第 9 章(2 / 2)

她将死于昨日 于乔生 1801 字 2024-02-24

瞿衡厌恶这种被臆想支配的心绪摇摆,更厌恶容易被向南知影响的自己。

她的表情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拖着一阵阵疼的脚向前挪动。

向南知后知后觉追了上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你生气了啊?”

风里还有微薄的寒意,瞿衡听着向南知委屈的语气心底也涌上了无尽的酸涩,她不想去看向南知,于是视线向前,空旷的操场尽头是那座永远都不准时的钟楼。多像我的生命啊,瞿衡恨恨地想,永远不合时宜。

瞿衡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等到感觉会笑得自然的时候去看向南知:“没有。”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张博文很快追了上来,似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又很快溜走了。

人的心很小。尤其当一个人想要刻意忽略一些事的时候,还可以更小。进班之后瞿衡刻意不再和向南知交谈。

方书瑶没来早读,老陈也没有问,可能知道发生什么了,也可能没有。倒是瞿衡,一会儿在想段警官昨天说的话,一会儿在想向南知狡黠的笑和意有所指的提问,一早上被老陈敲了好几次桌子以示警醒。

终于等到下课,她跟在老陈身后走出教室,把陈建堵在走廊上:“老师,方……书瑶怎么了?她怎么没来?”

老陈板着一张脸去看瞿衡:“这件事你不要管,把心放在学习上。刚刚你就一直在想这事啊?”

瞿衡点头。

似乎是知道两个女生之间关系密切,陈建还是缓和了表情,告知瞿衡:“她父母帮她请了几天假,身体不太好,要去医院检查。”

瞿衡有些狐疑,这是老陈面对学生的官方辞令,还是当真学校方面并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迫切追问道:“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陈建看起来并不知情。

瞿衡松了一口气,这可能就意味着段山说的都是真的。她扬起笑脸,真挚道:“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你怎么那么关心方书瑶啊?”

瞿衡一回到班上,向南知就堵住她追问。他好像忘了早上那段小插曲,又变成了没心没肺的热血男生,他故意拧着眉头,眉梢上却挂着笑意:

“你也不是明森的,怎么就认识她了呢?那你为什么不认识和她一个班的我呀?”

瞿衡看着向南知的眼睛,他看起来像是在撒娇。瞿衡想要给出一个合乎情理的回答,却突然意识到,结交一个新朋友有无数种方式,网友、小学同学、父母彼此相识,或者亲戚关系。为什么非得和学校有关呢?如果顺着他给出的话题回应才是真的有问题。

于是瞿衡顿悟了。诱导回答,太狡猾了。说狡猾谁狡猾呢?他之前给出的每一个意味不明的提问都是在诱导,为什么会对高中部这么熟悉,蛮横地要和自己比篮球,亦或是猜测梁烨未出生的孩子的性别。

尽入彀中,一败涂地。

瞿衡真的恼怒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向南知的百般试探无孔不入,而自己却始终猜不透这人的心思。

他是欣喜于在一个无限重启的、结局固定的恶作剧般的人生里找到一个同路人吗?难道我们要在这一团乱麻而永无止尽的莫比乌斯环里狗血淋头地互认老乡吗?向南知,你无不无聊啊。

瞿衡想要大骂出声。可是,她想,向南知是无辜的呀。

“两位同学,你们挡在门口干什么呢?”

赵小姐清丽的声线从背后传来,瞿衡猛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赵小姐带着一些戏谑意味的笑脸:“怎么,你俩吵架了?”

向南知傲气地一撇头,神色颇为不羁:“怎么可能,我俩好着呢。”

“那就别堵在门口了。我还进不进去啊。”赵小姐作势要拨开两人,却在向南知下意识后退之前凑到瞿衡面前:“小瞿怎么啦,这家伙欺负你?”

瞿衡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后接了一句“没有……”

赵小姐揉了揉瞿衡的脑袋,下手之残忍把瞿衡的刘海全掀了上去,深沉地说道:“年纪不大,心思挺大。有什么好愁的,来,笑笑。”

瞿衡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来。

赵小姐叹气:“算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瞿衡侧过身子,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