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瑶是在赵小姐的两节课中间到学校的,瞿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前两节课已经上完了。
“瞿——”
从后门刚回教室的向南知还没来得叫出口,就看着瞿衡挽着周又又的手臂从前门走出去。
瞿衡和周又又一起去老陈的办公室拿作业,为的是旁敲侧击了解方书瑶那件事。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瞿衡想到了昨天晚上和段山的对话。
先不论段警官奉命送瞿衡回家是不是只有“送未成年案件相关人员回家”这一个目的——一路上的许多对话抽丝剥茧之后能够还原成最简单的问答,而这些问答,瞿衡已经在单独的小房间里回答过一次了;这明显是问讯的场外延长。
但瞿衡也并非毫无收获。
首先是:段山会死。
瞿衡依稀记得,几年后的那场凄惨的无差别伤人事件之后是代号为“新风”的缉毒行动的收尾,行动中市刑侦支队有一位年轻的警员牺牲。那时候瞿衡通过在市局工作的老同学得知那位年轻警员姓段。
其次,明明那该是几年后的行动,这次却极有可能提前了:诊所门口那辆套牌的黑色小汽车,频繁的路段管制,民警拨出去的电话,以及方书瑶。
——当然也不排除未来的那次行动战线拉得极长,实际上从这时候就已经开始,只是案件棘手,拖了许多年才真正告破。但瞿衡更相信前种可能。
“最后,”瞿衡松开了挽着周又又的手臂,陈建的办公室已经近在眼前,女生想,“这个轮回,似乎真的是破局的轮回。”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这很不寻常。周又又抬手敲门,两个女生推门而进,瞿衡一眼发现方书瑶的脸色苍白,而陈建则是在看向门口的同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先回班吧。”陈建说。
方书瑶看了一眼瞿衡,勉强扯出一个笑,而后低着头走出去。
陈建的脸色也不太好,他面向周又又:“作业还没改好,你先回班。瞿衡,你留一下。”
瞿衡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等周又又走出去,陈建让瞿衡坐下。
“你知道方书瑶进酒吧吗?”
“不知道。”女生摇头。
陈建似乎并不相信,他的手指不住地敲打教案:“昨天你不是和她在一块儿的吗?”
瞿衡拿不准陈建到底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斟酌着开口:“我昨天放学后一直和向南知待在一起。”
班主任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瞿衡把打篮球扭到脚、然后一直在诊所待到写完作业再回家的事告诉了老陈。
老陈的微妙表情逐渐变成了哭笑不得。
大课间的时间所剩无几,快要上课了。老陈看了看手机,无奈只能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