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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钟章就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在虫族没人玩了。

“你是说……我需要先看完一本……”钟章掂量下手里的规则说明, 嘴角抽抽, “一本三千多页的字典,才能上手玩吗?”

棋牌摊上的雄虫面无表情,“嗯。”

“没有简单一点的吗?”

“左转。”雄虫道:“枪战区, 不用带脑子, 直接突突就行了。”

钟章没办法,坐下来认真研究虫族的棋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蛋崽也好奇地扒拉过来, 坐在爸爸膝盖上,翻翻这一页,摸摸下一页。

五分钟后,小孩发出香甜的鼾声。

钟章看得头昏眼花,里面各种算式不说, 各种什么战力叠加,什么属性,什么套卡玩法, 什么环境模拟叠加……

这算什么棋牌啊!!!

棋牌,难道不应是地球上那种老少皆宜、轻松欢乐, 上手简单、玩法多样的通俗游戏吗?

这是什么啊?!难怪没有虫玩。

“这有点太难了吧。”钟章委婉地说道:“真的有虫来玩吗?”

雄虫抿着嘴, 沉默。

钟章尝试发出友好的邀请,“我这里有一个新游戏。”

雄虫狠狠地一砸桌子,怒视钟章,“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蛋崽被砸醒了。小崽拽着爸爸的衣服, 迷惑地看着面前恼羞成怒的雄虫,发出迷惑的鼻音,“爸爸?”

幼崽作为虫族世界九成九的稀罕物,硬生生叫雄虫的怒火压下去。

在对方掏卡之前,钟章用有生以来最快的语速,重新发出邀请,“我这里也有一个棋牌游戏。玩一局。真的,就玩一局。不好玩,我。”

“不好玩。就让这个崽来我家玩一次。”雄虫生怕钟章跑掉,速速敲定赌局,“这是我的雌虫崽。先认识一下。你要玩什么。”

地球上,棋牌游戏有很多种。

时间有限,钟章脑子快速过了一圈,敲定了最基础也最好上手的一款。

“我教你玩五子棋。”钟章道:“这个很简单。但是很好玩。”

规则简单易懂,更考察双方的观察力和预测力。

钟章轻松拿下第一局,胜利来得太轻易,蛋崽都跃跃欲试要来玩一把。

“原来如此。”雄虫输掉第一局,快速摆正棋局,“我大概知道,你这个怎么玩了。再来一局。”

嘿嘿。钟章内心窃喜,果然没有能离开五子棋的魅力。

哪怕是之前高高在上的雄虫也不例外。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雄虫越下越娴熟,到后面,钟章刚落子。他的棋子迅速敲定,几乎不留半点思考的时间,骤然将钟章杀得屁滚尿流。

“我又赢了。”雄虫正襟危坐,露出笑容,“你好菜啊。”

钟章:……

本以为自己是带来棋牌游戏光辉的钟章,陷入自我怀疑。

那些地球文化入侵异世界的小说不是这样说的!怎么会是这个走向呢?他不应该慢条斯理、一派高人作风完成棋局。雄虫要震惊、错愕,最后沉沦在游戏里,抱着自己的大腿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吗?

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我叫齐思卜。”雄虫伸出手,偷袭戳一下蛋崽的小肚子,“全名太长了。我懒得念。什么时候来我家?”

蛋崽原本就因为爸爸输了好几局,脸鼓鼓的。

现在被猛地偷袭一下,小孩子气呼呼转过身,才不给这个坏雄虫摸肚子呢。

“哦。”雄虫齐思卜也不生气,“补充一下。我在政府算力中心工作,毕业于首都科技第一大学宇宙观测系,主修宇宙算力学,辅修天体物理。”

钟章:……

那么长一段自我介绍,钟章只听懂最后四个字。

【天体物理】。

不是说,雄虫都不学数学、物理、化学吗?这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神奇雄虫计算机??

“平心而论,你这游戏挺适合推广。”齐思卜一点不顾及钟章的面子,十分自然地推进后续的内容,“大部分雄虫都不会学微积分,也不会算拓扑学。现在的棋牌游戏对于他们来说,数论内容也有点超标了。”

钟章:……

好歹是上过大学、考了硕士的男人。钟章至少知道这些名词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某个瞬间,他觉得虫族世界里,突突突的游戏火遍半边天不是没有道理。

蛋崽却根本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名词。

小崽想玩五子棋。

“爸爸。爸爸。”蛋崽叫嚷起来,“我来!我来嘛!”

雄虫齐思卜让了蛋崽三颗棋,五步结束比赛。

徒留下输得一塌糊涂的崽,懵懵的,傻傻的,看着桌子上练成线的五颗棋子。

“你知道。”雄虫齐思卜认真道:“提高游戏的难度很简单,提高游戏的趣味性却很难。你刚刚的样子,好像还有其他游戏?”

钟章胜负心都要上来了。

要不是他不会围棋,现在真想和这个奇怪雄虫大战三百回合。

但从国家战略和好卖货的角度,钟章选择搬出一套全新玩法。

“是有一个新游戏。”钟章道:“朋友,你知道什么是麻将吗?”

*

麻将,一款神奇的游戏。

东方红的棋牌室里大部分人都在玩麻将。某种程度上,棋牌室已经约等于麻将,麻将也约等于市面上棋牌类游戏的代名词。

简单的一百余张牌,却分有数十种玩法,以地域为中心衍生出不同的胜负与规则。

千变化万,毫不为过。

钟章用通讯器把阿洛伊和恭俭良摇过来,雄虫齐思卜也摇了两个他认识的雄虫朋友。

算上蛋崽,总共六个雄虫专心听钟章介绍规则。

手头没有现成的麻将,钟章直接将观赏景观树的厚叶子薅下来,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上不同的数字和图样。

“我现在教你们的游戏叫做酥酥麻麻棋,也可以称呼它为叶子牌。”钟章轻声道:“这是我老家的一种游戏,我们现在的玩的规则是广阔的东方树叶玩法。”

“广麻”二字对罗德勒来说,还是要点算力的。

懒惰的系统在扫一眼地域语义后,选择直接音译。

他的控制者序言当年在地球上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钟章作为序言老大的伴侣,难道不能吃这种笑话吗?

罗德勒懒惰得想着,不顾死活地机翻。

“酥酥麻麻牌?”雄虫齐思卜笑起来,“输了,不会有什么电击惩罚吧?”

钟章:……

虫族总是在奇怪的地方,给地球乡巴佬一点奇怪震撼。

“我们可以自制规则啊。”阿洛伊提议道:“输的家伙,让小朋友往脸上贴一张贴纸吧。”

“好啊。”

“这个很不错啊。”

“我去拿贴纸。”

钟章看看在场唯一的小朋友。蛋崽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双手举得高高的,“还可以亲亲。”

钟章:……

崽。你还记得你的啵啵有什么效果吗?

在钟章的强烈阻止下,蛋崽的啵啵没有送出去。

五局之后,小崽全神贯注坐在恭俭良肩膀上,撕下一张笑脸大花花,轻轻黏在恭俭良的头发上。

恭俭良顶着满脸的贴纸,输得毫无反手之力。

钟章脸上贴了七八个贴纸,看上去也略有点狼狈。

阿洛伊脸上还剩下三四个,笑起来时,那些贴纸反而显得雄虫可爱。

唯有齐思卜,脸上干干净净。

除了教学那局外,他无一战败。

“我的运气挺好的。”齐思卜道:“让我算一算。”

阿洛伊止不住地笑,“哎呀,别算牌了。兰花哥哥——”

恭俭良不想上桌了。

对他来说,上桌就是凑对子。钟章还贴心给恭俭良打了小抄,让雄虫对着胡牌规则玩。

恭俭良:“我要叫禅元。”

“这是雄虫聚会。”阿洛伊迅速抓起一片叶子牌,丢在桌中心,“我了。”

恭俭良根本不明白这游戏要怎么玩。他任由蛋崽往自己脸上贴贴纸,冷冷道:“我叫他给我玩。”

阿洛伊哼哼几声,“他来,那规则就是输的脱一件衣服,输了再脱一件衣服。”

这话引起雄虫齐思卜的认同,“雌虫都这样。”

一谈到两性话题,牌桌上更热闹点。

“他们那么多雌虫打我一个。”齐思卜的朋友抱怨起来,“玩棋牌游戏专门围攻我。哎呀,所以跟雌虫玩就很没意思。”

“可是雄虫能玩的东西又很少。”

“线上玩几局,又没那个感觉。”

“对。主要是,开麦玩,对方听到我们是雄虫——啧。那个情况就变得很奇怪了。感觉他们都在让着我们,一点都不好玩。”

“也有那种故意把雄虫打哭的……枪战游戏经常有这种坏雌虫。”

“对。不过这种雌虫床上很带感。”

“什么?什么?”

恭俭良抱着蛋崽,寻找禅元留给他的小面包。

“大漂亮叔叔。”蛋崽还想往这张漂亮脸上贴贴纸,拱着恭俭良,想要雄虫再玩一把,“大漂亮叔叔可以,再来一次吗?就最后一次。”

恭俭良不语,吭哧吭哧啃面包。

蛋崽看看钟章。

钟章此时此刻提溜着崽的咯吱窝,只想把小孩带离这奇怪的话题中心,“好了。你可以去崽崽区自己玩了。”

爸爸这里已经出现成年话题了,棋牌室的感觉已经出现啦!

“不要嘛。”蛋崽撒娇道:“爸爸~爸爸~那漂亮叔叔和我一起好不好?”

半推半就下,钟章和阿洛伊结束最新的牌局,两个成年人目送一大一小手牵手离开。

“这是东方红的游戏吗?”阿洛伊轻抚发尾,若有若无地提点道:“还挺不错的……你和齐思卜交换名片了吗?”

钟章的篮子已经放不下了。因此,拿到齐思卜孩子卡片的那一刻,他顺手塞到上衣口袋里,此时此刻正挖口袋找着。

“我没有名片。”钟章紧张道:“阿洛伊。你觉得这个麻将怎么样?”

“挺好的啊。”阿洛伊依旧是笑,“不过,我觉得挺好没什么意思……齐思卜觉得挺好的就很好了。”

“啊?”

可是……

钟章感觉有点玄。

他虽然不知道齐思卜那个学历是什么含金量,但听上去就是个高端霸气上档次的专业。齐思卜的脾气看上去也不算特别好,独自杵在棋牌类游戏区,钟章第一眼看过去,觉得齐思卜脸挺臭的。

况且!这家伙,从玩游戏开始就一直在算牌。

说好玩,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赢吧。万一输了,对方就觉得麻将不好玩呢?

钟章的脑子乱七八糟,说出的话也乱七八糟。

“他。看上去也没有笑。我的意思是,他打牌也很严肃。”

阿洛伊眨巴眨巴眼,没想到钟章这个外星老帮菜居然真的不认识齐思卜。

他这回真的忍不住笑起来,哈哈介绍道:“齐思卜啊。蝉族第三雄虫协会的副会长……这里是他的地盘呢。”——

作者有话说:没错,我们东方红要在虫族开棋牌室!

不过过程可能会出现一点乱七八糟的情况,但没事!总归是文化推广了!商品卖出去了!

土豆终于有点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了。这两天要存点稿子,要去隔壁写同人。

第227章 第两百二十七章 初步洽谈,下一步带蛋……

第两百二十七章

齐思卜并不看中自己的雄虫协会副会长身份。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这个副会长来得太容易,以至于他在上任前后都没有什么实质感。

“不过,电牌还是很好玩的。”齐思卜表示认可, “我看阿洛伊玩得也很开心。”

钟章思考一二, 才把麻将到电牌的逻辑捋顺:麻将=酥酥麻麻牌=被电会酥麻的牌=电牌。

这还不如叫叶子牌呢!

“这是麻将。”钟章强调道:“电牌听上去好恐怖啊。”

齐思卜耸耸肩, 换个名字, 叫麻将称为“酥牌”。

“你们要推广它吗?”齐思卜不喜欢弯弯绕绕,直接在牌桌上问话,“阿洛伊也参与这个游戏的推广吗?”

阿洛伊自己有一个商会, 他也承诺会给东方红的果蔬生意牵线搭桥。不过, 据钟章现在了解的信息,东方红的蔬果在虫族几个点位卖得不算好, 一个月的单数还突破两位数。

罗德勒已经开始帮东方红成员搭建线上网店,上周开单,到现在好像还没有进账。

虫族的商品也很多啊。

钟章对老家出品的东西百分之百自信,可耐不住他们是新商家、没流量、货品还比较少。

这生意做不起来是正常的,他们东方红开店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收集信息。

可是……房租、水电之类的,他们得自己上啊。

阿洛伊提供了点位,真的是只提供点位。他中间因某些事情离开两周, 就这短短两周,东方红小小的线下店铺迎来了四十波□□、白道、灰道相关勒索。

虫族用它冗余的苛捐杂税给地球东方红们狠狠上了一课。

什么?你给街道交了保护费, 那我们的钱怎么没有交?什么叫做给政府交了钱?我们也是合法的, 军部保护你们,你们不出钱吗?

你说你给军部交了钱?那和我们驻地军有什么关系?哪个?哪个是开荒团,我们不是一帮的。

基因库?你问为什么要给基因库交钱?不交钱,明天你的门店就要以“非法出售转基因商品”和“恶意传播病毒”关门喽。

你问为什么要给皇族交钱?开玩笑, 你怎么问得出这种问题?抓起来!

对比之下,政府的税务官居然是那么的和蔼和亲。

至少人家收了税,是真的会给门店送几个保护罩,并亲昵地告知他们需要定期给保护罩充钱。

什么?你不充钱?那就别怪我们搞点事情了。

阿洛伊处理完事情回来时,东方红的小小独立门店已经处于严重亏损状态。

“你们居然没有直接投靠在任何一个机构下吗?”阿洛伊震惊道:“你们居然真的要单干?”

商业的独立性,在虫族的商界和传说差不多。

阿洛伊的关系是挂在他的家族、他的雌虫们名下的,再加上他家世、性别、虫种带来的一系列优势。他自己的产业自然很少受到波及,可东方红又不是向他投诚。

他们只是亲戚关系。

阿洛伊还以为东方红队伍会在中间投靠某一批组织,未曾想对方硬气得半点都没有吱声。

“你们真的太有种了。”阿洛伊夸奖道:“店都被砸了,看不出人家是在暗示你们吗?”

这辈子还没经历过“砸店=释放友好信息”的东方红们:……

他们还以为人家要和自己干架呢。

“那我们现在……”东方红拄着拐杖,气若悬丝,“我们现在还有机会吗?”

阿洛伊笑眯眯,摇摇头。

这,就是大部分雌虫做生意的基本逻辑。

东方红团队也曾想过直接投在阿洛伊名下,但慎重考虑后,还是放弃这一点:阿洛伊的家族政治干涉倾向太重了。他们与他们洽谈后,直接放弃这一选择。

东方红的小生意由此陷入停滞期。

现在,却出现了一个罕见的、有权势的、脾气看上去还可以的雄虫?!

“阿洛伊如果参与的话,他占比太大,我就不参与了。”齐思卜说这话,眼睛却不自主扫向蛋崽。

蛋崽正在把麻将一个一个翻过来,当小积木堆叠起来。

“这个事情,我们还没定下来。”钟章可太熟悉雄虫们看崽的眼神了。他搓搓蛋崽的小脸,一把将崽薅起来,塞到齐思卜怀里,示意对方也搓搓。

好崽啊好崽,为了爸爸和家里人的生意,你就稍微牺牲下吧。

“爸爸!”蛋崽迷惑极了。不过瞧着爸爸对自己眨眼间,好崽还是贡献出自己软软的脸颊,转过头和齐思卜商量,“要轻轻捏。太痛的话,我会痛痛的。”

齐思卜:……

齐思卜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面前的乖乖虫崽。

一时间,什么生意都被短暂忘在脑后。雄虫伸出手轻轻戳戳蛋崽的脸,“这样捏捏可以吗?”

“可以嘟。”蛋崽思考自己身体还有那些位置可以碰,“手也可以摸摸,但都要轻轻地。因为我是小崽。”

齐思卜心都要化了。

他认定能养出这么乖巧虫崽的钟章一定是个没心眼的好笨蛋。

“你千万不要被阿洛伊骗了。”齐思卜双手其上,打着圈捏蛋崽的小手掌,“他能在短短几十年里自己撑起一个商会……虽然有家族帮扶,但大部分还是靠他自己。这种雄虫比雌虫还要难缠。”

蛋崽眨巴眨巴眼,听不懂,但乖乖被摸。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身边的小动物、小朋友、大朋友都很喜欢摸摸自己。有时候在幼儿园里,哭哭的小朋友被自己抱一抱,就不哭了。

蛋崽的脑仁暂时处理不了这种问题。

小孩子思考一分钟不到,想等会儿吃什么去了。

他走神,他爸爸可半点不敢走神。

健谈的地球老钟沿着自己能聊的话题,顺杆子往上爬。什么自己与阿洛伊的关系、什么自己要开门店、什么蛋崽的调皮日常,能说什么,钟章就说什么。

中间,他长吁短叹穿插一两句这个游戏开发不易,“家里虫都指望这个游戏能卖出去。可是卖出去,家里虫太多了,养不活啊。所以想搞个小门店,一直做下去。”

齐思卜看看怀里的蛋崽。

深知养崽不容易的雄虫深深共情上了,“你们家有多少虫呀?”

背靠十四亿老乡的钟章:……

地球人四舍五入再加上序言,委婉地表示:“我们是个大家族……差不多是十个亿?”

齐思卜:……

不敢置信的雄虫看看怀里的肉呼崽,再看看面前老态龙钟的雄性。

雄虫:“你的种族不是虫族吧。”

*

阿洛伊什么都没说,钟章确定自己也没说什么信息。

齐思卜也没动用精神力,纯靠脑子,他就把情况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是外星种族。你的伴侣是虫族的雌虫。你们两生了个混血小雄虫……基因库居然没把你们抓走?”齐思卜坐在包厢里,看着钟章和蛋崽,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有点太厉害了吧。你们居然没被基因库抓走?”

蛋崽眼馋包间里的果盘。

齐思卜讲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偷偷去够果盘,发现大人们没有反对,小崽开心地坐在地上专心研究虫族水果怎么吃。

钟章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他觉得自己参考阿洛伊的家族情况,也没有说错什么啊。

“数量这么大的家族很少见。”齐思卜叹口气,“虫族有些习俗和规定,如果不生活在这里是不知道的——你别用‘家族’这个名头,破绽太大了。”

“对不起。”钟章面对指摘,诚实道歉,“我不是想骗你。我是真的想赚点钱,家里前段时间做生意一直在亏本。”

他说着说着有点低落了,声音小起来,“所以你看,麻将这个事情。”

蛋崽对情绪敏感,发现爸爸不开心,把剥得坑坑洼洼的水果递上去。

钟章接过,嘴巴还是没停下来,“我不太懂商业,但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齐思卜:“稍等。我得算一下。”

雄虫安静地做了五秒钟,打开自己的通讯手环。

又过了五秒,他对钟章道:“你们还有类似的棋牌类游戏吗?要比这个稍微难一点,或者更简单一点的,数量如果达到十种,我可以做主给你一块场地。”

钟章脑子都不用数,“有的,我们那有的。我现在给你介绍一下。”

“今天不行。”齐思卜拒绝道:“今天是来玩的,我不想谈生意。后天,你和你的种族准备好资料和东西,带着小朋友来我家聊吧。”

钟章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蛋崽依旧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小朋友费劲巴力剥开第二个水果,还是不满意上面坑坑洼洼的状态。他思来想去,抱着坑坑洼洼剥烂的水果,递给齐思卜,“叔叔。你要吃吗?”

齐思卜:“……谢谢。叔叔不吃。”

蛋崽:“可以带给叔叔的小孩吃。”

齐思卜:“哦~你真可爱。这当然没问题啦。你会来叔叔家玩吗?”

蛋崽听了,笑嘻嘻咧开嘴,“嗯。叔叔,你刚刚闭着眼睛是在算数学吗?叔叔好厉害,好聪明!我都算不出来……”

齐思卜:“算不出来就算不出来。你太可爱了,记得来叔叔家玩。”

蛋崽有人聊天,再加上水果没吃进嘴巴里,叭叭开始说了,“叔叔家小崽到时候会和我玩吗?我可以给他看我的画画,还有崽的玩具。崽我那个很厉害哦。还有这个。这个。那个。”

钟章耐心等孩子说完话。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钟章终于想起来,蛋崽这孩子本质上是个小话痨。

老话痨一把揪住小话痨的裤腰带,“好了。爸爸会带你去玩的。到时候,你和齐思卜叔叔的小孩一起玩,好不好?”

再三劝阻,再三分别。

蛋崽终于依依不舍地和齐思卜分别了。

离开包间,蛋崽开始在脑袋上涂来涂去。明明没有什么东西,钟章却看他一直在弄自己的头发。

成年体困惑地问道:“怎么了?崽?”

“爸爸。”蛋崽紧张地询问道:“我和聪明叔叔说了话。我现在是不是脑袋上厚厚的,是不是会数学了?”

钟章:?

崽?你在说什么啊?

智商和知识不是以闲聊为基础在脑子之间流动的啊。

不过,钟章不忍心破坏小孩子这种可爱想象。

他虚虚地在蛋崽头上扫两下,“你当然会数学了。爸爸现在把你脑袋上的知识拍一拍,拍均匀了。你回去就会算数学题了。”

蛋崽:“真的吗?”

钟章怜爱极了。地球人已偷偷打开摄像头,记录蛋崽可爱的崽言崽语。

“当然了。你觉得自己不聪明吗?”

蛋崽摇摇头,小孩子倔强又认真,“我已经知道五加五等于十了。爸爸,今天我是不是拉布拉多呢?”——

作者有话说:土豆:拉布拉多是你的虫族名字。钟皮蛋是你的外号。钟言才是你的地球名字。你要知道你的全名吗?崽?

蛋崽:?

(小小的崽还不知道自己的全名叫什么。光记住拉布拉多就很费力了。)

下一章看看能不能写到序言。

可怜的序言和快要疯掉的禅元待在一起,饱受妯娌折磨。

第228章 第两百二十八章 蛋崽收获的小卡片,以……

第两百二十八章

谈生意不着急一时。钟章确定时间后, 就提着蛋崽到处瞎逛。

主要是蛋崽想要玩,孩子去哪里,钟章就跟在哪里。蛋崽一路被各种雄虫围着投喂、送礼物, 钟章就在后面整理卡片、收纳归类、租车放礼品。

“你一定要来叔叔家玩哦。”依依不舍的蝶种雄虫和蛋崽拉钩约定, “叔叔家里的哥哥肯定是最漂亮的哥哥。”

蛋崽拉拉勾, “是布灵布灵的漂亮吗?”

“哦~肯定是布灵布灵的。”要不是钟章就在旁边站着, 蝶族雄虫看上去就要当场展开翅膀给小朋友看看什么是布灵布灵的大翅膀了,“一定要来叔叔家玩哦。叔叔家的卡片是粉红色小花,记住了吗?”

蛋崽严肃对待, 认真板脸, 等蝶族雄虫一走远。他快活地转个圈,给钟章看自己收到的幼崽用傻瓜相机, “爸爸!”

钟章已经麻木了。

他拽着小推车,觉得刚刚租下来的寄存柜可能不够用。

光卡片,他就整理出四垛,一垛三十厘米高,用绳子扎紧了好不容易塞进柜子里。再算上什么小手环、小贴纸、小玩具、小挂坠……钟章带着蛋崽半个区都没走出去, 小推车四分之三都堆满了东西。

“爸爸!”蛋崽不喜欢爸爸不关注自己。小孩踮起脚,高高地举起相机,“爸爸。看这里。”

傻瓜相机只要负责按键, 其余一概不管。

再加上这是专门的幼崽定制款,蛋崽咔咔乱拍几张, 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超自信的气度。

“爸爸。”蛋崽不吃东西, 嘴巴呱呱个没完,“爸爸。下次,也带雌雌过来。我要拍照。雌雌都没有电话崽。爸爸。雌雌为什么不过来。”

钟章头昏脑涨。

蛋崽却精力充沛,爸爸走得慢, 他就等等爸爸。爸爸走累了,他就给爸爸找吃的、给爸爸拿水喝。爸爸要去洗手间,他就自己乖乖坐在小推车上,等爸爸出来接自己。

“爸爸。爸爸。”蛋崽不识字,看着大投屏一阵着急,“那是什么?好玩吗?”

钟章瞧着密密麻麻一大堆活动,头皮发麻。

低头,他那唯一的崽可怜可爱又乖巧地看着他。钟章也顾不上什么体能跟不上,推着车一鼓作气,“很多活动,超级好玩!爸爸带你去看花车。”

因此,晚上再次碰面的阿洛伊和恭俭良看到一个被榨干的父亲,和一个在老父亲身边蹦跶的活力崽。

崽的身边还聚集着一堆试图递卡片、贴贴纸,给崽赠送礼物和自制伴手礼的成年雄虫。

“爸爸?是你对雄父的昵称吗?”

“太可爱了吧。”

“你真的好乖哦。”

蛋崽长这么大,又不是没听过夸奖的话。可这种超级加倍的夸夸,哪个小孩不喜欢呢?他很快忘乎所以起来,叽里呱啦和这些成年雄虫们聊起来。

钟章硬生生被孩子聊醒了。

可怜的地球人像嚼完的甘蔗渣,被恭俭良单手提着回房间,丢到床上。阿洛伊则帮蛋崽收起那些卡片,等小孩聊开心了,接住他。

“布灵布灵叔叔!”蛋崽大叫起来,把自己脸上的贴纸分几张给阿洛伊,“叔叔,我有好多好多卡片!”

阿洛伊一直觉得序言是四个哥哥中最没有继承到夜明珠血统的存在。但瞧着蛋崽,他又觉得夜明珠的的基因隔代遗传了呢?

“蛋崽。”阿洛伊笑眯眯问道:“你喜欢家里有很多很多虫吗?就像那些叔叔一样。”

“不喜欢。”

阿洛伊吃惊起来。

他以为蛋崽是很喜欢热闹的小孩子。据他所知,钟章年轻时候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外星人。

——莫非,这孩子一直在勉强自己社交吗?

“为什么不喜欢?”

“因为家里有爸爸,还有雌雌就好了。”蛋崽掰着手指头数数,“玩可以在外面玩。好朋友也可以玩。但是家里不可以。”

大概是年龄小,他没有办法表达得很清楚,阿洛伊也不知道怎么询问。

金光闪闪的雄虫索性不纠结了。他笑眯眯抱起蛋崽回房间,“叔叔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家里不可以要这么多虫?”

“因为雌雌不喜欢那么多。”这个问题蛋崽会。

小朋友认真数起他认为的“规矩”:“不可以吵爸爸睡觉。不可以随便去雌雌的工作地方。不可以乱吃东西。雌雌不喜欢太多人、还有虫进家里!所以,家里不可以有那么多的人。”

阿洛伊了然。

果然,蛋崽还是个小孩子。

“你真的很乖。”阿洛伊夸奖道:“明天就好好玩吧。”

集会结束,你就要从小蛋崽变成小陀螺喽。

*

第二天,钟章睡到大中午,索性饭也在床上吃了。

蛋崽跟着阿洛伊疯玩一整天。比起沿着地图探索的钟章,阿洛伊明显知道哪里是小孩扎堆的地方,雄虫推着蛋崽认识了不少同年龄的小雄虫。

于是,钟章收拾返程行李时,就看到三四个小雄虫拽着自家宝贝蛋,一群小屁孩拉拉扯扯,嘀嘀咕咕。

“先来我家!”一个红头发小雄虫抱着蛋崽的左胳膊,怒目圆瞪,“说好了,要先来我家玩。”

蛋崽的右胳膊被一个黑发小雄虫抓着,对方看上去都要哭了,却不松手,“蛋崽跟我回去——”

“你哥哥一点都不好!”

“你才不好。”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蛋崽将他们两都往怀里拽了拽,用力把三个人抱在一起,“不要吵啦。我都会去的。”

“那我呢?”没抢到手臂的小雄虫着急地问道:“蛋崽。我呢?”

蛋崽:“我也会去呀。”

“我呢?”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小雄虫。

蛋崽:“我都会去的呀。”

许诺过多了。信任开始变薄。

钟章收拾好所有卡片和伴手礼,再去看。蛋崽正在给每个小雄虫写数字。

一二三四五六。每个崽和拿了号码牌一样,乖乖约定好等蛋崽上门。

钟章第一次意识到,蛋崽可能和小时候的自己有某种高度重叠的性格。

深知自己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成年人担忧不止,“崽。你真的能记住吗?”

蛋崽揪着小纸片,不语,只是翻来覆去。

钟章更担心了,“我们第一次要去齐思卜叔叔家,你不会忘记了吧。”

蛋崽继续揪小纸片,不语,只是翻来覆去。

钟章只能继续提醒,“你还答应了很多叔叔呢。要是不去的话,对方会伤心的。”

蛋崽不翻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脾气,纸片一揣口袋,“爸爸。我已经是大人了。”

钟章对这个世界的安全性不是很认可。

“你才一丢丢大。万一有虫把你绑走了怎么办?”

“我真的是大人了。”蛋崽哼哼唧唧起来,“我是大崽了!才不会被带走呢。”不等钟章再担忧下去,蛋崽迅速说起想念雌雌、想念序言之类的话,一头扎进礼物堆和零食堆里,要挑选带给雌雌的好东西。

*

蝉族偏远地区。

序言落脚的别墅中。

禅元抓着自己的脸一副以头抢地的做派,“啊啊啊啊啊啊!集会!集会为什么还没有结束!我要受不了了!大伯哥。你说话啊!叫你的雄性回来啊——都是雄虫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并非大伯的序言:……

雌虫双手抱胸,禅元每叫唤一下,他的神经就在脑门突突跳一下。

太吵了。

禅元未免太吵了点。

他弟弟去雄虫集会玩一圈,怎么了?至于崩溃得班都不上吗?

“你不理解。你这种找了个普通雄性的家伙完全不理解。”禅元声情并茂、声泪俱下,“雄虫会塞卡片!贴纸!会直接给我的宝贝看其他雌虫的资料。万一里面有裸照怎么办?我不能接受!”

序言深吸一口气,耳膜快要炸了。

他道:“你能不能去审问?”

禅元:“那两个有什么好审的?”

序言还没说话。禅元又陷入到看不见伴侣的焦虑分离中,“还有那个阿洛伊,他在,他就想着给宝贝推荐乱七八糟的雌虫——我不行了。哥。你叫兰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去吧。”

……

序言:“你不会是从离开那一刻,就在疯狂打兰花的通讯吧。”

禅元不言,只是一味盯着序言看。

序言:“你能不能给我弟弟一点私密空间。”

禅元不语,只是掏出自己的结婚证给序言看。

序言:“我不是这个私密空间的意思。雄虫和雄虫出去玩一下,怎么了。”

禅元:“我诅咒你,你要收到你崽一千份!不!一万份的雌君名额预定!以后五年,你注定要带着你的崽不停地相亲、相亲、相亲。”

序言不屑地冷笑起来。

离开虫族太久的雌虫对这种愚蠢诅咒嗤之以鼻,“蛋崽今年才六岁。前几天,他的蛋生日才过去,破壳日还没过。他这么小,雄虫协会根本不会安排他相看。”

再说了,蛋崽现在还没正式决定定居在虫族呢。

序言更倾向让蛋崽去东方红接受十二年义务教育,临近二十岁再回虫族享受虫族的雄虫福利待遇。

他都算好了。

在他崽二十岁之前,谁也别想占他崽的便宜。

“你以为我是你吗?”序言摆出气势教训禅元,“能不能有点雌虫的精神气。我弟要收雌侍,又不会抢你的风头。你可是蝉族战神,还有三个那么大的雌崽,你怕什么。”

比起这个,从西乌和禅让嘴里扣出点信息才关键。

序言迫切想找到让钟章重返青春的基因要素。他这几天和西乌好声好气地说,被这位昔日好友白了好几个眼。

禅让倒是很直接答应下来,出来后,拟了一份在地球人看来堪称“割地赔款”的方案。

禅元:“你让兰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帮你揍他一顿。”

序言:“行。”

就这样,禅让被他亲生雌父暴揍一顿,丢去和西乌待在一起。

至于荣获特赦的禅元,在发出两条消息之后,又被恭俭良丢到小黑屋里面去了。

序言:“你就不能让他们好好玩一玩吗?”

雄虫集会能有什么风险,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钟章发给他的视频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无非是蛋崽收到一点卡片嘛。

对此,序言作为本地虫,早有心理准备了。甚至乎,他还有点“不愧是我崽”的小骄傲:虽然蛋崽没有及继承夜明珠家族的顶级美貌,可到底是个好崽,好崽就会被虫发现闪光点。

不愧是我和闹钟的孩子。

就是……这个,受欢迎程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随车运来的两米高两米宽两米长的运输箱进不了正门。

序言调试再三,索性让它在门口打开。

“到时候拆开再组装。”雌虫胸有成竹。

随着阀门拧开。

哗————

从门口开始,一连串的卡片、伴手礼盒、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礼物海浪似涌出来,率先淹没序言的小腿肚,接着将家里的小板凳冲出去三米远、最后靠着墙壁堆成一摞。

“雌雌。”蛋崽从超级大运输箱后面绕出来。他拽着钟章,看向目瞪口呆的序言,道:“我要去齐思卜叔叔家玩。”

序言环视屋子,在汹涌的卡片海浪中,他冒出一个问号。

哪个是齐思卜?——

作者有话说:蛋崽越来越像小主角了。

但不可以,这一本,豆在写你的爸爸和雌雌的爱情故事。

——*——

第229章 第两百二十九章 拜访齐思卜家,以及齐……

第两百二十九章

钟章不需要解释齐思卜是谁, 蛋崽噼里啪啦已经把“齐思卜是谁”、“这几天玩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卡片”全部说了一遍。

小家伙两晚上没见到序言,一下子变成雌父的跟屁虫。序言走到哪里,蛋崽就跟到哪里, 序言弯腰整理一大把卡片, 蛋崽就用脚把卡片全扫在一起, 屁股坐在卡片堆上, “雌雌。”

序言顺势把崽也收拾起来,“怎么了。”

“你都没有听崽说话。”蛋崽撅嘴撒娇,“雌雌。看我嘛。看我嘛。”

序言:“你在外面也这样撒娇?”

这叫什么话呀!蛋崽才不觉得这是撒娇, 他是小大孩了, 这是认真和雌雌说事情——雌雌为什么不听他说话?

想不出办法的崽在原地缠了序言一会儿,哼哼去找钟章。

“爸爸!”蛋崽上来就是告状, “雌雌都不听我说话。”

钟章也在收纳地上的卡片。他没想到虫族的货运水平这么烂,他们只保证速度,但不保证货物质量。如果想要保质保量送达,要不你挂靠的势力和他们有关系,要不加钱。

钟章没舍得花这几块。主要是在地球上, 他还有理赔之类的手段,没想到虫族货运这么不讲道理。

整理好的卡片和卡片盒全部给运散了。

“唉。”钟章长叹一口气,“崽。爸爸要从头开始收拾了。”

蛋崽知道这是不帮自己的意思。小孩子有些不开心地蹦哒几下, 蹦哒完,他坐在钟章身边, 慢吞吞帮忙捡卡片。

“雌雌也去齐思卜叔叔家吗?”蛋崽道:“才没有撒娇。崽才没有撒娇呢。”

小朋友都是这样说话的!而且他今年生蛋日都过了, 再过个破壳日,他就六岁的蛋崽了!

怎么可以说他是撒娇的小朋友呢?

蛋崽越想越生气,不管钟章拉他,跑去序言面前叽叽咕咕起来。至于他说什么, 钟章想,肯定又是一些小孩话。

这个年轻的小孩做什么都很可爱啊。

序言也想渐渐这位齐思卜。哪怕钟章告知,齐思卜是一位雄虫。他也没有放松,拿着齐思卜家的卡片研究起来。

说不定,会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你也要认识字了。”序言板着脸教育蛋崽,“怎么可以现在还不认识通用语?你要变成小文盲吗?”

七七八八,蛋崽索性不和雌雌说话了。

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蛋崽不要听序言抓住自己说学习,说数学。小家伙又憋不住一肚子的话,偷偷摸摸找宇航员聊天。如果一个聊困了,他就换一个,如果三个全部要睡觉了,蛋崽还能找录音机聊天。

用他的话说,他才不是和录音机说话,是在和果泥叔叔说话。

“果泥叔叔可以到地球听。”

“嗯。”序言给蛋崽套衣服,敷衍道:“是舅舅。”

今天,终于是出发拜访齐思卜一家的日子。

钟章做主,序言作陪,两个成年提绞尽脑汁,从上门得体到初次拜访的礼节,全部过了一遍。

钟章主要担心,自己表现不佳,万一把合作机会聊飞了怎么办?

序言主要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代替崽签下什么婚约书,那就完蛋了。

“没事的。”钟章安慰序言,“我家里人也跟过来。就算签下婚约又怎么了?不合适,还是可以分开的。”

序言长叹一口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他每每抬起头,看到蛋崽无忧无虑地哔哩啪啦,他做雌父的心就每一刻是安稳的。

这孩子,总给序言一种稍微不留神就闯出大货的错觉。

“雌雌。”大人有大人的伴手礼,蛋崽有模有样,也准备了小孩子的伴手礼。这还是他第一次去虫族小朋友家里玩呢,他精心准备一套香香的地球小孩面霜,还有好几个自己喜欢的地球甜点口味。

和爸爸钟章一样,蛋崽喜欢自己选择想要的东西。

掌控感和秩序感已经慢慢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并趋于展现出双亲共同的喜好。

他不喜欢空间太安静,但也不喜欢每天都乱糟糟的,他喜欢过一种有规律的、祥和的、亲昵的生活。

就像爸爸和雌雌在一起时那种感觉。

“爸爸。”蛋崽道:“我们可以!对不对!”

*

齐思卜家在蝉族偏中心的位置,是一整栋十五层高自带空中花园的建筑。

钟章带着序言和蛋崽登门拜访时,齐思卜和他的雌虫们正站在装点好的家门口,穿着统一色系的蝉族传统服饰,翘首以盼。

“欢迎欢迎。”齐思卜第一个上前对钟章行礼,“这个箱子是……”

“一些说好的棋牌游戏。”钟章大方开个头,不过没着急展示。他抬手露出身后的崽,提醒道:“崽。我们到了。”

钟章这几日猛猛恶补虫族相关知识,对雄虫幼崽在虫族的受欢迎程度有了新认识。

与性格五官,大部分雄虫幼崽从落地那一刻开始,就收到所有虫的关注:大家关心他的精神力、关心他的健康,一些相熟的雄虫父亲们会开始为孩子物色保护者、婚约者。

这在虫族,特别是经济条件不太好的虫族家庭中,为雄虫孩子物色一个成年且成熟的雌虫,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他们默认,这位成年且成熟的雌虫是雄虫成长路上的第二道保障。

作为代价,雄虫的初夜、初婚、第一个孩子都会由这位雌虫收下。这个孩子未来的结婚权(他将和什么样的雌虫恋爱和相亲),也会一并在婚后过渡给他的雌君。

这是一种不同于人类观念里的养成系。

钟章完全不赞成这这种“童养媳式婚约”,除去聊生意,他一路上都和序言对口条,双方决心将这种婚约模式扼杀在摇篮里。

“不管对方的小孩多么出众。”钟章一个握拳。

序言接着握住,“绝对不答应。绝对不松口。”

两老父亲众志成城,今天他们是代表东方红来谈生意的!

公对公,私对私。

可蛋崽要是喜欢上对方怎么办?他一看就是随便喜欢上所有人的小崽。万一分不清自己的感受被忽悠了,怎么办?钟章思虑过多,一路上抓住蛋崽碎碎念两三个小时。

一直到齐思卜讲他们迎进去,四周都没看到十几岁的雌虫孩子,他和序言担惊受怕的心缓缓松口气。

蛋崽对此并不知情。

遇上不想听的话,他全忘了。

小朋友挎着篮子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找不到自己之外的小朋友。

“聪明叔叔。”蛋崽眨巴眼,“你的小朋友呢。”

“哦。”差点忘了这个事情。齐思卜拍拍手,在他那群人高马大的雌虫家人中,站出来三个两米二的彪形大汉。

蛋崽:?

钟章:?

序言:?

“这是我的长子。”齐思卜平静地介绍道:“八十岁,很年轻。之前一直忙于工作。”

“这是我的次子。”齐思卜继续平静地介绍道:“七十九岁七个月,很年轻。之前一直忙于工作。”

“这是我的三子。”齐思卜维持平静,持续介绍道:“七十九岁三个月,很年轻,之前一直忙于工作。”

两米二的雌虫们穿着正装,冲蛋崽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他们高大浓郁的阴影投射在蛋崽脸上,叫小朋友的茫然显得如此无辜。

“爸爸?”蛋崽习惯性求助,“雌雌?”

八十岁是多大呢?爸爸好像也只有六十多岁吧?

齐思卜却不给小崽一点思考的机会,他命令自己三个找不到雄虫的光棍雌崽上前就是讨好。

面对雄父好不容易找到的脾气好、善良、天真小雄虫。

你们一个两个都把声音给我夹起来!!

于是,在钟章和序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三个壮汉将蛋崽团团围住,他们一个拿蛋崽的篮子,一个拿钟章的棋牌箱,一个专门抱着蛋崽,热情洋溢、夹着嗓子说:“欢迎~欢迎啊。欢迎雄父和雌父。啊不是,欢迎您们带着孩子来玩啊~~~”

蛋崽无助地拍拍,只拍到雌虫们僵硬的肌肉。

可怜小崽两眼泪汪汪瞅着钟章,嘴巴一下子要哭出来了,“爸爸——”

手打了痛痛。

不需要钟章发话,齐思卜身边的雌虫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崩,叫自己的雌子把肌肉放松,不要弄哭小雄虫。

整个屋子一时间乱哄哄的。

齐思卜给钟章和序言倒茶。齐思卜的雌君拉着序言的手介绍自己的身份。

“我是在政府工作。”齐思卜的雌君并不在意序言之前或之后的身份状态,很亲密地说道:“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你都可以找我。”

厨房里,专门负责今日茶点的雌侍端着热气腾腾的特色糕点出来。

蛋崽面前,三个人高马大的未婚八十岁雌虫,浑身僵硬正和蛋崽面面相觑。一个着急的雌侍不断从房间里搬出一筐又一筐新购买的玩具。

地上,早就铺好了适合小朋友一起玩的玩具毯。

蛋崽嗷嗷叫了“爸爸”好几声,发现钟章也离不开,难过地嘟嘴,“好吧。”

可能对方是八岁大,是蛋崽之前听错了——

“我们来玩跳棋吧。”蛋崽调节好心态,邀请面前两米二的大个头们,“爸爸教我玩过。我教你们。”

一大把亮晶晶的玻璃柱子和紧急加工出来的棋盘从钟章的棋牌箱里拿出来。

“ohoh~我是跳棋大王。”一说到玩,蛋崽进入了状态,“输掉的话,就在脸上贴纸条。”

“跳棋?”齐思卜不加入战局。

他习惯先看一下,再做打算。

不过,碍于自己在孩子的事情上确实理亏。齐思卜等蛋崽开始教学,扫了一眼玩法,就下了订单,“看上去还挺好玩的。我先下单一万套吧。”——

作者有话说:蛋崽,即将登场的超级销售员。

卖什么都好使的崽,让土豆想起了他祖雄父的雄父曾经卖过卷心菜hhh

第230章 第两百三十章 一肚子坏水的小崽?和躺……

第两百三十章

跳棋是一种简单、灵活的小游戏。

蛋崽玩的这一种, 游戏规则只有一个:谁先把所有的棋子跳到自己对面位置上,并摆放整齐,谁就赢了。

钟章带来的所有棋牌游戏中, 跳棋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种。

在休息的这几天, 钟章做了相当多的工作:他带着蛋崽玩, 也和其他雄虫们闲聊。闲聊中, 钟章基本知道普通雄虫们最常游乐的几种游戏。

和齐思卜那种变态脑力棋牌游戏完全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雄虫的主流娱乐活动是开茶会、做各种收集分享会、开各种类似地球上的only主题会。不是每个雄虫都有自己专长的爱好,但每个雄虫都很乐意去看一看没见过的新东西。

而在诸多主题中,和棋牌、卡牌文化相关的一类集卡行为非常突出。

——虫族卖得最好的一种卡片, 罗德勒用地球文化翻译为【美人卡】。

直译的话, 意为【美丽的雄虫限量款写真照片】。

再追溯源头去翻译的话,这一类卡片最早叫做【美丽的夜明珠家族雄虫限量写真照片x捆物销售版本】

熟悉的词汇。熟悉的夜明珠家族。

钟章再次为伴侣原生家族的庞大赶到咋舌, 筹备期间,他尝试要不搞一点地球上的美丽风景卡片来兜售:虫族的雄虫说不定会喜欢呢?

碍于保密和保护的原因,这个想法暂时延后。钟章便选择在卡牌类游戏的精美程度上花了功夫:麻将选择了五种不同的造型与款式;三国杀卡牌准备了四套,在虫族进行原地印刷;狼人杀类游戏相关的卡片做了三套不同图案;其余不能在图片上做功夫的棋类游戏,例国际象棋、围棋、象棋、跳棋等等, 序言按照图纸,做了五套定制。

时间仓促,从地球到蝉族边境的地球人快递也没那么快。

钟章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他已经做好要和齐思卜拉扯三天三夜, 说服对方小范围推广地球棋牌的准备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万套?”钟章呆呆看着齐思卜,面前的雄虫半躺在沙发上, 满脸慈爱地看着蛋崽和自己的孩子。钟章内心一下子警惕起来了, “你这个一万套不包含什么隐藏条件吧。”

齐思卜:“不包含。”

如果他说话的时候,没有露出那种迷之微笑,钟章对他的话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真的?”

“哎呀。”齐思卜总是被钟章打扰,不满地埋怨起来, “我没要你把崽抵押在我合理。你能不能总弄得好像我要买你崽一样?”

钟章对虫族雄虫的话没什么信任度。

毕竟他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齐思卜家的一二三个雌子比他还大!

到底是谁在六十岁出头的外星人面前说自己八十岁的孩子年轻啊?!

钟章的理性告诉他,这个年纪在虫族说不定真的是年轻有为。可他心理上就是过不去这一关。

他的寿命问题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得到解决?

钟章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玩具毯山,蛋崽已经认真玩起了跳棋。小孩捏着弹珠跳跳跳,一下子走出去好远,骄傲地昂起头。

齐思卜的雌侍专门准备小雄虫喜欢的点心,热腾腾端到蛋崽身边。好几个雌侍眼热地看着蛋崽,每个雌虫落在钟章眼中都是那么的狡猾可恶。

一万套弹珠。想想一万套弹珠。钟章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我方便问问这一万套,您打算怎么办呢?”

齐思卜早就知道钟章这个外来者UI虫族社会一窍不通,他掰着手指,将一万套给钟章说明白:“我在协会有一笔可以自由支配的购买额度。这一万套弹珠,有一批会作为耗材玩具送给5岁以下的幼崽。有一批会进入到学校和幼崽抚育园。还有一批会在协会名下的幼崽商店进行售卖。”

“我们协会虽然整体势力不算大,和基因库、军部、政府都没有办法比。但我们协会是和雄虫关系最亲密的协会,和幼崽、雄虫相关的产业70%都是协会直属。余下30%是协会和其他势力的联合产业。”

这里,没有任何自由贸易与生产的空间。

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虫族抱团生存、乃至他们以家为单位进行生产作业后产生的根状型社会网络。

“钟章先生,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齐思卜道:“你有一个雄虫孩子,这是非常辛运的事情。”

虫族当下的婚姻法明确,一个雄虫可以与二十个雌虫发生婚姻关系。

二十个雌虫中,必须要包含一个雌君。

“你的孩子虽然还小。但他已经可以登记并利用自己的婚约进行一些‘潜在规则’。”齐思卜说的是孩子,但却一直看着钟章,“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给他每个势力的雌虫选一个……据我所知,阿洛伊也是这样做的。”

蛋崽邦邦玩弹珠,中间他吃好几口点心,端着盘子去问齐思卜的雌侍要新点心。拿到新点心,他屁颠屁颠跑过来,问序言要不要吃。

“雌雌。”蛋崽道:“这个好好次。”

序言不喜欢这种洽谈场面。

在地球上太轻松了,他都忘记在夜明珠家是如何强撑着和各种牛鬼蛇神交流。

要不是齐思卜的雌君中途停下来,序言嘴巴都要车成一条缝了。

面对亲戚是一回事,现在要思考各种弯弯绕绕,又是一回事。特别是和东方红有关的内容,还得要钟章顶上去。

当年,就应该让钟章先去外交部和商务部多干几年。

“雌雌。”蛋崽把点心分出来一大半给序言,开心地找钟章分享,盯着爸爸和雌雌吃一口。蛋崽继续回到玩具毯上玩跳棋,棋局已经陷入胶着状态,小朋友要打起百分之百的注意力。

三个近八十岁雌虫却连百分之一的专注都没有。

他们更多在看蛋崽,看着蛋崽跑去找序言和钟章,三个雌虫表情都有一瞬的柔软和心动。

“到你啦。”蛋崽认真督促道:“不要看我!崽没有什么好看的。快点下啦。”

被叫到的雌虫回神,出手就是一串连跳,迅速追上蛋崽的进度。

小孩子顿时大惊失色,“啊?”

八岁不管身体会变得那么大,玩跳棋也会变得这么厉害吗?眼看要被追赶上进度的蛋崽趴在地上,左看右看,焦急得要找出一条生路。

钟章也在找角度反驳齐思卜。

大人不应该,至少不能把孩子的婚事拿来做筹码——这种行为在钟章看来和卖小孩有什么区别?

“阿洛伊并没有建议我们这么做。”

“因为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在一起。”齐思卜耸肩,反驳道:“他们家的情况,我知道。很复杂。蛋崽不适合。但我不一样,我的孩子……一直比较没雄虫缘。”

二十岁成年就能结婚的雌虫是极少数的。

能够很早定下婚约,并顺利结婚的雌虫多是在四十岁左右下手挑选雄虫,熬到五十或六十岁完婚。

八十岁,按照齐思卜家的情况不应该,也不太正常。

“他们三个……主要是约好要一起成家。”齐思卜苦恼道:“一个很好解决啊。三个就很麻烦。他们三个不太愿意都做雌侍,可要当雌君,三个又拖拖拉拉,自己没定好。”

时间浪费来浪费去,三兄弟之后的四五六七都已经结婚了,这三个老大难还单着。齐思卜恨不得将他们三个全部打包送出家门。

“所以啊。”齐思卜还要说。

钟章不想听。

地球人露出点难为的神色,“蛋崽真的有点太小了。”

“这个没关系。”齐思卜画风也随之一转,“蛋崽会认识其他小雄虫,到时候介绍给我也可以。之前说好的一万套不会变。你还带了其他棋牌类游戏吧——卡西浦,之前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被喊话的雌虫答应一声。齐思卜那些雌虫伴侣们也不冷场面,你一言我一语,推着钟章和过来的东方红宇航员介绍麻将玩法。序言不是很热衷这一类游戏,但想着示范,也做上牌桌。

大人这边,顿时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小孩那边,蛋崽却数着棋盘上的弹珠,数来数去,眼泪汪汪,“五、六、七八九……就是没有了!”

两米二的雌虫老大板着脸,一副严师做派,“不可能。是不是掉在哪里了?老二。”

“我也没有发现。说不定是在地上。”

蛋崽立刻掀开玩具摊,趴在地上摸来摸去。

没有找到。小朋友不开心地坐回来,“没有。”感觉不对劲的崽双手抱胸,噘嘴盯着面前三个壮雌,“就是没有了。”

“哦~那是怎么回事呢?”雌虫老三眼珠一动,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肯定有谁把蛋崽的弹珠藏起来了。”

为什么要藏起来?

肯定是为了往蛋崽脸上贴纸条,才故意这么做的!

蛋崽脸都圆了。他本来就肉肉的,现在生气,更像个手感绝佳的小气球,“太坏了!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那不行。”雌虫老大琢磨道:“我们都走到了。你已经输掉了。”

“可是。”

“你已经输掉了。”

蛋崽声音都变尖了,“才没有。”生气的小崽一脚踢翻跳棋盘,蹦哒指责三个高大雌虫,“是你们拿了。拿了。我。我不要和你们玩——爸爸。呜呜呜爸爸。”

不需要爸爸钟章出现。

冷着脸的齐思卜带着他的雌君和雌侍一脚踢开门。两眼冒火的雄虫一招手,“卡西浦。”

“给我揍!!”

不争气的玩意!三个大雌子争强好胜到幼崽头上!

我呸,难怪这么多次三个一起相亲,次次没相中。

活该!!!

“爸爸。”蛋崽可怜地扑到钟章怀里,小崽子吸吸鼻子,眼泪还没收回去,嘴巴却含糊着,“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内心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地球人捏着自己崽的两腮,努力从他锋利的牙口往内看。

看到被咬成碎渣子的弹珠渣渣。

“爸爸。”蛋崽捂着嘴巴,还是不死心地告状,“他们先藏起来的。他们坏。崽。崽就是……饿了。”

……

钟章沉默看着玩具毯边上七八个空碟子。他摸摸崽的小肚子,“哦。”

他说,怎么今天的肚子怎么有点鼓鼓的。

原来是装了一肚子坏水。

“到底是怎么回事?”钟章不希望孩子欺骗自己。他也相信蛋崽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孩子,好一圈理逻辑结束,齐思卜也揍完孩子了。

双方家长都很不好意思。

“让你看笑话了。”齐思卜沉默许久,脸上表情都有点挂不住了,“我想,我们可以专注一下棋牌类的合作内容。”

不要聊孩子了。

他家这三个实在是拿不出——更小一点的,还得看看蛋崽愿不愿意接触。

齐思卜长叹一口气,“我们这里有一个三千平的商铺。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免租给你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