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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两百二十一章 序言的漂亮雄虫弟弟恭……

禅让速度很快, 挨了一脚滚了半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个原地弹射, 手若长鞭, 狠狠抽打在对方脸上。

而对方的脸贴着什么呢?

贴着蛋崽。

钟章脑子还发蒙, 序言尖叫起来, 那声音是钟章从没有听过的尖酸刻薄,针一样刺到钟章的耳膜里。等年迈的地球人意识到时,序言已经加入到混战中。

蛋崽像个小皮球, 在三个孔武有力的雌虫怀里做传球运动。

前一秒禅让先声夺崽, 以漂亮的假动作骗过对面的蝉族青年!很好他持续突破,带崽袭敌。天啊!序言从后方截断, 蛋崽从禅让手中掉下来了!小崽崽地上滚了两圈!我们的蝉族陌生青年选手一个鱼跃飞扑——禅让!依旧是禅让一脚射门——

序言双手绞杀该死的禅让,大力士之资锁扣对方淹没,下盘双脚一蹬,叫禅让原地吃土。

侥幸没被踢飞的蛋崽四肢并用,快速又狼狈地扑到钟章怀里。

“爸爸。”蛋崽欲盖弥彰, 蹭蹭自己脸上的灰,“爸爸。我好想你哦。”

从他离开爸爸,流放到草坪上, 不足十分钟。

序言已经开始对禅让使用一些地球上的杀人技。作为二打一选手中的二,禅让就算有不错的格斗手段, 但为捕捉蛋崽始终没有下毒手。可怜的蝉, 被序言坐压着,拽着头发,一只手反扣到扭曲变形,一只手海豹式拍地。

“雌父!我靠!老东西!老登!雌父!!啊啊救我!!救我啊!”

钟章怜爱地擦擦蛋崽的小脸, 看着崽湿漉漉的眼睛,啵啵他的额头。

禅元坐在边上玩通讯。

雌虫手指和打电动一样,已经出现残影了。

禅让的惨叫声近在咫尺,禅元只一味地寻找图片、编辑文字、播放语言并发送。等那边回复什么东西,禅元贴近耳朵,点击播放,露出无法遏制的姨母笑。

“爸爸。”蛋崽乖乖卖惨,“我也好想雌雌。”

钟章:“雌雌就在那呢。”

蛋崽:“那等雌雌教育坏蛋,崽要亲亲雌雌。”

钟章用余光瞄坐在自己边上的“坏蛋他爹”,眼见对方无动于衷,要罗德勒把上面的文字发送给自己。

【主人的伴侣,小主人他爹。因为版权保护,您无法阅读对方的聊天记录。】

钟章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作为一个很喜欢摇人的存在,他很难不怀疑,禅元也和自己一样,选择打不过记喊妈。

——从他的加密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佬。

【可以分析出什么吗?】

罗德勒调动自己的内存,努力思考,得出一个结论。【可以。据我分析,对面的头像像素和色系和之前主人分享给你的‘变态与我弟的聊天记录’色泽一致……四舍五入,我认为,对面是我们伟大主人序言的亲弟弟!】

钟章大脑飞速旋转。

背景音是禅让接连不断地惨叫声和拍地声。中间,能听到一次挣脱布料响动,但没一会禅让又被二打一的两位双面阻拦。

“雌父!狗东西!王八蛋!你崽被打了!!畜生——”

禅元目不斜视,打开一个隔音罩。

那玩意,钟章很熟悉。

他和序言崽吃八卦的时候也会专门开个隔音罩,就为防止不得了的大瓜意外泄露被蝉族追杀。

但索性,口型还在。

“罗德勒。”钟章命令道。

被载入上千种温格尔语言学习模型的罗德勒迅速查阅,并翻译出禅元的语气、语调、停顿。

【好的。我的主人的伴侣。面前的雌虫正在说。】罗德勒咳嗽两声,清嗓,压低音,产生大量气泡,【早啊~~~~~宝贝~~~~】

钟章对禅元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随之加深的还有禅让充满怒火的咆哮,“好了!好了!我要叫我雄父了!”

序言停手了。

随着禅让一个通讯按钮下去,禅元那快速弹出一个页面,父子父三人面面相觑。

序言第一次隔着屏幕,以毒打自己侄子的形态见到了自己的雄虫弟弟。

“早安~~~~~宝贝~~~~~~”气泡音连绵不绝。

“早安~~~~~~~宝贝~~~~~”甜腻感反反复复。

蛋崽长大嘴巴,看着通讯视频里远远出现的雄虫面容,许久才摇摇钟章的手,“爸爸。好大的漂亮。”

钟章已经无暇于屏幕里的美貌了。

在那该死的气泡音出现时,他想,禅元怎么不是个哑巴?

“二哥?”视频里,漂亮雄虫不间断按着禅元发给自己的语音条,反复播放,反复鞭尸,直至他成为一款经典气泡音。他大概是玩腻了,才慢吞吞转过头,看到哥哥序言,问道:“你受伤了?”

序言:……

雌虫闭上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这么多年过去了、结婚了、生了孩子、孩子豆这么大了,脑子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提醒道:“小兰花。这个场面不太合适吧。”

恭俭良将镜头凑近一点,那张漂亮的脸上下左右看着屏幕里的哥哥,“对。因为我的通行证被吊销了。他们说,我敢出去就不给我当警察,我得重新考试。”

序言:“你居然能当警察?”

恭俭良:“交钱了。”

序言:“……不,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能通过考试。”

恭俭良:“也没有。”

序言:“……”

恭俭良:“所以,我每次都要花钱上班。”

纯粹的、为了成为警察而劳碌的灵魂在屏幕里闪闪发光。那理想的光芒直直的刺伤了禅让的眼。

他努力伸出一只手,在屏幕面前摇了摇。

恭俭良点两下,把他屏蔽了。

雄虫都看到五米外的钟章和蛋崽了,愣是不问自己的伴侣和孩子怎么样。他眼睛亮亮的,还专门调整头发的位置,歪歪脑袋,刻意做出一种可爱的样子,问道:“序言哥哥,那是你的小崽吗?”

序言:“……”

没办法的雌虫招招手,只能沾着血,踩着禅让垫高,先让钟章够到屏幕的摄像范围,再将蛋崽抱起来。

“哇。”恭俭良假假的、夸张的捂着脸,“好可爱。”

……

钟章在演艺圈都没见过这么烂的演技。

没有见识的地球人看向雌虫,只得到对方一个沉默的凝视。

“序言哥哥~”恭俭良道:“禅元又把礼物送给你们吗?”

序言什么都没有收到。

但已经隐约预感到什么,并看到禅元疯狂爬行过来的序言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恭俭良继续道:“支楞呢?不出来和你们打招呼是死了吗?”

钟章低下头,和死不瞑目的禅让对视上。

雌虫用力翻了个白眼,“雄父——”

恭俭良快速点两下,屏蔽掉声音。

“哥哥。”小雄虫还很高兴,“你那边噪音有点大。现在好多了。禅元给我弄的,还是很好用的。”

在另外一块屏幕上努力说话,到现在发现自己早早被屏蔽掉的禅元:……?

终日打雁终有日被打?

“怎么这么黑?”恭俭良却不管什么打不打的。

他是不太标准的雄虫,比阿洛伊更漂亮,却也比阿洛伊也更危险。但二者在被娇养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言语之间都有种自我为中心的滋味。

“哥。他好黑。”恭俭良抱怨道:“像个小饼干,苦苦的。”

黑黢黢的钟章抱着小麦色的蛋崽,父子二人站在序言身边,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在挨骂。

不过,他们低下头,看着垂死挣扎骂骂咧咧但却被屏蔽的禅让,已经爬过来,牙快咬碎的禅元,父子两心理平衡了。

“罗德勒。”钟章道:“帮我翻译一下。”

【好的。】

接入语言。接入对话。再加一行字幕。

罗德勒迅速完成ai应该做的事情,将话语权交给钟章。

序言已经和恭俭良聊了一会儿。

三十多年未曾见面的亲兄弟在屏幕前鸡同鸭讲十分钟,已经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内容可以聊了。

索性,他们还有童年,还有雄父。

“哥哥。”恭俭良道:“雄父在你那吗?”

“嗯。”

“我好想他。”

序言沉默,很久才说道:“我也想他。”

恭俭良眨巴眼睛,看着序言,再看看,把边上不停蹦哒的禅元屏蔽了。

“禅元给我做的。”恭俭良道:“是不是很厉害。”

序言看着原地跳脚的禅元,郑重的点头,“厉害。”

“炒鸡厉害。”蛋崽钻过来,还拽着钟章,“和爸爸雌雌一样厉害。”

这回轮到恭俭良“嗯”了。

“你好漂亮哦~~”蛋崽夸张地挥挥手,“你和布灵布灵叔叔一样,都好好好好啊好好漂亮。”

钟章:“蛋崽,这也是叔叔。”

恭俭良看着这两。

蛋崽继续道:“叔叔和那个坏坏虫虫是一起的吗?”

“不是。”

蛋崽思考爸爸教会自己的话,慢吞吞地嘟嘴吧,慢吞吞地打小报告,“叔叔送给蛋崽的礼物,送给雌雌的礼物,送给爸爸的礼物。蛋崽全部没有收到!一个都没有!全部都没有!!”

布灵布灵的阿洛伊叔叔给蛋崽好大一笔礼物,好多好多的钱。

那么比阿洛伊叔叔还要漂亮的大漂亮叔叔,肯定也给蛋崽很多很多东西。

这些现在都没有了!

原本还是被爸爸和罗德勒偷偷塞小纸条教学的蛋崽,这一会是真的真情实感起来了。小崽托着下巴,砸砸嘴巴,含着眼泪,“雌雌刚刚都被打了。雌雌还。还吓坏了!他们坏,叔叔是好的。对不对。”

“嗯。”恭俭良道:“我知道了。”

下一秒。

屏幕挂断。

下一秒。

禅元的通讯屏幕出现恭俭良的通讯消息。

【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豆还是在十点结束了工作,并迅速在酒店写完了稿子。

豆下一周要狠狠完结。[可怜]

第222章 第两百二十二章 恭俭良暴打禅元,序言……

第两百二十二章

恭俭良。

序言的雄虫弟弟, 温格尔最小的孩子。

禅元的伴侣,禅让他爹。

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据序言描述小时候吃药把脑子烧坏了的小笨蛋。

“所以, 你。”序言轻轻戳着钟章的脑门, 再戳戳小崽的脑瓜子, “还有你。都不要去招惹他。”

钟章心噗通噗通跳个没完。地球人其实一直想要在恭俭良刚才的通讯里说两句, 可见到漂亮雄虫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嘴巴黏住一般, 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定力还不如蛋崽。

“我哪里会招惹他。”钟章小心翼翼道:“你们夜明珠家的雄性是不是都有什么……蛊惑人和虫的超能力?”

就像蛋崽,啵啵几口就可以让陌生蝉族青年殴打禅让, 又啵啵几口,就能让蝉族青年自动离开。

就像屏幕里的恭俭良,光是站在画面中,钟章的大脑就自动宕机,白茫茫一片空白。

这怎么看, 都不是单纯长得好看能解释的吧?

序言道:“你是指煮汤吗?”

钟章:“不是这个蛊……不对,不是这个字。我的意思是,你们家的雄性是不是都很招喜欢。”

序言:“嗯。”

钟章:“那你弟弟也有超能力吗?”

序言:“没有。雄性不可能有能力……他单纯长得好看。”

单纯又好看的雄虫恭俭良花着禅元的钱, 靠着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一路勇闯天涯,耗时一天半, 闪现到众人面前。

钟章正带着蛋崽和序言在草坪上野餐。

他发现蝉族所居住的这颗星球正处于“换季”, 温度很接近地球上的秋季。勤快的地球老帅准备许多地球美食,自制了饮料,还订购了很多序言提起过的虫族美食,一家人推着手拉车, 开开心心去草坪上野餐。

偌大个飞行器哐当一下砸在他们不远处的湖水中。

序言:……

钟章:……

小情侣二人看着飞行器上熟悉的家族图样。那图样和禅元、禅让一并到,两雌虫的衣服、鞋子、首饰上都有类似的元素。钟章第一次见时,很快联想到序言飞船上同样的大面积图样装饰习惯。

虫族似乎有什么纹饰装饰习俗?

“那是家族的标志。”序言道:“你见过。”

虫族庞大的虫口基数,以及并不平衡的性别比都促使他们在社会生产消费上以“家”为单位。

一个雄虫,被称为“雄主”,通常承担家庭主要的生育与照顾幼崽工作。

一个雌虫,被称为“雌君”,通常是家族真正意义上的领导者和决策者。

余下若干雌虫,则会和雌君形成联合或者对立模式。

一个小小的家庭会形成复杂的人际关系、代际遗传与财产纠纷——家族模式就在这种混乱的亲缘中趋于成熟。

他们与地球上的“家族”概念及其不同,却又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在这里,个体意志大于血统。

每个雌虫或雄虫都可以选择加入自己想要的“家族”,与家族成员发生性缘关系。

禅元就从自己的原生家庭中离开,独立创建了他的家族。

【翡翠玉】

蝉族的翡翠玉。

蝶族的夜明珠。

现在,蝶族夜明珠家最小的雄虫正在暴打蝉族翡翠玉的创始者,以及他们两的崽。

“等一下!宝贝啊!”禅元惨叫道:“这是支棱的错?……这里是公共场所,能不能回家?”

禅让跑在前面,眼看雌父要追上自己,他猛地转身,朝着自己雌父胸口就是一脚。

抱歉了,雌父。禅让毫无愧疚之心,迅速往前冲刺。

他还没跑出去多久,后方的美貌雄虫一个蹬腿飞跳,跃空踩中行道树伸出来的一根枝丫。雄虫轻盈的身姿微微压垮枝丫,小腿肌肉借此二度爆发,一个凌空飞踢三百六十度抽在禅让脸上。

“哇。”蛋崽原本咬着小面包,看到这一幕,没嚼几口的面包块掉在衣服上。小孩却顾不上脏,抬起头寻找爸爸的支持,“爸爸。陀螺。”

钟章坐在草坪上,远远看着在湖水中持续燃烧的坠毁飞行器,近近地看着那雄虫跳杀在禅让脸上,左一拳,右一拳,揍完小的,揍老的,揍完你的,再揍你的。

禅元中途明显有点于心不忍,和那雄虫说了什么,挨了两巴掌。

声音清脆,力道清晰。

听上去就是一个自带脑震荡的巴掌。

钟章不安地抱紧怀里小崽,可怜兮兮往序言怀里缩。然后地球人发现,序言也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一家人像窝鹌鹑抱成团。

“你弟弟这么凶吗?”钟章没想到前几天对自己如此趾高气昂的禅元,也有如此凄惨的一天,他捏住小崽正要叭叭的嘴,声线发抖:“他打了他们,就不会打我们吧。”

序言沉默。

钟章:?

不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沉默啊!

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怎么会是这样的啊?而且,你们世界的雄性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你不是说,你们世界的雄性都是娇滴滴的那种吗?没有能力、很脆弱、就像我一样吗?

钟章自认为没有办法冲刺跳起来用腿抽人的脸。

这几天,他还和禅让玩过一次掰手腕。从一个地球人的角度看,禅让的力量非常可怕,穿着衣服看不出肌肉,但腕力和肌肉爆发力在地球上都属于怪物的级别。

序言倒是能和禅让来三四局,保证每次都胜利。

可换到禅元,序言一次都没有赢过。

后续,序言使用上能力,七八局之中也只能有二三胜利。

序言的弟弟居然能压着那个禅元,坐在他脸上,把他当屁垫一样抽吗?

序言:……

雌虫其实不想在伴侣面前显得自己很弱,可他在自己四个兄弟中,确实是武力最弱的那一位。

甚至,他的雌父也是所有兄弟父亲中战斗力最弱的一个。

“不用怕。”序言抱紧怀里有些颤抖的伴侣,“小兰花不打弱者和崽。”

钟章大惊失色,“他不会要和你见面过一过手吧。”

……

序言心虚地移开目光,一时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

从过去的经验看,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这个神经病弟弟不会发病……

“其实,也不会这么严重。”序言掩饰道:“我和小兰花的关系还不错。你看,他都把那种变态的聊天记录放在我这里。”

钟章觉得,这未免不会成为一种“杀人灭口”的借口。

俗话说,夫妻一体。

虫族这样重视家族关系的群体,万一序言弟弟被他那个狡诈的蝉族战神伴侣说动了呢?万一被那个禅让劝说心动了,决定占领地球,把他们全部充公当实验素材怎么办?

“不用担心。”序言单手环住钟章的腰,他拍拍钟章的脑袋安慰,又把试图拱出去的蛋崽塞回到钟章怀里,“他要欺负你们,得先过我这一关。”

钟章一时间没绷住,小小沮丧起来。

“早知道这样,我们还不如不来。”钟章垮着脸,“这几个月,都没有进展……伊西多尔,我也想要保护你。”

序言每次听这种话,都想亲亲钟章。

他真的太喜欢、太爱钟章——年轻时的钟章有怎么都消耗不完的力气,稍微长了年龄的钟章却显得有点忧愁和疲倦,可这样反而让钟章的存在更现实些,也让钟章每一年说出的话都显得不同。

“还是我来吧。”序言蹭蹭钟章的脸。

和钟章呆久了,小情侣的动作也趋于共同。蛋崽也随着双亲,没事情就喜欢蹭来蹭去,小孩子见爸爸和雌雌贴在一起,伸长脖子也努力贴贴。

“雌雌。雌雌。”蛋崽道:“我也要。”

序言蹭蹭大的,再蹭蹭小的。

一抬头,血刺呼啦的长条蔓延到面前。

序言:……

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雌虫,捂住蛋崽的眼睛,“小兰花。”

恭俭良一手拽着自己的雌君禅元,一只手拖着禅让的脚踝。在他手中,禅元不得不半弯着腰,咧出满嘴是血的牙冲序言笑。而瘫在地上的禅让因没有打招呼,被拖过来,从衣领提起来,手动点头。

恭俭良道:“哥。你胖了。”

序言:“小兰花,我们太久没见了。”

恭俭良:“怎么胖这么多?”

序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地球上确实长了点肉。

——但也没有很胖吧!而且兄弟见面,怎么第一句是这个?

“小兰花,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吗?”

“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序言崩溃地大喊,一下子回到年轻时照顾弟弟的保姆状态,“你知道你在外面打……哦,你现在是用谁的钱?”

“禅元。”

“……”

恭俭良身边熟练弹开好几个罚单,不需要雄虫自己签署或报销,自动流程早已经被设置好。恭俭良扫一眼,罚单的钱全部走禅元的账户,自动交清。

至于罚分,那没办法。

恭俭良这个月的社会好雄虫积分肯定是无了。

“哥。”恭俭良顶着漂亮的脸,满手血从口袋里扯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美貌雄虫努力摊开,用手掌压一压,高举到序言面前,满脸讨要夸奖的样子,“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大庄园。合法的!现在就可以过户给你。”

序言看看,钟章也看看。

序言问:“用谁的钱买的?”

恭俭良:“禅元。”

序言:“……雄父不是给你留了很多钱吗?”

雄虫仰面朝着天,那样子钟章都看出来了。绝对是在思考吧!绝对是在思考啊!!喂!这是你的钱啊!怎么连钱去哪里了都要想啊?

恭俭良:“我不会管钱。”漂亮雄虫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禅元的钱就是我的钱。禅元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的钱也是我的,所以没有差别。”

钟章明白了。

好歹是真正管过钱的高层,一直被无视的地球人颤巍巍举手,反问道:“所以,钱一直是禅元先生在负责吗?”

“嗯。”

雄虫笑得天真善良,至少他长成这样子,摆出一副乖乖样子,哪怕满脸是血,也不妨碍那种啥也不管的气质蔓延出来。

“我又不懂。”恭俭良道:“所以,雄父留给我的东西,都给禅元打理了。”

钟章:?

地球人脑海里迅速闪现出序言当初带到地球的那一大堆东西。

他可是知道,那仅仅是序言雄父留下的非常小的一部分。大部分真正有价值的资产,序言根本没有办法随身带走。

饶是如此,那也是非常震撼人心的资产了!

地球宇航员们在蝉族数个月,基本摸清了这里的经济状况。

序言与钟章相遇时所拥有的财产在当地也算是一方土豪了,完全可以供养一家二十多口舒舒服服过五辈子不止了。

恭俭良还在继续发力,“我要什么,禅元都给我……”

钟章感觉序言抱着自己的手松开。

雌虫手腕发出活动的骨节转动声。

在恭俭良继续渲染禅元给他无限制的买东西等等之时,序言大迈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轰在禅元脸上。

“我********你*******”

他雄父留给他弟弟的遗产居然还要他弟弟伸手朝雌君要钱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这个王八蝉要单开一个家族,原来如此啊——

一片混乱中。

钟章接力捂住蛋崽的眼睛,顺便堵住蛋崽的耳朵。

“爸爸?”蛋崽不理解地抬头问道:“雌雌生气气吗?”——

作者有话说:序言:还是我的闹钟好。

恭俭良:哪里好了?

序言:比你的好。

恭俭良:哼。禅元!!

——*——

兄弟剧情连带的太多了,感觉钟章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了。不可以!土豆要回归主线!我们闹钟最好了。(抱紧闹钟)

第223章 第两百二十三章 雄虫亲戚们送给钟章的……

第两百二十三章

序言真生气了。

钟章不打算上去阻拦。

主要是钟章觉得自己没必要卷入混乱的亲缘伦理战斗中。地球人只负责和怀里的蛋崽斗智斗勇, 小崽努力扒拉开爸爸的一只手指,钟章马上补上新的空位,气得蛋崽嗷嗷叫起来。

“爸爸。”蛋崽气呼呼道:“我也生气了!不跟爸爸玩了!”

小孩子头一转, 埋在钟章怀里, 手指顶出一根, 故意戳戳钟章的胸口, “爸爸。爸爸。”

钟章捏住他的小手,笑眯眯地问道:“不是生气了吗?”

“生着呢。”蛋崽才不会示弱,他试图用假动作骗过钟章。可钟章眼睛最多花了点, 还不至于什么也发觉不到。蛋崽一扭屁股, 地球老爹就麻利将他整个正回到原位。

“爸爸!”蛋崽真的要气圆了。

这孩子和他雌父一样,在地球上吃得肉呼呼, 又因为运动量偏大,肥肉都攥结实,看上去不显胖而已。

实际上,一个两个可沉了呢。

钟章抱着崽像抱着实心铅球。蛋崽如果闹起来,站在钟章膝盖上乱跳, 钟章还真不一定能抱住这孩子。

唉。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

钟章无奈地想着,他大概是心也被身体影响了。最初还会惶恐死亡,生怕自己一个闭眼, 蛋崽没了爸爸,序言又要变成孤零零一个。

现在, 他却不会这样想。

西乌一直找不到, 序言发消息好几次,都没约出来。

禅让的态度看上去也不像愿意帮忙的。

星盗闹钟那边久久没有消息。

一切都处于停滞的状态。

“爸爸。”蛋崽玩了会钟章的手指,确定钟章看着自己后,遮着嘴巴小声道:“我想回家。”

“回地球吗?”

“嗯。”蛋崽点点头。

可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任性。来虫族之前, 爸爸就教育过他,要乖乖的,他们要去雌雌以前生活的地方、可能会见到雌雌的亲戚,他作为雌雌的小崽要乖乖的,不可以给雌雌惹麻烦。

问题是,蛋崽真的觉得不舒服。

小孩又不知道怎么描述,轻轻和钟章分享自己偶尔不开心的时候,“以前,大家都好喜欢爸爸……这里,都没有人和爸爸一起。都没有人围着爸爸了!我不开心。”

钟章愣神。

随即,他笑起来,刮刮蛋崽的小鼻梁。

“爸爸都这么大了。”钟章道:“爸爸才不需要别人关注呢。”

蛋崽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小孩趴在钟章胸口,胡乱摸钟章的头发,用两根头发丝打结。

“才不是呢。”蛋崽慢吞吞找词,“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都看不到爸爸……他们都是哑巴!眼睛全部坏掉了!”

钟章哭笑不得。

序言、恭俭良追着暴打禅元禅让的时候,这一大一小坐着喝热茶、吃点心。钟章还有余力教蛋崽编织花冠。

干土木的都会学立体结构。

因此,钟章编织出来的花冠框架结实又牢固。蛋崽在地上找一些很像花的东西,连带着不知名的草,一根一根插在花冠的衔接处。

父子两悠哉悠哉地完成他们的手工。

钟章道:“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

“嗯。”蛋崽趴在地上,撑着手,小麦色肉腿上下摇晃。他插花无聊了,滚好几圈,滚到钟章手边,又哀求起来,“爸爸。爸爸。雌雌还没结束吗?”

小崽不喜欢雌雌跑那么远,也不喜欢雌雌和那些看不到爸爸的家伙玩。

“爸爸。”蛋崽摇晃钟章的手,“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被他撒娇得受不住,无奈地朝着远处喊了一嗓子,“伊西多尔!”

鏖战中的序言停下手。

恭俭良直接从这停手的缝隙插进去,顺手给了禅元一下。禅元顿时吃了薄荷糖那般凉爽,雌虫快速逮住自家雄虫的手。序言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这两摔在草坪上,滚成一团。

序言:……

好吧。

序言在某一瞬间,觉得禅元或许、可能真的是个好虫。

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如此耐揍的雌虫了。

拍拍裤子,序言看着自己一手的污血,有点嫌弃这幅样子了。他还没观察四周的公共设备或者洗手间,原本坐着钟章和崽的位置,一个小黑点蹦蹦跶跶跑过来。

“雌雌。雌雌。”蛋崽提着小篮子,一边走,篮子一边哐哐拍他的大腿侧。等他一路来到序言面前,篮子里的东西早歪七扭八躺着。蛋崽花点时间,从里面挖出一条半湿毛巾,“雌雌!”

不用多说,序言知道这是钟章准备的。

雌虫擦拭脸,洗净手,脱掉脏上衣,赤着上半身抱起崽。

“爸爸怎么不过来。”

“我跑得快!”

“原来是这样。”序言说完,又看到蛋崽抱着篮子,一整个头都钻进去,在里面摸索个没完。

他找就找,屁股偏偏扭来扭去。序言险些没抱住,好笑地拍拍小崽屁股。

“又怎么了?”

“水!”蛋崽挖出一个小保温杯,“雌雌!”

序言喝点水,继续走。

这么一会儿功夫,蛋崽就和个小矿工一样,钻进去,挖呀挖,钻出来,通报自己找到什么。

短短几百步,序言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他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点心、一会儿被蛋崽擦嘴,一会儿被崽问要不要吹口琴……

“你教他那么多干什么?”序言将崽放到钟章怀里,无奈坐下,“太会玩了。”

崽一下子跳起来,“才没有!”

钟章按住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忽视掉远处那混乱的一家,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野餐。

“刚好热完。”钟章掰开脆脆的酥饼,酥皮一层一层,拿在手中声音清脆,芝麻香扑面而来。序言挪得更近一下,正要伸出手,不曾想自己坐得太近,索性俯下身,一口咬住钟章手中的酥饼。

钟章快要被雌虫这做派笑死了。

“还有呢。”钟章按住要和序言抢吃的崽,戳他的小肚子,“慢点慢点。接雌雌之前不是吃过了吗?”

“我还要次!”蛋崽话都咬舌头了,小孩迫不及待邀功,“爸爸!不可以这样子。偏心!不可以!”

蛋崽嚷嚷着和钟章斗嘴起来,小孩一边叭叭,一边不住地动食物篮,歪着脑袋朝里看。

序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下,蛋崽从指责爸爸先给雌雌吃第一口,变成指责雌雌笑话自己。小孩子很容易生气,不过蛋崽这样的小孩又不是真生气,两句话的功夫,他全忘记自己在气什么了。

“雌雌。”蛋崽在一大堆他的玩具和小擦手巾里找出包裹好的花冠。他炫耀着和序言道:“我和爸爸做的哦~~是不是很厉害。”

花冠总共有三个。

蛋崽先给序言一个,再给钟章一个,最后再美美给自己戴上最小的花冠。附近没有镜子,序言就让罗德勒投射出拍摄功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顶着相似的花冠。

“这是你做的。”序言趴在钟章耳朵,轻声细语,“崽哪里会做这些。”

钟章听了只想笑。

发觉蛋崽又有闹的样子,他赶快堵住序言的嘴,“好啦。再说,他又生气了。看镜头,看镜头。”

镜头里的花冠使用结实的、树上掉下来的小树枝。蛋崽往上面插了不少树叶草叶和一些小花,但还不够!小孩子翻找出自己的绘画工具,往上面画各种彩色的线条,贴贴纸,黏蝴蝶结和小珍珠。

他动作不快,也不干净。可能是年龄慢慢增长了,钟章发现蛋崽耐心居然也上来了。

开心的地球人类爸爸将这一事情分享给序言。

“他太可爱了。”钟章美美地说道:“崽长大了,说不定和伊西多尔你一样心灵手巧呢。”

父慈子孝,夫夫和谐。

满脸是血的禅元拖家带口爬上来,心都有点碎掉了。他和恭俭良的三个孩子……好吧,也有像恭俭良的、也有像他的,也有两个都不像的……总之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天啦撸!!他也想要乖巧的、漂亮的、生机勃勃的小雄虫崽。

禅元这话搁在心里洗涤两回,化为长长一声叹息,“唉——宝贝,能不能和你哥哥说清楚。你。现在都花着我的钱。”

正沉浸在自己美好小家庭里的序言,脸色一变,“我弟花你的钱不对吗?”

禅元:“……对。”

所以怎么来都是错的吗?

好啊,这么破坏家庭和谐是吧。

禅元整理衣领,咳嗽两声,“听说,二哥的伴侣都是花二哥的钱。”

序言莫名其妙看着禅元这找茬的样子,“对啊。”雌虫挺起胸,颇为骄傲地说道:“身为雌虫难道不应该给伴侣花钱吗?”

再说了,闹钟这么好,崽又这么乖巧,给他们花钱是序言最解压的时候。

禅元还想要说什么。

恭俭良拖着禅让跑过来,言简意赅把虫往地上一丢。

“哥。”恭俭良道:“阿洛伊过来了。”

不需要多言,蛋崽已经看到远处布灵布灵的闪光了。小崽很喜欢这个爽快又大方的舅舅,顶着花冠跑出去,中间摆弄好几次,给阿洛伊舅舅介绍自己和爸爸一起做的手工。

唯有钟章有点微妙的直觉。

果然,下一秒,阿洛伊抱着蛋崽从后方抬出一个大礼箱。

“序言哥哥回家这么久,我都忘了给你的伴侣送礼物。”阿洛伊笑眯眯,扯开礼盒上的彩带,“登登登——看,外星朋友,这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基因库研究员西乌哦。”

我,把,他,骗,过,来,了。

“稍微色诱一下。”阿洛伊十分自然地说出可疑的话,“好吧。我的意思是,我让他请了假,我约他出去玩几天……这是犯法吗?这当然不是,他最多是喜欢玩点特殊的东西……雄虫和雌虫去偏僻的地方玩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地上,被堵住口舌的西乌呜呜呜个没完。

感觉自己被影射的禅元捂住脸,为自家雄主混乱的亲戚关系头疼。

至于恭俭良,这个漂亮雄虫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空手上门不太合理。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脚边试图阴暗爬行走的次子禅让身上。

基因库。研究员。

哦,这不是也有一个吗?

恭俭良十分果断卖掉自己的崽,他单手拎起禅让,递给钟章,“喏。”

钟章:?

我?啊?是送给我吗?

序言忍着脾气,牙龈微酸,“小兰花。小金桔。”

两个被喊了小名的雄虫看天看地,浑然没有什么犯错的意识,倒是很同意露出点牙,笑眯眯起来。

“初次见面。”恭俭良补充上自己缺少的礼节,“你好。这个。送你。”

一脸死相的禅让原地暴起,冲钟章竖起中指。

恭俭良一蒙头,三巴掌连环拍在禅让脑袋上。

哐哐——

“我靠!雄父。哎呦。”

哐哐——

“我还要上班。我。”

哐哐——

“等一下,等一下。我话。”

恭俭良:“你还有话要说?”

过去日日夜夜焦虑寿命的钟章。

辛辛苦苦和地球老乡找资料搜查半天的钟章。

挑灯夜战研读基因库势力关系、琢磨虫族政府关系试图牵上线的钟章。

啊?——

作者有话说:回虫族前,钟章:伊西多尔成为通缉犯是被逼所迫。

回虫族后,钟章:伊西多尔只是成为通缉犯已经很不错了。

第224章 第两百二十四章 一个地球人去参加雄虫……

第两百二十四章

遇到序言之后, 钟章一直在吃软饭。

他想要什么,老天爷好像就会送什么东西到他面前一样。

这种神奇的体验让钟章逐渐产生懒惰,若非后面出现什么星盗闹钟、什么虫族可能入侵地球等乱七八糟的危机, 钟章估计要美美成为一个躺平米虫, 维持上班回家两点一线的平凡生活了。

他能够接受平凡生活啊, 他很擅长过普通的快乐小确幸啊。

序言的亲戚却不这么想。

两个漂亮雄虫送完礼物, 又开始嘻嘻哈哈的模式。阿洛伊挤开禅元,去牵恭俭良的手,“兰花哥哥,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恭俭良道:“嗯。”

阿洛伊无师自通, 自动补全后半段的内容,他道:“我知道, 都怪禅元。”

钟章大脑还没有缓过来,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形式明明大好,局势在我啊!这怎么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不甚理解的地球人扭头看向自己的伴侣。

序言:“别看我。”

我也管不了他们两。

在虫族,雄虫多数被养得很骄纵。

倒不是指没礼貌,恭俭良送礼物都知道说“你好”呢。阿洛伊见面还知道给孩子准备超级大礼包呢。两个雄虫还贴心根据钟章的需求来定制见面礼, 怎么算不上贴心?

“他们被雄父宠坏了。”序言捂着嘴,无奈和钟章吐槽,“这就是违法乱纪。”

“才不是。”阿洛伊耳朵尖, 一下子就听到了。雄虫才不要落下这种坏名声,他可是要和地球东方红做生意的, 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诋毁他在东方红的名声呢?

布灵布灵金光雄虫拽着漂亮兰花哥哥, 一个大绕圈飘到序言面前,叽叽喳喳起来,“明明是他自己色心熏天,不怀好意。再说了, 这是约会,约会!序言哥哥太没有情调了。”

钟章看着地上的西乌研究员。

恰逢,西乌研究员也正怒视着这位神奇外星人,眼神逐渐迸射出一种钟章熟悉的光芒。

熟悉的邪恶科学家光环出现了?!

“我们要去玩了。”阿洛伊通知完,开始揪蛋崽的屁股,“小崽和我们一起去。”

钟章:“哎?”

难道邪恶科学家要用他的崽来换吗?这不对吧!

蛋崽也预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拽着钟章的衣领,死活不要过去。阿洛伊猛地拖两下,没拽动,“兰花哥哥!”

恭俭良冷着脸上前,一把撕掉钟章胸口挂着的崽,以及钟章胸口的衣服。

序言:……

钟章:……

禅元骤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恭俭良无动于衷。

漂亮雄虫抱着四肢扑腾的小崽,挂着一片衣物,走向阿洛伊,“去哪里?”

“去集会吧。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阿洛伊抱起嗷嗷大哭的蛋崽,恶趣味极了,“雄虫就要和雄虫一起玩嘛。”

蛋崽哇呜一下哭泣起来。可怜崽趴在阿洛伊背上,冲钟章伸出手,嘴巴啵啵地动起来,“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呜呜呜叭叭。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等一下。我。我也是雄性。”

阿洛伊和恭俭良停下来,两个大漂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点头,“那你也来吧。”

禅元:“宝贝。宝贝。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呢?”

恭俭良:“哦。”

禅元:“你居然撕了……衣服。”

恭俭良:“不要吃醋。”

禅元:“我也要去雄虫茶会……我也要去。不许你和他们去。”

恭俭良:“滚。”

序言闭上眼,表情一言难尽。不过他先把地上两个“礼物”收拾起来,安置在屋子里关上——分开关。

如果放在一起关,序言挺担心禅让会绞杀西乌。

他对自己前好朋友的战斗力挺担心的。

禅元已经躺在地上抱着恭俭良的腿,死皮赖脸要进去,被恭俭良嫌弃好几回也不松手,到最后只能挑队伍里最弱的钟章生气。

“你记住。”禅元按住钟章的肩膀,妙语连珠,“不准任何雌虫靠近我的雄主。谁要他的联系方式,你就把那个王八蛋的脸给我拍下来……介绍自己的雌虫兄弟也不可以!!不允许他暴露自己的身份,我绝对不允许……还有,看好阿洛伊,别让他出去沾花惹草,我的意思是,不允许他拿着恭俭良的身份出去沾花惹草……他还喜欢吃这几种口味,你记一下……”

钟章开头还能稳定心神听一听。

后半段,他已经有点失魂了。禅元就像个念经的老秃驴,从草坪念叨到停机坪,从停机坪念到家里,从家里再念到四人准备出门。

阿洛伊在旁边听一会,走开,听一会儿,走开,最后忍无可忍把钟章解救出来,“变态蝉!闭嘴!”

雄虫出去玩,你管不着那么多!

序言一直没能在妯娌的逼逼赖赖中插上话,这个关头终于能出来。他也不做什么,只给钟章塞个小篮子。

“到那边,跟着阿洛伊。”序言叮嘱道:“想花钱就花。不用省着。”

钟章挎着篮子,还没看呢。见序言也不过来,有点紧张地抓住他一根手指,悄悄问,“你们都不过去吗?”

“雌虫不进去。”序言安慰道:“放心。阿洛伊有分寸的。”

“那西乌和禅让……”

“交给我来吧。”序言拍拍钟章,意味深长,“我觉得,雄虫聚会可能更重要一点。”

钟章古怪地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阿洛伊带他做头发、做脸、选衣服、选饰品之后,达到了巅峰。

“我们是去选美吗?”钟章古怪极了。不过看看圣诞树一样的崽,钟章觉得自己还好。他就是头痒,怕挠了破坏自己这个很贵的造型。

阿洛伊自然把自己打扮一番,顺带按着不情愿的恭俭良做个造型。

“当然不是。”阿洛伊道:“单纯是我喜欢啦。”

七七八八好一顿折腾,中间阿洛伊又带着钟章、蛋崽、恭俭良去购物,库库一顿清仓。将近晚饭时间,雄虫才花枝招展带着钟章和蛋崽前往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地:雄虫茶会。

“这是集会吧。”恭俭良道:“吃什么?”

“什么都有。”阿洛伊笑眯眯道:“过夜也很正常啦。我们可以在那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哦。”恭俭良道:“我给禅元发消息。”

“给他说什么。”

两兄弟又开始拌嘴。

钟章心里倒是不停预测虫族的“晚会”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限制雄虫?为什么又要打扮得这么好看?

难道和地球上那种主题派对差不多?还专门限制了性别?

飞行器一路疾驰,随着发动机逐渐放慢。钟章终于看到此行的目的地,一片茂密的巨木森林。

“这是蝉族聚集地里第三大的协会中心。”阿洛伊解释道:“其实我想带你们去最大的蝉族雄虫保护协会玩……那真有点远了。这个还近一点。”

为照顾钟章这个外来者,阿洛伊还贴心解释这个点位的特殊之处,“虽然是聚集地里的雄虫保护协会中心,但来得雄虫虫种并不统一,什么类型的虫种都有。我的评价是,一个不那么种族主义的地方。挺适合我们的。”

飞行器穿梭在巨木之中,蛋崽趴在窗户上,发出小小的惊讶声。

地面,地行器一颗一颗游走着,形成一串闪烁的珍珠项圈。在光芒的集中地带,树木与树木之间,古怪的金属生长在中间,以奇妙的姿态组成一片泛着银光的低矮建筑群。

像湖泊。

像月光。

飞行器从上方穿梭而过,钟章低下头正能看到无数小黑点从飞行器中走出来,沿着两道的树木走动着。一些类似霓虹灯的小面板下,有商贩不停地兜售物件,轻曼的音乐混合着树木与风的声音,响动个不停。

“到了。”阿洛伊说道,指挥飞行器降落在平台上。

他轻车熟路跳下升降台,伸出手牵恭俭良和蛋崽,最后给钟章准备了下来的台阶,“这是我们晚上休息的房间。等会玩累了,拿着牌上来就行了。”

钟章眼睛还没看完,阿洛伊拽着恭俭良,迫不及待约起去玩什么。

“我们去打游戏吧。”

“嗯。”

“对了。我晚点要去舞池那。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哥哥还记得怎么跳吗?”

恭俭良:“嗯。”

“好吧。哥哥不记得也没关系。”阿洛伊道:“我把哥哥带到甜品店就好了。今天全场随便吃,哥哥要是不喜欢等,我提前预约好,让他们送到包厢里。蛋崽他雄父,你怎么安排。”

钟章这辈子第一次被叫“蛋崽他雄父”。

原谅地球人没反应过来,“雄父”这个称呼对他而言还是太奇怪了。

“我吗?”钟章琢磨道:“我可能自己逛逛吧。”

阿洛伊也很痛快,把各种事项仔仔细细说明后,给钟章一个电子动态地图、

好几个安全罩、门牌和幼崽专用的保护包。

“有事再联系。”阿洛伊摇摇手,慷慨地说道:“你随便逛逛啊。”

雄虫亲戚一离开,蛋崽马上跳起来,吵着要去游戏区。

“爸爸。”蛋崽道:“玩嘛。崽要玩。崽想要。”

钟章挺想把所有区域逛一遍的。

对他而言,这是罕见地了解虫族雄虫的机会。这可是序言都进不来的地方,其他东方红也不一定能收到邀请,他怎么可以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我们先吃点东西,再去好不好?”钟章和蛋崽商量一会,父子两看着地图也定制好自己的路线。

“第一个,游戏区。”

“好吧。”

钟章和蛋崽一个击掌,父子两达成一致,“吃完饭,就去玩游戏。”——

作者有话说:土豆慢吞吞写稿。

第225章 第两百二十五章 这个世界没有棋牌室?……

第两百二十五章

雄虫集会上的一切对父子两来说都新奇有趣。

蛋崽牵着钟章的手跑在前面, 大声嚷嚷“爸爸。爸爸这边。这边。”钟章走过去,看都没看清楚,蛋崽又被新的东西吸引。小孩子拽着钟章去其他位置上, “爸爸。这里。这里。”

钟章感觉自己腰上挂着的小篮子都要被挤坏了。中间, 因为人多, 他还被挤得踉跄起来。还是几个年轻雄虫伸出手扶了一把, 有的去拦跑快了的蛋崽,有的去帮钟章捡掉落的饰品,还有的找水来给钟章顺顺气。

“老阁下。”年轻雄虫们关心地问道:“就您一个人带着孙辈出来吗?”

钟章情绪复杂地点点头, 没否认自己上了年龄。

倒是蛋崽跳起来, 纠正这些人说错的点,“是爸爸。”小孩子生怕自己变小了, 抱着钟章的腿,叫唤个没完,“这是我爸爸。爸爸。爸爸。”

“蛋崽。”钟章小声安抚几句,不好意思看向面前几个年轻雄虫,“抱歉。小孩子第一次来……”

话没说完。钟章感觉气氛有点变了。

面前几个年轻雄虫看先他的视线惊讶, 不知道是谁先捂着嘴巴说起来,几个雄虫都莫名接头悄声谈论起来。钟章正要叫罗德勒翻译,雄虫们又闭嘴不语, 目光在钟章和蛋崽身上扫射,热情程度猛然涨了一层。

“原来是你的爸爸呀~”雄虫之一好声好气蹲下来同蛋崽聊天, “那你爸爸也太厉害了。小宝贝, 你今年几岁啦。”

蛋崽数了数,“六岁!”

“天啊。你爸爸看上去足足有三百多岁呢。”

“你爸爸的能力一定很强。”

蛋崽不明所以,叉着腰骄傲,“那当然。这是我爸爸!”

小孩子做什么都很可爱。蛋崽这么好脾气的小孩子, 可爱程度更是加倍。

没过一会儿,钟章也被其他年轻雄虫包抄着闲聊。每一位雄虫都年轻貌美、穿着精细华美又舒服的衣物,询问钟章想吃什么,呼唤机械管家把东西传送过来。

“老阁下这么大了还能生出小崽崽。”雄虫们仰慕地说道:“真是令人羡慕啊。”

钟章:……

地球人并不想秒懂他们在羡慕什么。

虽说,蛋崽确实是自己的老来子……可是在公开场合谈论这个,虫族的风气是不是有点过分开放了?

“啊哈哈。还好吧。”

“不介意的话,我们能换一下名片吗?”年轻雄虫眼睛闪亮亮,递出一张带着香味和照片的卡片,“如果不方便的话,我直接放在小篮子里喽。”

钟章:“啊这怎么好意……?”

等一下?卡片是什么意思?这个篮子原来是装这个东西的吗?

钟章错愕地抬起头,面前的年轻雄虫倒是很大胆,一点不逊色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卡片,娴熟地展开成扇面。

他朝着钟章扇了扇,故意朝钟章展示卡片上每一个雌虫的样貌,再合拢在一起,悠悠然塞到钟章手中。

“都是我的兄弟和好朋友。”年轻雄虫诚恳地说道:“不要客气。您要是觉得哪一位中意,适合给您的孩子定下。您直接联系。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卡斯。你这也太犯规了。”认识年轻雄虫的其他雄虫都闹起来。他们埋怨一下,倒也很自然冲钟章来,给钟章看各种卡片、绘本、视频,乃至是一些资产证明、□□。

“这是我的孩子。你看,三十岁,年轻有为。”

“不不不。三十岁,太老了。阁下。您看看我的孩子,十一岁。年龄差距小,孩子们未来交流起来才没有障碍……我们家是雄虫当家做主……我们家还住在风景区附近。您假期完全可以带着可爱小宝贝来我们这里度假。”

“十一岁!性格完全看不出来。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哦。阁下。看看我的弟弟,他今年二十二岁,军校生。他的学校您一定知道,排名第十的军校……这可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军官呢,这是他的照片。”

钟章眼花缭乱,头都不知要朝着哪边了。

混乱中,他只能找自己的孩子,喊道:“蛋崽!蛋崽!”

小蛋崽端着蛋糕,快速跑过来,眨巴眼看着钟章,“爸爸。”

钟章:“快。爸爸饿了,给爸爸拿点吃的。各位朋友们,排队!排队!哎呦,我的腰。我的腰。”

一番闹腾,还惹来雄虫协会的管理者。他们简单查看钟章的身份,确认蛋崽是小雄虫,且没在刚刚的情况下受到惊吓,补偿钟章几张消费卡,转身疏散聚集的雄虫们。

“漂亮健康、脾气还很好的小雄虫总是受欢迎的。”管理虫微笑着,提醒道:“ 更别提,还有您这样一位年迈但很能生的雄父。可以想象,这孩子长大后的在哪方面会多让雌虫舒服——哦,这是我孩子的照片,联系方式在后面。您要是有意愿考察他,我非常欢迎。”

钟章麻木地接过那张照片卡,从篮子缝隙中塞进去。

他出发前,序言叫他带上一个小篮子,专门给篮子做了加固,却没有告诉钟章这个篮子是做什么的。

到会场前,钟章还想着,要不要往篮子里装点水果和饮料,免得蛋崽玩累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这篮子是做什么了。

“爸爸。”蛋崽自己吃得肚子滚圆,小跳着过来,手上和脸上有好几个贴纸。钟章第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卡通图案,打开通讯正要查询,罗德勒提醒,这贴纸里面藏着自动号码输入。

一眨眼,七八个雌虫的联系方式跳杀到钟章面前,看得地球人一愣又一愣。

没有社交账号的小崽倒是很开心,根本不明白贴纸给钟章带来什么震撼。

“爸爸。”蛋崽炫耀道:“这个香香的。”

钟章:“崽啊。爸爸说过,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

“他们又不是人。”

“别虫也不可以。”钟章严肃纠正道:“你现在就像一块小蛋糕,谁都想要‘嗷呜’把你吃掉。”

蛋崽自认为六岁了,才没有那么好骗呢。

他盘起手,煞有其事纠正道:“才不会呢。那边的叔叔都说我特别聪明,他们还说,要崽去他们家里玩。爸爸——你看!这个贴纸,是那个叔叔家里的哥哥的味道哦。香香的。”

明明生了个男孩(雄虫)。

钟章不理解,自己内心为什么有种孩子被黄毛拐走的焦虑?

伊西多尔啊,伊西多尔啊,你为什么要给我小篮子啊?

外面的虫都想要把我们小崽拐回家啊!

这种情绪一直到钟章看到口袋鼓出来的恭俭良结束。

想想回去暴跳如雷的禅元,钟章的内心平衡了。

“你们也去游戏区吗?”雄虫阿洛伊直接把卡片拿来扇风。他有一个专门的小包装这些身份介绍,“先去小孩区吧。蛋崽他雄父,你喜欢玩什么?”

钟章在地球什么都玩,什么都不精通。

他在游戏上没什么天赋。蛋崽也继承这一点,不过小孩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一听阿洛伊的建议,蹦跶着要玩这个玩那个。

最后,选来选去,除去身高不够的、年龄不够的,蛋崽能玩的也有十来个小游戏。阿洛伊干脆给他挑了个同龄小雄虫最多的区域,戴上定位环,原地放生小崽。

“爸爸。爸爸!”蛋崽跑进去两圈,快速跑出来。小孩踩着墙头,对钟章道:“爸爸。我就不和雌雌说话了。我要去玩啦。爸爸拜拜。”

好了。这个崽已经玩疯了。

钟章伸个懒腰,确认这里不缺水、不缺小零食,有专门的负责者看着孩子们,他自己还能用门牌查看蛋崽的定位后,地球人终于有时间自己转悠了。

游戏区。

嗯。怎么都是枪战、格斗、迷宫、解密这一类?中间还有少量的角色扮演。钟章试着玩了几款大热门的虫族游戏,没几分钟死下线,被游戏里的真实音效和爆炸闪光弄得头疼。

几款角色扮演拟真度倒是很高,可是钟章不理解这里的文化,玩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索性退出来,沿着地图,从游戏区开始把整个地盘都过一遍。

虫族的雄虫集会在概念上像是一个超级大型狂欢节。从游戏区出发,依次是梦占区、服装区、珠宝区、美食区、图书区、手工区、演绎区、音乐区、茶区、休息区、运动区等。

这些还是大区,一些零星的小区域,钟章都不算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沿着动态地图走了三十分钟,还没有走完游戏区。

地球人累了。

老家伙想要玩点老家伙的东西。

钟章看看前方排着大长队的门店,望着上面的“解梦馆”瞅瞅,没理解。

“这里是干什么的?”钟章问道。

排队的雄虫从老到少都有,见钟章的年龄都很热情解释起来。

“这是解梦的。你要是做梦或者有什么不舒服都可以看看。”

“对的。也可以占卜。”

“这家比较擅长茶占。前面那家擅长香占。”

钟章一头雾水,不过默默把中式玄学加入到星际买卖范畴中。

虫族的雄虫好像很喜欢这些东西?

他就不参与了。

钟章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坐坐,最好玩点简单轻松的东西。

他问道:“请问,你们知道棋牌在哪里吗?”

“棋牌?”雄虫们困惑地看着他,“棋牌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土豆这几天忙坏了,所以错别字也没有纠正,稿子也没有补上(哭哭)

实在是太忙了,钱还赚得少少的(可怜)

第226章 第两百二十六章 和雄虫们一起打牌!有……

第两百二十六章

一顿复杂的鸡同鸭讲后, 钟章来到游戏区里小小的棋牌类区域。

认真来说,如果只是问“棋类游戏”,那虫族还是有几款类似的经典游戏。可从展区和观看者数量来算, 钟章觉得这范围有点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