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六合章 刚生了小宝宝不能乱来(1 / 2)

秦末愣住,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秦末前世是独生子,家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养了几年,后来就被接回家去当小少爷了。

虽然他被接回家的时候年岁已经大了,对家里也没有什么很浓重的感情,但那到底是他的父母啊。

失而复得又失去,对他们的伤害一定很大。

可是如果让秦末就这么狠下心来,在事情都了结之后离开,他也肯定是做不到的。

在这里有他爱的楚赆,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他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288,就只能这样了吗?我父母大概会接受不了我忽然离世的。”

288的耳朵耷拉了一会,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有一个秦末,总不能分成两半。

【回主人,288也没有其他办法,会等待主人最后的决定。】

秦末没有再说话,让288又消失,然后他自己缩在床上有一些没有精神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天色又暗了一些,所以房间里有一些黑,也有可能是因为楚赆一直没有回来,秦末心中就忽然难受的厉害,眼泪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了下来。

他从床上滑下来,没有穿鞋就光着脚丫子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叫着“楚赆”但楚赆不知道在哪,他叫了很多遍依旧是没有回应。

秦末把院子里都找了个遍,然后又跑出门去,担因为他跑的太急,一时没有注意脚下,被门坎绊了一下,猛地摔倒在地上。

地上粗粝的小石子把他的手上,身上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秦末坐在地上,想爬起来都用不上力气。

秦末趴在地上动不了,身上的疼加上委屈,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身子哭的颤抖。

“呜呜~楚赆,你在哪?找不到你了,楚赆。”

楚赆手里拿了两条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鲫鱼回到琉璃殿的时候,还有一些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次去的有一些久,怕秦末睡醒找不到他会哭。

但刚刚御剑到了琉璃殿,看到琉璃殿门口那个趴在地上的小身影的时候,他的心吓得都要从胸口挑出来。

楚赆把手里用草绳拴着的两条鲫鱼随手一扔,用了灵力立刻到了秦末的身边。

听到秦末的哭声他的心中又是一疼,他又让自己的小狐狸哭了。

楚赆伸了手把秦末扶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满眼的心疼,声音也尽量用轻柔。

“宝宝,对不起,是我没有守在你身边。”他明明就知道他的小狐狸,睡醒一定要有人在身边才可以的,他怎么就离开了呢。

秦末听到声音哭声停了停,慢慢的抬头看到楚赆,然后又更加猛烈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楚赆,你去哪了。”

秦末转身趴到楚赆怀里抱紧他,用力地哭着,声音一哽一哽的,身子都颤抖的厉害。

楚赆心疼地抱紧他一遍一遍的跟他道歉,轻声哄着他两个人不知道在琉璃殿外相拥了多久,秦末的哭声才总算是停下来。

楚赆用指尖蹭了蹭,他哭肿的眼眶凑上去在上面亲吻了几下,又把人紧紧的抱在胸前。

“我就想着去给你抓两条鲫鱼炖汤喝,养养身子,只是没想到我第一次亲手抓鱼抓不住,费了一些时间才回来晚了。”楚赆柔声的跟他解释着。

秦末吸了吸鼻子,身子还一抽一抽的,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

“那,你的鱼呢?”

楚赆找了找,刚刚他随手把鱼一扔扔到一边,这会儿早就躺在地上死透了。

“鱼脏了,我下次再给你去抓,下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秦末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地上用草绳拴着的两条大鱼微微有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点点哭腔。

“没事,能吃的,洗洗就好了。”

“嗯,好我给你做。”楚赆扶着秦末站起身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又抓过他的手去看他手腕跟手心的伤口。

因为地上的石子太过锋利,秦末摔的又重,这会儿手心上已经划出了好几道伤口,有血从伤口里流出来都已经干掉了, 血渍还遗留在皮肤上。

楚赆想把秦末给抱起来,但被秦末拦住,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两条死掉的鲫鱼。

“鱼,把鱼也带回去。”

楚赆只能先把鱼捡起来让秦末拿着,然后他抱着秦末,两个人一同回了琉璃殿。

先把鱼送到厨房,然后楚赆又带着秦末回了卧房里找到药箱。

楚赆先用药,酒小心的把秦末伤口里的泥土给清理出来,然后用上好的药粉给他撒上去,最后才包好。

伤口虽然不大,但还是疼得厉害,秦末一直咬牙忍着身子缩在楚赆怀里,把脸颊也埋在他的颈侧,但还是忍不住抽泣。

楚赆心疼他,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狠下心来先给他把药涂好,又细细的包好。

“宝宝,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你身边的。”他只是看着秦末睡得沉,想着一会就回来,才离开的,没想到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秦末睡醒找不到他。

秦末微微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的脚也抬起来放到楚赆的腿上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看看脚,脚也疼。”他刚刚是光着脚跑出去的,所以脚底也被石头硌到了,淅淅沥沥的疼着。

楚赆赶忙又去看了他的脚,有石头含粘在他的脚底上,拿下来之后留下一个小坑。

幸好琉璃殿平常被打扫的干净,他又没有跑出去太远,所以倒是没有伤口,但还是让楚赆心疼。

“衣服也脏了,我给你换下来等晚上帮你把身上也洗洗就好了。”楚赆一边给秦末换着衣服。

这次秦末的手跟脚都疼,所以楚赆什么都不让他动,就一直把他抱在怀里。

把他抱到厨房放在一边,铺了厚厚垫子的板凳上,楚赆在灶台前拿着两条鱼忙活。

秦末这才发现楚赆的衣服也是脏的,衣摆不知道怎么沾湿了,刚刚又陪他蹲在地上,所以现在沾满了土,脏兮兮的,楚赆只顾着他自己都没有记起来换。

楚赆一向不会容忍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这次估计也是因为紧张他,所以给忘了。

“楚赆,你衣服是脏的。”秦末提醒了一句,楚赆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摆。

刚刚他亲自去抓了两条鲫鱼,所以衣摆被沾湿了,他倒是忘了。

楚赆又回房间里把衣服换了然后,才出来,又迅速的做饭。

两条鲫鱼一条被他清蒸,另一条炖了鱼汤。

自从秦末怀孕之后吃不得很腻的东西,所以现在楚赆都是习惯性的做的清淡一些。

做好饭秦末被楚赆抱在怀里,然后挑了鱼刺,把肉都喂给他,还让他喝了两碗汤,在秦末摇着头,说吃饱了之后,他又胡乱吃了一点。

楚赆不挑食,就是吃饱就好,在遇上秦末之前,他都是自己一碗清汤面就饱了。

所以他现在都是每次等喂完了秦末再吃剩下的,汤都有一些凉了,他也无所谓。

两个人吃完,秦末格外的黏着楚赆,抱着他不放手,楚赆也就没有收拾东西,抱着他回到房间换衣服,再去洗澡。

把身上的最后一层里衣脱下来,楚赆抱着光溜溜的小身子跨进浴池里面,然后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固定住。

秦末因为手受了伤,又抹了药,不能碰水,所以也就只能把自己的手放到楚赆的肩膀上面,不让自己碰到水。

软乎乎又滑又嫩的身子就坐在自己的怀里,偏偏这会秦末还什么都不能做,任由他为所欲为。

楚赆帮他洗了没几下,就已经忍不住的抬头了。

秦末不舒服的挪了挪屁股,自己躲开,然后红着脸在楚赆的耳边小声的道。

“你别乱来,我生了小宝宝沈渔年说一个月不能乱来,他特意提醒我的。”

“好,我知道,我不乱来,我什么都不做。”

楚赆也知道自己不能乱来,他用力的喘息了几下,努力的身体里的感觉压下去,但是秦末的身子在他怀里,他又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秦末点点头也,又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还是小声的道。

“楚赆,你戳到我了,不舒服。”

楚赆也有几分无奈,只能把秦末往外推了一些。

“宝宝,我也控制不了。”

如果是以前,楚赆大概就会让秦末用手了,但是现在秦末的手也伤了,简直是束手无策,楚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忍着。

努力压着身体里的燥热,楚赆细致的给秦末洗着,他现在无比的后悔,自己今天竟然跟着秦末一起下了水。

好不容易给秦末洗完,刚刚把他放到泳池边上,楚赆鼻尖的温热就流下来了。

红色的血滴落在水里,然后又被水晕开,留下一片淡淡的红色,最后消失。

秦末愣了愣,用手指了指楚赆。

“楚赆,你流鼻血了了。”

楚赆立刻反应过来,仰起头,防止血再流下来。

“宝宝,你快去披一件衣服,不然我要失血过多了。”

秦末立刻点头,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去找衣服,有些费力的穿在身上。

过了一会楚赆鼻血止住,又用水洗了洗脸才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秦末也被他忽然流鼻血吓到了,确认他鼻血已经止住了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一些担心。

“你没事把,怎么就忽然流鼻血了呢?”

楚赆叹了一口气,捏了捏他的脸颊。

“最近我上火,流鼻血降火,等以后就用别的方式败火了。”

秦末也听出了他说的是什么,脸色一红,推了他一把,自己转身往外走。

“脑子里整天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好多流一会儿鼻血才好。”

楚赆轻笑了几声,走几步把人抱进怀里,一路抱着他回了两个人的卧室。

晚上睡觉的时候楚赆都没有敢离秦末太近,不然半夜再流鼻血就有些麻烦了。

怕是会吓到秦末。

*

把两只小崽子送出去,两个人才算是轻松了一些,不过他们还是会每日去两个殿里看看。

温齐林跟骆时秋也是要半夜起来给小崽子喂奶,所以睡不好,白天他们过去人都没有精神。

秦末有一些过意不去,毕竟两个人年纪都大了,还要被两个孩子折腾,原本是想要把孩子抱回来自己养的。

但奈何两个人都是抱着孩子步不放手,年纪大了就格外的稀罕孩子,所以还是愿意照顾着。

楚赆也没有办法,孩子被送过去了,也不能再强行要过来,那也就只能继续放在两个人那里养着。

小楚慕还好一些,性子要乖顺很多,没有弟弟在旁边把他吓醒,他半夜醒来也就是哼唧两句,挥舞着小手乱动,把骆时秋吵醒就给他喂奶了。

但小楚狸就要闹腾很多,半夜睁开眼睛就哭,甚至眼睛没睁开哭声就出来了,温齐林一晚上被吓醒好几次,爬起来就急匆匆的去找羊奶,或者是换尿布。

坚持了几天之后,温齐林也有一些撑不住了,晚上回房沾床就睡了过去。

等半夜嘹亮的哭声又一次响起,他猛的坐起身来,手又下意识的去摸旁边的碗,准备给小楚狸喂羊奶,可是手下摸了个空。

温齐林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睡的早,忘记了要挤一碗羊奶煮好放起来了,现在半夜孩子饿醒了,没有东西吃了。

温齐林把哭着的小楚狸抱起来,轻轻的哄着,又不能任由他在这里哭,也不能抱着去挤羊奶,他有些头疼。

过了一会他才猛然想起来温阮,抱着孩子就出去了。

房间里温阮跟封焱抱在一起相拥的睡着,房门被猛地推开,急匆匆的温齐林抱着大哭不止的孩子推门进来,直接往床边跑。

掀开床帘他就愣住了,一时怀里哭泣的崽子都忘记了。

床上的两个人相拥着,身上都没有穿衣服,温阮的身上从胸膛开始到被子下面看不到的地方都是满满的红色痕迹。

两个人在房间里做过什么不言而喻。

温阮被哭声惊醒,封焱也迅速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温齐林。

房间里太黑,温阮看不清,也不知道温齐林的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他知道肯定不会好看。

他有些怕的往封焱的怀里缩了缩小声的叫着:“爹爹。”

温齐林抬手指指两个人,手指都在颤抖。

“你们……你们竟然敢背着我……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温齐林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但他怀里的孩子还哭的厉害,因为哭的太久声音都有一些沙哑了,一抽一抽的。

温齐林到底是心疼孩子,把他往温阮怀里一塞,让他抱着然后自己去挤羊奶。

“你们给我穿好衣服,等我一会回来,一个都不准走。”他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封焱。

封焱也跟他对视,轻轻点了点头。

温齐林快步跑出去,赶紧去挤羊奶,还要煮好了才能给小崽子喂下去。

温阮不怎么会抱孩子,又是黑暗中,他看不清楚所以只能抱着孩子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

他也是吓坏了,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被发现了。

他有一些心慌的转头看封焱,声音也满是慌张,甚至是带上了一抹哭腔,他不能在黑暗之中视物,所以并没有看到刚刚温齐林的目光。

他对着身后的封焱道:“焱焱,趁爹爹没有回来,你快一些走吧,爹爹疼我,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封焱知道他担心自己,但他并不打算离开,只是摸了摸温阮的发顶靠过去,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轻吻。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阮阮,我们要在一起,早晚要面对你爹爹的,我不想一直就这么偷偷摸摸,我想要堂堂正正的跟你在一起。”

封焱之所以能隐忍这些日子,只是因为他心疼温阮,不想让他夹在中间难做,想要等沈渔年研制出生子药,到时候就会顺利很多。

但这些天一直没有动静,况且这次温齐林既然都已经发现了,他也不想逃避了。

他不愿,也不想留下温阮一个人独自面对,他会把温阮好好的护在身后。

温阮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们不逃避了。”顿了一下,温阮心中刚刚提起的骨气又下去一些他还是怂,又小声道,“那爹爹一会要是打你,你就赶紧跑,他说了要打断你的腿。”

封焱在黑暗之中勾了勾唇脚,答应着。

“好,要是你爹爹真把我的腿打断了,我就赖他,要他把儿子嫁给我,照顾我一辈子。”

温阮被他逗笑,刚刚的紧张感消失了不少。

“要是真打断了,就让我爹爹照顾你一辈子好了,天天不给你饭吃,还要打你。”

想想就有一些可怜。

封焱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好了快起床吧,不然一会你爹爹回来看到我们没穿衣服,又是一顿气。”

封焱自己起身,穿好了衣服,然后轻轻的把温阮怀里的孩子接过去。

他第一次抱孩子,也不会抱,就只能用两只胳膊小心的拖着,但奇怪的是刚刚还哭个不停的孩子,到他怀里就憋着嘴不哭了。

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些好奇的打量着。

奶香味的一团,抱在怀里又软又轻,封焱忍不住的想,要是温阮也给他生一只小狼崽子,是不是也这般软乎乎的,碰一下都怕坏了。

温阮也从床上起身,穿好了衣服,刚刚下床脚步还有一些不稳,缓了一会才总算是好一些。

两个人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小楚狸,捏着小脸玩了一会,温齐林终于煮好了羊奶端着从外面回来了。

现在孩子大了一些,喂奶也没有那么难了,用勺子舀起一点放到他唇边,闻到味道就会张开小嘴喝下去。

喂了半碗之后,温齐林也没有给他多喂,把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把孩子递给温阮。

“抱去你小师叔那里去,让他们看一晚上,我跟这位妖王有一些事要说。”

“爹爹。”温阮还是有一些不放心,想要留下来。

但是温齐林冷着脸他不敢说话,又看了看封焱封焱也示意他离开,温阮才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怕爹爹当真打断封焱的腿,一会还是要找小师叔过来看看才行。

等温阮抱着孩子离开,温齐林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不再压抑怒气。

刚刚他一直怕会吓到孩子,所以心中气的都快要炸了,也努力的忍着一言不发。

温齐林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结实的木头桌子直接碎成了几块,他怒气冲冲的看着封焱。

“妖王还当真是不要脸了,在妖界缠着我儿子也就算了,竟然还跟着回来了,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可当真有妖王的威严。”

封焱依旧是冷静,脸上还是他惯有的冷漠表情,他皱了皱眉头,有一些不认同温齐林的话。

“不是鸡,也不是狗,我想偷的只有阮阮而已。”

温齐林被他一句话哽住,过了一会才又梗着脖子道:“我儿子,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封焱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确实是阮阮的爹没错,虽然这性子看着不像是亲生的。

温齐林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了,重点不是这个,他又正色了几分。

“封焱我告诉过你,离我儿子远一些,不要因为他的体质而试图勾引他,也别觊觎他,要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封焱没有退缩,直接在温齐林面前跪下来,然后对着他磕了一下脑袋,声音清晰坚定。

“温尊主,阮阮是我的人了,你若是说我对他有企图,我确实也是有,但只是图他这个人不是他的体质,温尊主怎么样都好,我是不会放弃温阮的。”封焱也不是什么唯唯诺诺的人,他活了千年,能让他心甘情愿下跪的人寥寥无几。

但这次喂了温阮,为了跟温阮在一起,他心甘情愿。

“哼,不是为了他的体质?那上一次抛下他又怎么说,封焱我看在仙妖两届的和平上,一直在容忍你,但你也别太过分,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温尊主无需客气,封焱情愿受着。”

……

第一百四十七、八合章 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孩子被秦末抱着留在琉璃殿里,温阮一路带着哭腔的把楚赆拽到飞鸾殿的时候战场已经到了院子里。

封焱知道温阮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喜欢的所以格外的珍视,他怕温齐林打他的时候把东西给弄坏了,到时候温阮会伤心,所以就到了院子里。

不过他一直很平静,每一句都是直击重点,堵的温齐林无话可说。

所以他还没感觉怎么样,温齐林已经气的都要炸了,没忍住打了他,他也没还手,就是受着。

图谋人家的儿子,现在被打一顿,封焱觉得没什么也是应该的,就只是一会温阮看到肯定又要抱着他哭很久了。

那样的话他还是有一些心疼的。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温阮刚刚拉着楚赆走进飞鸾殿就看到了被打了的封焱,他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松开楚赆也不管了,一路哭着跑到封焱面前挡在他前面,有一些防备着温齐林。

“呜呜呜呜,爹爹,别打了,别打。”

温齐林看着他这幅模样更是生气,刚刚还是用双手打的,这会直接招出了自己的佩剑。

“你给我滚开,今天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他一定的让封焱离开温阮才行,之前的温阮虽然傻,还喜欢惹事,但是也听他的话,今天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敌对着他。

“爹爹,别打了。”温阮用力的摇头,死死的挡在封焱的旁边,眼泪不的流下来。

封焱看着他这个模样也是心疼,又怕温齐林真的伤了他,所以也想让温阮让开。

但是温阮身子一动都不动,就是坚定的挡在封焱前面。

温齐林虽然气,但他也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剑,到底是他唯一的儿子,又是向来宠着的。

他怕伤了温阮,所以剑拿在手里,还就是不敢挥出去。

楚赆一直在旁边,也看出温齐林的心思,他主动走上前,给温齐林一个台阶下来。

“好了,师兄,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就消消气把,你要是随便打人阮阮更要护着他,难不成还真要被你给打死啊?”

楚赆伸了手把温齐林手里的剑拿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刀剑无眼,这东西还是扔的远一点好。

温齐林叹了一口气,身子有一些无力的颤了颤被楚赆扶住。

“阿赆啊,你可知道他们……他们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苟且的事情,还被我抓了个正着。”温齐林的肩膀怂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说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又冷着脸看向封焱。

“我落仙山有结界,你一个人外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进来的?”

封焱把温阮揽进怀里,听到温齐林的话脸色未变,但还是回答他。

“我想要进来,这落仙山的结界自然无法奈何我。”

楚赆低着头,微微挑了挑眉。

现在在这里装大头,要不是他给封焱解了禁制,这落仙山的结界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不过这件事楚赆肯定是不能说,要是被温齐林知道是他帮着封焱那肯定是要气死了。

“你……你竟然这般说……”

“好了好了,师兄,我先扶你进去坐坐,这件事我们坐下说。”楚赆先扶着温齐林进了前厅,然后又给温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来。

楚赆跟温齐林离开,温阮才带着眼泪去看封焱的腿。

因为现在封焱是跪着的,他怕封焱的腿当真被温齐林给打断了。

封焱看着他掀自己的衣摆还有几分无奈,赶忙拦住他。

“放心把腿没事,没有断。”

温阮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个人搀扶着站起身来,也跟着去了前厅,然后并排着跪在温齐林的面前。

楚赆正坐在旁边跟温齐林说话,撇了他们一眼。

“师兄,事情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两个人也是真心的,你又何必做这个坏人呢,何况阮阮愿意,你总不能让他们分开再让阮阮找一个把。”

温齐林瞪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我把阮阮养在身边又能如何,这头狼是一只妖,人妖有别还是个男人,况且还做过那种事情,我就是不同意这件事。”

楚赆微微摇头,他也知道温齐林固执,甚至是有一些古板,所以当时他跟秦末的事情,他就直接说秦末怀了孩子。

“爹爹,阮阮不想要跟焱焱分开。”温阮跪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可怜兮兮的拉着温齐林的衣摆。

封焱也心疼温阮这个样子,还是想要请求温齐林的同意。

“温尊主,之前的事情是我一时糊涂,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往后我会把阮阮好好的护在身边。”

温齐林也心疼阮阮,低着头不说话,脸色差的厉害。

楚赆悄悄对着温阮跟封焱摆了摆手,让两个人先出去。

现在温齐林的心里也是乱的厉害,不能在这一时里再逼他了。

温阮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又看了温齐林几眼,才扶起封焱两个人离开。

前厅里只剩下楚赆跟温齐林的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楚赆才又试探性的道。

“师兄,其实你也应该想到了,阮阮跟封焱在一起才能够不被打扰,封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不是吗?”

温齐林顿了顿,然后轻轻点头。

这一点他不可否认,他年纪大了,不可能一直陪着温阮的,温阮的体质又特殊,他身体里的封印已经被打破过一次了,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封焱的确能够好好的护住他。

但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啊。

他的儿子怎么能跟一只男妖在一起?人妖有别不说,他们是两个男人啊!

温齐林没有说话,但楚赆也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然后又继续道。

“师兄,阮阮是真心愿意跟封焱在一起的,何况即使阮阮当真找了一个女子,若是有事……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温齐林的身子一振,猛然想到了自己多年前已经去世的妻子,就是因为温阮的特殊体质以招来了妖邪所以才……

他叹了一口气,终于出声。

“我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也管不了多少年,我也不想管了,我现在就在落仙山教教弟子,给你看看孩子,也就罢了。”

楚赆也知道他想开了,松了一口气,又轻笑一声。

“师兄你可别提醒我了,明天一早我就把我儿子给你送过来,又不是抱回去就不给你看了。”

温齐林被戳破,有一些别扭的别开视线,淡淡的“嗯”了一身,然后又补充道。

“你出去跟那只狼说,让他走远点,别让我看到他,见到就烦,当心我忍不住真打断他的腿。”

楚赆这会自然是都顺着他,一一应下来,又陪着他在前厅里多说了几句话。

温齐林已经有几夜没有睡好了,今晚虽然不舒心,但也总算是放下了,所以就有一些困了。

他打了几个哈欠,楚赆也没有再多留,让他去睡觉自己也要赶紧回去了,媳妇儿儿子还都在琉璃殿等着他呢。

楚赆一出门就看到还没有离开的两个人在外面等着他,他丝毫不意外的走过去。

温阮有一些着急的立刻到他身边,有些希冀的看着他。

“小师叔怎么样了?你有跟爹爹说说吗?”

楚赆抬头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爹爹说了,在他接受之前让那只狼离的远点,别被他看到,看到就烦,忍不住就想要打断腿。”

温阮愣住,又有一些失落的底下脑袋。

爹爹还是不同意吗?

楚赆也没跟他解释就走了,着急回去见媳妇儿跟儿子。

封焱又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后抱住温阮。

“你爹爹这是松口了,我不出现在他面前就好了。”

温阮愣了好一会,才想明白。

猛地反应过来,他踮起脚尖用力的抱住封焱,在他胸口蹭了蹭。

“我们再努力一些,爹爹疼我,他也会接受你的。”

温阮心中还是很在乎温齐林的态度的,那毕竟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爹爹。

温阮还是想要得到他爹地的同意,那样他才能安安心心的很封焱在一起。

*

楚赆回到琉璃殿的时候,秦末还没有睡,正趴在床上捏着小楚狸的脸。

不过他现在已经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不然再把这个小祖宗给弄哭了,楚赆不在都没有人去哄。

幸好今天晚上小楚狸也确实是哭的太多了,这会儿睡得沉沉的,秦末在他脸上胡作非为也没有醒。

听到声音,秦末转头看向门口,然后看到一身红衣的楚赆,从门外跨进来,他也坐起身来侧头看着楚赆,对着他张开手。

楚赆会意,往前走了两步,把他抱进怀里,从床上离开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秦末坐在楚赆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

“今晚怎么样啦?温老头不会当真把封焱的腿给打断了吧,那样的话阮阮大概会哭死的。”

楚赆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轻笑了一声,拿过他的手攥在手心里把玩着他细软的手指。

“没有,温师兄虽然脾气暴躁也容易冲动,但他还是有些理智的,现在修仙界跟妖界本就关系有些紧张,封焱又是妖王,他再怎么气也不会真把人腿给打断的。”

秦末想了想,点了点头也确实是这样。

好歹封焱的身份还是有些厉害的,不能真的被打断腿,那样传出去怕是两界就要打起来了。

“那阮阮跟封焱的事情怎么办了?温老头还是不同意吗?阮阮是不是又要哭了?”

秦末跟温阮的关系从来都很好,每次温阮哭起来他看着都特别难受,但这件事他也不好插手,毕竟温齐林好像也不算太喜欢他,还是要楚赆去劝一劝。

楚赆伸手,捏了捏秦末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在等我回来还是想知道这些事情?难得带着小家伙睡一晚上,你刚刚有没有把他给欺负哭了?”

秦末赶紧摇摇头:“我没有,我这次都是轻轻的碰的,崽崽睡得可沉了,都没有醒。”

“那就好,我刚刚还以为回来时要听到哭声呢,结果这次小家伙到是睡得沉。”楚赆说了一句,才又跟秦末说了一遍今晚的事情。

秦末听他说完,有些意外的仰起头来眨了眨眼睛。

“这么说起来温老头也算是同意阮阮跟封焱在一起了,只不过现在他有一些接受不了是不是这样子?”

楚赆点头,一边直接抱着他起身把他放到床上。

“确实是这个样子的,你理解的很对。”楚赆一边给秦末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又继续道,“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能再熬夜了,要赶紧睡觉才行。”

秦末被脱得只剩下里衣,然后乖顺地躺在床上缩到被子里去,过了一会,楚赆也脱下身上的衣服躺到床上。

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只睡着的小家伙,面对面睡了过去。

有个能折腾的小家伙在,两个人没能安静的睡到早上,天刚刚放亮,小家伙休养了一晚上的嗓子又开始壮烈的哭起来,哭声把睡着的两个人吓了一哆嗦。

楚赆睁开眼睛,秦末也轻轻的哄着。

因为是昨天晚上临时抱过来的,所以并没有准备羊奶,楚赆立刻去挤了,又煮好喂下去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喝饱了的小崽子又睡过去,楚赆跟秦末却是睡不着了,正巧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开始放亮了,所以两个人索性也没有再睡。

把小崽子放到床上,周围又给他围了一些东西,防止他掉下来之后,两个人就一起窝到了厨房里做早饭。

秦末的胃口本来就叼,楚赆做的东西他有时候都嫌弃,别说是落仙山厨房的了。

所以两个人从来都是自己做,去厨房也只是去拿一些食材。

楚赆刚刚把煎好的蛋饼放到盘子里,秦末又从旁边夹了一些酱菜放到上面,楚赆忽然低笑一声。

“今早怕是要多做一些了,我温师兄过来了。”

秦末愣了愣,歪了身子往厨房外看过去,果然看到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温齐林晃晃悠悠的进来,视线忍不住往屋里撇。

“温老头怎么会一大早就过来了?”

楚赆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

“拿孩子当宝呢,一刻也离不开,昨晚我答应了今天就给他送回去,结果等不及今早自己就过来了。”

秦末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温齐林这模样倒是有一些幼稚,跟小孩子被抢了玩具一样,面上一本正经的,其实就是来要回去的。

不过秦末的心中也是暖暖的,落仙山的两位师尊都很好,也是跟疼两只小崽子,秦末都担心以后崽子大一点就要被这两位惯的无法无天了。

楚赆又利索的做另一个鸡蛋饼,秦末先端了东西出去,看到温齐林之后微微点头。

他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微微点头,有些疑惑的道:“温师兄一大早怎么过来了?”

温齐林轻声咳了一声,脸上用一本正经的表情道。

“我就是早上出来走走,恰巧碰上时秋过来送孩子,急匆匆的我就给他抱过来了。”

秦末点点头,忍着笑:“楚赆刚刚做好了早饭,温师叔一起吃一些吧,孩子先放进房间里就好。”

温齐林点头,视线还是忍不住的往房间里撇,不经意的问道。

“昨夜抱回来的小阿狸呢,昨夜哭了一会吓到了没有?”

秦末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间里。

“温师叔放心把,没事,在房间里睡着呢。”

“哦,那我也把这个送进去。”温齐林脚步有一些着急的走进了房间里。

秦末忍不住又笑了几声,赶紧跑回厨房里去。

从之前楚赆不在落仙山,加上回来之后秦末又怀了孩子,所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修真院授课了,都是两个师尊轮流去,或者是让弟子们自己学。

每次两位师尊要去修真院的时候,孩子没人带就会互相带一带或者是送到琉璃殿来让秦末跟楚赆带着,但一下课就急匆匆的接走了。

所以这次温齐林顺道把小楚慕抱过来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两个人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做好早饭端出来的时候温齐林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楚赆进去叫了,他才跟着出来。

早饭楚赆用之前晾干的山菇做了一锅浓稠的汤,然后又煎了鸡蛋饼,还有就是秦末之前做的酱菜。

东西不多,也很简单,但两个人做的味道确实好,温齐林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自己吃坏了一个大鸡蛋饼。

吃完之后楚赆收拾桌子温齐林又回了房间里。

两个孩子长大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能睡了,白天睡醒了还能玩一会。

楚赆把他们的小木床搬到院子里,放在树荫底下,两个小家伙在里面咿咿呀呀的用大人们都听不懂的话聊着天。

三个人就围坐在一边,时不时用手戳一戳。

两个小家伙被养在两个殿里,互相时不时还能串串门,秦末跟楚赆却是难得见到两只在一起,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楚赆从秦末背后抱着他,凑到他耳边道:“两只小崽子好又胖了不少,以后要养出两只小胖子来了。”

秦末也是发现两只好像被养的太好了,身上都长了不少的肉肉,身子也长了不少,身上肉嘟嘟的,分外的好捏。

“怎么就这两只,你就养不起了啊,不是你说胖点抱起来舒服吗?”秦末瞪了楚赆一眼。

他生的崽子怎么样都是最好的,胖了也好看。

楚赆被噎了一下赶忙顺着他点点头。

“好好好,胖了好,再胖一些更好,抱起来舒服,肉乎乎的。”

秦末又有一些不悦的回头看他:“那你是觉得他们现在不够好?抱起来不舒服吗?”

楚赆这次彻底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说什么都能被秦末挑出毛病来,他只能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他抱着秦末在他耳边道:“宝宝,我错了,你生的小崽子什么样都好。”

秦末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一些,他辛苦了那么久生下来的小崽子,谁都不能挑毛病。

楚赆在心中暗暗叹一口气,他现在越来越被小崽子压了一头了,在秦末心中都抬不起头来了。

还是赶紧让温师兄抱走好了,最好两只都抱走。

一边被两个人秀了半天的温齐林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摇了摇头,但忽然感觉,其实人妖在一起,或者是两个男人在一起都好,只要两个人都开心像楚赆跟秦末这样也挺好的。

就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芥蒂封焱之前做过的那件事。

温齐林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也管不住温阮,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温齐林在两个人这里待了一上午,到了中午修真院一散学骆时秋就跑过来了。

原本两个人之前还总是说楚赆在修真院只待半天,现在两个人也是只待白天,下午就不过去了。

楚赆都忍不住觉得他们落仙山现在这样都是在误人子弟,山上三个尊主,他不露面,另外两个也不负责。

又在这里吃过午饭,两个人才一人抱着一个准备离开,中午秦末也还要睡觉。

临走之前骆时秋又想起来,转身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们成婚的事情已经让人通知下去了,外面年的弟子们也要准备往回赶了,今天遇上了成衣店的老板娘说是喜服布料跟款式都到了,让你们抽空过去选呢。”

毕竟落仙山也甚少有弟子成婚能够用到喜服,这次成衣店的老板可是特意从外面订了一大批让人送过来的,两个人不选在他那里占地方。

楚赆点点头,抱紧了秦末。

他们很快就要成亲了,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他的小狐狸,是他的小夫人。

两个人甜甜蜜蜜腻歪,温齐林跟骆时秋也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封焱也总算是不用偷偷摸摸藏在床底下了。

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温阮还在床上睡着,封焱起身直接去找了沈渔年。

他上次跟沈渔年说了生子药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个结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敲开沈渔年房门的时候,沈渔年还没有睡醒,穿着一身里衣睡意朦胧的来给他开门。

封焱有一些意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高高的挂起。

温阮是昨夜没睡好,但沈渔年怎么这个时间竟然还在睡着。

第一百四十九、五十合章 一个月了,我们可不可做点什么?

看到是封焱过来,沈渔年还有一些意外。

虽然回到落仙山的这些日子他一直知道封焱也跟来了,但一直也没有见到过封焱,甚至是没有听人提起过他,所以知道封焱定然是跟来之后偷偷的藏起来了。

但现在外面是白天,封焱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找他了。

沈渔年赶紧侧开身子把封焱拉到他的房间里又关上门,自己走到床边去披了一件衣服。

“你怎么大白天的跑过来了,你应该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吗?”沈渔年坐在封焱对面,两个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有一些疑惑的道。

封焱轻声咳了一声扯开视线,然后悄悄把自己还带着伤口的手腕藏到袖子里。

“不过就是一个落仙山,本王不想被人发现,自然就不会被发现,何况现在本王并不需要藏。”

只要不被温齐林看到就好了。

沈渔年还是有一些了解封焱的,也看透了他是撑面子,总归是什么做了多年的妖王,还是有一些在乎面子的。

不过沈渔年也没拆穿他,拆穿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沈渔年又打了个哈欠,要是封焱不来他还能再睡一会,就是肚子饿的有一些难受。

也不知道容仓有没有给他做好早饭,虽然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但他还是一顿都不想落下。

封焱看着他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想着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我上次让你研制的生子药你研究的如何了,可有什么进展?”

“生子药?”沈渔年想了想,立刻起身跑到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来一本书,递给封焱看。

那书没有名字看着封面也是破旧的很,打开里面全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甚至都已经掉色了看不清写了什么。

封焱看了几眼看不懂,又推回去。

“我不看了,你直说把。”

“我找遍了妖族书殿的医书,还真找到了这么一本,这上面都是一些失传已久的残方,确实是有一张生子丹的药方,不过不全,况且也没有记载有人用过我还要再多翻几本书多看看。”

本来这些事情沈渔年应该早就把方子整理出来的,但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犯困,而且没有办法长时间击中注意力。

所以最近的进度有一些慢了,一直也就只找到了这一本书。

封焱也认真了几分,但这件事他知道帮不上忙,所以也只能点点头,又道了几句:“多谢。”

沈渔年一边打着哈欠又把书收起来,然后摆摆手。

“认识多年了,这也是我擅长的东西,都是一些小事,只要妖王大人回到妖界之后再给我批一大块地让我多种点药材就行了。”

封焱自然是立刻就答应。

“你只要研制出来,我赏你两座山。”

两座山?沈渔年眼睛都要直了,立刻就跑到书案旁边拿了一张纸回来。

这可是一件大事,虽然是多年朋友,但是签字画押还是有一些必要的,毕竟是两座山呢。

封焱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沈渔年这一副财迷的模样了,没有说什么还是认真的签字画押。

之前沈渔年常年就那么一身衣服洗到发白,整个人也是不修边幅的,看着穷的叮当响。

但是他可是神医,特别是那些富庶有钱的人家找沈渔年看病他从来都会不拒绝,但也会狠狠的敲上一笔。

所以沈渔年从来都没有神医的清高劲,只要出钱他就能治病,如果是实在没有钱的给他采点药他也能看病,只是向来行踪不定,不容易遇见。

但封焱一直不知道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不过封焱也不是什么有好奇心的人,他从来都没有问过。

签字画押都弄齐全了,沈渔年小心翼翼的把字迹晾干,然后收到怀里。

“王上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弄出来。”

封焱“嗯”了一声,也不在乎那两座山,整个妖界他都不在乎。

他继续看着沈渔年,过了一会才忽然有一些疑惑的道。

“你最近是没有休息好吗?脸色有一些不好,还一直在打哈欠。”从他来之后已经数不清打了几个哈欠了。

沈渔年眨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最近天色一暗就睡,太阳高照还不起, 中午还要睡一觉,可能是我最近吃不下东西把,落仙山的东西不好吃,我闻到就犯恶心。”

之前只是觉得落仙山厨房里的东西不好吃,但现在有时候偶尔容仓做出来的一样东西他也闻了难受。

容仓说他挑食。

“犯困?恶心?”封焱并不知道他在妖界的时候跟容仓发生的事情,就只是觉得这症状熟悉,“怎么像那只小狐狸精怀孕时候的样子。”

他用目光打量着沈渔年,随口道。

沈渔年因为他的话愣住,猛然想起那一夜,跟他现在的症状。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怀孕,所以并没有往那一方面想过,直到今天被封焱无意识的提起。

“怎么会呢……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怀孕呢,你赶紧回去把。”沈渔年把封焱赶出去,装作一副自己要接着看医书的模样。

封焱也没有再多说,径自离开了,温阮这会估计也要醒了,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温阮醒来要是看不到他估计又要担心了,所以他还是快一些回去的好。

等封焱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沈渔年一个人他一手扶上自己的手腕,摸了一遍脉,结果却让他心中一慌。

“医者不自医,医者不自医。”他嘟囔着安慰了自己几句,穿好衣服打开门就往外走。

他打算再去找一个大夫给他把把脉才能确认结果,但他也不敢在落仙山上把脉,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他径直就出了落仙山去,山下再找个大夫。

沈渔年离开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一直到傍晚,天空中都被夕阳染成金黄色,金灿灿照在地上,树也变成金黄色,带着一些阴影。

沈渔年有一些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往前走,但他不是落仙山上的人,所以到了结界面前就一脑袋撞了上去。

但他还是像没反应一样,被撞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又一次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