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六合章 刚生了小宝宝不能乱来(2 / 2)

不知道他撞了多少次,看守结界的弟子感受到了结界的波动,从结界里走出来才看到还想要往上撞的沈渔年,赶忙拦住他。

“先生,这里有结界,非我山弟子不能入内的,您撞不破。”

沈渔年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一样,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落仙山的结界面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一些疼。

“我是住在里面的,今天刚刚出来,现在是要回去。”沈渔年认真的解释。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但他们都是守门弟子,并不认识沈渔年,看他态度还好,也没有赶沈渔年走。

“抱歉,先生既然不能出入结界,就代表没有接除禁制,所以我们不能随便放人,或者是先生在山上有什么认识的人,我们可以去请来接你进去。”

“认识的啊,找容仓把,容仓我认识,骆时秋的小弟子。”几乎是没有考虑沈渔年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等他反应过来想换一个人的时候,守门的一个弟子已经跑进去找人了。

沈渔年阻止不了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就依旧低着头有一些没有精神的在结界门口站着。

他现在心里乱的厉害,又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容仓,幸好,幸好现在容仓还看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界之中又出来两个人是刚刚跑进去的那个弟子,还有跟他一同出来的容仓。

容仓看到沈渔年,似乎是松了口气的模样,立刻小跑到他身边才停下。

“年年,你今天怎么忽然下山了,也不说一声,我还去你那里找你了几次,你都不在。”

沈渔年没有说话,只是听到声音抬头看着容仓,目光里有一些容仓看不懂的东西。

容仓走近也发现了沈渔年的脸色不对劲,他抬手摸了摸沈渔年的脸,他的脸色有一些发白,甚至还是凉的厉害。

虽然沈渔年的体质一直是格外的凉,但也没有这么凉,容仓有一些担心,以为他是在山下遇上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又放柔了一些,低声问道:“年年,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了吗?还是在山下受欺负了?”

沈渔年也只是看着他然后微微的摇头,过了好一会才道:“我现在又累又饿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从睡醒出了山,不知不觉都已经是黄昏了,天色都已经渐渐的暗下来了。

“没吃东西?我们回去,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沈渔年点点头,又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力。

“容仓,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容仓点点头,直接弯腰把他打横抱起,对着守门的两个弟子点了点头,才跨进结界里去。

回到落仙山上,容仓直接带他去了自己的院子,然后又快速的给他煮了一碗面,看着沈渔年自己拿着筷子吃。

吃着吃着沈渔年的眼泪不知不觉的就落下来了,把容仓都吓了一下子。

但他还没说话,沈渔年就用衣袖自己把眼泪擦了擦,然后又大口大口的吃面。

一碗面被他快速的吃完,面汤都没有剩下。

容仓起身拿了碗想要去洗碗,刚走了两步又被沈渔年给叫住。

容仓回头看向他。

沈渔年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然后对着他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容仓,我有一些累了,我能在你这里睡一觉吗?在你床上睡。”

容仓以为是什么事,但他只是说要睡一觉,所以也点了点头。

等他洗完碗回来的时候,沈渔年已经不在桌子旁了,他走到房间里沈渔年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来也是真的困了。

容仓本来还打算等他吃完饭再问一问今天的事情,但沈渔年既然睡着了,他也就不问了,等沈渔年睡醒再说把。

容仓盘腿坐在软榻上面,闭上眼睛打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

*

知道成亲的喜服布料到了之后,楚赆跟秦末两个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跑过去看了,

毕竟他们自己也有几分激动的,这是他们成亲的时候要穿的衣服。

到了成衣店,老板直接给他们拿出来了十几匹各种款式的红色布。

虽然两个人日常就是喜欢穿红色,但是他们日常穿红色跟喜服还是不一样的,秦末看到布忍住上手摸了好一会,都舍不得放开。

但最后纠结了半天他选出来了两匹怎么都选不出来了,这两匹布都是极为耀眼的红色,里面还勾勒了金丝,布料也是舒服。

“怎么办,楚赆我都喜欢,选不出来了。”他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楚赆,“你想要哪一匹?”

楚赆看了看两匹布其实差距不大,只不过是上面金丝勾勒的花纹不一样而已,剩下的都是一样的,所以他就随手指了一匹。

秦末点点头,又看向另一匹,声音还带上了几分失落。

“可是另一个也好看啊。”

“那就要另一个。”

“可这一个怎么办?也想要。”

“那就两个都要了吧。”

秦末一愣看向楚赆,把两匹布都抱在怀里,舍不得放手,但他还是有一些顾虑,小声的道。

“成亲多做一套喜服,不太好吧。”

两个人的婚礼,多做一套喜服也穿不了,何况寓意好像也有一些不好。

“没事,都做我们的尺寸两身,到时候看看成亲再选一套出来。”楚赆有一些无奈又好笑,都已经抱在怀里还在顾虑。

一旁的成衣店老板也没有说什么,反正是要付钱的,多做一套他还多收一份钱。

选好了布料他又拿出几张画好的图纸放到两个人面前。

“这是最新画好的图纸,都是没用过的,你们选选。”

因为是两个男子成亲,所以老板就只拿了男子喜服的图,一张一张摆开,让两个人选。

楚赆都无所谓,就只是让秦末选。

秦末选了一大圈之后发现他每一张都喜欢,犹豫了很久也做不了决定,拿在手里舍不得放手。

“都好看,怎么办?” 秦末纠结。

“这个你可不能都做了,要那么多的喜服给谁穿。”

秦末又低着头看,过了一长会依旧是选不出来,他也纠结的厉害。

秦末最后甚至是想每个人身上穿的都不一样,那样他有两种布料,就可以选四个款式了。

到最后还是楚赆拍案决定的,就选两个款式,每个人一身,做出来再看哪一种比较好看。

决定下来,秦末还犹犹豫豫的又把图纸还给了成衣店老板。

两个人又从头到脚的被成衣店老板摸了一遍,量好了尺寸,又定好了来看衣服的时间之后才离开。

从成衣店出去,秦末的脸还红的厉害,被楚赆牵着两个人一同走在路上。

要不是要做喜服,必须要重新量尺寸,秦末都不想再量,那个成衣店的老板实在是太过认真了,每次量尺寸都要把人从脖子到脚腕的量一边,每次都羞的不行。

不过秦末也清楚成衣店老板到不是又别的心思,就是想要数据准确,就算是温齐林来了也得忍着让他摸一遍。

楚赆侧头看他,看到秦末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把人揽进怀里捏了捏他又红又烫的脸颊。

“还在羞呢,就是为了做喜服而已。”

秦末点点头。

“我知道啊,可是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刚刚……刚刚都是用手摸的。”

“这样啊,那回去我也摸摸,下次去做衣服我们就不找成衣店老板了,互摸,只要告诉他尺寸就好了。”

秦末被他一句互摸又弄的脸色更红了几分,他总觉得这个话从楚赆嘴里说出来就是有一些不对劲了。

怕是他说的跟他想的不是一个意思。

两个人走在路上,周围还有不少人在,楚赆的声音又没有放低,忽然被说这种话他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

甚至他下意识的觉得周围已经有弟子的目光看过来他,他一把推在楚赆的胸口,然后从他怀里脱出来,自己不想理他快步的往前走。

楚赆知道他羞,也赶紧跟上去,但秦末不准牵,把他的手甩开了好几次。

两个人一路笑闹着往前走,迎面就遇上了沈渔年。

沈渔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秦末跟楚赆闹着没有注意,沈渔年也只是低着头往前走,根本就不看路。

两个人差点就撞到一块去,幸好楚赆及时发现了,一把把秦末拉进怀里,才避免了两个人撞上。

秦末缩在楚赆的怀里不敢动,沈渔年显然也被这忽然的变故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肚子。

秦末回头发现是沈渔年愣了愣,又松了一口气,推开楚赆从他怀里出来。

“阿年,你没事吧,刚刚没看到竟然差点就撞上你了,还好没撞到。”

沈渔年也微微摇了摇头,对着他有几分无力的勾起唇角。

“没事,我没什么事,又没撞到。”

秦末看着沈渔年的脸色有几分苍白,气色也不是很好,甚至是说话都不似过去那样了,有一些担心。

“阿年,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有一些不对劲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渔年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秦末已经瘪下去的肚子,有一些愣神,一时没有听清秦末说的是什么,所以一时也没有回答。

秦末又问了下个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还要回去看医书,我就先走了。”

说完也没等秦末说话,沈渔年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秦末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又回头去看楚赆,跟楚赆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眸子里都是一些疑惑。

明明不久之前看到沈渔年他还好好的怎么就忽然变成这幅样子了呢。

他绝对是有一些不对劲。

两个人下意识的觉得沈渔年可能是跟容仓吵架了,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也不好插手,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再管。

楚赆拉过秦末的手带着他回琉璃殿去。

在成衣殿啰嗦了太久,现在已经是临近中午了,秦末习惯了中午吃完饭要睡觉,睡一会下午醒了之后今天可以去看看小楚慕了。

不知道飞鸾殿里的事情,骆时秋知不知道,那天温齐林还在场,两个人不好提起这件事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骆时秋也是从小就疼温阮,之前的事情他也一直是在心里芥蒂着,知道之后也要跟温齐林统一战线了。

回到琉璃殿之后,难得是秦末做饭,楚赆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厨房,所以直直在旁边守着给他打着下手。

没多久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秦末要比楚赆的厨艺好了不少,他做的东西也好吃,只是楚赆不舍得他经常下厨而已。

厨房里的油烟味道太重,楚赆怕会薰到他,而且做菜还会溅油万一不小心烫到心疼的还是他。

两个人把三菜一汤消灭干净,楚赆把碗也洗了,两个人相拥着在院子里面的躺椅上睡了一觉。

因为躺椅不大,秦末就趴在楚赆的怀里睡,两个人叠在一起才能躺下。

秦末被阳光晒的舒服,不知不觉又露出了自己尖尖的耳朵跟一大簇尾巴,然后顺利成章的被楚赆握在手里。

尾巴是狐狸格外敏感的地方,被摸了几下秦末就忍不住轻哼出声了,他一把夺回自己的尾巴。

“不行,你不许再摸尾巴了。”

再摸一会,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呢,楚赆的自制力向来差到一塌糊涂。

楚赆停了一会又把尾巴拿回去,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不摸了,我就拿着,不动。”

秦末仰头看了他好一会,这才安静下来,勉强让他碰自己的尾巴。

只是楚赆的手没过多久就又开始不老实。

秦末被他摸的难受,忍不住有一些愤愤的在颈侧咬了一口。

“宝宝,是不是要一个月了,我们可不可做点什么了?”

秦末的身子一颤,立刻摇头。

“不行,不可以,还没有到。”

楚赆憋了那么久,非得折腾他不可,所以秦末还是要能躲就躲的。

楚赆没再说话,他心里早就在算计着日子了,差不多了,实在不行,就再去问问沈渔年就好了。

第一百五十一、二合章 骗子,说好的就只有一次的

容仓这几天总是感觉沈渔年不太对劲,每天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有时候看着他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情绪。

容仓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他问过,但沈渔年什么也不说,打了个哈哈就转到别的话题了,所以他也问不出什么来。

一直到天色都暗下来,沈渔年还没有到他那里吃饭,容仓提前做好的饭菜都要凉了,他估计沈渔年又睡着了,要么就是忘了来吃饭。

最近沈渔年除了来他这里吃饭之外,根本就不去厨房吃,所以没有过来,定然就是饿着的。

容仓叹了一口气又把菜端到厨房里去,重新热了一遍,然后放到盘子里又装到食盒里才提着去找沈渔年。

沈渔年最近吃的多,睡的也多,所以有时候在房间里待着待着就不小心睡着了,然后一觉就把饭点给睡过去。

所以沈渔年没有到他那里吃饭的话,容仓就会把饭菜给他装到食盒里送过去。

到了沈渔年的院子外,容仓抬手敲了敲门没多久房门被打开,穿着整齐,脸上也没有睡意的沈渔年站在门内,看到他愣了愣似乎还有些意外,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容仓拉开他的手走进房间里,把饭菜放到桌子上摆开,下意识的往书案后面看了一眼,桌上放了一张药方还没有写完,上面的字迹只写了一半。

看来是沈渔年在写方子,估计也是忘记过去吃饭了。

“你又是研制了什么方子,忘记了要过去吃饭了,我给你把饭菜拿过来了。”

容仓摆好东西之后往书案旁边走了两步,刚想拿起方子就被小跑过来的沈渔年,一把夺过去塞进怀里,捂紧了不给他看。

容仓有些意外沈渔年的反应竟会这般的大。

“怎么了?是很重要的方子吗?我只是想给你收拾一下桌子,没想动那张方子。”

沈渔年微微摇了摇头,刚刚一时着急所以才跑过来的,他倒是忘了,容仓根本就看不懂,就算是拿起来也无所谓。

“没什么东西啊,就是我刚从书上查到的一张药方还没有试用呢。”他快速把桌上收拾了一下,然后又走向桌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快吃饭吧,我好饿呀,刚刚竟然都忘了要过去吃饭。”

容仓回头的时候沈渔年已经坐在桌边,拿着碗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了,模样像是真的饿坏了一样。

容仓也没有再说什么,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另一碗米饭陪着他一起吃饭。

沈渔年最近的饭量确实大了不少,容仓炒了四个菜又拿了不少的米饭过来,大部分都进了沈渔年的肚子里,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荡一空,沈渔年才打了个饱嗝停下来。

容仓看着他低头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的道:“看来我做的东西当真是好吃啊,年年最近的饭量都大了不少,身上也多了些肉。”

沈渔年抬头看了容仓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顺着容仓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他一惊,一把把肚子捂住。

“你别乱说,我哪有胖,我以前就这样的。”

沈渔年拼命的在心中安慰自己,现在月份还小,不可能会显怀的,容仓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出来。

容仓又把东西收进食盒里,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沈渔年才忽然又试探性的开口,目光带着几分紧张的盯在容仓的脸上。

“容仓,你有想过你以后如果有了一个孩子会怎么样吗?”沈渔年尽量让自己就像是随口问了一样,但其实他放在桌下的时手已经攥得紧紧的了,心中也有些紧张。

“孩子?”容仓有些不懂,他为什么会忽然提到这个话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我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所以也不知道要怎么样。”

虽然有时候看到秦末生的两个小崽子也是可爱的紧,他们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容仓还帮着沈渔年带过几天。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个孩子会怎么样,甚至除了他跟沈渔年那次的事之后,他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婚,所以更不会想有一个孩子会怎么样。

“那……如果呢?”沈渔年又一次追问。

“如果?”容仓想了想还当真是想不出来,犹豫了一会,只是道,“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最近小楚慕养在骆时秋那里,容仓也时常过去走动,偶尔会帮着看一会。

那么小的一只,一个看不好就容易变成一场大哭,容仓确实觉得会有一些麻烦。

沈渔年的脸色因为他的答案突然又变得苍白了几分,努力扯了好几次的唇角,也没能扯出一个笑来。

“好,我知道了。”沈渔年点了点头。

“怎么了?你怎么会忽然这么问?”容仓总觉得最近沈渔年,有一些不对劲。

自从在山下呆了一天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每天都好似没有精神的样子,好像也没有之前那般的开心了。

容仓往沈渔年旁边挪了挪,坐到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尽量放的揉一些。

“年年,你怎么了?最近已经好几天了,你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在房间里也不怎么出去,吃饭都时常会忘记,而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是看着我愣神,是出什么事了吗?你告诉我。”

沈渔年抬起头来,目光跟容仓对视,这看了他许久,手攥紧了又松开,最后“噗嗤”一声笑出。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现在每天就吃跟睡,偶尔看一看医书悠闲的很,怎么会有事呢?而且你知道我憋不住话的,如果有事我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容仓已经问过不止一次了,但沈渔年每次都说没事,就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叹了口气,容仓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沈渔年不想说他也就没有再逼他。

“那你以后如果要在房间里看医书就不用到我那里去了,我每天做好的饭菜给你送过来也是一样的。”

现在沈渔年也总是忘了吃饭,他做好直接送过来,还省得再多等一会。

沈渔年忽然张开双臂,一脑袋的撞到他的怀里,抱紧了他的腰。

“容仓,你快让我抱抱,你真的太好了。”沈渔年在容仓的怀里蹭了蹭呼吸间,都是容仓身上的味道,让他分外的满足。

容仓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微微放松了一些,也抱了抱他,过了一会两个人才松开。

沈渔年又假装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揉揉揉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容仓。

“天也不早了,吃完饭我就有些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也要收拾收拾睡觉了。”

容仓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确实是有些晚了,沈渔年现在睡觉早,也差不多要睡了,他站起身来拿上桌上的食盒。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上起得晚,我明天做好了早饭晚一点给你送过来。”

“好。”沈渔年立刻点头,容仓才拿着食盒出了门。

沈渔年站在门口对着容仓摆了摆手,容仓自己慢慢的往外走去,渐行渐远。

按照之前沈渔年的模样,他就算是困了也会让自己守着他,等他睡着才能走的,但现在沈渔年竟然已经开始主动让他走了。

不知道为何,容仓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甚至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不知道为何。

沈渔年就站在门口,看着容仓的身影渐行渐远,迟到融入黑暗中,彻底看不见。

他才像忽然有些失力一样,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力的慢慢滑下去,直到坐在地上,一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当大夫确定的告诉他确实是怀孕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怀孕,也并不想要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人跟妖的孩子。

沈渔年的父亲就是个人类,他的母亲是一只锦鲤,他生下来没有多久,因为一群妖不得人妖相恋就杀了他的父亲。

他的母亲也因此郁结成病,带着他在外面奔逃了没有几年就香消玉殒了,以此沈渔年一个人在这世间漂泊。

后来他学了医,被称为神医,但再也治不好他的母亲了,沈渔年现在灵力也属上乘,并不会被人欺负,但每每想起小时候总是有一些无助。

喜欢上容仓,承认自己喜欢上容仓已经是他让自己做的最大的努力了,因为他向来知道珍惜眼前,所以他不会压抑自己的喜欢。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孩子,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容仓刚刚说孩子有些麻烦,所以应当也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沈渔年拿出之前自己塞到胸口的那一张药方,看着上面自己的字迹一个一个的读着那些药名。

他本来是想要写一副打胎的方子,不要这个孩子的,但不知道怎么让他最后写出来的是一张安胎的药方。

所以还没有写完,他就停了下来,然后看着药方愣神了许久,不知不觉天色都已经黑了。

沈渔年在门口坐了许久,他还是狠不下心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思虑良久之后,他决定等过几天秦末的婚礼之后,他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以后这只是他的孩子,跟容仓没有关系。

一直在地上坐到半边身子都麻了,沈渔年才踉跄着扶着门框起身,他不能在地上坐太久,可能会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

半夜,在床上睡着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神智还没有清醒就下意识的往身边摸索过去。

摸索到身旁温热的身体,秦末才松了一口气,身子夸下来,坐在床上。

楚赆被他的动作吵醒,睁开眼睛,也坐起身来,有些担心的看着秦末,用衣袖给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

“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秦末摇摇头,缩进楚赆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用力的在他怀里蹭了蹭,许久才开口。

“楚赆,我心里总是有一些慌张,就快要到婚礼了,我心里有一些不安,感觉心中闷闷的。”

秦末一手摸上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秦末现在总是觉得会出什么事,他现在都觉得有一些不真实。

随着他们的婚礼越来越近,他心中的不安也在慢慢的放大。

楚赆无奈的笑了一声,捏了捏他的鼻尖。

“没事的,除了你要好好准备当我的夫人之外能有什么事情,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婚礼临近是会有一些紧张的,但更多的事期待,楚赆其实也会有,但并没有秦末这般严重。

秦末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又用力的把楚赆抱紧。

两个人相拥着在床上抱了许久,楚赆才又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头看着秦末。

“宝宝,两个师兄说婚礼前三天两个新人是不可以见面的,不吉利,所以明天要把你接到青梧殿里去住三天,到婚礼那天,我再把你迎回来。”

秦末听到他的话,抬头看着楚赆微微摇了摇头。

“我不想跟你分开。”他习惯了楚赆在身边,没有楚赆他睡不着。

“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但是确实有这个说法,况且两个师兄坚持,所以宝宝就过去住几天,婚礼的那天我就过去接你回来。”楚赆又解释了一遍。

他实在是犟不过两位师兄,况且两位师兄也是为了他好。

秦末撅了撅嘴,一时不说话了。

楚赆忽然动了动,翻身把他压在床上,凑上去吻他的唇,手也不老实的钻进他的衣摆里面胡作非为。

秦末被他弄的有一些痒,但是嘴被堵住还发出不声音。

许久楚赆才放开他的唇,离开一些,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喘息。

“宝宝,马上就要三天见不到了,现在也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我们先练习练习洞房花烛夜的动作,试一试到时候什么姿势最舒服好不好?”

秦末脸色瞬间红透,用力的推了楚赆几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

“你个流氓,色胚哪有人洞房花烛夜还要先练习的,还没有成亲呢,你不许碰我。”

“没有成亲又如何,我家宝宝连崽子都给我生了,还不是全靠我碰你吗?”楚赆还意正言辞的为自己争辩,“自从月份大了到生了孩子,已经许久没有试过了,要是到时候忘了动作就不好了。”

一边说着,楚赆的指尖微动,秦末里衣的带子已经被他给拉开了,露出白嫩的胸膛。

“没……没忘,你别乱来。”

秦末可清楚楚赆什么德行,他憋了那么久,今晚自己要是从了,他明天怕是就去不了青梧殿了,到时候又要被笑话。

楚赆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拉过他的手慢慢往下,去碰已经绷紧的地方。

“宝宝,我也没有办法,是他实在是忍不下了,恰巧半夜你又醒了,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就放你睡觉,好不好?”

楚赆难得露出一副有些可怜的表情,秦末看着他过了一会就有些心软了,他向来受不了楚赆这种表情呢。

“那……那就一次,你不能多来。”

“好,我说话算话,就一次,一次就放你睡觉。”

秦末这才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下来,放松了身子,任由楚赆动作,甚至还有些配合着他。

……

秦末被折腾了一晚上,一直到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泛亮,他哭的眼睛红肿嗓子都已经喊哑了,楚赆才总算是放过了他,从他身上翻身离开。

秦末缩在床上抽抽噎噎的哭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楚赆心疼蹭上去了,亲他的脸颊又被他推开。

“楚赆,你个大骗子,说好的就只有一次的。”他都要被折腾死了,一会天就亮了,他要怎么去青梧殿?

楚赆一脸的无辜,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想了想。

“宝宝,这可就冤枉我了,说好的一次就只有一次,我可没有多做。”

秦末梗住一时说不出话来扯过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楚赆。

确实是一次,一次就从半夜到了现在。

每次在攀上巅峰之前楚赆就会停住,等到感觉下去一些,他再继续,所以就只是一次而已,但秦末却感觉自己仿佛死过一场一样。

好不容易被放过,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水,双腿之间也是湿漉漉的一片,甚至刚刚被弄进去的东西还在慢慢的往外流着。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管,在被子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他睡着了,楚赆才小心的下床去,打了一些温热的水沾湿了方布,把他身上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双腿也打开把里面擦拭干净,然后又小心的给他上了药,楚赆才总算是躺上床抱着人,身心舒畅的睡了过去。

今天一顿吃饱,他往后就要饿三天,连人都摸不到,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有些惋惜。

想想只有一次自己好像是有一些亏了毕竟往后还有三天呢。

秦末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床上翻滚了几下,浑身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浑身都没有力气。

他趴在床上往旁边看了看,就看到楚赆坐在书案后面,不知道在写着些什么,他小声的叫了一声,楚赆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他。

“醒了?饿了没有,我在厨房里给你热着早饭,一会起床就可以吃了。”

秦末小声的哼唧了几句,又把头缩进被子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模样,不想起床。

他的身上没了昨天晚上的黏腻,清清爽爽的,应当是楚赆给他清理过了,被子里也没有其他的味道,秦末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要去青梧殿的事情,猛的又从被子里把脑袋探出来哑着嗓子问楚赆。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今天不是要过去青梧殿的吗?”

因为离他们的婚礼就只有三天了,新人成亲前又三天不能见面,所以今天一早秦末就要到青梧殿才行,不然就不够三天了。

楚赆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看了一眼外面阳光正好的天色。

“现在已经午时刚过了,你睡了一觉连早饭都省了。”

“午时刚过?”秦末愣了愣,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赆,“不是说要到青梧殿去吗?我怎么一觉睡到这个时间你都没叫我。”

“嗯,是要过去的,但我看你睡得沉就没有叫醒你,今早骆师兄还过来了,你没醒便又离开了。”

“骆师叔亲自过来了?那……那他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没醒吗?”

“唔,我跟他说你昨夜太累了,要让你多睡一会,晚点亲自送你过去。”

秦末脸上出现出几丝绝望,现在恨不得立刻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昨夜他累到起不来床的事情,竟然还被骆时秋给知道了。

就还有三天时间,两人就已经急不可耐了,还不知道骆时秋要怎么想呢,他现在都不敢想象,今早骆时秋离开时的表情。

秦末不说话,又自己缩回被子里,闷闷的生闷气,楚赆起身去厨房端了他做好的早饭。

本来秦末还是有些生气的,闷在被子里不想理楚赆,但是他昨夜本来就累,今早又没吃饭,现在肚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摸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他悄悄掀开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楚赆手里的东西,吞口水。

楚赆看着他的模样有几分好笑,故意把东西往他面前放了放,让香味更好的传到床上。

“宝宝,饿了吧?起来先把饭吃了,晚一些我亲自把你送过去,骆师兄不会说什么的。”

秦末眼睛盯着楚赆手里的饭碗,声音还有一丢丢生气。

“都怪你,昨夜我都说不要了,你非按着我不放,我这几天怎么好意思过去住呀。”

“好好好,怪我怪我,一会亲自过去跟洛师叔解释好不好?”楚赆试探性的掀开被子,“小崽子不是也住在青梧殿吗?你过去之后陪着他住,他什么都不懂。”

秦末又抬起眸子看着楚赆。

小崽子才一个多月,楚赆竟然就开始欺负他,什么都不懂了。

第一百五十二、三合章 成婚当日

把人从被子里哄出来,又喂着吃了午饭,然后又抱在一起睡了一觉之后,一直磨蹭到傍晚夕阳都染红了天色,楚赆才不情不愿的把人送到青梧殿里。

现在满打满算就还有两天三夜了,还好,他咬咬牙也许能坚持过去。

楚赆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弄的风俗,竟然让新人成亲前三天都不能见面。

是为了让新婚夜更加的热情似火吗?

秦末被楚赆抱在怀里,一路送到青梧殿,一路上不知道听到楚赆叹了多少次气,他心中还有几分开心。

原来也不是他一个人不想离开,楚赆也是不想跟他分开的。

秦末心中舒服了一些,动了动缩在楚赆的怀里,听着他心脏的跳动声分外的安心。

刚走到青梧殿门口,楚赆的脚步一停,忽然低头看了秦末几眼,然后道。

“你在青梧殿住的时候就不要跟小崽子睡一个房间了,不然他半夜吵醒你,让你睡不安稳,到成亲的那一天气色不好。”

楚赆说一本正经,心中却是想着,如果自己半夜忍不住偷偷的跑过来,有小崽子在床上会很不方便。

秦末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他跟楚赆的婚礼,他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才行。

于是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让我崽崽跟骆时秋一起睡。”

见他这么听话楚赆忍不住亲了他一大口才狠了狠心,把人抱进了青梧殿。

青梧殿里,骆时秋坐在正位上面,怀里正抱着睡醒的小楚慕在玩着。

看到两个人进来,他微微抬了抬眸子瞥了一眼。

“终于睡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一会累了还要接着睡呢。”骆时秋目光带着调侃的看着秦末,秦末的脸色一红,一头扎在楚赆的怀里不敢出来。

楚赆倒是脸皮厚的很,抱着秦末,自然而然的在侧位上坐下,把人放到自己的腿上揽着。

“ 骆师兄,我可是把人给你送到这来了,我这小夫人脸皮薄的很,你把人给我羞跑了,要是他不嫁了,你可得给我哄。”

骆时秋的声音一梗,瞪了楚赆一眼,看看他怀里的秦末,确实是个脸皮薄的,也没再继续说那个话题。

“行了,总共就分开三天,这一天已经又过去了,既然把人给我送来了,你就回去吧,三天之后再过来。”

这次换成楚赆难受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人,又叹了一口气,才小心的站起身来把人放到椅子上自己坐着。

他从自己的乾坤袋里又拿出一个装好的抱裹放到秦末的怀里。

“宝宝,这是我们挑好的喜服,跟你要用的东西,缺什么就派人去跟我说我,我再给你送过来。”

秦末的脸颊还红红的,微微点了点头,楚赆看他把东西抱紧才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突然要分开两天一夜,他还真是不舍得很。

他跟秦末几乎是时时都要腻在一起的,甚少分开,没想到临到成婚了竟然还要分开这么久。

楚赆离开之后,秦末才终于抬起头来红着脸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对着骆时秋点了点头,乖乖的叫:“骆师叔”

骆时秋从一开始就并不那么反对,秦末跟楚赆在一起,何况现在又是极为喜欢小楚慕,所以态度也是好的很。

“小末末别介意,你跟阿赆马上就要成婚了,也不用不好意思,我自然是希望你们两个人好的。”

骆时秋还是跟秦末解释了一句。

他跟楚赆是师兄弟,向来就是互相调侃几句的,所以当真是没有其他的意思。

秦末点点头:“没有关系的。”

骆时秋站起身来抱着小楚慕,往秦末身边走了两步。

“你的房间我早就让人给你收拾好了,现在带你过去看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再让人立刻去准备。”

“好。”秦末也跟着站起身来。

一直在骆时秋怀里自己玩的小楚慕,似乎也是认出了秦末,眨了眨眼睛对着他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小胳膊直往他面前伸。

骆时秋自然的把小楚慕放进秦末的怀里,让秦末抱着他走在前面,才带着秦末去看房间。

骆时秋带了一天的孩子,也有些累了,把他交给秦末之后,自己就先离开了。

秦末抱着小楚慕在房间里玩,把崽子放到床上,自己躺在他身边戳他的小脸,捏捏小胳膊小腿。

小楚慕年岁小,所以一天也醒不了几个时辰,玩了一会大概是玩累了,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哼唧了几声,慢慢闭上眼睛睡过去。

秦末就躺在他身边,目光紧盯着他的脸,过了一会,缓缓伸出手,戳了戳他眼角下那颗艳红色的泪痣。

相对于小楚狸来说,小楚慕的长相更加的像楚赆,只是比楚赆的长相还要艳丽一些,特别是眼角一滴红色的泪痣就像是点睛之笔一般。

秦末看着他就忍不住开始幻想楚赆,小时后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是这般软乎乎的一团?

想了想,秦末忍不住自己扑哧一声笑出来,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想到了这个小家伙还是狐狸崽子时候,额头那一朵白毛,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颗红痣。

是因为他一身的红色毛毛都变成又软又嫩的肉肉了吗?所以白毛就变成了红痣。

只是哥哥的红痣在眼角,弟弟的红痣在屁股上,一头一尾,倒是有一些和谐。

看着看着,秦末也不自觉的又睡了过去,一直到晚上秦末被有些饿的小楚慕一巴掌拍醒,才懵懵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里有些黑。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刚准备抱着小楚慕去找些羊奶喝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骆时秋亲自过来叫他去用晚饭。

秦末收拾好,抱着怀里的小崽子,刚打开门,骆时秋就忍不住把小崽子给接到了自己怀里。

小楚慕被他带的时间长也认出了他,在他怀里咿咿呀呀了几声瘪着嘴有些委屈,看来也是真的饿了。

骆时秋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哄了一会小楚慕才总算是好了,骆时秋抱着他,又带着秦末一同去前厅吃晚饭。

青梧殿伺候的修士早就已经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连小楚慕的羊奶也早就热好了。

骆时秋先给小楚慕喂了奶,又让人把他抱到软榻上,才跟秦末一起吃饭。

吃完饭,还是骆时秋把小楚慕给抱回去了,他知道小崽子晚上折腾,现在秦末不适合熬夜,不然到婚礼那天该要气色不好了。

夜里秦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往常他的身边都会躺着另一个人,但现在床上只有他自己,还不是在他熟悉的房间里,所以他有几分认床倒是睡不着了。

才分开没有多久,他就已经开始想念楚赆了,不知道楚赆现在怎么样了?

一边胡思乱想着在床上翻了不知道多久,困意袭来,秦末才终于支撑不住的睡了过去,一觉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因为楚赆不在他身边,他跟骆时秋之间能讨论最多的就是楚赆跟小楚慕,剩下的也没有什么话题好聊,所以秦末都不怎么出房间,就吃饭的时候才会出去。

楚赆不在身边,他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精神,之前还有些心慌,担心婚礼,现在都有些心急着,赶紧到成婚那天,他想要见到楚赆了。

秦末一个人在青梧殿里无精打采的待了两天,在成婚的前夜他躺在床上,心中有些紧张,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床边,那个挂在架子上的喜服,之前两身喜服都做好,他跟楚赆都上身试过之后才又选了其中的一套。

明天他就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把那一套再重新的穿在身上,堂堂正正的嫁给楚赆,被他接回琉璃殿了。

秦末的心中有些兴奋,又忍不住有一些紧张。

一直到半夜他的思维依旧清晰,一点睡意都没有,他还想逼迫着自己赶紧睡觉,但无奈就是睡不着。

窗户上忽然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秦末身子一紧悄悄的看过去。

窗户被从外面慢慢的推开一条缝隙,过了一会,一截艳红色的衣袖从外面伸进来,他才猛然松了一口气,又探了脑袋望过去。

楚赆刚从窗户上爬进来,一探头就跟秦末的视线对视上,他愣了愣,有些意外,秦末竟然还没有睡觉。

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也不怕把秦末吵醒,他也就没了顾虑,大咧咧的推开窗子,然后自己跨进来,拍了拍衣角走向床边。

“宝宝,明天就是婚礼了,你竟然还不睡,难道明天用落仙山所有的宾客看到小新郎眼下一片清灰吗?”

秦末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轻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瞪他一眼。

“我明天就跟所有的宾客说,某个新郎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房里偷偷爬窗。”

楚赆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秦末的脸颊,有几分无奈。

“宝宝,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今晚有一点点紧张睡不着。”

秦末顺势抓住自己脸颊上的手,拉进怀里抱住也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巧了,我也睡不着。”

楚赆低低的笑了一声,麻利的脱了鞋子掀开被子就上了床上。

算起来两个人有两天没见到了,楚赆忍不住把人压在身下狠狠的吻了一通解解馋才把秦末放开。

“宝宝,想死我了,你想我了没有?”

秦末点点头,乖乖的回答他:“想了。”

“嗯?哪里想了?”楚赆的手在秦末的身上不老实。

秦末吓了一下子,赶紧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来。

“再过几个时辰可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要是乱来弄的我起不来床上丢了脸,这婚我就不成了。”

秦末的威胁还是有效的,楚赆立刻就停了动作,只是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大狗一般的在他颈侧乱嗅。

到最后楚赆叹了一口气,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隐忍。

“宝宝,你说我大半夜的跑过来就是折磨自己的。”

不过来就只是想的厉害,过来了楚赆能抱到还不能碰,也忍的难受。

秦末勾起唇角,用指尖在楚赆的胸口戳了几下,小声的问道。

“不是说三天不能见面的吗?你怎么偷偷跑过来了,再忍几个时辰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啊。”

现在跑过来不就是功亏一篑了吗?

“自己的夫人想得到抱不到这谁能忍,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我来过,天亮之前我再离开就行了。”

“不行,你一会就要走,天不亮就要开始收拾了,你在这要被人发现的。”

楚赆叹了一口气,明明就快要成亲了,孩子也生了,名正言顺,怎么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呢?

弄的见个面还跟偷情一样。

楚赆又把人压着狠狠的吻了很长一会,才作罢,幸好用不了多久,秦末就会变成他真正的夫人了。

没有多长时间了,他能等。

两个人都是想念了对方两天,虽说知道什么都不能做,但是本来就是极为敏感的身体,抱在一起没几下就擦出了花火。

脱了衣服在床上亲昵了好一会,倒是没做到最后,但还是尝到了一些甜头。

最后楚赆才有一些依依不舍的把人放开,又床上衣服不情不愿的往外走。

向来高贵如嫡仙一般的楚赆,又一次从窗户上爬了出去,然后离开。

秦末趴在床上探了脑袋看着窗户打开又关上,身体上还有刚刚的余韵。

本来因为紧张婚礼他没有多少的睡意,但现在楚赆来这里折腾了他一会,两个人闹了一下子,他就有一些犯困了。

他心里的紧张散去了不少,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但他也没睡多久,外面的天还没有亮他就被跑过来的温阮跟沈渔年给从床上扒拉起来了。

因为昨夜楚赆走的时候没有给他穿衣服,脖子下面,从胸口开始的痕迹,清晰可见。

沈渔年看到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

“这青梧殿的修士怎么守夜的,这房间里进了大耗子竟然都没有人察觉到,万一下次要是把人给偷了怎么办?”

秦末的脸色一红,自己赶紧从旁边拿过里衣给自己穿上,因为还要成婚不能被别人看到,所以楚赆并没有在他的脖颈上面留下痕迹,衣服一遮就看不到了。

“阿年,你小声一点,别被别人给听到了。”秦末的脸颊红红的。

一边的温阮捂着嘴偷笑:“要是被骆师叔跟爹爹知道了,又要训斥小师叔几句了。”

说好了成婚前三日不能见面的,竟然半夜偷偷跑过来。

秦末被他的说的直接又缩回了被子里面脸上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一样,红的厉害。

两个人见秦末这幅模样,努力把笑忍下去,又把人从床上拉下来,给他梳洗打扮。

虽然是两个男子成婚,不需要什么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但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的。

沈渔年在秦末的脸上涂涂抹抹,又让他洗掉,秦末的脸颊都白,又白又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秦末昨夜睡得晚,本来还是有些睡意的,被两个人折腾了一通之后,睡意就都散了,任由他们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麻烦?”秦末有几分无奈,虽然不是他自己弄的,但他已经洗了三次脸了。

温阮在一旁小声的解释。

“今天是落仙山难得一次的喜事,山上山下的弟子,还有一些在外面游历的弟子都已经回来了,人很多,所以末末一定要好好收拾才行。”

“外面的人很多吗?”秦末的心中有一些紧张。

第一次成婚,他心中本来就有些忐忑,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他就有几分退缩了。

现在已经都知道他是一只狐狸精了还给楚赆生了两个孩子,不知道外面的人要怎么看他呢。

但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他也不能反悔,只能攥紧手,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既然决定了要成亲,这些事他早晚是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