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焱的话让沈渔年愣了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满满的惊讶。
“小阮阮可是个人啊,男人,我怎么让他怀孕,我又不是送子观音。”
沈渔年简直是想哭了,都当他是神仙,想要怀孕就怀孕,想要孩子就孩子。
“阿年,你再找找方法,生子丹之类的,妖族也许会有办法。”封焱也知道这不容易,但现在他知道只能拜托沈渔年了。
温齐林咬的紧,他目前能想到最快的方法就这一个。
而且还不能是假的,秦末是妖也许能骗过温齐林,但温阮却是亲生的。
“这,你不是难为我吗?”沈渔年简直都要头秃了,他现在都后悔自己学了医。
净给人生孩子,看月子了。
封焱还坦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腰上,解下一块令牌,递给沈渔年。
“这是妖宫的令牌,妖宫书殿里的书你随意看。”封焱着急去追温阮跟温齐林也没有跟他多说。
沈渔年硬着头皮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
“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指不定你自己跟小阮阮努努力,还能有个奇迹。”
反正查书,跟他们自己努力,几率是差不多的,但虽说如此,能看到妖宫里面的医书,也还算不错。
封焱没有多留,快速的离开,只是还是把沈渔年的话暗暗地记到了心里。
说来他跟温阮只有那一次,好像确实是有点少了。
封焱离开之后,沈渔年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走回院子里,看到坐在院子里悠闲晒太阳的容仓。
“怎么了?妖王欺负你了?”容仓看着他这幅模样,还有一些好笑。
沈渔年惨兮兮的点头,走到容仓身边去坐下,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陪我去一趟妖宫好不好?”
“你有事?”容仓疑惑。
“去找几本医术,还有一些地方需要查查。”沈渔年点点头,没敢跟容仓说封焱的计划。
他一直觉得容仓喜欢温阮,被他知道了大概会难过。
“好,我陪你去,左右我们在这里也没有事做。”容仓起身,又一把拉起沈渔年,“走吧,现在就去,忙完我们还要回落仙山。”
容仓已经决定要把自己修了魔的事情告诉他师尊了,回落仙山之后他会去请罪的。
“好。”沈渔年有一些心虚。
怕是不能很快回落仙山了,他还有一些事要做……
*
跟楚赆出发之前,秦末就已经跟系统查过了,他当时醒过来的那一个山洞。
只是那里虽然离落仙山也极近,但是跟长宁镇并不在一个地方,所以一来一回就有一些远了。
何况他们还要从妖界之中先出来,楚赆带着他还要事事小心。
所以出了妖界之后,楚赆并没有着急带着他走,还是准备去长宁镇待一天,第二天再启程。
温齐林跟温阮跟他们一同到长宁镇,还有两个弟子在外面等他们,然后一起回落仙山,御剑不过半天就能到。
四个人到客栈的时候,刚刚中午,吃饭的时间,两个落仙山弟子恰好就在客栈大厅里面吃着东西。
看到门口的四个人立刻起身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些笑意。
“师尊,您可算是出来了,我们都在外面等了很多天了,您再不出来就进去找您了。”两个弟子年纪也不大,落仙山那种规规矩矩的模样,倒是淡一点。
一路上温阮都没怎么说话,时不时往后看一眼,把温齐林气的不轻,这会正在气头上也没什么好脸色,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两个弟子摸了摸鼻子,又跟其他人行礼。
“温阮小师兄,楚师叔,还有秦……师弟。”
两个人看到秦末大着的肚子一愣,瞪大了眼睛,毕竟男子能大肚子,他们还是个第一次见。
秦末被盯着,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往楚赆的怀里缩了缩,尽量遮住肚子,小声的道。
“我们回房,好不好?”
秦末不想被人用怪物一样的目光盯着。
楚赆抱着他,脸色沉了沉,目光冷冷的看了那两个弟子一眼,点头。
“师兄,我先带末末进去了,你们走的时候我们就不出来送了,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温齐林应了一声,温阮又跟秦末依依不舍的告了别之后,楚赆径直抱着秦末走进客栈。
两个人在柜台上要了房间,连掌柜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往秦末的大肚子上面看。
秦末努力的把自己往楚赆的怀里塞,可他的肚子太大了,怎么都遮不住。
楚赆的目光冷冷的看了一圈,所有人立刻就低下头,不敢看他。
开好了房间,秦末拿了他们的房牌,两个人被店小二引着上楼,回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秦末的身子才放松了下来,有一些失落的靠在楚赆的怀里。
之前只有几个人在一起,没有人会觉得他怀孕不对劲,也没有人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目光审视着他,所以秦末一直就没有什么感觉。
但现在到了有外人地方,秦末就成了一个异类,他是个男人,但他有大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惊讶,多看两眼。
秦末可以理解,但他依然难受,他不想被那种目光盯着。
楚赆也知道他的感觉,小心翼翼的抱着他。
“宝宝,他们是人所以并不知道你不是啊,你是一只男狐,到了八条尾巴的男狐是可以生宝宝的。”楚赆心疼的吻着他,“宝宝不要因为他们难过,肚子里的小崽子也会不开心的。”
秦末低头摸着肚子,点点头,努力的调整自己。
他确实不能难过,他的宝宝会感受到的,自己因为怀了宝宝被人当做异类而难过,宝宝也会难过的。
过了一会秦末好了一些,又仰起头看着楚赆,眨了眨眼睛。
“所以妖族的男狐狸可以怀孕吗?我为什么没有见到过,其他怀孕的男狐狸呢?”
楚赆被他问的一愣,想了想,才解释道:“因为我的宝贝厉害啊,只有八条尾巴的男狐狸才能够怀孕,他们都没有。”
“这样啊。”秦末点点头,“可我一点也不厉害,什么都不会。”
自从他学着在指尖引火烧了林师长的裤子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用过灵力了,他现在甚至指尖引火都不行了。
“是肚子里的小崽子把你的灵力都吸走了,等崽子出生就好了。”楚赆摸了摸秦末的脑袋。
他并没有跟秦末说之前在圣陵里面的那一件事,所以秦末也只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睡了一觉而已。
“是这样吗?”秦末点了点头。
原来他的崽崽还要吸取他的灵力啊,怪不得那天顾君漓想要抓自己被弹开了,一定是他的崽崽在保护他了。
想了一会秦末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吃饭,他倒是没有什么饿的感觉,但是到了饭点,他的崽崽该吃东西了。
他推了推楚赆的胸膛。
“我饿了你去给我做一点吃的把,我。想吃那个凉拌的鸡丝,还要炖一锅鱼汤,还要吃米饭。”
“好,给你做。”楚赆当然不会拒绝他,把人抱着轻柔的放在床上,才又起身。
若是往常都是楚赆抱着秦末出去的,两个人甚少分开,但现在秦末没有提,楚赆也知道他是不愿意下去的。
把秦末放在床上让他躺着之后,楚赆才离开,把房间设了结界,不让他打扰他,自己下楼。
两个人刚上楼没多久,楼下的许多人都在小声的讨论着,有的说秦末是怀了孕,也有说他是患病,不能下地走路。
两个人走了一道,就变成了人们的谈资。
温阮坐在桌边跟温齐林还有两个弟子一同吃饭,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没有忍住,站起身来劈了两个桌子。
温齐林也是个护犊子的,这次并没有管温阮,只是准备好了一会赔钱。
楚赆冷着脸下楼的时候,地上还躺着两张碎裂的桌子,旁边被吓到的人,站在一边轻颤着身子。
楚赆目光冷冷的在那些人脸上看了一圈,楼下不知道谁带的头,一股脑的全往客栈外跑。
刚刚一个就已经那么厉害了,从楼上下来的这个看样子更厉害啊,不跑劈的就不是桌子了。
等楚赆走下楼梯的时候,楼下大厅里只剩下温阮、温齐林跟那两个弟子,还有缩在柜台后面的店小二跟掌柜了。
“小师叔,他们一直在说些乱七八糟的。”温阮也知道自己劈了两张桌子不对,小声的解释。
楚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师兄,还是要麻烦你回落仙山之后把末末怀孕的事情通知下去了。”楚赆对着温齐林道。
让落仙山弟子提前知道,就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了。
“可,这要如何解释?”温齐林皱着眉头。
“如实说就好了,末末是一只小狐妖,我的灵宠,他本就能孕育。”
温齐林想了想,点点头,现在也就只能这么解释了。
楚赆没有多停留,还要去给秦末做饭,跟温齐林说了两句话,又摸了摸温阮的脑袋之后,就去了后院。
这还是他们之前住过的那一家客栈,所以后院楚赆包下来的那一个小厨房还在,从后厨取一些食材,他就可以去做饭了。
这次秦末想吃的东西做起来有一点麻烦,他怕自己做的慢,要饿到房间里那一大一小了。
第一百三十一、二合章 小作精秦末末
楚赆废了一些时间把秦末想要吃的做好,从后院拿着食盒出来的时候,温阮他们已经不在大厅了,应当是吃完饭离开了。
楚赆撇了一眼,又提着食盒上楼。
回到房间的时候,秦末已经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睡着了。
大概是等的太久困意上来了。
楚赆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又凑到床边伸了手摸了摸秦末的脸颊。
自从肚子大了之后秦末就只能侧着身子睡觉了,晚上翻个身都困难,都是一整晚维持一个姿势睡觉的。
楚赆心疼,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宝宝,起来吃些东西,不然要饿坏了。”楚赆尽量放柔了声音,轻轻的捏了捏秦末的脸颊。
睡的正香被吵醒,秦末撅着嘴有一些不满的推楚赆,哼唧了两声在枕头上蹭了蹭想要继续睡。
“宝宝,你肚子里还有一只小宝宝呢,他要饿到了。”楚赆看着小狐狸这一副可爱的小模样,凑上去在他嫩嫩的脸颊上亲了几下。
秦末还是没有睡饱,但是他是怕肚子里的孩子会饿到,半睁开眼睛看着楚赆,对着他伸出了手,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仿佛撒娇一般。
“抱。”
楚赆赶忙把人抱起来,坐在床沿上面让他清醒了一会,才抱着他走到桌边坐下。
先是用白瓷的小碗盛了一些鱼汤给秦末喂下去,然后又细细的把刺挑出来,给他喂了几块鱼肉。
凉拌的鸡丝加上米饭也是分外的好吃。
秦末现在没了孕期反应饭量一直不错,把楚赆喂的都给吃完了。
靠在楚赆的怀里一边吃着,秦末一边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忽然开口。
“胖了。”他仰头看向楚赆,“我胖了,多了一圈肉肉。”
“嗯?”楚赆低了头看他,捏了捏他的脸颊,勾起唇角,“胖点好,摸起来舒服。”
秦末脸上的表情一僵,推开楚赆自己从他怀里出来,光着脚丫子又跑回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把脑袋也遮起来。
楚赆愣了愣,赶紧放下碗,跑过去。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有嫌你胖。”
“你就是觉得我胖了。”秦末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底下传出来。
还说什么抱着舒服,就是说他胖了,肉多了所以才抱着舒服。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啊。”楚赆有一些头疼,但自己的媳妇儿还是要哄着。
“那你是说我以前的样子你不喜欢?”
“没有没有,我的宝贝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楚赆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我不是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是喜欢你而已,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被子下面的秦末唇角勾起一抹笑,楚赆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动了动,自己扒拉开一条小缝。
“不是我要胖的,是你的崽子他要吃,我才胖的,等宝宝出生之后你要陪我减肥。”
“好好好,你说了算,我都陪着你。”楚赆赶忙答应,好不容易哄好了,自然是秦末说什么是什么。
虽然他现在抱着有了一些肉的小狐狸,更加软乎乎的。
被哄好了,秦末才从被子里出来,不过他也吃饱了。
只是又顺从的被楚赆抱回桌子旁,陪着楚赆吃。
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有出房间,反正腻在一起也不会无聊,何况出去,秦末身边总会伴随着异样的目光。
楚赆虽然能够阻止那些人当面说,但是背后终究还是会被议论的。
所以不出门他们还舒心一些。
第二天一早,楚赆就带着秦末退了房离开了客栈。
因为怕秦末一直站着御剑又快,会影响到他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楚赆特意去找了一辆马车,自己亲自驾车。
他在车轮上面用了一点点灵力,让马车不会太颠,行进的也快,这样秦末躺在里面就舒服了不少。
只是马车的速度跟御剑还是没有办法比的,再加上他们又是一到傍晚就休息,早晨等秦末睡到自然醒才会启程,所以用了五天才到了秦末说的那个地方。
马车在一片山林之前停下来,楚赆小心翼翼的把秦末从马车上面扶下来。
秦末也不知道路,又查看了一下系统的地图才点点头。
“是这里了,不过还要往里走一些,就在一个山洞里面。”
“好,你慢些注意脚下,我扶着你走。”楚赆把人半揽进怀里,带着他往里走。
两个人走走停停的又往前走了半日才终于在一个山洞前面停下。
“就是这里了。”
秦末当天虽然是被人给甩晕了,但是他还是对洞口隐约有一些印象的。
“好,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拉着我的衣角跟紧我。”楚赆率先走在前面让秦末跟着他。
这里毕竟是他没有来过的地方,秦末也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了,他怕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秦末听话的点头,跟在楚赆身后往里走。
山洞里应该是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里面有一些干燥,地上全是尘土,一脚踩上去尘土飞扬而起。
秦末有一些不适应,嗓子里进了尘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楚赆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他。
“宝宝,要不你出去等我好不好?”
秦末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都已经来了,自然要亲自去寻。”
楚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找出一块手帕,让他捂在自己的鼻子上,才带着他继续往里走。
山洞并不深,两人没走多久就已经快要到头了,楚赆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山洞尽头草堆旁那毛茸茸的一团。
因为已经死去多时,就只剩下皮毛跟骨头,眼神空洞洞的隐约能看出是一只狐狸,应当是没有被什么动物啃食过。
楚赆想都没想,回头一把捂住了秦末的眼睛,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扔过去,盖在尸骨上。
“宝宝,我看到了,你还怀了崽子就不要看了,我们把……母亲带出去,好不好。”
秦末也知道已经死去那么久了,肯定是不好看,点了点头。
楚赆放开秦末,走过去用自己的衣服包裹着那只狐狸的尸骨从地上起来,又带着秦末出了山洞。
因为秦末的母亲也是一只狐妖,把她带上落仙山不合适,所以两个人就在山中找了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修了坟把尸骨埋了进去。
秦末只能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因为原文之中提过一句,但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所以他们并没有立碑。
都收拾好,秦末在坟前跪下,楚赆也跪下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同对着拜了拜。
虽然秦末并没有见过他“母亲”也并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但这具身体终究是她的孩子,秦末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往后偶尔来看看她还是可以的。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笑了笑:“……娘亲,你放心吧,儿子现在很好,身边有了心爱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很快就要降生了。”
秦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原文中他是顾君漓的灵宠,没有名字,现在他用的是自己以前的名字。
楚赆拉过秦末的手,跟他十指相扣,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母亲,您放心吧,末末有我,我会一直都在他身边的,等孩子出生,我们再带来给您看。”
秦末靠进他怀里,紧紧的抱住楚赆。
他真的很幸运,能够遇到楚赆,还能有一个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把他折腾的不轻,但他自然爱着自己的孩子。
两个人并没有着急离开,商量着在这里守几天再离开,秦末没能够见过他的母亲,在这里多跟她说说话,也是唯一能做得了。
最近宝宝很乖,倒是也没有什么要生的迹象。
所以也并没有着急回落仙山,何况这会的沈渔年也不一定能够回去。
*
另一边的沈渔年在魔宫之中泡了三天,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翻看着医书。
他对医术有些痴迷,一旦看起来就是没日没夜的,何况妖宫里收录的医书比外面还是多得多的,每一本都在吸引着沈渔年。
陪他来的容仓见他眼下已经一片青灰色了,还是坚持着不睡,吃饭也是被自己半强制着才会快速的吃几口。
已经三天了,容仓不能再任由他这么下去了,这书殿里的书太多,再熬几个三天沈渔年也看不完。
他一把抽出沈渔年手里的书,合起来,放到桌子上。
“不能再看了,把想要看的收拾收拾放到乾坤袋里,我们回去。”
“可是……我还没看完。”沈渔年声音越来越小,难得见到容仓有一些强势的不容置疑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沈渔年想看的一大堆书都集中在一起,然后全都装到乾坤袋里。
沈渔年才有一些依依不舍的被容仓给拉走。
回到沈渔年的宅子,他被容仓有些强势的脱了外衫跟鞋子,按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好了,睡一觉,剩下的睡醒再说。”
容仓难得强势,沈渔年乖乖的点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只是手里扯着容仓的衣袖不放手。
“我听你的,睡觉,那你衣袖给我扯一会。”
容仓没说什么任由他扯着。
沈渔年没多久就睡着了,他一觉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了,容仓不在他身边。
沈渔年翻了个身在床上蹭了蹭,感觉到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他疑惑,拿出来一看,脸色又瞬间红透。
是上次楚赆给他的那本小画册,他已经看完了,最近倒是还没用到。
他红着脸又把画册塞到枕头底下,把枕头严严实实的压住。
他最近只顾着看医书了,倒是忘了自己这次跟容仓留下来的目的了,还是要尽早,秦末在生孩子的边缘,他现在得赶紧把事情办了,然后好回落仙山,还不耽误秦末生孩子。
沈渔年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丫子跑到自己的衣柜前面,开始翻着能用到的药。
他因为之前并没有做过那种事,所以那药的种类并不多,但是无色无味,还能让人雄起的药还是有的。
他挑选了一种效果最好,还没有副作用的,刚拿到手里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沈渔年吓了一哆嗦,赶忙把药塞在自己的胸口捂住,不让容仓看到。
“年年,你醒了?”容仓愣了愣,他本来就是尝试着进来看看,没想到沈渔年竟然醒了。
沈渔年用力的点了点头,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醒。”
容仓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往他身边走了两步,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吓死我了,从昨天中午回来一直睡到今天下午,我又不会医术,你再不醒我都要把你带回落仙山了。”
沈渔年三天没有睡,回来一觉睡了一天半,容仓来看了好几次他都没有醒,正不知道怎么办呢。
“我竟然睡了那么久了。”沈渔年睡着的时候是中午,这会是傍晚,他以为自己不过是睡了几个时辰,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了。
容仓点点头又看到他怀里突出来的一个形状,加上刚刚藏着的模样,有些疑惑。
“你怀里装了什么?”
沈渔年立刻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药。”
“药?”容仓直接伸了手,从他怀里把东西掏出来。
是一个白瓷的长口药瓶,他仔细看了看药瓶上贴着的名字。
“回春散?”他想了一会儿,眯着眼睛把沈渔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三百多岁还这副模样,莫不是因为吃了这个?养颜的?”
刚刚还满是心虚,这会又立刻转变成一些气愤,沈渔年把药从容仓手里拿回来塞回自己怀里。
“我现在这副模样是因为我年纪还小,我需要吃药维持吗?不就比我小了二百来岁吗?能不能不总拿年龄说事,赶紧做饭去我饿了。”
自己才三百来岁,怎么就老了呢,封焱都一千多岁了,温阮不也没嫌弃吗?
容仓看人好像真生气了,也没再说,把沈渔年拉到桌旁让他坐下。
就是怕沈渔年睡醒会饿,所以容仓一直给他温着饭在厨房去端来便好了。
容仓去给他拿饭,沈渔年又拿出怀里的回春散,看了看,一股脑的全都倒进茶杯里一点都没剩下。
这药是之前他为妖族的一个狐狸精做的,那只狐狸精在青楼之中靠吸取男人的精气维持容颜,这药就是给她的客人们用的。
为的就是让那些男人们对她更加的痴狂。
正想着容仓端着给他做的晚饭进门,沈渔年立刻把茶杯里面倒满了茶水,推到自己对面。
“特意给你留的饭,还热乎,快吃吧。”
“嗯,饿死我了,我先吃饭,你喝杯茶陪我在这里待一会。”沈渔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杯茶。
容仓笑了笑,坐在他对面,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沈渔年大口大口的吃饭。
一杯茶喝下去没多久,容仓就感觉自己身上有一些发热,口干舌燥的,他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喝下去,还是不管用。
一壶茶都喝下去,他的身子反而更热了,嘴巴里也干的厉害,视线不自觉的盯着沈渔年因为吃东西不停动着的唇。
他努力让自己移开视线脚步,有些不稳的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几分喘息。
“你慢慢吃吧,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我先回去睡了。”
“啊?”沈渔年吃着东西一顿,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一把拉住自己身边的容仓。
他药都已经下了,人怎么能跑了呢?那他不是功亏一篑了。
“你别走啊,你不是答应陪我吃饭的吗?”沈渔年有一些紧张,紧紧的抓着容仓的衣袖。
容仓回头,看向沈渔年,视线定格在他的唇上,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他现在有一些想要……吻上去。
想着,容仓用另一只手挑起沈渔年的下巴,慢慢靠近,在沈渔年呆愣的目光中,就真的吻了上去。
沈渔年没想到那药效来的这么快,推了推容仓,吐字不清的道:“别……我还没吃饱呢。”
他也不是不愿意,就是一天半没吃东西,这会没吃饱,他怕自己表现不好,他可就这一次机会。
容仓好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放开沈渔年,转头快步的往外走。
他当沈渔年是朋友,朋友之间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所以他的赶紧离开才行。
“哎,我没有不愿意啊,不是……你别走啊。”沈渔年饭也不吃了,赶忙站起身来追上去,又拉住容仓。
这要是让人走了,他的药不就白下了?
沈渔年又把容仓拉回来,容仓的心里想着赶紧离开,但他的身体好像不听话,疯狂的想要……发泄。
“年年,你别闹,危险。”
“容仓,我没闹,你现在难受不是吗?”
沈渔年踮起脚尖,轻轻的在容仓的唇角落下一个吻,然后又是第二个。
最后他停留在容仓的唇上,探出舌尖往他嘴里送。
容仓最后一点点坚持也崩塌,忍不住的一把抱紧了沈渔年,用力的吻着,仿佛要把他吃到肚子里一样。
慢慢的,吻已经不能压制他的欲望了,他直接抱起沈渔年,走到床边,把他压在身下。
沈渔年被他有一些急切的动作弄的有一些疼,挣扎了几下,但他的力气不如容仓大,何况容仓已经有一些失去了理智。
沈渔年挣扎不了,被容仓急切的撕碎了衣服随手扔在床下,他也不甘示弱给容仓脱的更快。
直到两个人毫无阻碍的纠缠在一起,沈渔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如容仓力气大,被压在身下翻不了身了。
他想起秦末说的,疼的哭,心里一阵胆颤,压过了一些色心,让他恢复了一点理智。
沈渔年费力的从枕头下摸出那一本小册子,声音带着一边微弱的哀求。
“那个……要不你先看看,学习一下,我不跑。”
现在的容仓哪还能听到他说的话,把碍事的册子扔到床下,两只手按住沈渔年的手腕,脚也压住,在他身上放肆的留下痕迹。
沈渔年因为一时气愤,作死的把一瓶药全都给容仓喝下去了,这让容仓身体里药性,久久不散,他在床上哭到脱水,容仓依旧是没有放过他。
沈渔年睡过去又被弄醒,然后又昏过去,反反复复,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用哭到沙哑的嗓子哼唧两声,声音又被容仓吞进嘴里。
一直药效过去的容仓才终于闷哼一声发泄出来,然后倒在沈渔年的身上,两个人交叠着睡过去。
沈渔年再醒来,是因为呼吸困难被压醒的,他睁开红肿的眼睛,容仓还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身下涨涨的还在疼着,容仓还没有从他身体里退出来,两个人就这么睡了不知道多久。
窗外面有夕阳,又是一个黄昏,沈渔年知道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身体上的难受,加上心中忽然泛起的委屈,肚子还饿,沈渔年的眼泪忽然就 涌了上来,“呜呜~”的哭出声来,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他很少哭的,他生下来父亲就死了,母亲带着他生活了几年,一直教他坚强,所以沈渔年一直乐观,基本不哭,但这会就是忍不住了。
他的哭声吵醒了睡着的容仓。
容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身下的人,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立刻有一些手足无措的起身,自己从沈渔年身体里慢慢抽离的时候带出一些滑腻的液体。
“年年,对不起,我……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容仓赶忙把哭泣的人抱进怀里,有一些慌乱的给他擦眼泪。
沈渔年哭到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流眼泪。
他忽然露出有一些痛苦的样子,身上的皮肤也若有若无的显现出鱼鳞的形状。
他痛苦的蜷缩着身子,嘴里有一些艰难的发出声音。
“水,泡水。”
容仓被弄的有一些猝不及防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披了衣服跑出去,给沈渔年找水。
沈渔年一直是自己偷偷的泡水,时间长了倒是快要让人忽略他是一只鱼,不能长期离开水了。
第一百三十三、四合章 末末半夜出血
容仓先是只打了一桶水,泼在沈渔年身上,让他舒服了一些,然后又重新去烧了水,小心翼翼的把沈渔年抱进浴桶里。
沈渔年在水里,慢慢的沉下去,然后变成一只小的金黄色锦鲤,在水里漂浮着。
容仓一脸担心的守在浴桶旁边,过了许久看到浴桶里的锦鲤翻了翻身子,摆动着尾巴游起来才放心下来。
“年年,你好一些了没有?”容仓声音中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浴缸里的锦鲤,又往下沉了沉,吐出一长串的泡泡,咕噜咕噜的冒上来。
“年年,昨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个样子。”容仓低了头有一些自责,是他没有控制住,结果把人给折腾成了那副样子。
他现在有一些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沈渔年。
沈渔年从水底仰起头看着容仓的脸,有懊悔有自责却独独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那种喜欢。
他知道这时候如果要求容仓,容仓肯定会对他负责的,但他不想那样,本来就是他下的药,他不想用这件事逼迫容仓对自己负责。
缓过来一些沈渔年从水里又变人,但尾巴还是鱼尾,依旧泡在水里,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身趴在浴桶边沿上面。
“容仓,你喜欢我吗?”
“喜欢?”容仓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想了一会,他还是有一些不确定的回答,“年年,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他从没想过这件事情,容仓习惯了对每个人都挺好的,但他没想过还有一种感情叫喜欢。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沈渔年,他一直把沈渔年当做是身边要好的朋友,他也喜欢跟沈渔年待在一起,但他……没想过自己会对沈渔年有另一种感情。
沈渔年的眸子里有一抹落寞,但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容仓的肩膀。
“好了,你别在意了,昨晚的事情也不算是强迫,就当是场意外,不要在意了。”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昨天就没吃饱,又被你折腾了那么久,要饿死了,你去给我做饭吧。”
“年年,昨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不管你的,我回去就跟师尊说……唔……”
容仓说道一半被沈渔年一把捂住嘴。
“行了,说什么说,你还要把这件事昭告天下啊,我丢不丢人?再说昨晚也不全是疼,挺舒服的。”
容仓还想要说什么,但沈渔年做出一副要饿晕了的模样,又缩回了水底下。
容仓也知道他确实是饿了,赶紧去给他做饭。
等到容仓离开,沈渔年才又从浴桶里露出脑袋,望着容仓的背影出神。
果然,容仓还是不喜欢他的啊。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这次不算那就下一次,然后再下一次,他不要容仓因为这些从了他,他就要容仓是真的喜欢他。
反正事情都做了,以后他也不用顾虑了,他沈渔年又不差,就不信还撩不到手了。
沈渔年向来就是个乐观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一次而受到打击的。
容仓用了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一顿饭,沈渔年在水里也已经泡的差不多了,只是变回双腿之后他疼的没有力气从浴桶里跨出来。
容仓也隐约能记得自己把人折腾的有多惨,沈渔年的哭声相当惨烈,仿佛要把屋顶掀翻,幸好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
容仓知道他疼,于是小心翼翼的用方布包着把人擦干净放回床上,又坐在床沿上喂着沈渔年吃了饭。
沈渔年是一条鱼,本来他身上的皮肤就格外的白嫩,现在被弄的满是痕迹,容仓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
吃完饭沈渔年虚弱的躺在床上,指使着容仓去找了药,然后自己自觉的趴在床上,撅起屁股让容仓给他擦药。
容仓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那里沈渔年自己也擦不了,所以还是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了。
沈渔年忍着疼,仿佛是死了一场一样的趴在床上。
他本来还想着事情办了之后,就快一些回落仙山呢,现在只是怕还是要修养两天了。
他现在都下不了地,回去也是腿软,没啥用处,趁这个时间还能多看看书。
*
楚赆跟秦末在坟前守了三天,然后才准备离开,离开之前秦末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才被楚赆搀扶着慢慢的离开。
楚赆的乾坤袋里什么都有,这三天他直接搬出来一间小房子,所以两个人倒是什么都不缺。
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把房子带走,就只是把两个人的日用品,衣物收拾起来,又收回了乾坤袋里。
秦末还是打算以后有时间就多来看看的,所以有一间房子在这里也方便。
两个人又用了半天的时间从林子里面寻到路出来。
只是他们因为在里面待了太长的时间,外面被拴着的马车不知道是被谁牵走了,已经不见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应该把马车放进乾坤袋里,然后再离开,现在马车不见了,我们要怎么办呀?”
秦末有一些不开心的靠在楚赆的怀里,他现在随时都要小心翼翼的,这几天他总是梦到自己的孩子忽然就要生了,睡眠不好,总是被惊醒。
秦末有预感,宝宝应该就快要出来跟他们见面了。
“没事,我抱你走。”秦末的肚子越来越大,楚赆现在是不敢带着他御剑的,也就只能抱着他走,还能放心一些。
秦末微微摇头:“我重。”
他本来就自己长了不少的肉,再加上一个大肚子,这会很重,楚赆抱着他还要走很远的路才能行。
楚赆伸手摸了摸秦末的脑袋,直接弯腰把他打横抱起,顺着路往前走。
“不重,抱着我的小夫人还有小崽子,怎么会重呢。”
秦末没有再说话,用双臂环上楚赆的脖颈,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楚赆抱着他往外走。
走了一会儿,楚赆低头看了看他,忽然又开口道。
“宝宝,等你肚子里的小崽子出生之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就去找成衣店老板定做一身大红的喜服,把你堂堂正正的娶到身边。”
“成亲?”秦末愣住,他一直在刻意的忽略这个问题。
因为他心中清楚他现在身边所有的一切,包括楚赆都是书里的世界,并不是现实。
但他在这里,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用不了多久,他跟楚赆的孩子就会降生了。
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小崽子,他那么那么喜欢的楚赆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他没有办法抛下这一切离开。
秦末一时没有说话,靠在楚赆怀里愣愣的出神。
楚赆低头看了他一眼,眸子深处隐约透出一些失望,就算是有了孩子他的小狐狸依旧是还想要离开他。
但不管怎么样,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让秦末离开的,一定不会。
两人一同沉默着,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过了许久,就在楚赆以为这个问题就这样过去的时候,秦末才忽然动了动,满眼认真的看着他。
“好。”
“什么?”楚赆心中一颤,但又有一些不敢确定。
“等我肚子里的小宝宝出生,等我再瘦回去之后我们就成亲吧。”秦末的脸羞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脸颊埋进楚赆的怀里,“只是还要等一些时间,我现在长胖了,穿喜服不好看。”
楚赆的心中一瞬间被满满的喜悦击中,手都有些颤抖,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凑上去,在秦末的脸上吻了好几口。
两个人往外走了许久,离开了山下,然后又走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
顶着异样的目光,两个人在镇子上面直接买了一辆马车,上次的车是租的,不过他们不回去,押金也够买一辆车了,所以马车丢了倒是也没什么事。
又重新坐上马车之后,楚赆继续驾车,带着秦末往落仙山而去。
这里离落仙山不远,可以说就是在落仙山的脚下了,两个人乘着马车,从早上一直到了晚上就到了。
把马车交给山下看门的弟子,楚赆横抱着秦末往山上走。
因为有有外人在,秦末下意识的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大肚子,缩在楚赆怀里。
他不想要他的宝宝再承受那种目光。
楚赆也看到了,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他低头靠近秦末的耳边。
“宝宝,没事的,我们回来了,没有人会再用那种目光看你了,不用遮掩。”
秦末微微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几个弟子,弟子们果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目光,好像都已经知道了一样,一点都没有意外。
秦末放松了不少,凑过去在楚赆的脸上亲了一下。
“是你早就让温师叔回来告诉大家了吗?”
不然弟子们不会一点都不意外的。
如果怀孕的人不是他自己,秦末在街上看到一个男人大肚子,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
所以秦末会受到那种目光,他并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被人盯着看,总会有一些不舒服的。
楚赆轻笑一声点了头,抱着他上了山。
因为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个人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径直去了琉璃院。
行了一天的路,即使秦末一路上都没有下地,但也是有一些累的。
回到琉璃殿楚赆把人放在床上,自己简单的做了一些东西,给秦末喂下去就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躺下了。
秦末不想要说话,他只感觉自己累的厉害,不想动,肚子也沉甸甸的。
但他没有跟楚赆说,不然楚赆又要担心了,他现在也只是感觉累,可能是在马车上面待了太久,所以才会不舒服,睡一觉把精神头养回来就好了。
楚赆也知道他累,打了温水给秦末擦了擦身子,就给他盖好被子任由他睡过去了。
等秦末睡着,楚赆在床边守了他许久,又到外面给沈渔年传了个消息,让沈渔年尽快赶回来。
落仙山虽然也有医馆,但秦末是一只妖,这边医馆的看大夫肯定是不如沈渔年拿手的。
所以还是要让沈渔年尽快的回来才行,最近秦末总是在夜里惊醒,身子又乏累的厉害,他不放心。
给沈渔年传完消息,楚赆又把琉璃殿里整理了一番。
现在有一位小孕夫在,殿里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了,桌角之类的都要包好,地上也铺了厚厚的地毯,小狐狸怀了崽子也不安分,楚赆怕他磕到碰到的容易伤到自己。
都收拾好之后,楚赆才又返回床边,自己脱了衣服,轻手轻脚的爬上床,从背后抱着秦末。
睡梦中秦末大概是感受了到了他的气息,微微动了动,往他怀里更贴近了一下,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楚赆满眼怜爱的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媳妇儿跟崽子睡过去。
秦末现在睡的格外的多,所以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高挂了,身边的楚赆早已经醒了,但还没有起床,就躺在床上看着他。
楚赆刚刚回来,还是要去见一见他的两位师兄的,因为昨晚回来的晚,所以没有过去,今日还是要过去的。
一直等到秦末醒了,楚赆伺候着他吃了早饭,然后才跟他商量。
“宝宝,我要去两位师兄那里走一趟,你是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是同我一起去?”
其实他想要秦末安稳的在琉璃殿里的,但他也知道现在秦末离不开他,所以才跟秦末商量。
秦末想都没想的攥紧了他的衣袖。
“跟你去。”
楚赆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又帮着秦末把衣服穿好,然后给他收拾好抱着出门。
楚赆大咧咧的走在落仙山上,不少的弟子看到楚赆都要停留下来打招呼,也有不少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秦末的身上。
但不是外面那种一异样的目光,而是有些新奇,甚至是有些羡慕的目光,让秦末并不会不舒服。
甚至有胆子大的弟子凑过来小声的问,能不能摸一下肚子,秦末本来是想同意的,但他还没等说话就被楚赆给一口回绝了,弟子只能失落的离开。
秦末仰头看他:“摸摸肚子又没有关系。”
“不行,我的夫人我的崽子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摸的吗?”楚赆低头看了一眼大肚子,他现在两只手臂都抱着秦末,自己都没有办法摸到肚子,别人还想摸,简直做梦。
“楚赆你个小气鬼。”秦末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但却靠在楚赆怀里满脸的甜蜜。
两个人先去温齐林那里待了一会,说了一些近日落仙山的事情,但也没有多待,毕竟他们跟温齐林分开也没有多久,也没有多少事情好说的。
临走之前,秦末的脑袋往周围转了转,寻了一圈,他们到了一会了,只看到了温齐林,倒是没见一块回来的温阮在哪。
他有些怕温齐林,所以也不敢问,没有看到又靠回楚赆的怀里什么都不说。
楚赆自然是了解他的,于是替他问出口。
“温师兄,我们来坐了好一会了,怎么没看到阮阮?他不是跟你一同回来了吗?”
温齐林揉了揉额头,似乎是也有一些无奈。
“也不知道是身子还没有养好,还是在跟我怄气呢,回来之后就经常闷在房间里也不怎么出来,这会估计还没起床呢。”温齐林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知道那头狼有什么好的,值得那般记挂着。”
楚赆的唇角微勾起一个弧度,点了点头。
“小阮阮心智单纯容易被骗,温师兄也别太放任他,经常到他房里去看看,跟他聊聊也许会好些。”
温齐林答应着,两个人也没有多留,他们还要去骆时秋那里,就告辞离开了飞鸾殿。
离开飞鸾殿过了一会,确定里面的人听不见,秦末才小声的问楚赆。
“你不是说封焱也跟来了吗?你说阮阮经常在房间里不出来,是不是因为封焱。”
楚赆轻笑着点头,不用考虑,肯定是因为封焱,阮阮这是窝在房间里偷人呢。
“那你还让温老头多去看看,阮阮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秦末用指尖戳了戳楚赆的胸口。
“就是要被抓住,不然难道还要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不成,”逃避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秦末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也不能一直这样躲着。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到了骆时秋那里。
骆时秋已经许久没见到两个人了,他一看到两个人过去的还有一些激动,眼眶都红了红。
但还是摆着一本正经的模样跟两个人聊着天,只是目光小心翼翼的总是往秦末的大肚子上面瞟。
他这辈子没有成过亲,也没有孩子,自然是新奇的,之前阮阮小的时候,他还跟温齐林抢着带,但是温齐林护犊子,不给他,他也只能叹气。
还没过完孩子瘾,骆时秋自然是更新奇秦末的孩子了。
楚赆也看出来了,抬手摸了摸秦末的肚子。
“骆师兄可要摸一摸?小崽子会动了,在里面闹腾的很。”
秦末侧头看向楚赆,刚刚其实他也想要说的,但是怕楚赆不愿意,毕竟楚赆就是不给摸摸。
“我……能摸吗?”嘴里不确定的问着,骆时秋的身子已经诚实的站起身来。
秦末点了头挺直了身子,露出自己的大肚子。
骆时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上秦末的肚子,里面的崽子也是配合,在里面动了一下,正巧踢到骆时秋的手下。
骆时秋吓的立刻缩回手,看着自己的手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不是小宝宝,不愿意给我摸啊?”
“不是的。”秦末赶紧摆摆手,“他在里面闹腾的很,这是在动呢。”
骆时秋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也没有再摸,低头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我那些个弟子,谁能先给我生个孩子带带。”骆时秋对孩子可是稀罕的很。
楚赆微微挑眉,不知道沈渔年能不能怀一个,给他骆师兄带带了。
又跟骆时秋说了说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他又问了容仓,聊了许久,秦末靠在楚赆的怀里有一些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