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野原熏和丸井最后喜提三倍罚训。
然后柳一个人辅导他们两个,毕竟错的都是同一道题,而且他们的答题思路居然有一次重合,虽然都答错了。
这下柳拿着野原熏刚才做题的那支笔跟他们讲解题,剩下那一支笔就传到了切原手中。
真田面无表情地坐在切原的左边,仁王凑热闹过去坐在了切原的右手边。
“噗哩,看我们干什么,看题啊。”
仁王见切原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去看真田,直接把真田的脸越看越黑后,便忍着笑催促道。
柳生已经拿着推理小说继续看了,桑原还是抱着他的国文课本在那默诵。
“我、我……你们都看着我,我紧张,一紧张就没办法认真答题了。”
切原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到了胸口。
真田想要敲他的脑瓜子,但被仁王阻止了,“算了,我们去旁边,等他做完题再看好了。”
桑原疑惑地看了眼仁王,这家伙今天居然这么好心?
柳生倒是听出来了,仁王根本不是好心,他还是喜欢看热闹。
再看切原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身为学霸的柳生,一秒就看出对方无从下笔,所以非常紧张。
见真田和仁王都去旁边看柳辅导野原熏他们去了后,切原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垂头看纸上的题时,切原却觉得眼睛都是花的,于是他又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然后又觉得肩膀有些酸疼,下一秒便左手抬起手捏右肩,捏完以后又抬起右手捏左肩。
柳生也不看小说了,就在那撑着下巴看这个小学弟到底要磨蹭多久。
他想起自家可爱的妹妹,刚上国小一年级,可可爱爱但也实在坐不住,写功课的时候好像坐在钉子上,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切原此时的样子,就跟柳生的妹妹有几分相像。
野原熏和丸井的智商,还没有到笨蛋的地步。
特别是野原熏,自打认真听课以后,他就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
那就是柳给他讲解过的题,下一次遇到相同类型的题时,野原熏都不会出错。
对于自己同桌的这一大优点,柳非常欣慰。
丸井在这方面就逊色很多,但多讲两遍他也能听懂。
所以即便柳那边不到十分钟,就将野原熏他们错误的那道题讲解清楚了。
真田心想都这么久了,切原那边应该做完题了,结果走过去一看——切原手下的那张纸,被他用钢笔反复解答出过程又划掉,然后在下方又开始重新解答。
反复划拉以后,留下黑乎乎的一大片,仿佛野兽扑食过的痕迹。
关键不管是划掉的解答过程还是保留下来,都是错误的!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罚训直接罚训六倍!!”
在真田的怒吼声中,切原的头直接低到桌上不敢抬起。
仁王眼疾手快地将切原脑门下的那张纸拿过,然后跟野原熏等人一起看。
“咿,真田眼神真好,这黑乎乎的一片,真难找解题过程。”
“看来切原君的苦手科目也是数学呢。”
“那不就跟我和野原一样咯?”
“就我一个人国文不好吗?”
“是。”
野原熏自觉国文还不错。
“……赤也苦手的科目百分之九十八点九不只是数学。”
柳看到面前黑乎乎的纸,就觉得眼睛疼。
本来就眯着的眼睛,现在直接闭上了。
虽然大家都没注意到,他此时是眯着眼还是闭着眼。
真田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接着不用多说一个字,柳便重新撕下一张纸递过去。
眼看着真田又在上面写了两道,跟刚才那张纸上一模一样的题目,还让切原当着自己的面重新解答时,切原直接哇哇叫。
“真田副部长!我都直接罚训六倍了,你别让我自己答题,直接辅导我解答好不好?”
他根本没有思路,就是把他关在小黑屋里一整天,他也解答不出来啊。
“闭嘴!”
真田额角暴起青筋,攥紧拳头强忍敲对方脑瓜子的冲动。
“考试的时候怎么办?你要先学会独立思考!”
切原叫得更大声了,“可是我思考不出来嘛!”
结果当然是被真田忍无可忍地揍了几下,然后切原顶着两个新出炉的大青包,哭唧唧地拿着笔在那慢吞吞地答题。
野原熏双手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仁王甚至还掏出一把糖放在桌子中间,示意他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吃糖。
除了红糖外,野原熏对一般糖果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但见大家都在吃,野原熏便伸手拿了一颗糖剥开,里面是一颗半弧形的西瓜的糖果,放入口中先是微微的凉意,接着是浓郁的西瓜甜味儿。
还蛮好吃的,野原熏又拿了一颗吃着。
见他喜欢,仁王略带得意道,“味道不错吧?虽然比不上你家的红糖,但也算是糖果中味道不错的了。”
“嗯,”野原熏含着清甜的西瓜糖,赞同地点了点头。
“弦一郎,不要打了,”见真田又要捏起拳头揍切原的柳,起身阻止了对方,“直接讲题吧。”
“好好听着!”
“是!真田副部长!”
然后野原熏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学渣。
眼看真田都快被切原气晕过去了,切原还是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茫然样。
柳生直接将真田请下去,自己上。
结果也没扛住五分钟,便颤抖着手拉过柳接替自己的位置,“柳君,拜、拜托你了。”
丸井一边给气得头冒烟真田扇风,一边转过头小声跟野原熏嘀咕,“赤也原来这么笨吗?”
野原熏正看着被仁王扶着坐下的柳生,听到丸井这话点了点头,还指了一下真田和柳生,评价道,“可怜。”
眼看着柳都被气得睁开眼时,众人才确定下来,给切原讲解功课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原本美好的午休时间,直接成了给切原讲解功课的修罗场。
眼看着要上课了,仁王拉着柳生跑得飞快。
仁王:“我们先走了!”
柳生:“各位保重!”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刚要跑路,野原熏就提着自己和柳的便当袋,拉上柳就走了,“走!”
眯眯眼同桌真是太可怜了。
偏偏他不认输,一定要让切原听明白,所以在柳坐下后,一直是他在那讲题。
不说辅导切原的柳本人,就是旁观的丸井他们都气不行。
怎么有这么蠢笨的人。
而这个人,偏偏是他们看好的后辈。
一想到往后还要给对方补习,真田等人就觉得眼前发黑。
因为切原的关系,真田看野原熏和丸井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毕竟这两个虽然也有苦手科目,但他们至少听得懂一点。
不像切原的脑子,刚把知识从头顶灌进去,下一秒就从他两只耳朵漏没了。
“他是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回到教室时,柳还是想不明白。
太脱离数据了。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捐钱?”
他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柳哽了一下,委婉表示切原家里只是略有小资,算不上多有钱,更别提捐给学校什么了。
说起钱,柳又想起社团经费的事。
“弦一郎的书法目前为止,卖出去46张,收入……野原,你来算一下。”
柳见野原熏看着自己,便给他机会算账。
野原熏因为1000和1500的账,心里正较着一股劲儿呢,闻言立马拿起笔在那算。
眼看着他在草稿纸上,写了46个200出来,然后抱着苍白手指头在那算时,柳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不过他没出声打扰对方。
而野原熏也没算错,“9200円,对?”
柳点头,“没算错,还有剩下22张,如果这22张卖出去了,又是多少钱?”
野原熏又写下22个200在草稿纸上。
柳很想提醒对方,直接数他之前写的200就行了,但见野原熏数得开心,他又把这话憋了回去。
“4400円,”野原熏还很体贴地加上卖出去的钱,“13600円。”
柳还没点头说对呢,就见野原熏一脸嫌弃。
“……不少了,这还是弦一郎不要自己成本,全部捐给网球社做经费的情况。”
要是扣除笔墨纸的本钱,加真田的劳动费,网球社得到的钱更少。
野原熏没说话。
只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后抽出两张一万円的纸币,然后在柳眼前晃了晃。
“就这,还要,找钱。”
真田忙活了一晚上,还不够他钱包里两张钱。
柳被逗笑了,让他把钱包收好,“这话可别当着弦一郎的面说。”
在柳整理网球社经费出纳的详情时,野原熏带着几分好奇,直接把脑瓜子伸到柳的胳膊处看。
在看到购入网球那一栏时,发现前面还备有损坏率等。
“网球?”
他没发现网球社里的网球有什么损坏啊。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网球,都是开学后购入的。”
柳跟他解释,“每次折损网球最多的时候,便是校内选拔赛以及练习赛时。”
部员们一日日辛劳地训练,就是为了提高实力,在校内表现优秀,被选去参加公开赛。
所以大家在校内比赛的时候,绝大部分部员都不会留手,只会奋战出击。
这样的情况下,损坏的网球和被破坏的场地,就需要社团经费来补充和修理了。
“真穷。”
野原熏苍白的手指在册子上点了两下后,直白道。
柳摸了摸鼻子,“等公开赛开始,就有奖金拿了。”
学校这边的社团经费,一般会发两笔,不过都需要申请、审核后才能批下来。
按照去年经费拨发速度,第一笔最快也要在关东大赛成绩下来后才能到位,第二笔则是看全国大赛的成绩。
如果没有进前五,是没有经费拨发的。
好在公开赛背后的网球协会,有单独的奖金发送,虽然也要看名次,但立海大网球社的实力很强,柳并不担心他们拿不到奖金。
下午有体育课,不过上课的地点在室内。
因为这堂课有武道课程,教的是柔道。
老师先讲解了一下基本内容,又带着大家练习了两遍。
接着要求两人为一组,然后在厚实的垫子上,按照刚才所教授的内容,来进行一对一练习。
老师:“不能伤人,点到为止。”
有女同学举起手,“老师,是男女一起,还是男生跟男生一起?”
老师数了一下在场的女同学,发现是双数后,便让男女生分开组队。
女生一共十二组,男生一共二十二组,没有人落单。
野原熏自然跟柳组队。
柳很有自知之明:“……野原,麻烦你收着点力。”
他不想断手断脚。
野原熏拍着胸口保证,“好!”
他很有分寸的,眯眯眼同桌还是不够相信他,哼!
在互动了两分钟后,柳确定野原熏能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后,便对他错误的动作进行纠正。
“腰再沉三公分,手肘要夹紧,”柳刚说完,旁边垫子上的高桥,就被他的同桌来了个流畅且漂亮的过肩摔。
“啊!铃木你偷袭我!!”
高桥大叫。
“谁让你分神!”
野原熏见此也想给柳来一个过肩摔。
结果他抱住柳精瘦的腰时,发现手下的腰好细,他忍不住摸了两把。
柳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红着耳根拉开野原熏的手,“施力角度偏差了17。”
野原熏:?
听不懂。
结果下一刻,柳就将他擒拿在地垫上,接着单手撑着垫子,那双棕瞳睁开两秒又眯上,“学会了吗?”
沉迷细腰却忽然被压倒的野原熏:0.0
“再来!”
“你要学会用假动作来迷惑人。”
柳的膝盖精准顶向野原熏膝窝,又被野原熏反手擒住胳膊,稍稍用力反压过去。
导致柳躺在垫子上,野原熏则是骑在他的腰腹上得意地看着他。
柳深吸一口气迅速起身,揽住野原熏的腰将其从身上挪到旁边的垫子上,涨红着一张俊秀的脸,“……攻防转换有0.8秒的延迟,是我大意了。”
“我赢!”
野原熏才不管什么延迟不延迟,他把人压下了,就是他赢了。
柳现在心绪乱得很,急需转移话题,好在他余光正好瞥见旁边的高桥和铃木的对决。
“高桥过肩摔的成功率为百分之百八十二点三。”
下一秒,高桥便成功将铃木摔倒在垫子上。
“哈哈哈我成功了!!”
高桥振臂欢呼。
野原熏想起自己虽然没摔倒柳,但他也把柳压下去了,于是也学着高桥振臂,“我也!赢了!”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柳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趁着没人往自己这边看,柳赶忙调整呼吸。
第37章
铃木刚才跟高桥纠缠在一起,为了压制对方已经累得不行。
这会儿直接躺在垫子上,看着高桥跟野原熏一起高呼也不想起来,他懒洋洋撑着脑袋,猛喘了几口气后才看向背对着他们的柳。
“柳,你是不是让着野原?”
毕竟在外人看来,柳比野原熏长得高大,不应该被对方压制住。
野原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我!厉害!”
才不需要眯眯眼同桌让着他呢。
柳转过身来,“是我技不如人。”
铃木不信。
高桥虽然比野原熏高一点,但也比铃木矮。
见铃木拿身高来说事,立马对他指指点点,“你是不服气被我摔倒了吧?来,你站起来,我们继续!”
野原熏也道,“你,来!”
“哎哟,我还不信了!”
铃木爬了起来,让高桥先去一边待着,“野原,我可不会跟柳一样让着你哦。”
“哼。”
野原熏直接上了他们的垫子,高桥挥了挥拳头,为野原熏加油,“野原,摔他!”
说完就赶紧上了柳那边的垫子。
毕竟是两人一组,这会儿老师没往这边看还好,要是发现他们三个站在一张垫子上,肯定要挨骂。
“加油,用刚才压制我的力气就好,但不要用刚才那种姿势。”
柳在野原熏看过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还语气平静地说着。
“好!”
野原熏看着面前人高马大的铃木点头。
铃木是篮球社的部员,长得高高瘦瘦的,不过他不是正选,属于篮球社摸鱼的普通部员。
面对面站在一起时,野原熏明显比对方矮很多,且铃木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而野原熏则是一脸病弱的苍白。
这么看起来,野原熏明显处于弱势。
高桥双手握成拳头,紧张极了,“铃木你可别太用力啊!”
他和铃木都没有把柳叮嘱野原熏的话听进去,主要是野原熏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
“放心吧,我有唔……”
铃木话还没说完呢,野原熏就忽地上前,两条细胳膊钳住他的腰,紧接着铃木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已经在垫子上躺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在铃木和高桥的目瞪口呆中,柳淡定鼓掌。
“铃木你的重心分配失衡,落地时你的左脚承受了你68%的重量,下次记得调整重心。”
铃木:?
柳,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什么叫,落地时他的身体重心分配失衡?
难道你想让我被野原再摔一次,然后我还要全身同时落地才算达到你数据的完美吗?
铃木整个人都麻了。
高桥倒是对双手叉腰,鼻孔朝着天花板且一脸嘚瑟的野原熏大夸特夸。
“野原,你真是太厉害了!”
野原熏矜持点头,“的确。”
他是很厉害啦。
“铃木,野原,还有高桥,你们在做什么?”
老师看过来,见他们这边没有什么动静,立马高声呵斥,“继续对练!”
柳便把野原熏拉回他们的垫子上,继续纠正野原熏的动作。
高桥回到铃木身边,蹲下身去拉他,“快起来!”
“我居然被他摔倒了,几秒的时间,”铃木有点害羞,“好丢人啊!”
“有什么可丢人的,这说明野原厉害!”
高桥轻哼一声,“你可别小看我们,我们虽然个子矮一点,但我们不是弱鸡好吧?”
铃木嬉笑两声,顺着高桥的力道站起身,“是是是,再也不敢小看你们了,不过老师还真偏心,都不说柳。”
只点名他们三个的名字。
但在下课后,铃木真诚地向柳和野原熏道了歉。
不过现在嘛,又跟高桥手脚纠缠到一起,就跟小学生打架那样谁也不松开手。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的动作跟我教的有什么关系吗?”
再次看过来的老师快步过来,让他们分开,然后指导他们的动作。
野原熏听到老师的训斥声,快速挪动着脚步,让柳背对着老师,也刚好挡住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他人矮,站在柳跟前,刚好被对方挡住了。
他们刚结束一组动作摔跤。
“你右手在卸力的时候提前松劲了,”柳指了指野原熏的右手,“柔道本质是力量的博弈、以小制大,核心也很重要……”
野原熏:0.0
见他一脸茫然,柳只好抓住野原熏苍白冰凉的手,教他演示了一遍双手正确卸力的过程。
“……要学会用身体的力量创造反重量,制造机会瞬间,这样才能攻防一体,明白了吗?”
野原熏:0.0
柳:……很好,他没听明白。
“算了,你能摔倒对手就好。”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句话野原熏听懂了。
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我能,摔,放心!”
柳笑了一声,“我相信你。”
最后集合的时候,体育老师提醒同学们,抓紧时间去体育委员那报名。
“体育祭开始的前一天,我要拿到名单,没报名的,会直接分配体育项目。”
“所以大家最好自己选择,不要让我或者是体育委员给你们分配,记住了吗?”
“是!”
野原熏是跟着柳报了名的,他无事一身轻。
换了衣服后,就拉着柳去买冰水,结果他钱包没带身上,冰水还是柳付的钱。
吨吨吨喝完冰水后,野原熏只觉得心情更好了。
回教室的路上,野原熏把一颗红糖捏碎,然后塞到柳身上。
因为柳说冰水是他请客的,不用给他钱。
野原熏就想请眯眯眼同桌吃糖果。
柳道了谢,将红糖收了起来。
即便是捏成很小块的红糖,一小块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吃完。
柳不想在上课的时候吃糖,所以野原熏给他的红糖,都被他收到书包内衬里的小包处放好。
最后一堂课结束后,野原熏收拾好东西,跟着柳去网球社。
伴随着雨后轻柔的微风,空气中弥漫着校园草地与花香混合的独特气息。
柳正在给野原熏安排任务。
“之前精市说的你还记得吗?”
野原熏点头,“记,不打。”
不在校内比赛,要打就出去找地方打。
“所以你的比赛,我想挪到最后一天进行,可以吗?”
“可。”
野原熏没有意见。
柳的声音很温柔:“那么这两天,就要麻烦你帮我录一些比赛视频了。”
野原熏拍着胸口,一双异瞳亮晶晶地看着柳:“没,问题。”
他很乐意帮忙!
到了网球社,趁着部员还没到全,野原熏换了衣服就去跑步了。
还没进网球社,在外面就看到野原熏跑步的切原,有些疑惑地拉了一把身旁的毛利,“毛利前辈,今天下午不是有选拔赛吗?”
“是啊,”毛利的脸皱成一团,“比赛完了后,我还要找地方加训,不然我明天还要补。”
“那野原前辈为什么在跑步?”
切原不解地指了指野原熏的背影。
仁王拨弄着身前的小辫子,“噗哩,你怕是忘了社规,你野原前辈不能在校内打比赛。”
“对哦,”切原这才想起最新置顶的社规。
“你可别同情你野原前辈,他不能在校内打,但是可以去外面啊,而且你们身上还有罚训,他和文太是三倍,你可是六倍呢。”
“今天下午有比赛,你的对手还挺多,这就意味着你今天完成不了罚训,”仁王也不知道切原有什么可乐的,直接把他忘记的事情全部提了一遍。
这下哀嚎的就是切原了。
而毛利则是兴致勃勃地问起切原为什么会被罚训。
“因为两道数学题?”
毛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都是什么理由啊。
真不是他们这几个小子故意设套,让切原罚训的吗?
“是他自己活该,跟我们没有关系啊。”
仁王想起中午的事就觉得头疼,赶忙溜进了网球社。
“诶,怎么今天你自己过来的,”毛利追上去,“昨天跟着你的那个小子呢?”
“比吕士去学生会那边有点事。”
等所有部员都到齐了后,柳和真田叫大家集合。
“对赛表在这边,上面已经有对赛安排,不管输赢,都有对照的线路提示你们该怎么做。”
“选拔赛的时间是,周三到周五的下午,以及周六上午,分为初赛、复赛以及决赛。”
柳说完后,便示意真田上。
“选拔赛是对大家实力的一次全面检验,也是为了筛选出,能够代表我们立海大网球社参加公开赛的选手!”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真田身上。
新人眼中多是紧张和期待。
老部员则是野心多一些。
“此次选拔赛除了选出七名正选外,还有九个名额会被列出来,”真田继续有条不紊地说着,“这九个名额,相信大家都明白它存在的意义。”
看到下面的野原熏和切原听得满脸茫然。
柳就知道他们根本不清楚,这九个名额是用来干什么的。
“比赛分为单打和双打两个部分。”
“每个部员都将根据自己的实力和特点,被安排到不同的对赛中,具体对赛看那边的对赛表就明白了,希望大家好好表现!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野原熏想说不明白,但见柳轻轻对自己摇头后,他便闭上了嘴。
切原则是在解散后,直接拉住丸井追问。
“丸井前辈,为什么除了七名正选外,还有九个名额啊,这九个名额是用来干什么的?”
野原熏一听是自己不懂的问题,便来到了切原身旁,眨巴着异瞳看着丸井,等待对方解答。
“七名正选是每次选拔赛都要选出来的,是社内常在的正选位置。”
丸井热情地给他们解答。
“而每一次的选拔赛除了固定的七名正选位置外,下面九个名额,就是每次公开赛,有机会被选去上场的名额。”
切原听得一头乱,“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正选去,再选两个替补就好了。”
“呵呵,”丸井敲了他脑瓜子一下,“那每次公开赛,全让正选去,其他人还有锻炼的机会吗?”
野原熏听明白了,他还嫌弃地看了切原一眼,“笨蛋。”
抱着头的切原有些委屈,“什么嘛,这么复杂。”
“哪里复杂了,”仁王凑过来,“只要能在正选和九个名额当中,就有机会上场比赛,明白了吗?”
“明白。”
野原熏点头。
切原也听明白了,“我一定会赢!”
说完就跑去看对赛表。
仁王将录像的工具给野原熏,“一号球场的比赛录像就由你负责了哟。”
“好!”
野原熏咧嘴一笑,接过那些东西。
本来仁王还想教他,结果野原熏很熟练地捣鼓起来,压根不用仁王帮忙。
他虽然不常出门,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丧尸。
下午的天不冷不热,而且没有太阳,野原熏非常满意。
一号球场因为加了钱,所以已经修补好了。
野原熏扛着录像的机器来到一号球场,特意在之前自己砸塌了的地方来回走了走。
发现跟其他球场没有两样后,他才在柳的示意下,坐在可以录像全场的位置。
柳忙得很。
他要全场走,记录每个部员的数据和表现,根据收集的数据,给值得培养的部员制定私人训练方案。
至于表现平平,只是喜欢打网球,但的确没有太大天赋的普通部员,就直接按照普通部员的训练方案进行训练。
热身结束后,来到一号球场比赛的人,是真田和一位国三的预备军部员。
球场上除了野原熏这个录像的,便是充当裁判的部员以及两位对赛的选手。
野原熏矜矜业业地录像。
他的手很稳,录像时既能保证两位选手都在摄像内,又能保证摄像头不晃。
随着发球权被决定好后,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拿到发球权的真田,凭借刚猛有力的击球,一次次将小黄球狠狠地击向对手左脚后方。
每一球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虽然没有出现上次野原熏看到的风啊火啊什么的,但这力量却不小。
不一会儿就砸坏了四颗网球。
并且对手那边的球场也出现了好几个球坑。
“井上前辈,不要总看我的手部动作,还要注意我的脚步。”
“再来!”
当裁判的部员,在三局结束的时候,咽了咽口水提醒真田。
“真田副部长,柳前辈说了,社团经费不多,1号球场才修理好不久,希望大家能点到为止。”
在绝对胜利的比赛当中,点到为止可以保护好场地,更能节省经费。
真田听到这话,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帽檐,“啊,我知道了。”
“比赛结束,比分6-1,由真田获胜!”
这场比赛,十五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井上前辈,你的手臂力量还需要多练习。”
赛后握手的时候,真田看着对方说道。
井上干笑一声,倒也知道真田是什么性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啊,我会努力的。”
等真田和井上离开后,野原熏保存好刚才的比赛录像。
下一个进来的是仁王,对手是国一的小学弟。
仁王的球风很多变。
不同于真田的快速快决,仁王的球更像是一场指导赛。
时而用轻巧的削球化解对手的强攻,时而又以凌厉的扣球给予回应。
场上的二人你来我往,小黄球在球网间穿梭,一直到最后两局,仁王没给对手任何机会,快速终结了这场比赛。
“比赛结束,比分6-0,由仁王获胜!”
小学弟脸颊通红,双眼亮晶晶地跟仁王握手。
“谢谢仁王前辈,这场比赛我学到了很多!期待下次与仁王前辈对赛!”
“噗哩,加油,我很好看你哦。”
仁王吊儿郎当的样子,并不会给人一种藐视不屑的感觉,反而带着几分包容与温柔。
除了一号球场外,隔壁二号球场和三号球场的比赛,只要是实力比较强的选手上场,比赛都带着指导的意味。
野原熏这才明白,立海大的校内选拔赛,其实不只是选出最厉害的选手。
还有实力强大的人,趁着比赛指导对手,以此提高部员的整体实力。
而不是强的一边,弱的一边,两边互不搭理。
“你?”
见仁王还在原地不动,野原熏疑惑地指了指他。
仁王笑道,“这场比赛赢了后,我的下一位对手也是在一号球场呢。”
“人呢?”
上一场比赛都结束几分钟了。
野原熏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到仁王的下一个对手是谁。
此时坐在裁判位的部员笑着接话,“可能还没结束比赛吧。”
野原熏恍然大悟,难怪柳在集合的时候说,输赢都有安排。
五分钟后,桑原龇着一口大白牙过来了。
“别误会啊,”桑原见野原熏几人看过来,连忙摆手,“我是来通知仁王,你的对手崴了脚,虽然上一场比赛赢了,但这边的比赛他来不了了。”
“严重吗?”
仁王问。
桑原:“莲二说要休息两天才行。”
仁王点头,“那我今天的比赛可没了。”
“莲二说,你可以去室内训练场那边训练,或者是帮忙整理数据。”
桑原看了眼野原熏,“除了个别特殊的存在,其余部员都不能无故提前离开。”
“……我知道了。”
本来也没想溜的仁王,选择去室内训练场加训。
野原熏倒是起身问桑原,“还有?”
这一号球场还有比赛吗?
“一号球场还有三场比赛。”
野原熏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哇!”
隔壁球场传来阵阵惊呼声。
趁着一号球场没人,野原熏跟当裁判的部员对视一眼。
那位部员笑了笑说,“野原前辈去看吧,待会儿这边来人了,我再叫你。”
“好!”
野原熏放下工具,乐滋滋地去了隔壁球场围观。
见柳站在角落里,他直接挤过去挨着柳站定。
柳侧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不错,”野原熏应了一声,看向场上的二人,是真田和切原。
二人打得很激烈,球场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不同于刚才在一号球场,普普通通只加大力道的比赛。
真田与切原的对决中,出现了野原熏之前看到的风啊火啊什么的。
而且切原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也变红了,整个人看起来邪恶得很,有部员在旁边说这是恶魔化。
总之比野原熏看的漫画还要精彩。
再看旁边围观的部员,都一副这就是基本操作的网球比赛时,野原熏更觉得自己加入网球社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场上二人的每一次击球,不时在旁边备注好自己的数据分析。
“弦一郎的回球速度提升了3%,赤也的击球角度也更加刁钻了。”
柳低声自语,书写的动作更快了。
野原熏仰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场上汗淋淋的二人身上。
“我要染红你!”
眼睛变红了的切原,比平时里还要嚣张。
言语中的挑衅味十足。
真田毫无触动,甚至充满战意,“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野原熏脚趾抠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小中二。
渐渐地,切原的动作越发狂暴,打过去的网球,直接冲向真田的身体。
真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迎了上去,球拍在空中划出完美的轨迹,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将球击回切原的脚边。
砰!
“30-15!”
裁判高声道。
切原气喘如牛,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伸出去的球拍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小黄球。
“可恶!”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真田呵斥道,“还不快发球!”
切原被真田拿捏得死死的,吭哧吭哧地再次发球。
这一次被真田回击了一颗高速旋转球,这颗球还带着火光,看得野原熏哇个不停。
切原奋力之下接住了,却被带着火光的小黄球击得踉跄后退,他双手紧握住球拍,浑身肌肉都在用力,大喝一声将球回击。
可惜的是,还不能很好掌控恶魔化状态的他,已经体力不支,小黄球触网后掉落在切原的场地。
场外围观的人爆出一阵惊呼,“好可惜!”
“比赛结束,比分6-1,由真田获胜!”
下一秒,切原便闭上眼倒在了地上。
真田大步过去将人扶起来,查看了对方的情况,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直接扛着人下场。
而一号球场的裁判员也把野原熏叫了回去。
看完精彩比赛的野原熏,回到一号球场后,继续矜矜业业地录像。
第38章
后面几场比赛的人,属于实力差不多,然后互相拉扯,最久的一场比赛打了四十五分钟。
野原熏看得哈欠连天。
主要是这几场比赛,都没有打出什么“炫技”类的东西,不像真田他们那样火花四射。
野原熏的动态视力又好,在他眼里,这几场比赛的网球都轻飘飘软绵绵的,偏偏几个部员还打得难舍难分。
好不容易等1号球场的比赛全部结束后,野原熏交换了录像设备,也没去看其他没结束比赛的球场,而是拿着球拍转身去了室内训练场。
仁王此时大汗淋漓,正面朝着一台发球机。
看他身后球筐里网球的数量,就知道他已经接球很久了。
野原熏也没有过去打扰对方。
而是按照自己训练单的内容,老老实实地自主训练。
完事儿后,还去测速的地方,用190km/h的速度练了十分钟的发球。
他已经把发球速度稳固到190km/h了,这段时间也不会改变速度,眯眯眼同桌说了,这个发球速度很不错,让他继续保持。
如果在场上遇到比这个发球速度更快的人,野原熏当然不会继续保持现有速度,只会比对方快。
要是柳他们问起来,就说被对手刺激得加快了速度,突破了原本的实力。
想到这,野原熏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实在聪明。
冲了个澡换好衣服,野原熏对忙碌的柳挥了挥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网球社。
“野原前辈又提前走了,”已经缓过来,并且又参加了两场比赛的切原,看着野原熏的背影羡慕极了。
“我刚才去里面拿网球,”桑原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野原在里面训练呢,我想他是因为没有被安排校内比赛,所以一号球场没人后,他就去训练了。”
“他能完成训练再离开,已经很不错了。”
丸井嘴里含着一小块红糖,很是佩服野原熏。
“你还有比赛吗?”
桑原自己的比赛刚结束,便问丸井。
“还有一场,”丸井指了指四号球场,此时场上是宫本跟一位国一的小学弟,“等宫本前辈他们这场比赛结束,就轮到我了。”
“对手是谁?”
切原好奇地问道。
“是前田君。”
前田?
切原满眼茫然,对这个名字不熟悉。
桑原贴心介绍,“也是国一的小学弟,看来文太要打一场指导赛了。”
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但凡有些实力的人遇上普通部员,都会打指导赛。
不过切原就没这个心思,他也看不出真田等人跟自己打比赛时,是不是在教导他。
或许说切原那脑子,比赛中毛利开口指导他时,切原只会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野原熏上车后,才从管家那得知,他的父母此时正在东京,晚餐前会到家。
“好哦。”
野原熏很开心,抱着冰镇的血饮龇着牙笑。
他又问:“东京?”
“跟盖尔德先生一起在医院,”管家说了具体地址,“等那边事情结束后,先生和夫人就回来。”
野原熏更高兴了,想了想后,他给柳发了消息,表明盖尔德先生已经到医院。
柳是在收拾好一切,跟真田最后一起离开网球社的时候,才看到野原熏这条消息的。
原本略有些疲惫的他,顿时扬起笑来,“弦一郎,野原说盖尔德先生已经到医院了!”
真田一听这话也很惊喜,“居然这么快?真是太好了!”
“晚上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精市联系。”
“好。”
想到其他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柳就把消息发在了正选群里,切原那边是由真田私发的,柳生那则是仁王。
毕竟目前切原、柳生以及野原熏都没有进正选群。
想起柳生,真田面露满意之色,“柳生的进步很大。”
“从一个新手,到现在出赛五场无败绩,”柳点头,“雅治的眼光确实好。”
“野原也很不错,”真田想起一号球场之前的惨状,“对了,你找好校外比赛的地点了吗?”
“有一个废弃的砖厂,简单设置一下场地就能进行比赛。”
正常的街头网球场,柳不敢带野原熏过去,毕竟对方打上头,万一没控制好力量,那也是要赔钱的。
真田想了想后,带着几分犹豫问:“虽然砖厂废弃了,但要是砸得太严重,是不是也不好?”
“我会跟野原说,让他收着点力,”柳也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野原熏身上了。
想起今天下午的体育课,撇开那些让他不自在的事,在力量上,野原就控制得很好。
“相信他,他可以的。”
真田见柳都这么说,便也信了。
毕竟野原熏跟柳的关系是最好的,而且非常黏柳,但野原熏自己不觉得,其他人却看得很明白。
像仁王就看出别的东西,而真田只是觉得他们是同桌,关系自然亲密一些。
野原熏到家后,就上楼写功课,管家则是准备丰盛又美味的晚餐。
六点半,野原熏完成功课下楼,在别墅大门口东张西望没多久,便看到一辆眼熟的高级汽车往这边来了。
他直接跑过去,对着里面的人疯狂挥手。
看到儿子,成熟俊朗的野原先生挑了挑眉,“这小子上学后还真是越来越活泼了。”
坐在副驾驶上,外表温婉美丽的野原夫人掩嘴一笑,“交到朋友了呢。”
他们今天见到了幸村一家,对那位名叫幸村精市的少年非常有好感。
野原先生停下车,让野原熏上来,然后将车开往地下室。
“爸爸,妈妈,想!”
野原熏坐在后面,大声对父母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宝贝,我们也很想你呢。”
野原夫人转过头来,那张和野原熏一样苍白的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同样脸色苍白的还有野原先生。
野原先生:“上学好玩吧?之前还不愿意。”
“网球,好。”
野原熏鼓了鼓腮帮子反驳着,他觉得网球比上学好玩。
“那就好好打网球,”野原夫人想起迹部和桦地那两个孩子,“景吾和崇弘是不是也打网球?”
“是!”
野原熏想到迹部他们周六要来找他玩,便跟父母说了。
可惜的是,野原熏夫妇他们明天就要离开日本。
问就是忙,其实是要继续旅行。
野原熏都懒得揭穿他们。
不过父母长时间在家也不好,自己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经常挨揍。
想起自己挨揍时的日子,野原熏闭上嘴没有挽留他们多待一段时间。
但下车后,野原熏就一手牵着一个人,结巴着说个不停,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眯眯眼同桌。
“他,超级好。”
“长得,也好看。”
“他还,给我,补课。”
“他算账,也,厉害。”
野原夫妇对视一眼,这位柳同学在儿子口中出现的频率很高啊。
“下次有机会,请柳同学到家里做客吧。”
野原先生笑道。
“好,”野原熏虽然应着,但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的父母很少在家待。
不过父母不在家,他也可以请柳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