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桑原跟野原熏把装满网球的大筐,拖到活动室大门口前放好。
这个时候很多人还在训练,桑原想了想后走向真田,跟他说了柳的安排。
真田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我知道了。”
见桑原一副有话要说,又好像有点犹豫的样子,真田眉头一皱,“有话就说!”
桑原抿了抿唇,把刚才训练场发生的事情,细细地说给真田听。
“三分钟,还瘫坐在地?”
“对,以往两台发球机齐发十颗球,部长就算吃力,也能扛四分钟,而且结束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是的,狼狈。
这是桑原认识幸村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
真田听完后,也觉得幸村的状态不对劲。
思索间,他将球拍给桑原。
“我进去看看,你监督他们训练。”
“是。”
桑原抱着球拍点头,他的训练已经完成了,因为周六上午的训练拉伤了手臂和小腿,所以柳特意调整过他这几天的训练内容。
此时的野原熏,正撑着柳的遮阳伞,站在一号球场,看维修工人在那工作。
“同学,这里灰尘大,你还是去旁边比较好。”
有个戴口罩的大叔抬起头,指了指外面对野原熏道。
野原熏心虚地看了眼下面还没修好的地方,点了点头后,便快步走出了一号球场。
“野原前辈!”
野原熏听到一道兴奋的声音,他侧过头一看,就看到对他猛挥手的卷发小子。
已经完成训练,没事儿干,在网球社当街溜子的野原熏慢吞吞地走过去,“什么?”
“嘿嘿,你完成训练了?”
切原熟练地把红糖挪到另一边,然后问野原熏。
“嗯。”
野原熏点头,练发球速度也练到今天设定的180啦。
所以他没事做了。
“真快啊,那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切原羡慕死了。
看了一眼伞外火辣辣的阳光,野原熏点头,“嗯。”
是想回家,这外面太热了,他不喜欢。
“我也想回家,不,我想去打电动游戏!可是我还有好几组训练没有完成,而且我今天可能还要收拾球场。”
切原越想越难受,手下却动作不停地继续进行挥拍动作。
闻言,野原熏得意地单手叉腰,“你,努力!”
切原猛点头:“正在努力呢!”
桑原瞅见他们说话,赶忙走过来提醒。
“赤也,好好训练啊。”
“野原,你的训练完成了吗?要是被部长或者是真田副部长抓到你们闲聊,可要罚训的!”
野原熏不想被罚训,太丢丧尸的脸了。
他直接扭头就走,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家。
看着野原撑着的遮阳伞,羡慕两个字切原都说腻了,“我要是野原前辈就好了。”
桑原笑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只要好好训练,早晚有一天你会追上你野原前辈的。”
“我不仅要追上野原前辈,我还要打倒立海大三巨头,成为立海大网球社的No1呢!”
切原吭哧吭哧地挥着球拍,脸上全是对未来的野望,没有一丝训练带来的疲惫。
“桑原!毛利前辈还没来,你快去找找!”
发现正选队伍中又少了一个人的仁王大喊道。
“真田刚才去找没找到,你再去找找呗。”
“我这就去!”
桑原一脸心累地跑出去找人。
真田这边走进室内训练场,就看到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半瓶水,此时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幸村。
而柳正在将两台发球机,分别推回它们原来的位置。
“精市,”真田一看幸村的脸色,就知道不好,他大步来到幸村跟前蹲下,满眼担忧地看着好友,“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对上真田担忧的眼神,幸村露出一贯从容的微笑,声音有些轻,“这两天有点着凉,所以状态不太好,别担心。”
知道是桑原跟真田说了什么,但幸村不想再让人担心自己。
而且弦一郎又是个藏不住话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那整个网球社都快知道了。
这样很容易动摇大家的心,眼看校内选拔赛就要开始了,地区预选赛也近在眼前。
幸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扰乱同伴们训练的心情。
“吃药了吗?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怎么还接双机发球。”
真田从不怀疑小伙伴说的话,除了仁王外。
主要是仁王太喜欢捉弄他了,所以几次后,真田就不再相信仁王。
“看到野原接球,我手痒痒,”幸村把他拉起来坐在自己身旁,“野原很厉害哦,要好好培养他。”
“啊,”想起被野原熏打塌了的一号球场,真田抬起手拉了拉帽檐,黑俊的脸上带着赞同,“的确很厉害,不过你真的没事吗?精市,你的脸色很苍白。”
“弦一郎,待会儿我陪精市去医院看看。”
在幸村不敢看真田关心的眼睛时,柳走了过来,语气很平静道。
“你和宫本前辈看好大家,对了,毛利前辈来了吗?”
一听柳会陪着幸村去医院,真田顿时放下心来,他知道幸村的性子,别看对方外表温柔,其实是个性子很犟的人。
有柳陪着,真田自然放心很多。
听到柳问起毛利前辈,真田的脸又黑了几度。
“没来,手机也打不通,毛利前辈真是越来越松懈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柳摇了摇头,“新人才进社不久,如果有这样一位逃训的前辈在,很容易让大家跟着学,还是把人找回来吧。”
毛利前辈也是个奇人,他逃训,但他不回家,就在学校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睡觉。
等晚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他也拍拍屁股回家了。
“我刚才去过他平时待的地方,没找到人。”
真田站起身,“我再去找找,莲二,精市就拜托你了,等晚训结束后,我会去找你们的。”
“弦一郎,”幸村一把抓住真田的手腕,他抬起头,深蓝的眼眸带着恳求,“别跟其他人说,好吗?”
真田愣了一下,“好。”
“别担心,我会寸步不离的。”
柳的话让真田露出笑来,“好,辛苦你了。”
等真田出去后,柳发现野原熏的球拍还在那边地上,于是他过去准备将球拍收起来放在凳子上。
结果他弯腰拿起两把球拍的时候,整个人唰地一下踉跄倒地,吓得幸村起身惊叫,“莲二?!”
“没事!”
柳的反应很快,他单膝撑地,两只手也借助球拍撑起身体,“野原的球拍太重了。”
幸村快步过来,见柳没有受伤后也好奇地蹲下身,“跟我们的球拍不一样吗?”
一般来说,网球拍的重量通常在250g—350g之间。
专业网球手的球拍,取值在320g往上。
市面上的球拍多在这些数值上,网球手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球拍的尺寸,以及重量。
柳没说话,只是将其中一把血红色的球拍递给幸村。
即便幸村早有准备,但他还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球拍提离了地面,“呼……好重啊!”
他才缓过来,这会儿也不敢拿这么重的球拍,怕身上没劲儿,把球拍给摔坏了。
于是赶紧将球拍放在地上。
“这不能用克来计重了!”
“得用公斤计重,”柳感受了一下重量后,也惊住了,“一把球拍至少有50公斤重!”
幸村笑了一声,“他的控球力根本不用练,拿着这么重的球拍,也能打出轻飘飘的球。”
“莲二,还记得野原发给弦一郎的第一颗球吗?”
看起来只是中上水平,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
可谁也没想到,野原熏手里的球拍这么重!
“记得,”柳点头,看着地上鲜红如血的两把球拍,“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幸村摸了摸下巴,“如果日常训练都拿着这么重的球拍,那等他拿着公开赛允许的最大重量球拍比赛时,一定会惊艳全场吧。”
还真是期待那一幕的发生呢。
“你们,干什么?”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幸村和柳抬起头,就看到野原熏一脸疑惑地站在他们跟前。
不等他们说话,野原熏就跟着蹲下来了。
两人加一丧尸,蹲着的角度刚好形成三角形。
“野原,你这一把球拍有多重?”
柳直接问他。
“唔……”
野原熏有些心虚地伸出手,伸展开苍白的手,然后收回捏成拳头,又伸展开。
“55,公斤。”
他的球拍重量跟大家的不一样,好在他出门的时候,就把双球拍的重量都调到55公斤重了。
没错,这两把看起来跟普通球拍没什么区别的球拍,其实是可以调节重量的。
最重可以调到200公斤,但管家伯伯说日常在外使用,调到55公斤就可以了。
在自家私人领地或者是别墅玩耍的时候,调到最大没关系,出门时一定要注意。
“果然,”幸村满脸惊奇地看着这两把球拍,“到底是什么材质,可以做到外表没区别,但重量上不同呢?”
野原熏也不知道,这是矮人族特有的器材。
他摇了摇头,然后又解释道,“定做的。”
他真的不清楚。
柳和幸村便没再追问。
“收起来吧。”
“好。”
看着野原熏一脸轻松地拿起球拍,然后放进网球袋中,柳和幸村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很惊奇。
这网球袋的承重力好像也跟他们的不一样呢。
“我要,走了。”
野原熏拍了拍网球袋,对他们说道。
“那就一起去收拾吧,”柳知道他的训练完成了,所以也没拦着,而是转头跟幸村说。
“好。”
幸村笑着点头。
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过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怎么?”
野原熏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自己走是因为训练完成了没事儿干,这两个人怎么也要走。
“我和莲二有点事,”幸村含糊道,“所以需要提前走,不过后面我们会补训的。”
柳点头,“嗯。”
野原熏挠了挠头,看了看眯眯眼同桌,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部长。
在他们往浴室那边走的时候,野原熏发现幸村的脚步比之前重很多。
他顿时想起小时候,跟景吾他们当街溜子四处逛的时候,看到过脚步比较重的人。
那时候他还回家问过管家伯伯。
为什么有些人类走路很重,有些人类却不是。
管家伯伯告诉他,除开体重的关系,还有可能是人身体不舒服,所以脚步比平时重一些。
想起之前幸村的脚步声,野原熏立马明白了。
“你,病了。”
他拉住幸村的小手臂,皱眉看着对方。
幸村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看起来傻乎乎的野原,居然这么细心?
“是有点不舒服,”幸村也没有糊弄野原熏,“我和莲二正准备去医院看看,不过野原,可不帮我保密吗?我不想让大家担心。”
“可以。”
野原熏点头,同时松开手,本来他走在柳和幸村的中间位置,现在他直接越过了柳,站在了柳的另一边。
幸村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怎么有一种,野原在躲什么脏东西的感觉?
阿诺,脏东西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幸村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柳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野原熏脑瓜子,“不喜欢医院?”
野原熏没有抬头,只是往嘴里塞了一颗红糖,“嗯,很,讨厌。”
他以前很好奇医院是什么样子的,野原夫妇为了教育他,把他带到各种黑心诊所偷窥。
野原熏在那里面,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
自那以后,野原熏再也不好奇医院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所以只要有关医院的事情,他都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另外,在野原家族经常活动的国家,都有他们家族的医院。
一是造福人类,二是为丧尸家族的“人类”身份做掩护。
毕竟“人”经常体检,他们要做“人”当然也要跟着体检才行。
“我也很讨厌医院的味道呢。”
幸村小时候身体其实并不好,刚开始打网球,喜欢的同时,也是家人为了他多锻炼对身体好的关系。
后来他越来越喜欢网球,身体也越来越好。
没想到现在忽然……想到待会儿要去医院,幸村的鼻间仿佛闻到了那股讨厌的消毒水味。
一听幸村也不喜欢医院,野原熏乐滋滋地掏出一颗红糖递给他。
幸村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就多了一颗糖,他笑眯眯地接过,“谢谢。”
“不。”
野原熏也没忘记自己的眯眯眼同桌,他又抓出一颗红糖递给柳。
柳道了声谢,将红糖放进兜里,还不忘叮嘱幸村,“你现在可别吃。”
一会儿要去医院检查,不能喊着糖果吧。
幸村故作遗憾地放好红糖,“只能回家再吃了,毕竟这糖真的很硬,一时半会儿吃不完。”
他刚说完,就听到野原熏咬碎糖果的声音。
幸村:……
柳低笑一声。
野原熏咽下红糖后,侧头看了看他们,然后邀请道:“坐,我家,车。”
神奈川最好的医院是圣玛丽安娜医科大学医院。
离立海大有点距离。
而日本打车是很贵的,即便幸村和柳都不缺零用钱,但他们都不是那种不把钱当钱的少年。
野原熏的好意,二人并没有拒绝。
他们洗了澡换好衣服后,便一起离开了网球社。
看着他们离开的切原愣在原地,然后一脸激动地拉着丸井追问,“丸井前辈,现在是不是只要完成了训练就可以走人了?!”
“你做梦,”丸井拍开他的爪子,“部长他们是有事,所以提前离开,后面会补训的,刚才真田副部长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欸,真田副部长什么时候说话了吗?”
切原掏了掏耳朵,他完全没听到啊。
丸井:……
管家看到自家少爷带着两个人类少年上车的时候,别提多激动了。
他热情地打开车上的小桌子,把早就准备好的,眼下人类很喜爱的零食拿出来放在桌上,接着给自家少爷递上一大杯冰镇血饮,这才往他们要去的医院开去。
坐在宽敞舒适的房车里,面对那一桌的零食,幸村郁结的心情都被搞得消散了很多。
“真是太客气了。”
幸村和柳都很不好意思。
“不,客气。”
野原熏嘬着血饮,眼罩也摘掉丢在一旁了。
幸村和柳跟前的水是纯净水。
主要是不敢尝试野原熏的血饮,中午的血红色便当已经给了他们足够的“教训”了。
“待会儿要做检查,”柳摇了摇头,“还是别吃东西比较好。”
“下次有机会再吃吧,”幸村笑着点头。
管家激动过了头,这才想起他们要去医院,听幸村他们这么说,立马应着,“下次我准备更多好吃的!”
“好!”
柳他们还没说话呢,野原熏就激动地点了头。
直接就把柳和幸村逗笑了。
少年们的笑声清脆爽朗,让管家轻轻点头,这才青春嘛!
到了医院后,野原熏拦住他们准备拿网球袋的动作,“我们,等你们。”
“不用,”幸村摇头,“还不知道要检查多久呢。”
“没关系,”野原熏坚持要等。
管家也笑着让他们别客气,“快进去吧,有事就给我们少爷打电话,到时候我进去帮忙。”
他是知道自家少爷多讨厌医院的。
话都说到这里,幸村和柳也不好多拒绝,于是柳晃了晃手机,“待会儿联系。”
野原熏点头:“好。”
等他们进医院后,管家又把早就做好的血食端出来,让自家少爷好好品尝,他把房车开到医院附近的停车场,静等少年们归来。
一进医院,幸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消毒水的味道溢满鼻间,幸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白。
“精市,”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检查呢。”
“是啊,还没开始检查,”幸村抿了抿唇,“我去挂号。”
身体的异常,让他查过很多资料,所以现在也知道要挂什么科。
当柳看到他拿回来的是神经内科的挂号时,整个人一愣。
“精市……”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身为运动员,柳自然知道神经类的疾病,对他们来说有多严重。
“运气很好哦,今天下午没有多少人挂这边,”幸村拿到挂号单的时候,反而心情平静下来了,他笑看着柳,“很快就轮到我了呢。”
“请6号患者幸村精市到c区8号诊室。”
如他所说,下一秒二人就听到电子提示音的提示。
幸村示意柳在那边长椅坐着等他,自己则是走向消毒水弥漫的走廊。
诊室的白炽灯晃得幸村有些睁不开眼,在医生的询问下,幸村把最近身体的异常情况,全部说给对方听了。
医生年龄已经很大,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
他整理好幸村说的情况,将需要检查的单子开好后,轻声对幸村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幸村的指腹擦过检查单的边缘,嘴角扬起又落下,想说检查还没出来,他不会认输,可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柳坐在大厅外,心情也极忐忑。
真田发来了好几条消息,柳都回复说正在检查中。
正当他捏着眉心的时候,野原熏的消息过来了。
天生的主角:【检查得怎么样?】
柳纤长的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想跟回复弦一郎那样一般回复对方。
但他的心太乱了。
想到精市刚才进诊室前的表情,以及对方手里的挂号单,柳就没办法让自己不乱想。
最后他顺从自己的心,回复了对方。
眯眯眼同桌:【还在检查,情况……有点不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精市好像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还没确定。】
野原熏看到这条回复后,立马看向对面坐着的管家伯伯,“伯伯,我们的,医院,治病?”
“我们的医院在东京,”管家坐直身体,“您放心,医疗技术绝对一流,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好像,有点,”野原熏点头,“严重。”
管家立马说,“我这就过去,少爷您别乱跑啊。”
野原熏鼓起腮帮子,“不会!”
他又不是小孩子!
野原熏直接用自己的手机给柳打去电话,然后管家接听,得知他们在哪个位置哪层楼后,管家便下车过去了。
管家和柳碰面后,也没交谈,就跟守护神似的坐在一旁,莫名地就安抚住了少年急躁的心。
幸村出来后,管家和柳陪着对方,拿着检查单去各个楼层做检查。
有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有一些要等一小时。
幸村和柳从未觉得时间这么漫长。
一小时,他们有时候打练习赛一晃就过去了。
可现在他们只觉得度时如年。
真田频频看手机的异常,引起了正选们的注意。
“到底怎么了?”
仁王一把拉住换好衣服,准备去医院找幸村他们的真田。
“没怎么,”真田想起幸村说的让他保密的话,立马摇头。
仁王眯起眼打量着他,“真田,你不适合撒谎。”
丸井和桑原围上来。
丸井猜测是离开的幸村他们,“真田,是不是部长他们出什么事了?”
而见过幸村在室内训练场狼狈模样的桑原,就直接定位人了,“是部长吗?他是不是出事了?”
“部长出事了?!”
和毛利都是国三的正选宫本,听到这话一下就炸了。
“什么?什么出事了?”
刚冲了澡出来的切原,听到宫本的惊呼声,立马挤了进来。
“没事,你们别瞎猜!”
一个感冒而已,根本不用在医院待那么久,已经觉得不妙的真田,此时满心的急切、担心还有急躁。
此时被一群人围着,他的语气非常不好。
现在更衣室就剩下正选:真田、仁王、宫本、丸井、桑原。
以及预备军的切原。
其他人都离开了。
宫本一个字都不信他的,直接掏出手机给幸村打电话,结果没人接。
丸井见此便给柳打过去,柳倒是接了,但是对方的声音一听就很不好。
丸井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立马开扩音,然后大家就听到,电话那头不仅有嘈杂声,还有幸村崩溃的声音。
“为什么是我?!”
“精市!”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真田的呼吸蓦地加重,对上众人的急切的眼神,干涩道,“他们在医院!”
仁王抓着他的衣领怒声问:“哪家医院?!”
真田说了医院名字后,一行人加快速度穿好衣服,打了两辆车往医院赶去。
切原眼睛红红地坐在桑原和丸井中间。
刚才部长崩溃到嘶吼的声音,让切原很害怕。
丸井和桑原各自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都没有说话。
坐在前面的真田,恨不得自己会飞。
等他们到的时候,看了他们消息的柳正站在医院大门口。
在柳口中,真田等人得知幸村疑似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
“医生没有完全下诊断结论,因为还有几项检查这边做不了,只能去东京。”
“但目前所出来的检查……”
柳说不下去,其他人更听不下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幸村。
此时幸村闭着眼,仰坐在长椅上,背后有几棵盛开的樱花树。
樱花簌簌落在他绯红的眼角。
而在他身旁,有一叠出了结果的检查单,有些纸张已经被主人揪得快碎了。
“部长呜呜呜……”
已经知道什么是格林巴利综合症的切原,此时看到幸村,眼泪一下就绷不住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幸村睁开眼,看着眼睛红成一片的同伴们,扯了扯嘴角,“都来了啊。”
“精市,还没确诊呢!”
真田上前握住他的肩膀,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还没确诊呢!不能放弃!”
“对,真田说得对!还没确诊呢!”
仁王的声音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慌张过。
宫本拿起长椅上的检查单,看了一通后发现啥也看不懂,他无能狂怒,一把将检查单拍在长椅上。
“这家医院不行!我们去别的医院检查,去大一点医院!”
桑原他们纷纷点头。
丸井指了指外面,“日本检查不出来,就去国外!”
桑原和真田附和他的话,“对,去国外检查!”
仁王咬着牙,“如果证明他们诊断错误,我们就告这家医院!”
本来还在抽泣的切原,闻言双眼一亮,“然后医院就会赔一笔精神损失费给部长,部长,到时候你把那笔钱捐给网球社当经费好不好?”
柳和幸村:“……”
幸村被切原这话逗笑了。
他轻轻拨开真田握住自己肩膀的双手,捂着脸坐在长椅上,虽然在笑,可大家分明看到他指缝间滴落下的泪水。
一时间没人说话,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将幸村围起来。
像一个保护圈,让幸村可以在里面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情绪,而他们也都红着眼背对着幸村。
刚才还哇哇哭的切原,这会儿硬是把唇咬出血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里是医院的小花园,除了散步的病人外,没什么人经过。
管家和野原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把幸村围成一个圈,然后个个都成了红眼睛。
检查结果出来后,幸村的情绪很不好,柳留下安抚陪伴对方,管家则是出去打三个电话。
一个给东京野原家族的医院,一个则是给野原熏,最后一个是调动私人飞机,联系该医院可以停飞机的楼顶。
得知幸村是什么情况的野原熏,忍着对医院的厌恶过来了。
“洗脸,”野原熏指了指他们的脸,然后指了指医院某一栋楼的楼顶,“上,走。”
管家上前解释,“收拾一下,愿意跟我们去东京的同学,可以上这栋楼楼顶,坐我们的私人飞机过去。”
幸村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站起身,柳和仁王侧过身,便让出一个位置,让他走出来。
“麻烦了。”
幸村对野原熏二人鞠躬。
管家快速避开,野原熏一把拉住幸村的胳膊,“不,客气。”
“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丸井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要去!”
“我也给家里打个电话,”宫本摸出自己的手机,结果发现没电了,“啊,没电了谁借我手机打电话啊!”
“我的手机也没电了,”切原想起自己白天玩手机到关机,就不敢看真田的脸。
“我借给你,”桑原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后,就把手机递给切原。
“那我借给你好了,宫本前辈请用,”仁王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柳和真田也分别给家里人打去电话。
至于幸村,他的父亲在国外出差,母亲带着妹妹回老宅照看生病的祖母,家里只有他和住家阿姨。
而刚才上野原熏家的车之前,幸村就给阿姨发了消息,不用准备他的晚餐。
一群人,就没有一个说不跟着去的。
甚至害怕幸村不让他们一起去,所以打电话、发消息的动作快得很。
“赤也,你倒是打啊。”
桑原见切原抱着他的手机呆呆地站在那,忍不住催促道。
“我、我忘记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了……”
切原的声音,在真田的怒视中越来越小。
“切原赤也,你真是太松懈了!!”
“好了弦一郎,”柳再次拿出手机,“我这里存有你家里的号码,过来吧。”
“嘿嘿嘿,谢谢柳前辈!”
等切原打完电话后,一行人找了地方洗了脸,就上楼了。
刚到楼顶,伴随着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私人飞机如一只优雅的巨鸟,缓缓地划过天际而来。
“哇!好漂亮!”
切原看着越来越近的飞机惊呼不已。
机身流线型设计,洁白如鸟,机头上方有一个血红色标识,瞧着整体精致又神秘。
为了节省时间,飞机没有停在楼顶,而是在半空中放下梯子。
“敢吗?”
野原熏回头问他们。
“这有什么不敢的!”
切原才不会怕呢。
于是野原熏第一个上去,切原第二个,其他人排着队上,最后一个是管家伯伯。
“真没想到,我有一天能坐上豪门少爷的私人飞机,”宫本好奇地东张西望,有点兴奋。
宽敞的空间,柔软的真皮座椅,精致的木质地板,甚至配有先进的娱乐设施,每一处都透露出舒适与贵气。
“我也是呢!”
桑原龇着洁白的大牙。
丸井和仁王趴在窗边,看着高楼离他们越来越远。
“哇,这种视觉好刺激!”
“噗哩,要是比吕士也在就好了。”
管家给除了幸村以外的人端来甜品以及饮品。
最后给幸村送上一杯温热的水。
毕竟到了东京后,还有检查需要做。
“谢谢。”
“千万不要客气。”
管家笑盈盈地拿出野原医院以及东京医院的医资资料介绍递过去。
“幸村同学,虽然我很自信我们野原家医院的实力,但您还是看过资料对比后再选择。”
“离到东京还有一点时间,您可以在最后十分钟时,告诉我您的选择,便于我联系医院落机。”
“好,谢谢您。”
“哎哟,都说了别客气了。”
柳和真田凑过来,跟幸村一起看资料。
没有位置挤在一起,其他人就在旁边闲聊。
“上次慈郎还跟我炫耀,说他们坐迹部的私人飞机去海岛玩呢,现在我们也坐了。”
“现在我们立海大,也有自己的迹部景吾了。”
“噗哩,这话好有道理。”
“不知道野原家跟迹部家相比,谁家比较厉害?”
本来只是缓解心情的瞎聊,结果听到这话的野原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样,厉害。”
这话让柳等人纷纷看了过来。
站在野原熏身旁的管家笑盈盈地说,“野原家和迹部家是世交呢,不过野原家的产业多在国外,比较分散,迹部家的产业主要集中在日本和英国。”
野原熏点头,大声道,“嗯!景吾,好朋友!”
管家应着,“对,我们少爷跟景吾少爷也是很好的朋友呢。”
野原熏满意点头,再次大声道,“崇弘,也。”
管家连连应着,“是呢,崇弘少爷也是我们少爷的好朋友哦。”
仁王眼珠子一转,凑过来怂恿道,“既然是好朋友,那你模仿一下你的好朋友给我们看看呗。”
野原熏立马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接着缓缓举起右手,随即众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
“本大爷!是最!华丽的!是吧!桦地?”
接着他放下手,面无表情但双眼明亮地自问自答,“是的。”
这明显就是模仿的两个人,分别是迹部景吾与桦地崇弘。
别说,除了语速上有点不同外,其余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很相似。
在野原熏等得快失望的时候,柳率先鼓掌。
“真不愧是好朋友,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二呢,扣掉的百分之零点八是怕你骄傲,希望你再接再厉。”
其余人回过神,然后纷纷鼓起掌。
“是的呢,可别骄傲哦!”
“噗哩,比起我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的确没有松懈。”
“哈哈哈真的很像,不过这模仿的人是谁啊?”
“赤也你是笨蛋吗?你都不知道是谁,你为什么还说像?”
“咿,好像是哦,所以是谁啊?”
切原是去年看了国中网球全国大赛的决赛后,决定考进立海大的。
而立海大决赛的对手,并不是冰帝。
所以切原根本不知道迹部景吾和桦地崇弘是谁。
另外就是桦地崇弘当时,也是国小六年级,根本没上场。
“是,我的,好朋友们。”
野原熏认真地给切原介绍道。
切原听得满眼茫然。
“啧,看我的,”丸井把他跟芥川慈郎的聊天记录打开,这家伙没少偷拍迹部的照片发给他,“这就是迹部景吾,诺,这个呢就是桦地崇弘。”
野原熏也凑过去看照片,“发给,我。”
“好!欸,我好像没有你的网聊号。”
“我也没有呢,来加一个。”
“对了,你还没进群吧,我拉你。”
野原熏掏出自己的手机,“好哦。”
而另一边看完两家医院的医资对比资料后,幸村三人商量后,选择了野原家的医院。
管家立马给医院的人打去电话,并给开飞机的人给了提示,他们落机的地方在什么地方。
第33章
很快一行人,便在野原家族医院的某一栋楼顶下了飞机。
飞机没有离开,而是停落在楼顶,等他们办完事情,再带着他们回神奈川。
毕竟明天大家还要上学。
此时医院几位重要的负责人,正站在不远处。
见野原熏他们下了飞机,纷纷上前跟野原熏说话。
不过主要负责沟通的,还是管家伯伯。
毕竟野原熏说话太慢了。
“按照您的要求,院内最好的几位神经科医生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管家拿着幸村在神奈川那边医院的检查单,将幸村领在身旁,轻声安抚着对方。
“问诊过程还是跟神奈川那边一样,不过这几样检查就不需要重新做了。”
他们要做的是另外几项很必要的检查。
“是,我明白的。”
幸村点头。
真田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家医院,环境自然不用说,不管是绿化,还是座椅设施都极好。
“我就说这家医院看着眼熟,”下楼后,桑原看到前方的标识,抬起手拍了拍脑门,“之前我陪家人来过这,这家医院很难预约的!”
比起东京综合医院,野原家族的这家医院就比较神秘了。
说句不好听的,东京综合医院那边治不了的,都会想办法往这边送来。
虽然听起来很狂妄,但人家有这个实力。
桑原的家人检查出肿瘤,偏偏肿瘤长的位置非常巧妙,是很多医生不敢开刀的地方。
好在经过朋友介绍来到这家医院,手术很成功,而且肿瘤是良性的,可以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野原,以后我要是生病了,来这里治病可以把我的号排到前面一点吗?”
宫本揽住野原熏的肩膀,乐滋滋地问道。
野原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居然想生病?
“宫本前辈你真是太松懈了!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怎么能想着生病呢!”
真田快要被宫本这话气死了,立马转过头来怒斥他。
被后辈训斥的宫本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听桑原说这家医院很难预约吗?我就想着……”
“宫本前辈,别胡思乱想。”
丸井给他塞了一颗泡泡糖。
自打看到过野原熏给他们发糖都是一颗一颗的发后,丸井也学会了。
宫本赶忙嚼起泡泡糖,表示自己闭嘴不说了。
野原熏倒是想起人类的身体比较脆弱,的确很容易生病。
既然是同伴,那也是朋友,于是野原熏拍了拍胸口,“给你们,卡,随时,不用。”
宫本:?
这是什么熏言熏语,他完全听不懂。
管家跟其中一位负责人说了两句后,便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沓卡,然后跟发糖似的,给幸村他们每人发了一张。
“这是我们医院的私卡,带着这张卡过来,不用预约,随时可以就诊,不限次数。”
“待会儿我带你们去那边将卡实名认证上,这样用着也方便,另外这卡只要是你们本人拿着来,不管是你们的朋友还是家人,都是可以用的。”
这卡的重要性不必多说。
少年们纷纷感谢完野原熏,便将卡细心地收了起来。
等幸村进了就诊室后,管家便带着其他人去办实名认证。
非常简单,填写家庭信息,拍照,指纹录入,便办好了。
等他们回到走廊上时,幸村还在里面。
此时就诊室里的几位医生刚看完幸村的检查单,接着他们又各自问了幸村几个问题。
凑在一起一阵讨论后,给幸村开了三项检查单。
这三项检查,也是可以确诊是否得了格林巴利综合症的检查。
幸村心情略沉重地开门出去,一行人迅速围了上来。
“精市,怎么样?”
“部长,还要继续做检查吗?”
幸村点头,晃了晃手里的三张检查单,“需要做这三项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就知道结果了。”
接着管家便带着幸村去做检查,其他人坐在休息厅那边等待。
没多久幸村便过来了,管家在那边等待结果。
“精市,你的卡还没有认证,”柳见气氛沉重,于是挑起话题,“要不要现在去那边办?”
“对,”野原熏点头,“走。”
“也好,趁着现在有时间,”幸村扬起笑。
一群人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说起实名认证的步骤。
“部长,拍照的时候可以笑哦,我刚才都不知道,”切原有些遗憾,“丸井前辈就是笑着拍照的。”
他呢,有些紧张,脸绷得很紧,拍出来的照片看着也很傻。
“这样啊,我会注意的。”
幸村温声应着,点了点头。
“可以笑,但不要摆pose,刚才我手刚抬起来,就被提示不能有头以外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中。”
“哇,仁王你还想摆pose,你把那个当照相机了啊。”
“噗哩,显然没成功。”
真田没说话,静静听着同伴们努力在那活跃气氛。
等幸村的卡认证好后,他们又回到休息区继续等待。
野原熏这会儿拿出红糖,给他们一人发了一颗。
有经验的人准备捏碎糖果再吃。
结果努力了半天都捏不碎,最后还是野原熏看不下去,拿过柳手里的红糖,苍白的手指轻轻一动,红糖便碎开了。
野原熏也不是傻子,一颗红糖,他细心地隔着糖衣捏碎成六小块。
丸井他们看到后,纷纷把自己手里的红糖递给野原熏。
“麻烦了,野原。”
“谢谢。”
“多谢啦,野原。”
“虽然我想用牙齿自己咬,但既然大家都想吃碎的,那野原前辈也帮我捏碎好了。”
“嗤,赤也你的嘴是真的硬啊。”
“再硬也没有这红糖硬。”
宫本是第一次吃红糖,听他们说这糖很硬后,他还不信邪。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捏碎吃吗?
他直接剥开糖衣往嘴里塞。
结果到了嘴里,才知道自己见识少了。
“嘶——咬到舌头了!”
本来想要用力咬糖的宫本,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好在没出血。
野原熏笑看着丸井他们对宫本指指点点。
接着他又想起这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于是野原熏拉了拉柳的衣角,“少人?”
“你说的是毛利前辈吧,”柳笑了笑,“晚训的时候,弦一郎和桑原没有找到他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六点九。”
桑原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的确没找到毛利前辈呢。”
“那小子多半是藏起来睡觉了,”宫本摇头,“明天我一定要抓住他!”
“毛利前辈太松懈了!”
找了两次没找到人的真田黑着脸道,“明天一早,我去他家门口等着,一定要让毛利前辈去训练,他缺的训练也要全部补回来才行!”
“还要补啊?”
本来还很羡慕毛利前辈逃训的切原,听到真田这话,顿时不羡慕了。
“当然要补,”幸村点头,“训练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糊弄,不仅要补,还要罚训,至于罚多少倍……”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接着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毛利前辈逃训了几次,就罚几倍好了。”
“从开学到今天,”柳打开随身所带的本子,“毛利前辈共逃训六次。”
“这么多呀,”幸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呵呵,满打满算,才开学八天呢,“那就罚双倍好了。”
“诶,宫本前辈,双倍是多少啊?”
切原好奇地戳了戳宫本的胳膊,小声地问道。
“就是十二倍的训练嘛。”
“十二倍?!”
切原惊呼,“那得多久才补完啊!”
“赤也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柳提醒道。
“啊,抱歉,”切原看了眼往这边瞧的人,赶紧捂住嘴。
“把这个消息发在群里好了,”仁王嘿嘿一笑,“让毛利前辈高兴一下。”
野原熏听到这话,便拿出自己的手机,他刚才不仅加了大家的网聊号,也被拉进了网球社的大群里。
切原说除了大群外,还有一个正选群,但他们现在都不是正选,所以还没有资格加入。
大群上方还有柳早上发出去的最新社规:野原熏禁止在校内网球场打比赛!
第一次看到这条社规的野原熏有些不高兴,但想起还没修理好的球场,又闭上了嘴。
此时他又想起校内选拔赛的事,于是他便问,“不打,怎么比?”
柳接收到他话里的意思后沉默了两秒,“关于你参加校内选拔赛……”
这下幸村和真田也明白过来野原熏的意思了。
真田想起塌了的球场,“……网球社的经费,实在是不多了。”
说起来他也觉得脸红。
毕竟平日里他也是球场破坏王之一。
只是没有野原熏破坏得那么厉害。
“的确不多。”
柳立马列举出他们需要用上经费的地方,处处都需要钱,而他们今年还没开始参加公开赛,自然没有奖金下来。
幸村想了想后对野原熏道。
“不如这样好了,找个时间在校外,让弦一郎和莲二跟你对打看看,只要你能赢他们,就可以直接进正选。”
“好哦。”
野原熏点头。
柳和真田对视一眼没说话。
只要不在校内就好。
而幸村见野原熏点了头后,又笑着对仁王说,“雅治,记得录像哦。”
“到时候社团内谁不服气的话,就先给他们看比赛录像,要是看了录像还是不服气呢,就让他们在校外感受一下野原的球风吧。”
“啊对了,出去感受球风之前,记得让他们找我或者是找莲二、弦一郎报备一声,我们三个,必须有一个人在现场才行。”
仁王笑嘻嘻地点头,“包在我身上。”
他可是录像好手呢。
野原熏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至于校外的比赛场地嘛,柳表示他来选。
等确定好位置后,再跟野原熏说。
切原立马举起手,“我想感受野原前辈的球风!”
“赤也,你还是等看完野原跟真田副部长他们的比赛录像再说这话吧。”
丸井忍不住拉了拉这个发傻的孩子劝道。
“为什么?”
切原不解。
丸井松开手,“听不懂就算了,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才开学几天,真田就老了好几岁的原因了。”
“谁老了?我没有!”
真田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啊!
“咳咳,赤也你的请求我会考虑的,”幸村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大家饿不饿?我请你们吃晚餐啊。”
“不用,跟我,去,食堂吃。”
野原熏掏出一张饭卡,这是刚才管家给他的。
这张卡可以随便刷,不管刷几个人的饭菜都可以。
因为检查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才出来,所以大家就在野原熏的带领下,去医院食堂吃了晚餐。
只不过大家的食欲都不是很好,但多少吃了点,垫了一下肚子。
回到休息厅后,野原熏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书包拿出功课开始写。
这让刚才下飞机时,顺手背起书包的人纷纷写起功课。
而没背书包的只有宫本和切原二人。
“……我回去写。”
宫本抹了一把脸,继续费力嚼糖,大不了今晚熬夜嘛。
“我们老师今天好像没有布置功课,”切原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回忆了一下后,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可别明天一早罚站在走廊上哦。”
丸井咿了一声,才不信他的话呢。
“反正我没听到,”切原理直气壮地说。
“你要不要问一下你的同学,啊我忘了,你的手机没电了,”宫本嘿嘿一笑,“明天多半要罚站咯。”
切原心想罚就罚,他还可以站在走廊上闭着眼睛补觉呢。
真田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他刚要训斥人,就被柳按住了肩膀,“弦一郎,这里是医院。”
“我要冷静,”真田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肚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要冷静!”
野原熏看着额头冒青筋的真田,一点都不信他能冷静下来。
幸村刚好有化学功课要写,他单手撑着下巴,苦恼地看着那几道化学题。
野原熏坐在幸村和柳的中间,见幸村拿着笔不动手,他便凑过去看了看。
发现是自己不喜欢的化学后,野原熏迅速缩回脑袋。
幸村看到他的动作后,也侧头去看野原熏刚才解答出来的数学题,这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三道题错两道,这个正确率有点低哦。”
野原熏看着自己解答得很顺利的三道题。
只对了一道?
可是他觉得三道都解答对了呀。
柳见此便耐心地跟他讲解起来,丸井正好有两道数学题跟野原熏刚才解答的题一样,于是便跟着听。
等管家拿着检查结果过来的时候,野原熏已经完成了功课,正在那和桑原转笔玩。
看到管家过来,幸村等人停下说笑,纷纷将课本放进包里。
管家把检查单给幸村,幸村垂下眼拿着检查单去了刚才的就诊室。
“伯伯,确诊了吗?”
切原紧张地问管家。
“听听医生怎么说吧,别太担心,”管家并没有直接回答,毕竟这涉及幸村的个人隐私。
即便大家都知道他们来这边的目的,但最终结果幸村愿不愿意告诉他们,都是他自己的私事。
幸村坐在几位医生对面,他们正在交换着翻看几张检查单。
“蛋白质含量异常……”
“……炎症系数也有异常。”
“再看这几项数据,也超过了正常数值……”
越听,幸村就觉得身上越冷,指尖不自觉地颤动让他更加心慌,下意识就用另一只手将其按住。
很快几位医生便探讨完毕。
他们看着少年苍白精致的脸,轻声告诉他结果。
“的确是精神炎类的疾病。”
“但还没有到发展到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地步。”
“因为你长期高强度使用精神力压制对手,所以导致神经受损,但你发现得早,只要配合治疗,对你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几位医生的话,让幸村仿佛坐了一场刺激的过山车。
此时,他的手心以及背部都被汗水浸湿。
额角鸢尾色的碎发也带着一些湿意。
“……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幸村抬起眼,激动地追问,“那我还可以打网球是吗?”
几位医生对视一眼后,其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医生回道,“如果你还想打网球,就需要做手术了,后期还要配合康复训练等。”
“不过手术成功的概率不高,就算由我们来做,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这已经是很高的成功率了,如果是东京综合医院那边,最高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网球就是我的生命。”
这不仅是一句简单的话语,更是幸村一直以来的信仰。
网球就是他灵魂的寄托,他不敢想象失去网球,告别球场的生活。
那一定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如恶魔利爪撕碎他的身心。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已经很高了。”
幸村没有任何犹豫,他深蓝的眼眸里透露出坚定与无畏。
“但凡有一丝机会能重新回到球场上,我都不会放弃的!”
几位医生对视一眼,最后劝幸村慎重考虑。
“如果你想经过手术治疗,最好先跟家人商量,我们需要你监护人的签字。”
“另外不管你选择哪一种治疗方式,我们都建议你尽快休学住院。”
“越早住院越好,你的病情不能拖,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
从就诊室出来的幸村,看起来平静极了。
不仅如此,他原本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有机会就好,只要有机会,他就不会认输!
“精市,怎么样?”
“部长,你还好吗?”
“精市,你说话啊!”
野原熏在大家围着幸村的时候,对管家做了个手势。
管家点头后,便进就诊室了。
而此时的大家,也从幸村嘴里,得知了他的身体情况。
“那就休学!”
真田以己度人,他如果是幸村,也会选择接受手术治疗。
“可是,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宫本觉得太冒险了。
切原握紧拳头,红着眼大声道,“一半怎么了?如果是我,就算只有百分之十的成功率,我也不会放过的!”
“切原!网球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对我来说,如果一辈子都不能打网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事关幸村,他们倒是争得面红耳赤。
柳和仁王他们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把幸村拉到另一边说话。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柳睁开眼看着他,“网球社你放心,我和弦一郎会看管好的。”
“对,精市,你放心吧。”
真田应着。
丸井也红着眼点头,“我们的目标是关东十五连胜,立海大二连霸!”
“不是十五连胜,是十六连胜以及立海大三连霸才对!”
桑原哽咽地说。
“我的意思是十五连胜和二连霸,今年由我们来完成,明年部长跟我们一起完成十六连胜和三连霸!”
“哦哦,是这样没错!部长你好好治疗,明年我们一起上场!”
幸村轻笑道,“你们倒是给我安排好了。”
仁王的狐狸眼里全是认真,“我更期待你今年就加入我们。”
“我会努力的,”幸村看着大家长舒了一口气,“检查结果出来了,我反而心安很多,网球社就拜托大家了。”
他决定今晚跟家人商量,明天就去办理休学手续然后住院治疗。
野原熏安静地站在一旁,并没有说话。
“野原,今天谢谢你,”幸村走到野原熏跟前真诚道谢,接着摸着兜里那张卡,“看来我是最先用上这张卡的人了。”
管家在就诊室那边,了解到幸村的身体情况后,便出来低声说给野原熏听了。
野原熏刚才在旁边听到幸村的决定后,也是尊重并且支持对方选择的。
他还没看过幸村的网球呢,不过听眯眯眼同桌说,幸村的网球很厉害。
此时看着面前的幸村,野原熏晃了晃手机。
“在联系,更好的,医生,放心!”
“少爷刚才跟先生通了电话,”管家上前贴心解释,“先生得知这边的情况后,已经在联系目前最好的神经科专家盖尔德先生。”
“如果由盖尔德先生为您做手术,成功率就不止百分之五十了。”
“盖尔德先生?”
幸村茫然地跟管家对视。
要说网球界的顶尖选手有谁,那幸村肯定是对答如流。
但别的领域,幸村真的不是很了解。
倒是柳手上速度飞快,已经用手机在国内最大的网站上,搜出了盖尔德先生的相关资料。
“盖尔德先生,是目前世界神经内科中最好的专家……”
听到管家的话,切原和宫本也不争论了,跟幸村他们一起围在柳身边,伸长了脖子看他的手机。
盖尔德先生的资料一搜就出来一大片,其中他拿过的医疗奖项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更别提下面一长串的医学学术论文了,涵盖了科研、教学和临床实践等多个领域。
总之,这就是个神经内科医学大佬。
在他们看完资料的时候,野原熏刚好收到他父亲发来的消息。
表示盖尔德先生愿意到日本,做幸村的主治医生。
不过出诊费不低,并且对方愿意过来,也是因为很多年前,野原家族给过对方帮助,算是来还人情的。
原本还提着心的少年们,此时一个比一个高兴。
这位盖尔德先生能出面做幸村的主治医生,那就再好不过了!
“太好了精市!”
真田和柳也激动不已。
“这么厉害的专家,成功率绝对不止百分之五十!!”
切原欢呼。
“刚才伯伯就说了不止,你没听啊?”
丸井瞪了他一眼。
切原诶了一声,“啊?我刚才跟宫本前辈争论去了,没听到。”
宫本激动得不行,用力拍着真田的肩膀,“真是太好了!”
本来想拍幸村的,但怕下手太重,于是就转手去拍真田了。
“野原你家人真厉害!居然认识这么著名的专家!”
桑原对野原熏竖起大拇指。
“噗哩,真不愧是我们立海大自己的迹部景吾。”
仁王龇着牙笑,可见他此刻的心情也极好。
幸村也很激动。
但他更知道这位专家愿意来日本,都是因为野原熏家人的关系。
再真诚的感谢说多了也没意思,幸村向野原熏要了野原先生的联系方式,表示回去后他会请自己的父亲跟野原先生联系。
关于幸村家会给出什么样的酬谢,那就是长辈之间人情往来的交谈了。
野原熏跟幸村非亲非故,而且就算是带血缘关系的兄弟,有些事情也要说清楚论明白的。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一行人高高兴兴地上了野原家的私人飞机赶回神奈川。
飞机落地的地方,是野原家在神奈川申请过的私人飞机停场,离刚才野原熏家的房车并不远。
下了飞机后,管家开车将大家一一送回家,回到自家别墅后,野原熏趴在柔软的沙发上,悠哉哉地晃着两条腿。
“少爷看起来很开心呢。”
管家切了血果,还倒了冰镇血饮端上来。
野原熏坐起身,歪着头笑道,“能帮助,部长,开心!”
“这也是先生和夫人在世界各个地方结交人脉,广开医院的初心。”
他们虽为异类,可生活在人类的世界中,难免会受到很多触动,自然想要帮助更多的人。
“想他们。”
野原熏捧着血饮嘬着,异瞳忽闪忽闪的,苍白的脸上全是思念。
“或许过两天少爷就可以见到先生和夫人了,毕竟盖尔德先生要过来,”管家柔声安抚着自家少爷。
“好哦!”
野原熏闻言更开心了。
吃完血果后,野原熏上楼洗漱,他照例去书房选了一本漫画书当睡前读物。
不过他只看了一半便睡觉了。
毕竟现在有社团训练需要参加,要早睡早起才行。
幸村回到家后,先给母亲打去电话,然后联系父亲。
忽然得知儿子得了很严重的病,幸村夫妇一个比一个慌张痛心,但很快二人便平复了心绪。
毕竟坏消息的后面,也有好消息。
幸村先生经常在国外出差,他的朋友众多,打听起盖尔德先生也很容易。
“盖尔德先生在他固定的工作范围外,不会轻易出诊,这一次愿意来日本,都是因为野原家的关系。”
“精市,我们得好好感谢他们才行。”
幸村自然明白,接着将野原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了幸村先生。
“这边的工作也快结束了,我已经订了机票,最迟明天下午就能到家,你明早去精市的学校,办理休学手续,然后带着他去东京办理住院手续……”
幸村先生又给妻子打去电话。
幸村夫人捂着嘴哽咽应着,身后的大床上,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睡得正香,幸村夫人不敢惊醒女儿。
等幸村洗漱完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时,还是觉得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很不真实。
该怎么说呢。
好像这一切都太顺了。
他总觉得冥冥之中,自己不会这么顺,好像他会经历很多痛苦才会迎来新生。
好奇妙的感觉。
幸村闭上眼,开始想网球社那边的安排。
他休学住院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大家,那最好开一个短会,把事情安排妥当后才能放心住院治疗……
清晨六点二十分,神奈川的街道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街角转弯处。
很快对方就站定在某一处院落大门口,按响了门铃。
“谁啊,这么早。”
毛利刚起床,此时正哈欠连天。
他昨天又逃训了,仁王在大群里说他被罚训十二倍,不管真假,他今天都不敢再缺席训练。
“是我,真田弦一郎,毛利前辈,你收拾好了吗?”
听到真田的声音,毛利只觉得瞌睡一扫而空,他赶忙打开院门,刚好对上真田那张黑硬的脸。
“啊哈哈哈,是真田啊,你怎么来我家了?”
毛利快速整理着衣领,对真田干笑道。
“毛利前辈,你昨天又逃训了,”真田面无表情地看着毛利,“真是越来越松懈了!今天我一定要带着你去网球社参加训练!”
毛利捂住耳朵,“我知道了,你小声点儿,你吃早餐了吗?”
“已经吃过了,”真田点头,“毛利前辈你快去收拾吧,我在这等你。”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好!”
毛利的脸皮虽然厚,但后辈都追上门来了,他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
好在他已经洗漱过了。
背上书包,挎着网球袋,此时心里无比感谢妈妈,今早做的早餐是火腿三明治。
一手抓起两个火腿三明治,毛利就往外跑,“我去上学了!”
“路上小心~”
厨房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知道了,妈妈!”
跟真田走在路上时,毛利还塞给真田一个火腿三明治,“我妈妈做的三明治很好吃哦,快尝尝。”
真田推拒不过,只能感谢接过。
不过味道确实不错。
都是成长期的少年,一个三明治并不占肚子,即便吃过早餐,真田也能吃下。
野原熏靠在车窗上打哈欠的时候,余光看到真田跟一个长手长脚的高个少年走在一起。
管家也看到了,他将车开向二人,降速前行,野原熏打开车窗,对二人猛招手,“副部长!”
真田侧过头,就看到没戴眼罩,露出一双异瞳的野原熏。
“早上好,野原。”
真田站定脚步,对野原熏道。
与此同时,管家将车停在真田二人跟前。
毛利惊异地看着野原熏的眼睛,他是逛论坛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野原熏是谁。
甚至有人偷拍过野原熏的照片放在论坛上。
没想到摘下眼罩的野原熏,居然有一双异瞳?
不过还挺好看的。
“上来,”野原熏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谢谢。”
“打扰了。”
真田和毛利也没有客气,道谢后便上了车。
“哇!这里面的空间真大啊!”
毛利上车后,看见后面还有一扇门,顿时惊呼道。
他本来就是个爱说话的,很是自来熟,一点都不拘束。
“房车,”野原熏打开抽屉,拿出很多人类喜爱的小零食放在桌上,“吃!”
“谢谢,”毛利嘿嘿一笑,拿了一包自己喜欢吃的薯片炫了起来,“我叫毛利寿三郎。”
“野原熏。”
野原熏看了一眼对方的领带,“是毛利,前辈?”
这话他是看着真田问的。
真田点头,“就是你知道的那位毛利前辈。”
“哟,你还知道我的呢?”
毛利乐滋滋地看了眼野原熏旁边放着的网球袋,“你也是网球社的?是不是我的小迷弟啊?”
野原熏眨巴着一双漂亮的异瞳看着他。
“是,不是。”
“是网球社的,但不是你的小迷弟。”
真田一板一眼地为他翻译。
“什么嘛,”毛利瞪了一眼真田,然后又好奇地问野原熏,“那你怎么知道我的?”
他好像不记得在网球社跟野原有过交谈啊。
应该说,从开学以来,他就没在网球社见过野原,就连对方什么时候成为网球社的一员,都是刚才毛利看到对方身旁的网球袋才知道的。
“逃训的,前辈。”
野原熏老实回道。
毛利听完后老脸一红,举着薯片袋挡住自己的脸。
“什么嘛,居然是因为这个……好丢脸哦。”
“知道就好,”真田咬牙,“毛利前辈,你这样很容易带坏新人的!”
“罚训,”野原熏想起幸村昨天说的话,“十二倍!”
哈哈超多的罚训呢!
毛利放下眼前的薯片,瞪大眼问,“我真的被罚训十二倍了?”
“对,”野原熏点头,“昨天,部长,在医院,说的。”
怕对方不信,他还点明时间和地点。
这小子说话一顿一顿的,好像不是论坛上说的装酷才这样。
听着似乎是舌头有点大,所以说话结巴?
听野原熏说了一会儿话的毛利,在心里想着,但面上却没异色。
“等等,昨天在医院?部长昨天在医院说的,部长昨天去医院了?不是,你们昨天都在医院?”
毛利觉得刚才野原熏那段话,透露出很多他不知道的信息。
真田想起幸村的病,沉默了几秒后道,“今天有早会,开完会你就知道了。”
“嗯!”
野原熏点头,还晃了晃手机,“群里,有通知。”
毛利赶忙掏出手机点开网球社的大群,这才看到柳发了置顶通告:周二晨训后有早会,所有部员都要到齐,不允许请假。
一时间,毛利的心跳加速,怎么觉得有大事发生呢?
“少爷,到学校了。”
管家停下车高声道。
野原熏背上书包,提着网球袋和便当袋下了车。
毛利和真田跟管家道了谢后,跟在野原熏身后。
今天学校门口值日的风纪委员是柳生,以及另一个严肃的女同学。
“好,柳生。”
野原熏向他问好。
“早上好,野原君,”柳生看着他那双引人注目的异瞳夸赞道,“今天的美瞳很适合你呢。”
还在偷偷往野原熏脸上看的同学,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野原同学今天没戴眼罩,改戴美瞳了啊。
而且还搞异瞳,真不愧是他们立海大最酷的同学呢!
野原熏的脸要是会红的话,这会儿脸蛋已经红彤彤的了。
他不善说谎,虽然知道柳生这话的意思是为了他,但野原熏脸皮薄,说不出谢谢这两个字。
真田也是如此,但见野原熏比他更不自在,还是干巴巴地出声,“今天的天气真好,野原,快走吧,晨训快开始了。”
柳生:……
“好!”
野原熏倒是松了口气,紧跟着真田的脚步,哒哒哒地跑了。
毛利摸了摸下巴,大步跟在他们身后。
那真的是美瞳吗?
刚才在车上他们面对面坐着,那么近的距离,他也没看出有美瞳的痕迹啊。
想起仁王平日里捣鼓的那些美瞳,毛利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结果等他们走进网球社的大门,毛利就惊异地发现总是踩点到网球社的仁王,此时已经在网球社热身了。
而且仁王看到野原熏后,还笑眯眯地挥手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野原,噗哩,你的美瞳好轻薄啊,不像我买到手的,卡眼不说,还很干涩,一不注意就会滑片。”
“唔……”
野原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求助地看向刚才为他说话的真田。
被求助的真田僵硬着一张脸,重复刚才在校门口的话,“今天的天气真好。”
仁王:?
你在说什么东西,不能顺着他的台词来夸吗?
毛利:?
刚才在校门口听到这话,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现在更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真是怪了。
咿,怎么这么多怪?
第34章
发现仁王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真田还疑惑地回视对方,“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的天气的确不错呢,”仁王气笑了,真没想到啊,他们副部长在某些地方是最会拖后腿的那位。
毛利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天空。
此时天边的云层被缓缓升起的朝阳染成绯红色,一看就知道今儿会是个艳阳天。
“的确是个好天气,”毛利转身往活动室那边走,“可惜我还有十二倍的罚训需要完成呢。”
“不止十二倍的罚训哦,毛利前辈今天的晨训以及晚训都是单独的量呢。”
幸村从活动室大门口走出来,他穿着土黄色的队服,外套轻轻披在肩膀上,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温柔,只是说出的话却很带了几分冷意。
可见毛利逃训太多次,也让幸村很不满呢。
“啊哈哈哈,”毛利干笑,语气中带着求饶,“小部长,我知道错了!”
“十二倍的罚训我就是一整天不上学,一直在网球社待着也完不成啊。”
柳出现在幸村身后,“既然如此,毛利前辈可以在三天内完成罚训,我会监督你的。”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