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想说再加两天可不可以,但见幸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后,他立马严肃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换衣服,然后开始训练!”
说完,就跟背后有恶犬撵他似的跑得飞快。
“早上好啊,野原。”
“好,部长。”
野原熏对幸村点了点头,然后又对柳挥了挥手后,便跟着去更衣室那边了。
真田关心地看了两眼幸村,见对方脸色比昨天好看后,心里松了口气,也去换衣服了。
晨曦初露,朝阳渐起,社员们在室外训练场挥汗如雨。
真田依旧是领先带着大家训练的那位,幸村抱着手站在旁边,巡视着每一个部员的动作。
一旦有部员动作不到位,他就会上前纠正。
比起真田纠正动作时的严肃与洪亮的声音,幸村就温柔多了。
他不会指责你,只是温柔地将动作指正好,然后拍拍对方的肩膀,鼓励对方不要有下次,一定要记住这个动作的要领。
被部长温柔指导过的部员,没有一个脸不红的。
毕竟他们部长的盛世美颜,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幸村精市,可是立海大公认的“校花”啊。
野原熏讨厌阳光,即便现在阳光还没洒在训练场地上,他也不愿意在室外训练。
在柳和幸村的默认下,野原熏跟之前一样,在室内训练场自顾自地练着。
等他把基础训练以及个人训练完成后,便去冲凉换回墨黑色的制服了。
而此时真田他们还没完成训练。
没事儿干的野原熏,就跟大爷似的坐在活动室大门口,看着大家训练。
幸村转了两圈,发现部员们的精神状态不错,训练动作也没问题后,便也在野原熏身旁坐下了。
“吃,”野原熏把一颗红糖捏碎成六小块,然后连带着糖衣递给幸村。
幸村伸出手接过,“谢谢。”
“不。”
野原熏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颗完整的红糖。
在幸村羡慕的眼神下,三两下就嚼巴完了,然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红糖。
幸村想吃,但想到刚才还要开会,他嘴里含着糖有点不便说话。
于是压下心思,将捏碎的红糖收好。
“不吃?”
野原熏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幸村便低声解释了一下。
野原熏恍然大悟,“面子。”
当部长的人爱面子。
幸村轻咳一声,“……这么说也没错。”
说完他还笑了一声。
一夜过后,前一天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成了对未来的展望。
野原熏也嘻了一声,他继续咔吧咔吧地嚼红糖。
训练结束后,部员们三三两两地拉伸完身体,接着收拾球拍,谈笑间还有几人在打闹。
但毛利发现,今天除了他以外的所有正选,以及刚入社那个总是喜欢咋咋呼呼卷毛小子,都没有参与说笑。
不对劲。
毛利抿紧唇,将自己的球拍收好,心想真田不跟自己说,那待会儿就去找宫本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幸村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到活动室大门口前集合。
部员们迅速列队站好,动作整齐划一,乱中有序。
正选站在第一排,后面依次是预备军与普通部员。
但第一次参与网球社的站队的野原熏,却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地方。
正当他东张西望的时候,站在最左边上的柳,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旁站好。
有了位置的野原熏乖巧极了,学着柳的样子,昂首挺胸地站好。
也有部员往野原熏那边看了几眼。
却没人说他站位不对,更没有人面露不满。
没瞧见旁边一号球场,这会儿还有几个早到的修理人员在忙碌吗?
立海大网球社遵循实力为上,只要你够强,没有人会不服气。
等所有人都站好,安静地看着正前方的幸村时,幸村点了点头,夸了一句他们集合的速度,神情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接着他环视了一圈,温柔的目光似乎在每一位部员身上停留过,使得面薄的部员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各位,我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幸村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嘴角依旧挂着他们熟悉的笑容,眼神却透露出不容忽视的认真。
“因为身体原因,从今天开始,我将暂时休学去接受治疗。”
幸村的话如一颗重磅火乍弓单在队伍中火乍开。
除去已经知道情况的几位正选,毛利和其他部员都对幸村刚才的话震惊不已,随即是对部长身体的担忧。
“部长,你要休学多久?”
毛利大声问道。
“具体时间我也不能确定,”幸村的话让毛利等人心情沉重起来。
“不过我相信,即使我不在,大家也能好好训练,遵守社规,不要忘记我们的目标,关东十五连胜,立海大全国二连霸!”
“我会尽早归队,跟大家一起并肩作战!”
幸村抬起手让躁动的人安静下来,目光扫过每一位部员,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底。
“我不在网球社的日子,社内的日常训练和比赛安排,都将由真田副部长和柳来负责,当然,我也会一直关注大家的情况。”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真田和柳走过去,站在了他的左右。
真田的脸看着比往常还要严肃冷厉些,他往前迈出一步,声音依旧那么洪亮。
“接下来的日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松懈!”
“一旦发现有人不认真训练,或者是造谣生事动摇部员的心,轻者加倍罚训、铁拳制裁,重者直接令其退出网球社,网球社容不下三心二意的人,记住了吗?”
“是!”
柳并没有什么话说,他已经制定好很多训练计划,人人有份。
接着幸村又说了几件校内选拔赛的事情。
“那么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解散吧。”
幸村微微鞠躬,野原熏等人也是如此。
晨风拂过,似吹散了众人的沉默,部员们纷纷围着幸村关心起他的身体。
幸村没说自己得了什么病,只说自己要去东京治疗,让大家不用担心。
都要住院治疗了,怎么能不担心。
不过幸村本人看着很冷静,让人多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他们想得那么严重。
“部长,你早点回来啊。”
“就是啊部长,副部长太凶了,我害怕他。”
幸村轻笑道,“弦一郎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大家不犯错,他不会罚你们的。”
“可是我想每天都见到部长。”
“我也是!”
“部长,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我们会好好训练,听副部长和柳前辈的话,部长你安心治疗!”
另一边的毛利又气又急,拉着宫本在旁边追问,“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冷哼一声,扯掉了他抓住自己衣领的手,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喜欢逃训吗?我还以为你对网球社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呢。”
毛利的脸顿时变得又黑又红,他这段时间的确很不像话。
“我、我从今天开始就不逃训了!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宫本看向被部员们围着关心的幸村,少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此时正耐心地跟部员们说话。
“我只能说部长的病很严重,毛利,如果你想部长安心治疗,就认真训练,赢得每一场公开赛的胜利。”
“如果你再逃训,”宫本转过头看着毛利,语气发狠,“那你直接退出网球社好了,把正选的位置让出来,我看野原就比你认真,比你强!”
说完,宫本便去换衣服了。
毛利直接追上去,“想要我的正选位置?行啊,只要有本事打赢我,我就让位!”
等幸村换好衣服出来时,幸村夫人正站在网球社外面等他。
野原熏、切原以及其他几个正选还没离开。
待会儿幸村就要跟着他母亲去办理休学手续。
这也意味着柳他们上课的时候,幸村就要离开学校去东京了。
想见面,就得是周末他们得空的时候。
“给,吃。”
野原熏示意幸村伸出手,然后将一大把捏碎了的红糖,放到他的手心中。
方才野原熏他们等幸村出来的时候,野原熏和柳面对面地站着。
一个负责捏碎糖果,另一个负责伸手接住捏碎的红糖。
野原熏是隔着糖衣捏碎的,里面的红糖碎了,但糖衣并没有被破坏掉,很方便幸村想吃糖的时候,撕开糖衣慢慢吃。
“谢谢,”幸村没想到野原熏这么细心,“红糖的味道很好,我很喜欢哦。”
野原熏咧嘴一笑,“一天,最多,吃一颗。”
不能多吃,会睡不着觉。
红糖对野原熏来说就是普通小零食,但对人来说是一种补药。
身体不好的人,吃了会缓解身体的不适,但不能多吃,母亲说过这叫虚不受补。
“好,我记住了。”
幸村微微一笑,当着他的面把红糖放进兜里。
他的目光转向其他人。
“网球社就拜托大家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这是当然的!”
切原第一个接话,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红红地看着幸村:“部长你放心吧,就算你不在,网球社也会蒸蒸日上的!”
仁王很想捂住小学弟的嘴巴,真是太不会说话了!
简直跟真田一个样儿!
毛利和宫本一人给了切原脑瓜子一下。
“会不会说话?”
“你知道什么叫蒸蒸日上吗?”
切原抱着脑瓜子,“知道啊!仁王前辈说过!”
仁王往后退了一步,“噗哩,部长,我可没教他这么说啊。”
他可不背这个黑锅!
诽谤!这是诽谤啊!
“部长,”丸井小声跟幸村说,“要是网球社有人不听话,我会偷偷给你发消息告状的。”
桑原拍着胸口保证,“我也会盯着毛利前辈,不让他逃训!”
野原熏学他那样拍了拍胸口,“我,盯。”
他也要盯。
旁边的毛利和宫本还想敲切原的脑瓜子。
“真是太松懈了!毛利前辈、宫本前辈你们别闹了!”
真田把他们拉开,“谁也不能再逃训,不然即便是前辈,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实行铁拳制裁!”
幸村被逗笑。
柳则是一脸正色地对幸村说:“精市你放心吧,网球社有我们盯着呢,你安心治疗。”
“我自然相信你们。”
幸村抬起手揉了揉切原的脑瓜子,蓬松的卷发手感极好。
“我会尽快回到大家身边的,那么,我先走了。”
幸村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网球社。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充满力量。
野原熏站在柳身旁,和大家一起目送幸村和幸村夫人一起离开。
从头到尾,幸村都没有回过头。
他一直很坚定,走向他选择的道路。
“呜呜呜……”
切原抹着眼泪。
本来还很想哭的丸井立马问,“赤也你哭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好难过呜呜呜……”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的仁王,故作嫌弃地转过身,“鼻涕都出来了,你离我远一点!”
“擦一擦吧,”桑原倒是眼泪汪汪的,也不忘掏出手帕递过去。
“走吧,快上课了。”
柳看了眼时间,对大家道。
真田抬起脚步之前,还看向毛利再三叮嘱道,“毛利前辈……”
“我不会逃训了,”毛利赶忙打断他的话,“我说到做到!”
野原熏跳出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我会,盯!”
桑原抹着眼泪点头,“我也会盯着毛利前辈的,真田你放心吧!”
毛利:……
野原熏和柳回到教室。
“哇,野原同学,你戴的美瞳果然很酷!”
“比戴眼罩酷多了!”
“我刚才在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真的很酷吧?我可没撒谎!”
野原熏听到同学们的夸赞声,想起真田之前说的话,学着对方张口就来:“今天的天气真好。”
同学们:咿?怎么忽然聊到天气上了。
柳点头,“的确不错呢。”
听柳这么说,高桥还往窗外看了看,“今天有体育课吗?”
他同桌摇头,“没有。”
高桥顿时喜笑颜开,“那可太好了!”
野原熏的视线落在黑板左边的课堂表上,发现今天第一堂课是数学。
也就是这个时候,野原熏才发现上周的课程跟这周是不一样的。
刚才在网球社的时候,柳面对幸村时很淡定。
可当上课时,趴在桌子上脸朝着柳方向的野原熏,发现对方的心并不平静。
柳似乎在发呆,他的钢笔在草稿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墨渍晕染开脏了那一块儿。
野原熏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柳回过神,抬起手将钢笔移开,“认真听课,做题的时候正确率会更高。”
“好哦。”
野原熏坐直身,虽然坐姿不那么笔直,但他的确认真听老师讲课了。
台上正在讲课的田中老师,见野原熏居然没有趴着睡觉,而是坐着听自己上课时,声音顿时提高了不少,“同学们这个知识点你们一定要掌握住……”
毕竟一个不怎么听课的学生,忽然开始竖着耳朵听课了,作为老师自然是欣慰的。
柳生今天在校门口值日,等他结束后赶到网球社,晨训完又听幸村说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因为学生会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等幸村说解散后,时间紧迫之下柳生只跟幸村说了两句话,便去换了衣服,快步赶往学生会那边。
他们今天第一堂课是大课,恰好是和C组一起上的美术课。
炭笔尖在速写本上不停瞄着线条,柳生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幸村之前常坐的位置看去。
C组的同学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把那个位置留了出来。
一众同学中,独有那个位置没有人,只有空荡荡的素描架摆在那。
余光扫到左前方的真田也在看那个位置,柳生垂下眼继续描绘老师布置的任务。
即便跟幸村这个人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柳生对他很有好感,也希望对方能早日康复。
B组教室。
粉笔砸到丸井桌面上的瞬间,英文老师训斥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丸井文太!”
发呆了好一会儿,英文老师叫了他两次名字都没反应的丸井,猛地从课桌上弹跳起来,“是!”
“请你说一下because of和due to这两词在句子中的用法。”
英文老师锐利的目光直视到丸井身上。
教室里一片寂静,他们的英文老师最不喜学生上课不认真,加上对方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所以很多同学都很怕他,丸井也是如此。
此时见英文老师发怒,没有同学敢吱声。
丸井的同桌倒是想提醒他,问题是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师问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有心无力。
坐在第一列最后一排的仁王,如果是以前早就偷偷笑了。
可是今天,他知道丸井为什么会上课走神。
不仅是丸井,其实他也走神了。
只不过丸井比较倒霉,发呆的时候被老师看到了。
而他比较聪明,知道用手撑着下巴,半垂着头,所以没被老师发现。
“because of可以作状语,不可以作主语,due to都可以用……”
丸井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坐下吧,认真听课。”
“是。”
丸井赶紧坐回去,然后长舒一口气,得亏他英文不是那么菜。
而此时F组的桑原,正被国文老师罚站在走廊上。
同样被罚站走廊的还有切原。
他被罚站的原因,是没完成昨天老师安排的功课。
可才到走廊上几分钟,就这么站在原地闭着眼睛睡着了。
宫本和毛利倒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
不过一个在课本上画幸村的卡通小人,一个在草稿纸上算接下来的三天,每天该做多少训练才能完成罚训。
上午的课还没结束,幸村休学的消息就在立海大传开了。
幸村休学的原因被传得乱七八糟。
立海大的论坛上,还有幸村粉丝开的守护帖。
他们在里面祈祷,幸村能早日康复归校。
看到乾贞治发过来的消息时,野原熏的脑子懵了几秒,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你的,”野原熏直接手机放在柳的面前,指了指对话框上自己备注的乾贞治三个字,“朋友。”
乾贞治周六那天离开冰帝,回到青学后,才想起他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装扮,还特意请假去冰帝收集资料。
结果除了一些八卦资料外,关于对手的资料那是一点都没收集到,反而被迹部他们看到他扮女装的样子。
乾贞治气鼓鼓地开始倒腾他的乾汁。
这一忙,就忘记跟柳说他在冰帝遇到野原熏的事。
今天他摸鱼逛冰帝和立海大的论坛,看到立海大的论坛上在讨论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野原熏这个立海大酷毙了的人,不戴眼罩改戴美瞳了,而且还搞的异瞳,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第二件事就是幸村忽然休学了。
乾贞治本来想问柳的,都快给对方发消息问什么情况的时候,又想起野原熏是柳的同桌。
于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乾贞治转头就给野原熏发消息,问起幸村休学的事。
正在认真记笔记的柳,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手机,又抬起头看向台上,正面无表情看着他们的化学老师。
没错,野原熏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后,直接就掏出手机看消息了,压根没在意是不是在上课。
“咳咳——”
化学老师用力咳嗽,疯狂示意柳认真上课,别跟野原同学一样上课玩手机。
柳将手机还给野原熏,“下课再说。”
野原熏哦了一声,将手机丢到书包里,趴在化学课本上,一只手还无聊地转着笔。
自打昨天在医院跟桑原一起学了转笔后,他就有点喜欢这个玩法了。
下课后,柳问野原熏,“怎么认识贞治的?”
“你猜。”
野原熏眼珠子一转,没有直接回答。
柳笑了笑,“百分之九十一的概率是上周周末认识的。”
野原熏哇了一声坐直身体,“猜,地点。”
柳语气笃定道,“东京。”
野原熏瞪大眼,“具体,地点。”
柳没有犹豫,“冰帝。”
“哇,”野原熏用力鼓掌,“怎么,知道?”
“迹部在冰帝,贞治跟你还有迹部他们唯一的联系点,就是冰帝网球社。”
他可太知道自己的幼驯染,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贞治有去冰帝网球社收集资料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五点三。
而野原跟贞治在冰帝相遇,并且认识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六点九。
贞治通过野原外表,确定野原是立海大学生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点二。
野原熏对柳惊叹不已,小巴掌鼓得很起劲儿。
“数据,得出?”
“可以这么说。”
“厉害!!”
“谢谢。”
野原熏又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柳跟前,“怎么,回?”
柳直接给对方回了个:)。
收到野原熏消息回复的乾贞治,在看到这个表情后,脸色奇怪地盯着手机看。
他转回柳的网聊号,修长的手指快速摁着手机键。
博士:【教授,你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可以查看对方手机消息并且替对方回复的地步了吗?】
柳在用野原熏的手机回复了乾贞治后,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乾贞治的对话框。
果然很快就收到了乾贞治发来的消息。
同样看到这条消息的,还有凑到柳肩膀边的野原熏。
柳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野原熏。
闻到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野原熏眨巴了一下那双漂亮的异瞳,顺从自己的心意又往柳身上靠了靠。
柳僵着身体没动的结果,就是听到对方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好闻。”
柳手中的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突兀的折线,紧接着他的耳垂以及脖颈处,蔓延出淡淡的红。
而不知道这一切是由自己造成的,更没有发现对方异常的野原熏,又把手机放在了柳面前。
经过乾贞治两头发消息的行为,野原熏只觉得很好玩,根本不在意对方发了什么内容。
他示意柳用自己的手机回乾贞治消息。
呼吸停顿好几拍的柳,深深地看了眼无知觉的野原熏,他无声地叹息了一声,沉默地将手中的笔放好。
然后拿起野原熏的手机,给乾贞治回了消息。
野原熏:【是的。】
“嘶——”
乾贞治看到野原熏那边回复的消息时,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之余,手机也从他慌忙的手中掉落在地。
屏幕直接碎成蛛网,不管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乾贞治也没心思管坏了的手机,而是在那继续:“嘶——”
这简直太震惊了!
莲二是什么意思?
刚才野原熏发来的那条消息,是来自莲二之手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八点九!
乾贞治敲了敲自己卡机的脑瓜子。
不应该啊,都是数据男,他们脑子里从来只有数据,什么时候能装下别的了?
乾贞治:“嘶——”
他已经无法言语。
课间时分的教学走廊总是那么热闹非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走廊上,形成一道道光带。
手冢国光目不斜视地来到乾贞治的教室门口,茶褐色的发色正好被一缕阳光掠过,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冷静而锐利。
他身姿清瘦,身着青学制服,一丝不苟地将领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俊美清冷又禁欲。
手冢国光本来有事找乾贞治。
但看到坐在那边,脸皱成一团,还不停发出嘶嘶声,仿佛被海堂薰上身了的人。
手冢国光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
乾看起来不是很方便,还是午休的时候跟对方谈事吧。
完全不知道有人来找过自己的乾贞治,还在那嘶着呢。
野原熏提着便当袋,和柳撑着遮阳伞来到吃便当的天台时,发现大家都到了,他们是最晚到的人。
仁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着自己的便当系带,“噗哩,今天野原带了什么便当菜啊?”
“很多。”
野原熏还没看过呢,不过管家伯伯的厨艺很好,会的花样很多。
等他打开六个便当盒后,几人抬眼看过去,只见有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水果,一个盒子装着樱花形状的甜甜圈,其他四个盒子里,全是血红色的食物。
好吧,虽然造型看起来跟昨天的不一样,但颜色是一样的。
野原熏把装有水果的和甜甜圈的盒子推到中间,邀请大家一起吃。
水果不是血果,是普通的水果。
丸井拿了一个甜甜圈吃着,“很好吃呢,伯伯很喜欢做樱花形状的甜品吗。”
他们已经知道野原熏的便当是管家伯伯做的。
而且野原熏的父母都在国外,是管家伯伯在日本陪伴和照顾野原熏。
野原熏盯着柳的便当菜看,“因为,花开。”
柳见野原熏看着自己盒子里的煎鲟鱼,便分了两块给对方,接着自然地为他翻译。
“因为这个季节,樱花盛开。”
柳的动作自然,但丸井他们就看得不自然了。
丸井:“……啊,是这样啊。”
他们见野原熏乐滋滋地吃着柳夹给他的煎鲟鱼,总觉得他们的行为有点过于亲密了。
但柳的动作又那么自然大方,毫不扭捏,而且没有一点暧昧的气氛。
真田见野原熏又盯着柳的便当菜看,以为对方是想吃正常的饭菜,就准备把自己的肉食便当推了过去。
结果被眼疾手快的丸井拦住了。
“真田,吃你的便当。”
真田不理解丸井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但见野原熏又吃了一块煎鲟鱼,也没再盯着柳的便当菜看,而是一脸享受地吃着他那几盒血红色的便当后,便没再坚持了。
“真不习惯,”桑原叹了口气说道。
除了野原熏、柳生还有切原外,其余人跟幸村一起吃了很久的便当。
特别是真田,他和幸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就算国小的时候没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但因为住得近,所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对方。
而今天幸村不在这,这让已经习惯跟他一起吃便当的几人,食欲大大下降。
“也不知道部长忙完了没有,”丸井戳着盒子里的炸鱼丸。
幸村离开的时候,跟他们说了等忙完后,会联系他们。
而他们等不及,提前给对方发去消息,自然也没收到回复。
“没回复就说明还没忙完,”仁王见大家今天的话都很少,于是转移话题,“说起来,文太今天上英文课的时候,差点丢大脸呢。”
“啊啊啊你怎么忽然提这个!”
丸井恨不得捂住这白毛狐狸的嘴。
而听到这话,想起被老师罚站在走廊上的桑原和切原,心虚得不敢跟小伙伴们对视。
他们不约而同地垂下头扒饭。
柳生想起美术课时看到的那一幕,视线落在真田身上。
真田没滋没味地吃着便当,时不时看旁边的手机几眼,一看就是在等幸村的消息。
野原熏吃完便当后,跟着柳一起去外边的水池清洗便当盒。
他喜欢玩水,而且这个水池晒不到太阳,野原熏就更喜欢了。
要不是柳生他们要洗便当盒,野原熏还能玩一会儿。
回到室内,野原熏看着翻书包的切原,才发现他把书包带过来了。
野原熏好奇地站在切原的身旁看。
切原唉声叹气地将没完成的功课拿出来。
老师说了,下午要检查功课,如果还没补上,那么他今天下午还要在走廊上罚站。
站着睡觉哪有坐着睡觉舒服。
为了下午能坐在教室睡觉,切原决定牺牲午休的时间,把没写的功课补上。
见切原抄写英文单词十个都能错三个后,野原熏一脸佩服地看着他。
柳和真田在另一边商量社内训练的事。
桑原在抱着国文课本,在苦巴巴地小声背着什么。
柳生则是在看他新买的推理小说。
丸井刚才吃便当觉得没胃口,现在拿着野原熏分享的樱花形甜甜圈吃得正开心。
仁王没事干,见野原熏满脸佩服地看着切原,便好奇地凑过去。
“噗!”
“仁王前辈你笑什么?”
切原不满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赤也啊,”仁王笑得不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个人才啊哈哈哈哈!”
野原熏叉着腰跟着笑:“哈!哈!哈!”
本来就被仁王笑声吸引的其他人,在看过来后,又被野原熏独特的笑声逗笑了。
丸井:“哈哈哈哈野原!”
桑原完全记不起自己刚才背的什么了,他一边笑一边丢下国文课本走过去。
“哈哈哈,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好笑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切原脑子一根筋,有什么说什么,他抬起头看向野原熏。
“野原前辈,你为什么笑的时候,也一顿一顿的?听起来好奇怪哦。”
“赤也!你太失礼了!”
真田立马皱眉训斥道。
丸井他们也收起笑,生怕切原这话刺伤了野原熏厌学的心。
毕竟他们以为野原熏说话结巴,是因为厌学症的关系。
结果野原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说话,慢。”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从小,就,这样。”
想了想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天生的。”
他可没说谎哦。
柳抿了抿唇,他的判断也错了。
原本以为野原结巴,是因为社恐,不常与人交流的关系。
结果是天生如此吗?
“对、对不起,”切原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向野原熏鞠躬道歉,“我还以为野原前辈这么说话,是因为这样的说法方式很酷呢。”
野原熏却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说话。
“很好的,理由。”
见柳沉默,仁王便试着理解他的熏言熏语,“你的意思是说,这样的说话方式显得很酷,是你说话……很好的理由吗?”
野原熏点头,“对。”
这样就没人知道,他是因为天生舌头不灵活说话结巴。
“抱歉野原君,恕我冒昧问几个问题可以吗?”
柳生合上手里的小说。
野原熏:“问。”
“如果是天生如此,那一般都伴随着智力低下、先天性的大脑发育不良,或者先天性的口腔缺陷等,但野原君并没有以上的问题。”
柳生记得昨天中午,柳君给野原君讲解的那几道数学题,对方也能听得明白。
这完全能证明野原君的智力没有问题。
当然,对方的日常行为也没有智力低下的表现。
“柳生前辈说得对,野原前辈,你一看就没有那些问题。”
切原觉得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所以这会儿想要多夸野原熏几句。
“你看起来很聪明的!”
柳等人:……
野原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想了想后,便把问题推到他父母身上,“父母,和我,一样的。”
嗯,这个解释没毛病。
他真机智啊!
而听了他话的其他人,都纷纷沉默了。
本来以为就野原熏说话结巴,结果他全家都是结巴?
见他们没话问,心大的野原熏就去水池那边玩水了,他记得幸村昨天还接水浇花草呢,他也想浇。
“结巴会遗传给下一代吗?”
仁王看向柳生,小声问道。
柳生也把声音压低,“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极少。”
“或许不是遗传的关系,”柳听着外面的水池中的流水声轻声道。
“如果从小就听父母那样说话,那孩子是不是很可能受到生活环境影响,跟着模仿呢?”
“可是,”真田皱起眉头,“上幼稚园后接触的人多了,情况也应该有所改变啊。”
柳摇头语气低沉:“野原他……之前没有上过学。”
众人大惊:“什么?!”
柳示意他们小点声,“应该说他之前一直是居家学习,我问过野原,他说来立海大是他第一次出门上学。”
真田的脸一下就黑了,“怎么会有父母,把孩子一直关在家里学习的?”
“有钱人会请老师到家里教学。”
丸井想起他的好朋友芥川慈郎,芥川家也是有钱人家,他就有家教,但也出来上学啊!
野原家是怎么回事?
他的厌学症到底怎么得的?都没出来上过学,怎么会厌学呢,真是奇怪。
“可是,”切原疑惑发问,“野原前辈家里的管家伯伯,说话就很正常啊。”
桑原也点头,“而且管家伯伯昨天不是说过,野原是他从小照看大的?”
柳一愣,对啊,父母说话结巴,可管家伯伯说话很正常啊。
“也许野原君的父母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柳生虽然没见过那位管家,但想得却多。
“故意让野原君误以为自己是天生如此的,其实这里面另有隐情。”
仁王看了眼柳生手下的推理小说,嘴角一抽,“比吕士,你小说看多了吧?”
第35章
“咳咳,”柳生将手盖在那本推理小说上,“就事论事地说,也有我刚才说的那种可能。”
有时候现实中的事情,比杜撰出来的小说内容更加荒诞。
柳垂眸思索了几秒,叮嘱大家,“不管怎么样,野原这些私事他愿意跟我们说,我们听着就好,别外传。”
“柳前辈你放心,我们不会的!”
切原虽然脑子单纯,但也知道有些事儿是不能乱说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真田瞪了他一眼,很不放心地说了一句。
“我当然可以做到!”
切原仰起头,拍着胸口自信点头。
仁王歪着头,伸出手指了指他的抄写本,“这位说到做到的同学,先检查一下你抄写的单词吧。”
想起刚才仁王和野原熏笑的场景,丸井一把将切原的英文抄写本抓到手里查看。
“哈哈哈哈哈赤也你真是够了!抄写单词也能抄错哦!”
桑原探头一看,也跟着笑出声,“quite你后面写成 quiet,还有angle也写成angel了。”
“真是太松懈了!赤也你怎么能这么不认真!”
看着课本抄写单词都能抄错,真田只觉得心都快操碎了。
柳生倒是惊讶地说了一句,“虽然抄写错了,却意外写成独立正确的单词,而不是别的。”
还真是厉害啊。
切原还以为他在表扬自己,被真田敲了脑瓜子也觉得开心,“哎呀,柳生前辈不用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赤也,你还得意起来了,”丸井摇头,小学弟还真是单蠢啊。
“噗哩,这小子真是记吃不记打。”
仁王抱着手轻笑。
真田训斥切原重新抄写,而且他还在旁边盯着,一旦错了,就是一记铁拳砸过去。
柳见切原委屈巴巴的样子,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赤也……你知不知道,如果公开赛前有考试,两门科目没有及格的部员,是不能上场比赛的?”
“什么!还有这种规定吗?!”
切原大惊,惊慌地看向其他前辈,想要求证。
“真的,”桑原心有戚戚地拿起国文课本,“我的生物刚好补起来,现在就只有国文比较头疼。”
“所以你要认真一点,”仁王见他慌得眼睛都红了,赶忙安抚道,“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问我们,我的成绩很好哦。”
“也可以问我和莲二,”真田赞成这话,只要肯用心好好学习,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定可以提高成绩的,“柳生的成绩也很好。”
“切原君随时可以来找我,”柳生很乐意帮助人。
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给切原补习过,并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谢谢前辈们,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切原可不想因为考试不及格而打不了公开赛。
玩了一会儿水,听到里面很热闹的野原熏跑进来,双眼亮晶晶地坐在柳身侧,好奇地看着他们。
柳见他进来了,想起野原熏的情况,也跟真田一样头疼起来。
“野原,你只有英文和生物学得好,其他科目要好好听课才行。”
“不然你也打不了公开赛。”
一听柳这么说,大家都看了过来。
野原熏在网球上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如今幸村住院治疗,网球社正是缺人的时候,可不能让这么一员大将上不了场。
“哈哈哈哈野原前辈,你的苦手学科居然这么多哦!”
发现有前辈跟自己一样是学渣的切原,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听他们把参加公开赛的规定说了后,野原熏苍白的脸皱成一团,“我,努力。”
作为主角,怎么可以不打公开赛呢!
“我会监督你的。”
柳笑着说。
野原熏抓起一块甜甜圈吃着,“好。”
切原需要补功课,真田坐在一旁监督他,也不打算午休。
野原熏倒是已经把折叠床拉出来放好了,他快乐地躺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肚子上,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
“野原的睡眠还真是好啊。”
丸井羡慕地看了他一眼。
“他身体不好,”桑原倒是有点担忧,“你看他的脸色,多苍白啊。”
身体不好的人,多半都嗜睡。
“也是,”丸井又想起幸村了,“怎么还没给我们回消息啊。”
“来了,”柳示意他们看自己的手机。
幸村给他们都发了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办好住院手续,全身检查也做完了,还把自己住在住院部几栋几号病房发给了他们。
野原熏那边也有,不过他睡着了,没有看手机。
看到幸村的消息,众人总算放下心来。
“只等那位大专家到日本了,”真田把手机放好,“赤也,你这个单词又抄错了,擦了重写。”
看过幸村发来的消息后,真田的火气都没那么大了。
得亏切原要补的功课多数是抄写之类的,可就算如此,也让真田操心不已。
下午上课的时候,野原熏就在柳的眼皮子下,老老实实地坐着听课。
每堂课下课时,柳都会拿着知识点问野原熏,哪里没听懂,他就立马给对方讲解。
还教野原熏怎么做笔记,划重点。
野原熏为了能参加比赛,态度非常认真。
这让下午上课的老师们又惊又喜。
“有个好同桌就是不一样,柳同学对野原同学的影响很大呢。”
“的确如此,而且野原同学都没戴眼罩了,看着比之前顺眼很多。”
全班同学都露出脸,只有一个同学遮住一只眼睛,还趴在桌上睡大觉,这对老师们来说的确有点影响。
不过他们都知道野原夫妇对立海大捐赠了多少东西,所以愿意包容野原同学。
谁能想到野原同学,忽然就从好学生的方向转变了呢。
高桥也发现今天的野原熏除了没戴眼罩外,还没在眼皮子上擦黑黑的眼影。
不过手指甲还是黑黑的。
“野原同学,就算是这样,你看起来也很酷。”
他夸道。
野原熏茫然地跟他对视着,“什么?”
刚才柳让他背化学公式,现在脑子里想不起别的,有点接不住高桥的话。
“没什么,我夸你呢,”高桥笑嘻嘻地摆手。
野原熏乐了,夸他好啊,他就喜欢听人夸自己。
“多夸,我,受得住。”
“哈哈哈哈好!我记住了!”
高桥就爱跟野原熏聊天,他觉得野原熏说话很有趣。
而且接触过后就会发现,野原同学并不像论坛上说那样冷淡不好接触。
“野原,”最后一堂课结束的时候,柳收拾好东西转头看向野原熏,“我要先去学生会那边。”
野原熏点头,“好。”
夕阳斜斜地爬上教学楼顶,将外墙面和走廊染上一层绯色。
柳把遮阳伞留给了野原熏。
出教室的时候,野原熏下意识地就往没有夕阳光的地方走。
结果走着走着,就发现前面有一道眼熟的身影,跟他选择了同样没什么光亮的地方。
是仁王。
于是野原熏快步走到他的身旁,“仁王,好。”
“下午好,野原。”
仁王已经解锁了部分熏言熏语,自认跟对方可以无障碍的交流了。
他双手插兜,脚步不紧不慢,弓着背看着吊儿郎当的,即便这样也比野原熏高出不少。
走出教学楼,野原熏就把遮阳伞撑开了。
仁王也是个爱躲阳光的人,他自觉地接过遮阳伞撑在二人头顶。
野原熏学着仁王刚才那样,双手插兜,瞧着十分惬意。
就是没弓着背。
因为他本来就没有仁王高,要是身子再弯下去一点,不就瞧着更矮了吗?
野原熏有自己的小坚持。
路过学校大公告栏的时候,发现那贴了新的东西。
仁王问野原熏,“要去看看吗?”
待会儿晚训结束后,就直接从另一条路出校门了,不会路过这边。
“看。”
野原熏也有点好奇。
结果二人到了公告栏面前,才发现上面贴的内容事关体育祭。
“你,报名?”
继续往网球社那边走的时候,野原熏问仁王。
“我报的接力赛,你呢,有感兴趣的项目吗?”
“和柳,2000米。”
野原熏想起之前柳帮他一起报名的项目。
“长跑啊,”仁王闻言挑眉,看了看野原熏的小身板,又想起对方跑步时的速度,跟他病弱的外表一点都不搭,“也不错。”
到了网球社换好衣服,围着网球社跑了五十圈后,野原熏就扛着网球拍去室内训练场那边,开始自主训练了。
其他人还在继续跑步。
刚开始切原还凑热闹地跟在野原熏的身后,结果五圈不到,切原的节奏就被打乱了,差点跑岔气。
被真田呵斥了几句后,切原老老实实地按照以前的跑步速度均匀前行。
完成所有训练后,野原熏照例冲了个凉水澡,然后背上书包,挎着网球袋准备回家了。
而此时柳正在跟真田说社团经费的事情。
柳:“……一号球场加了钱修理,倒是不影响明天下午的练习赛,但是接下来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多,所以经费不够了。”
真田看着手里,关于社团经费详细记录的本子,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能撑到地区预选赛吗?”
“如果没有校内选拔赛还好说,”柳摇头,“有比赛,大家打球也不会收手,网球的破损、场地的修理,这些都需要钱来维护。”
“所以你的意思是……”
“弦一郎,记得国一我们刚进网球社的时候,社团经费也让人发愁,但是在部长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渡过难关了呢。”
野原熏竖着耳朵听,满脸好奇。
真田:“……我明白了,我回去后就写。”
写什么?
野原熏好奇极了,见真田迈着大步子出去了,他便直接凑到柳跟前问,“写?”
“弦一郎的书法很受欢迎呢。”
柳笑着解释。
哦,卖书法啊。
野原熏指了指自己,“我要。”
“要几张,有要求吗?还是让弦一郎随手发挥?”
柳立马拿出一个小本子,细细地问他。
野原熏挠了挠脸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摇头,“五,没,随。”
“好的,五张书法,没有要求,随手发挥就好,”柳把他说的记下来后,笑着伸出手,“200円一张,五张刚好1000円,订金500円,谢谢。”
野原熏咿了一声,真田的书法这么便宜吗?
才200円一张。
看出他意思的柳叹息道,“毕竟弦一郎不是书法大家,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野原熏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田,一个被军师抓来谋取社团经费的副部长罢了。
他摸了摸兜儿,结果拿出了一张黑卡。
看着这张卡的柳嘴角一抽,“没有零钱吗?”
“没。”
野原熏摇头。
“我先借给你,”柳自掏腰包,拿出500円。
“好哦。”
野原熏把黑卡放好,“明天,见。”
柳点头,“明天见。”
看着野原熏提前离开网球社的部员们,虽然很羡慕,但也知道人家是完成训练后才走的。
正在苦哈哈补训的毛利,从丸井口中得知野原熏早走的原因后,立马流出羡慕的泪水。
而这边的野原熏走出学校大门,就看到自家房车停留在不远处。
上车后,野原熏摸了摸自己的兜儿,对管家道,“伯伯,我要,零钱。”
管家一拍额头,“在学校用黑卡的确有点不方便,少爷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野原熏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想起中午和小伙伴们的对话,又给野原先生打去电话。
听了儿子的话后,野原先生沉默了几秒。
“可是我和你母亲说话结巴,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已经是成熟的大丧尸了,怎么可能还跟小丧尸一样,说话结巴呢。
“反正,我说了。”
野原熏耍赖,他又找不到别的理由,只能用父母来搪塞。
“行,我知道了。”
自己的儿子,还能扔掉咋的。
将就着养吧。
自认为解决了一件事的野原熏,捧着冰镇的血饮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好喝!”
幸村输完液后,走出病房想下楼透透气。
灰色条纹病服衬得他愈发清瘦。
“我想回家。”
不远处一个跟他一样身着病服的小男孩,正拉着长辈的手撒娇。
“乖,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那我什么时候病才能好呀?”
“乖乖听医生的话,很快就能好了。”
幸村没有停留太久,走出住院部后,他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许多。
即便比不上医院外的空气,但心情总归好了许多。
这个时候,网球社的大家正在训练吧。
幸村从兜里拿出一颗红糖,撕开糖衣后,取了一小块红糖放进嘴里。
糖果的清甜让他眉眼舒展开,心想或许不是所有部员,此时都在网球社。
管家跟野原熏说,晚餐是为他特意准备的烛光晚餐。
野原熏很期待。
到了晚餐时间,餐桌上方的大灯被关上,随即管家点燃了两根蜡烛,微弱的烛光在餐桌中间幽幽闪烁着。
跟野原熏所想象的烛光晚餐有点不一样。
至少他父母的烛光晚餐就不是这样的。
但野原熏还是乖巧地坐在餐桌上,等待着管家伯伯上菜。
很快,管家便开始上菜了。
每个精致的盘子里都装有白冰,而白冰上方摆放着不同类别,却都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生鱼片。
鱼片在微弱的烛光下,也泛着诱人的光泽,不过与一般生鱼宴不同的是,旁边还有一碟血红色的酱盘。
野原熏苍白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病弱。
他抬起头,干巴巴地问管家,“这就是,烛光,晚餐?”
管家自信点头,“少爷,请您慢慢享用。”
野原熏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父母约会的时候,从不让管家伯伯插手布置了。
“谢谢,伯伯。”
虽然跟想象的烛光晚餐不一样,但为管家伯伯对自己的一片真心,野原熏也觉得很开心。
“少爷您客气了,快用餐吧。”
“好哦。”
野原熏开始动筷。
管家选的都是新鲜的高级鱼类,加上他的刀工极好,鱼片入口即化。
鱼片的鲜甜与清凉溢了满口,味道很是不错。
至于微弱的烛光,并不影响野原熏的视力。
吃过晚餐后,野原熏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决定趴着消消食。
当然眼睛也没闲着,昨晚没看完的漫画书,刚好成为他的饭后消遣。
一直到管家提醒时候不早了,野原熏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漫画书,然后去书房写功课。
今天听了课,野原熏写功课的时候,觉得比往常顺利。
他非常高兴,这说明自己不是学渣,他只是没听课而已,这听了课就是不一样,看他多厉害啊。
至于不想上学,唔……他还是不想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听课是为了能上场比赛。
和父母逼他去上学是两码事。
野原熏睡前分析了一波,越发觉得自己的脑瓜子聪明了。
拉高被子盖住脑瓜子,野原熏快乐入睡。
翌日出门时,管家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钱包放在野原熏跟前,“少爷,这是您的零花钱。”
野原熏打开钱包看了看,里面装的全是纸币,最大面额是10000,最小是1000。
具体有多少野原熏也没数,反正够用就行。
“谢谢,伯伯。”
野原熏把钱包放进书包里,又嘬了一口血饮后,这才出门。
这次他们在路上没有遇到熟悉的同学。
不过今天的天不好,一大早就阴沉沉的,看来要下大雨。
这可把野原熏乐坏了。
他喜欢下雨天。
进校门口的时候,野原熏发现今天的值日生他一个都不认识。
看来风纪委员也有很多个呢。
“早,柳,真田。”
野原熏来得比较早,但更早的是真田和柳二人。
“早上好,野原。”
已经换好衣服的真田一边揉着手腕,一边对野原熏点了点头。
他昨晚写了很多张大字,手很酸。
“弦一郎写了很多呢,野原,选你喜欢的,”柳带着野原熏到活动室的大桌上,选他喜欢的书法。
“好多!”
看到桌上的那一大沓,野原熏总算知道,刚才真田为什么揉手腕了。
结果柳却说,“还不够呢。”
野原熏同情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真田,然后快乐地选了五张觉得不错的字。
接着从书包里拿出鼓鼓囊囊的钱包,打开后,在柳复杂的眼神下,抽出一张最小的面额递过去。
柳接过那1000円,刚要收起来,就见野原熏又抽出1000円递了过来。
“……什么意思?”
“还钱。”
野原熏说。
柳深吸一口气,“这1000円就够了。”
“可是,”野原熏那双漂亮的异瞳闪过疑惑,“昨天,我借了,500円。”
所以他该给柳1500円,可是他钱包里最少面额是1000円,拿不出500円。
“你,补给我,500円,就清账。”
“昨天我借给你的那500円是订金,你现在给我的这1000円刚好就是买五张书法的钱,就不用给我订金了。”
见野原熏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柳又解释道,“你现在给的这1000円就等于全额支付,所以不需要订金了。”
“可是,”野原熏觉得他算错了,“昨天,你借给,500円。”
500+1000就是1500円。
“我,没算错,你,错了。”
野原熏说着,就要手里那1000円往柳手里塞,“多的,请你吃。”
不用找他500円了,不然这账越算越糊涂。
没想到眯眯眼同桌数学那么好,结果算钱都算不明白。
“算错的不是我,是你,”柳拉过他的手,将那1000円放在他冰凉且毫无血色的手心,“手怎么这么凉?”
还想跟他争辩几句的野原熏,听到对方说自己的手凉,便迅速收回手,“没啊。”
见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柳也不好多问。
好在野原熏没再跟他“算账”了。
所以柳帮野原熏将那五张书法裹起来放好,等今天晚训后野原熏就可以直接带回家。
野原熏怕柳追问自己的体温,迅速去更衣室那边换好衣服,先去跑五十圈,回来扛着网球拍就进了室内训练场。
没多久仁王他们也到了。
网球社内购买书法的人不多。
但学校其他人却不少。
立海大网球社在学校属于比较热议的社团,加上幸村精市的颜值与实力,以及去年他们拿下了全国大赛冠军。
这让网球社后援会壮大了不少。
就算没有进后援会,也有很多人对网球社抱有好感。
其中真田虽然瞧着凶巴巴的,但他为人正直,身为风纪委员解决了好几起校园霸凌事件,且在网球公开赛上表现出来的实力也让人移不开眼。
所以真田的粉丝并不少,买他书法的人自然也不少。
刚开始训练,就下起了大雨。
室内网球场,并不能容纳下网球社所有部员训练。
所以柳和真田商量后,决定让普通部员回教室,留下正选和预备军继续训练。
当然,如果普通部员也想要留下来训练,可以向真田副部长申请。
最后只有柳生和四个国一的普通部员申请留下。
野原熏压根不受“身份”的影响。
因为目前他还没跟任何一个部员,打完过一场比赛。
所以和柳生一样不属于正选和预备军中的一员。
但他早就开始自主训练了,这也让进室内训练场的其他部员,看到了野原熏的高效训练速度。
“……难怪他总能提前完成训练结果,哪个人能一口气连做两百个俯卧撑,一百五十个仰卧起坐,五组左右手挥拍都不带歇一口气的?”
看完野原熏训练的丸井,整个人都麻木了。
切原那个傻小子,还没吃够跑步带来的教训。
这不,见野原熏练得起劲儿,他也跑到野原熏身旁跟着练了。
本想着野原熏不休息,他也不停下来。
最后败在俯卧撑和仰卧起坐上。
柳生默不作声地在旁边自主练习着。
“是啊,”仁王磨了磨牙,看着野原熏苍白的脸,“他真的身体不好吗?”
“……他如果身体不好,那我们算什么?”
宫本抹了把脸,觉得很羞愧。
毛利吭哧吭哧地做着俯卧撑,“我的罚训还没有完成呢,我要有野原那个体力就好了。”
野原熏完成训练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赶忙装模作样地拿起自己的毛巾,擦擦脸和脖子上不存在的汗水。
见仁王完成一部分训练,坐在旁边休息,他便过去挨着对方坐下。
“你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啊,”仁王对野原熏这个人非常好奇,但他也知道分寸,不会让人反感。
“嗯,我很强。”
野原熏一脸你说得对,然后点了点头。
这可把仁王整不会了。
野原熏不想和他继续聊体力的问题,于是脑瓜子转了一下,就说起柳算错账,还很得意地表示自己就没算错。
仁王努力听明白他的话后,脸色变得奇怪起来。
“所以你觉得,你应该一共还给莲二1500円?”
“对。”
野原熏点头。
仁王见他满脸认真,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这么认为的。
见丸井和桑原这会儿准备休息,便对他们招手,“这账太难算了,我一个人算不出来,我再找两个人过来帮我一起算。”
“好哦。”
野原熏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昨天仁王还说自己成绩不错呢,结果就这?
丸井和桑原听仁王绘声绘色地说完,关于柳和野原熏那点账后。
桑原:“给柳1000円就行了。”
“不对,”丸井觉得野原熏是对的,“桑原你忘了,野原还向莲二借了500円呢。”
“对!”
野原熏点头,然后指了指桑原,“你错。”
桑原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是你们算错了。”
不,这都不用算,脑子稍微明白一点,都知道该给柳多少钱。
仁王忍着笑,“看来还是不够明白,噗……我再找几个人过来一起算。”
说完,仁王又把正在休息的其他部员喊了过来。
五分钟后,野原熏跟前站着两拨人。
不,严格地来说,不能算两拨人。
支持野原熏说的给柳1500円的,只有他、丸井还有切原。
其余人全部站在仁王那边。
真田更是气得手指发抖,“赤也就算了,野原和丸井居然也……”
天哪,这年头笨蛋这么多吗?
野原熏也惊呆了。
怎么那么多人说他们算错了?
今天周三,即便外面在下雨,但谁也不知道这雨会不会下一天。
所以下午的晚训,还是按照原计划改为社内选拔赛。
柳刚才去活动室内的小黑板上,写今天下午的对战安排。
回来就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听明白是什么情况后,柳长长地叹了口气,“先去训练吧。”
野原跟丸井还有切原二人对视一眼。
“一个人说我们错了,那应该是那个人不对,可这么多人说我们错了……”
丸井虽然有点不服气,但也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儿,“那很有可能就是我们错了。”
而切原才被真田训斥过,此时特别赞同丸井的话,“野原前辈,我们还要好好学习才行啊。”
刚才真田副部长骂他都是个国中生了,算账还不如幼稚园的小朋友。
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比不过上幼稚园的小鬼头呢。
野原熏鼓了鼓腮帮子,“你们,去训练。”
他则是放好网球拍,换了衣服就回教室了。
回到教室后,野原熏拿出草稿纸。
先画了个娃娃头的卡通小人,接着又画了个比娃娃头小人长得高一点的异瞳小人。
这小心思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
“借,500円。”
野原熏在两个小人旁边开始计算起来。
“买,1000円。”
加起来还是1500円。
野原熏啪的一下将草稿纸挪开,他没算错啊!
“哟,怎么一大早就气呼呼的?”
高桥刚进来,就见野原熏这副模样。
他觉得蛮新奇的,于是问了一句。
野原熏抓起草稿纸,转身将其放在高桥的桌子上,结结巴巴地将情况说了一遍。
高桥的数学说不上多好。
但这点账他还是能算清楚的。
“你这么想,昨天你借柳同学的那500円,你把它直接忘掉,这样你就只给他买书法的钱,不就是1000円了吗?”
“为什么,要忘?”
野原熏不解。
“因为那是订金啊,你现在可以全额支付了,订金就可以不存在了嘛,柳同学不借给你也没关系了。”
高桥尽量解释得简单一点。
野原熏挠了挠苍白的脸颊,“对哦。”
这么说,是他算错了。
知错就认的野原熏,在网球社大群里坦白自己算错了,仁王他们是对的。
因为下雨没有参加训练的普通部员们,看到这条消息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一直到仁王他们训练结束,跟群里不知情的人解释了一下后,大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到群里又有几个普通部员,觉得1500没毛病后,真田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
他今天才知道,网球社的笨蛋居然这么多!
有部员觉得可乐,把柳和野原熏这点“账”改编了一下,迷糊了姓名将其放在立海大论坛上,召集路过的同学们进去帮忙算账。
一阵激烈的跟帖中,又多出几个笨蛋站队野原熏的答案。
很快青学、冰帝、圣鲁道夫这三所学校的论坛中,都飘着差不多的红帖子。
当然,这不是立海大的人干的,而是潜水在立海大论坛当中的乾贞治、泷荻之介以及观月初,觉得挺有意思就转到自己学校的论坛上去了。
到了中午野原熏跟大家一起吃便当的时候,就听到丸井在那一脸庆幸地说,“还好发在我们学校论坛的人聪明,没指名道姓,不然莲二和野原就出名咯。”
“柳前辈没有错,出名的是野原前辈吧。”
切原哈哈笑着。
“哼!”
野原熏哼了一声,抱着自己血红色的便当继续吃着。
柳今天上午很忙,不是被老师叫去,就是在理这段时间收集的部员资料,方便更好地安排选拔赛。
这会儿听丸井他们这么说,想起一上午都在认真听课的野原熏,柳心里得了几分安慰。
算数不要紧,愿意学就好。
他把玉子烧推到野原熏跟上,野原熏没有客气,夹起一块吃着。
柳生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居然能闹得东京那边的学校都在讨论。
“时代真是变了。”
柳生轻叹了一声。
“不,”仁王摇头并且吐槽,“是笨蛋太多了。”
桑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差点呛到。
切原这回倒是机灵,在真田看过来的黑脸中,只当没听见仁王说了什么。
他是看明白了,真田副部长只骂他。
都不骂野原前辈和丸井前辈。
同样是支持1500之说的人,只有他挨骂。
在医院的幸村,得空看了群聊,并且顺着部员发的链接,看到了其他三所学校论坛中的热议,虽然也笑得不行。
但他还是有理智,赶紧给柳和真田发消息,让他们重点关照野原熏、丸井以及切原的功课。
就怕这三人的成绩拖后腿,导致他们不能打公开赛。
看完消息的柳和真田对视一眼。
等所有人都吃完便当后,柳直接从身上带着的本子上,撕了三张纸下来。
然后拿起笔在每张纸上面,写了三道数学题。
丸井和野原熏拿到的纸上,是国二的题。
切原那张则是国一的。
都是属于中等的难度。
见柳手里只有一支笔,柳生便把自己推理小说上别着的钢笔拿出来,“我这里还有一支笔。”
切原赶忙说,“先让野原前辈和丸井前辈答题吧,我不着急!”
“你小子……吃拉面的时候也这么照顾我和桑原就好了。”
丸井皮笑肉不笑地夸了他一句。
“简单!”
野原熏倒是很自信。
他这两天可是听了课的人。
柳已经对野原熏的话免疫了。
他是发现了,在野原熏眼里,根本没有难题,不管什么样的题到了野原熏笔下,都会被解答出来。
但错还是错。
野原熏只关心自己答得顺不顺利,并不关心答案是否正确。
柳:“错一道,罚训一倍。”
刚接过柳生递过来的笔,准备答题的丸井有些后悔了。
在他想要眼神示意桑原帮自己看题的时候,柳又说,“不准交头接耳,自己答。”
好嘛,路全被堵死了。
五分钟后,野原熏把自己那张纸交给柳检查。
丸井那张,则是到了真田手里。
柳看完野原熏的解答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田的脸色就精彩多了。
“丸井,”他指着第二道题,“题上的负数,被你吃掉了?”
丸井赶忙起身过看,发现不是被他吃掉了,而是被他看错眼,将负数直接转变成正数来解答了。
这也导致后面的解答过程全错。
“重新解答,并且罚训一倍。”
真田黑着脸把纸推过去,“如果再错,就再罚训一倍。”
“什么?!”
丸井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那我要是一直答不对,就要一直加罚训?”
“事不过三,”柳给野原熏解答出来的两道题,打了一圈一勾,“三次都没办法解答出来,我和弦一郎会辅导你们的。”
“那得罚训多少倍啊?”
听得瑟瑟发抖的切原,举起手问。
“噗哩,放心吧赤也,一道题最多罚训三倍罢了。”
仁王咧嘴一笑,幸灾乐祸到了极点,“野原,你和文太一样,都错了一道题,目前都是罚训一倍哦。”
野原熏错的那道题跟丸井的是同一道。
“不怕。”
他才不怕罚训呢。
野原熏和丸井继续跟错了的题较劲儿。
切原在那掰着手指在那小声算着,“一道题最多罚训三次,两道题最多就是六次。”
“是的,两道题全错,你今天的罚训也不过是六倍罢了。”
桑原拍着切原的肩膀,“雨也停了,今天下午又是选拔赛的第一天,等你比完赛,再加训吧。”
“六倍罚训结束,回家的时候虽然天黑了,但你完成了罚训啊,”仁王龇着牙揽着切原的肩膀,“不像毛利前辈,今天就是累死,罚训也完不成呢。”
他可是当日的训练量再加十二倍的罚训呢。
“好有道理啊,”切原还在那一脸庆幸地拍着胸口。
真田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出息!做对这两道题,不就没有罚训了吗?”
切原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那张纸,不敢告诉真田副部长,他根本不知道这两道题怎么解答。
得亏现在手里没笔,不然都不知道从什么哪里开始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