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柳不打网球的时候,都喜欢干什么。
见他眼神涣散发起呆,野原夫人冲野原先生使了个眼色,野原先生立马转移话题。
“阿熏回日本有段时间了,有没有出去玩啊?”
听到这话的野原熏,有些嫌弃地看了父亲一眼,“读书,怎么,玩?”
他很忙的!
野原先生被儿子这话噎了一下。
野原夫人见此带着笑意轻拍着野原熏的后背,“周末也没有安排吗?”
上周就暂且不说了,野原熏周六去东京找朋友们,周日在家睡大觉。
这周开始嘛。
野原熏跟父母细细说了网球社的训练,周六上午要参加社团训练,下午他想做功课、看漫画,然后睡大觉到周日,总之没有外出的安排。
“不喜欢出去玩,但是可以请朋友到家里做客啊。”
野原夫人想起地下室旁边还有位置,便建议道。
“地下室除了你的训练室外,可以再改建一个地下网球场,这样你朋友过来玩,也可以一起打网球。”
野原熏摇头,“他们,不喜,地下室。”
跟不爱接触阳光的野原熏不同,柳他们更喜欢在场外打比赛。
这都不用野原熏问,就说训练的时候,只有他会躲在室内训练场,其他人只有下雨时才会进去,又或者需要用上发球机时。
而柳他们,排除以上的情况,都会选择室外训练。
见儿子垂着头,瞧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野原夫妇顿时安抚起来。
“不喜欢在地下室打网球没关系,你知道网球俱乐部吧?”
“是啊,我记得景吾他们在英国的时候,就爱去网球俱乐部,他名下也有好几家俱乐部呢。”
野原熏抬起头,“网球,俱乐部?”
他没去过,即便之前景吾他们邀请他一块儿去,野原熏也因为想要睡大觉而拒绝了。
“对,”野原先生点头,“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就可以邀请朋友们一起在俱乐部打网球。”
“不过阿熏要注意控制自己哦,”野原夫人轻抚着儿子的后脑勺,柔声叮嘱道,“要是不小心把俱乐部砸了……”
原本轻抚着野原熏后脑勺的手也重了几分,其中蕴含的威胁让野原熏立马坐直身体,“我能,控制!”
他不想挨揍。
听他连声保证的野原夫妇,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餐很丰盛,野原熏和父母一起吃得很满足。
饭后野原夫妇陪着野原熏在二楼看漫画,不过区别在看漫画的只有野原熏自己。
野原夫妇则是在旁边抱在一起说着情话。
他们感情好,野原熏早就习惯了。
翌日陪着野原熏吃过早餐后,野原夫妇便离开了。
野原熏去学校的路上,听管家说在他们别墅区对面那条街上,盘下了一家器材用具店,准备改建成网球俱乐部。
“到时候您就可以跟朋友一起在那边打网球了,不用晒太阳,光线却好,空间还足够大。”
管家全权管理改建的事,他自然要给自家少爷和他的朋友们,建造一个舒适的玩耍环境。
“就,我们?”
野原熏好奇地问。
“先生和夫人的意思是,既然开了店,那少爷也可以经营管理一下,收益就给少爷当零用钱。”
少爷白天要上学,晚上又不喜出门。
那去自家俱乐部的时间就只有周六或者是周日。
如果专给少爷玩耍,那一周才去一两次,不如一边营业一边让少爷玩耍。
“好。”
野原熏点头,“好了,就给卡。”
管家应着:“少爷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卡准备好,您就可以送给您朋友们,请他们得空就去俱乐部玩。”
“嗯。”
野原熏乐滋滋地点头。
到了校门口下车的时候,野原熏看了眼泛红的天际,知道今天是个艳阳天,顿时有些失望。
“野原!”
身后传来丸井的喊声,野原熏转过身,就看到往他这边跑来的丸井,后面跟着桑原。
“丸井,桑原,好。”
野原熏见丸井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又不像是便当袋,但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儿,于是便好奇地盯着看。
“嘿嘿野原早上好,”丸井大大方方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这是我祖母做的红豆馅铜锣烧,待会儿一起吃吧。”
“很好吃哦。”
桑原大力推荐。
“谢谢。”
野原熏嗅着那股甜香,觉得桑原果然没有骗自己,闻着就很香甜。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吗?”
往网球社方向走的时候,丸井问野原熏。
“嗯。”
从这周一开始,他每天出门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管家开车过来也算好了时间。
所以每天野原熏到学校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
“那你还真早啊,”丸井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桑原就比较拖拉。”
“那是因为你,”桑原可不想背这个锅,“要不是等你,我可能跟莲二他们一样的时间到网球社。”
网球社的人都知道,柳和幸村还有真田,每次都是最早到网球社的人。
“是吗?那你明天不用等我,我看你能不能比莲二他们还要早到。”
丸井轻哼一声,本来就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此时因为腮帮子鼓起看起来更圆了。
“等你,我怎么可能不等你。”
“哼,可不是我逼着你的哦。”
“是我自愿的。”
“这还差不多。”
二人嘻嘻哈哈地闹了一阵,又和好如初了。
野原熏走在二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忽然想起景吾和崇弘。
他们的感情也很好,虽然不像丸井和桑原这样嘻嘻哈哈地打闹,但也有他们自己的相处方式。
朋友,的确是很不错的存在呢。
第39章
野原熏虽不喜欢热乎乎的食物,以及晒丧尸的阳光。
但他喜欢充满活力的人类。
丸井不仅头发是他喜欢的颜色,人也非常活泼。
而且丸井其实非常温柔、细心,野原熏很喜欢和丸井玩。
不仅是丸井,网球社好些人野原熏都喜欢。
真田昨晚跟幸村通过电话后,心情就一直很好。
幸村说盖尔德医生已经看过他所有检查报告,并且给他开了一些药物,等他的身体调整好后便可以接受手术治疗。
“盖尔德医生说,由他主刀手术的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五,”真田脸上全是笑容,“精市说盖尔德医生说的这个成功率还是保留了些的,其实更高。”
这可是个好消息,虽然昨晚真田在群里说医生已经到东京了,但没提手术成功率的事。
一直提着心的丸井等人纷纷高兴起来。
毛利还追问真田,“那部长很快就能回校了?”
“精市说他能参加全国大赛,”柳温声道,“大家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以及拿到最好的成绩迎接部长回校。”
“关东大赛的冠军一定是我们!”
“立海大绝无死角!”
“那我们这周可以去探望部长吗?”
丸井眼巴巴地看着真田和柳。
虽然幸村住院听起来似乎不忙,但他们知道对于幸村来说,肆意在球场比赛才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住院的心情肯定说不上好。
所以频繁跟幸村联系的就只有真田和柳,其他人都克制着发消息的频率。
野原熏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丧尸。
而且在野原家的帮助下,找来了盖尔德医生,野原熏觉得幸村的身体会被治好,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他没有主动发消息给幸村。
其他人则是想发又怕打扰到幸村。
关于探望的问题,柳已经问过幸村了。
“周日早上可以吗?”
丸井和切原异口同声:“可以,我没问题!”
桑原他们也没事。
柳生虽然跟幸村不是很熟,但他也想去探望。
除了正选,还有几个部员也想一起去。
于是大家就约好周日早上七点半,在电车站集合一同去东京。
就在这个时候,野原熏举起苍白的手,“我,开车。”
他不喜欢挤在人群中。
还是坐自家的私家车去比较舒服。
柳点头,“可以。”
“你开车?”
毛利疑惑地看着野原熏的小身板,“你多大啊,就可以开车了?”
“野原的意思说,他坐自家开的车去东京。”
柳帮忙解释。
“嗯。”
野原熏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毛利恍然大悟,真不愧是柳啊,这都能听懂!
“那个……野原前辈,我、我方便跟你一起坐车去东京吗?”
切原满脸期待地看着野原熏。
是个人都会选坐私家车好吗?
电车多挤啊。
“我!我也想跟野原一起!桑原你也想吧?”
丸井直接拉着桑原站在野原熏的身旁,笑嘻嘻地说道。
桑原咧嘴一笑,“方便的话,我的确想蹭车呢。”
“不算我,六个。”
野原熏想起他家房车可以坐多少人,于是道。
“我我我!还有比吕士!”
仁王自己举起双手大喊不说,还把柳生的手举起来了。
“我们三个先说的!”
丸井赶忙指了指他们三个,“加上野原,还有一个名额!”
野原熏直接拉过柳,“这。”
这是最后一个人。
柳看向真田。
真田点了点头,然后道,“那你们几个人跟着野原家的车走,其他人还是在电车站那边集合后,跟我一起坐电车。”
“唉,我说晚了,”宫本一脸后悔。
“你们两个小子,”有人指着丸井和仁王,“还知道拉上别人。”
丸井和仁王很是骄傲地扬起下巴。
“桑原是我的搭档,赤也是我的小学弟。”
“比吕士是我未来的搭档。”
柳生对野原熏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野原熏摆手,然后掏出手机看着他,“来。”
柳生盯着他的手机沉思了两秒,这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拿出手机跟野原熏加了网聊号。
毛利见此,也挤了过来,“野原,加我加我。”
“好哦。”
野原熏没有拒绝。
毛利前辈除了之前逃训外,为人还是很好的,知道他喜欢喝冰水,昨天还特意给他带了一瓶呢。
等事情说完后,就开始晨训了。
野原熏先跟大家一起做完热身运动后跑五十圈,不过他速度快,跑完就去室内自主训练了。
其他人虽然落后二十圈,却都记得切原上次逞强追赶,结果跑岔气的教训。
所以他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跑。
等跑步结束后,真田带着人开始五十为一组的高抬腿训练。
“高抬腿的动作做标准,不仅可以锻炼到腹部、大腿等部位的肌肉群,还可以提高身体的协调性和稳定性,大家不要偷懒!认真做好每一个动作!”
“是!”
四组高抬腿结束,体力比较差的丸井,便已经汗如雨下。
“再来四组!”
真田只是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几分,跟丸井一对比,就知道真田的体力有多强。
眼看着丸井和另外十几个部员,抬腿的动作越来越慢,逐渐脱离大家的抬腿节奏后,真田皱了皱眉头。
“落后完成的,加练五组仰卧撑。”
丸井生无可恋地应了一声,这个惩罚根本就是在指他们几个嘛。
虽然这么想,但丸井他们还是努力做好每一个高抬腿动作。
谁也不想被罚。
等野原熏完成训练,脸不红汗不流地出来时,就看到随意坐在地上,两三成群喘着气流着汗的部员们正在休息。
真田一拍手,众人又起身整齐站好。
“现在开始正反手挥拍练习,左右手一百次为一组,一共五组,准备!”
“是!”
球拍就在身侧,拿起来后调整好姿势,在真田的带领下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挥拍训练。
柳拿着纸笔围着大家走了一圈,将训练情况记录在册,后面好整理出来写部活日记,谁训练不认真也会被点名批评。
野原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后,便去更衣室那边了。
还是他机灵啊,进网球社的时候,就跟部长他们做了约定,不然他也要跟着外面的人那样,得慢吞吞地训练完了才能走。
其实那些人动作并不慢,是野原熏自己加快了速度,而且每一组训练后都不会休息,一练到底,自然完成训练的时间比外面的人快。
先一步回到教室的野原熏,刚坐下,就见高桥别别扭扭地站在他跟前。
野原熏:0.0?
“野原,”高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声音低得很,“你看我今天有没有哪里不一样?”
野原熏闻言,从头到尾地仔细打量着高桥,高桥人不胖不瘦,一张圆脸长得十分可爱。
虽然国二了,但他面嫩,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制服,瞧着比有些国一的小学弟还要年幼。
高桥乖乖站在原地,方便野原熏看自己。
“胖了。”
野原熏想起昨天的高桥,对比之下指了指高桥的下半身说。
高桥脸一红,又在野原熏跟前转了一圈,“看起来很明显吗?”
“还好。”
野原熏摇头,“怎么,这么,就胖?”
才一晚上不见,腿就胖了一小圈儿。
好奇怪的人。
高桥往野原熏跟前挪了两步,靠近他红着脸低声说起自己的小秘密。
“我今天早上起晚了,穿衣服穿得急,等我快到学校的时候,才发现我里面还穿着睡裤。”
说完,高桥往后退了两步,顶着红彤彤的脸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野原,不要告诉别人哦。”
可不能让铃木知道,不然全班都知道他里面穿着睡裤了。
野原熏这才明白,高桥不是一夜之间忽然长胖了腿,而是里面多穿了一条裤子,而已看起来胖了一些。
“不说。”
野原熏拍着胸口保证道。
他不是多话的丧尸。
“谢谢,请你吃,”高桥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小饼干打开,跟野原熏分享,“这是我妈妈烤的曲奇饼干,很好吃哦。”
野原熏拿了一块塞进嘴里,奶香浓郁,酥脆可口。
“好吃!”
“嘿嘿,喜欢就多吃一点。”
高桥直接把装有曲奇饼干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示意野原熏自己拿。
“我也要吃!”
一只小麦色大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两块饼干。
野原熏和高桥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就看到眉开眼笑的铃木。
“铃木,你今天早上没有部活?”
高桥惊讶地看着铃木。
铃木虽然是篮球社的普通部员,但跟网球社那边一样,不管早晚都是有训练的。
以往铃木可没有这么早到教室。
铃木把书包塞进书桌里,一边吃着曲奇饼干,一边对好奇的野原熏还有高桥道。
“本来是有训练的,但昨晚部长在群里发消息,取消了今天早上的晨练。”
所以他今天早上多睡了一会儿。
“取消?”
野原熏想起他们网球社,不管是部长还是副部长,都不会随意取消训练。
就算是下暴雨,也只因为室内训练场挤不下那么多人,才让普通部员离开,留下正选和预备军继续训练。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铃木小声跟他们嘀咕着,“我加入篮球社这么久,今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呢。”
说完,又伸手抓了两块饼干。
“你没吃早餐?”
高桥疑惑地看了他两眼,饼干虽然好吃,但干吃着其实也有点噎人。
“对,起晚了,”铃木点头,“这饼干好吃,就是有点噎人。”
听他这么说,野原熏就把书包里,宫本给他的那盒牛奶递给铃木喝。
宫本不爱喝牛奶,但他家人总是逼着他喝。
今天也是被家人塞了一盒牛奶到网球社,看到野原熏站在大家中间,个子明显属于矮的一方,宫本直接就把手里的牛奶塞给野原熏了。
同样不爱喝牛奶的野原熏想塞回去,对方直接跑掉。
现在好了,铃木正需要这盒牛奶。
野原熏便给了对方,得到铃木大声地道谢。
等柳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见野原熏面朝高桥的书桌,正撑着下巴听他们猜测,篮球社今天晨练取消的原因。
见柳来了,铃木便说了一下情况,然后抓着他问,“柳,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高桥白了他一眼,“你身为篮球社的人都不知道,柳怎么会知道。”
“不,”野原熏拍了拍柳的胳膊,“最厉害。”
眯眯眼同桌知道很多学校的事,他超级厉害的。
见野原熏这么信任自己,柳把书包放好后,跟他一样转过身与铃木他们说话。
“上学年你们篮球社部员的挂科率,远超其他社团部员挂科水平。”
“上周还有人匿名传信到学生会,说篮球社训练量过重,导致很多部员身上带伤。”
柳看了满脸茫然的铃木一眼。
“信中还请求学校出面整改,学生会派人暗地里采访了篮球社的一些部员,这两天就是出结果的时候。”
高桥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拉着铃木的衣袖问,“不是,你们篮球社训练这么猛吗?”
“我觉得还好啊,”铃木是真不觉得累,“不过我是普通部员,每次结束训练后就走了,正选倒是会留很久。”
“这么说,”高桥看向柳,“篮球社要面临整改,所以今早才会取消晨训?”
柳:“有百分之九十六点三的概率是这个原因。”
野原熏听得懵懵的,“比,网球社?”
篮球社的训练,比网球社还要多吗?
柳拉着野原熏转过身,胳膊贴胳膊跟他说着悄悄话。
“篮球社那边一直跟我们网球社较劲儿,如果我们的训练有八分,那他们就会调整到十分。”
偏偏训练繁重,效果却不佳。
去年篮球社都没打进篮球全国大赛。
而网球社去拿到了网球全国大赛的冠军。
这样篮球社那边更不服气,所以今年开学后,篮球社的训练比起去年来只多不少。
也难怪有人不满,提交了请求整改的匿名信。
野原熏拍着胸口一脸庆幸地说,“幸好,没进。”
幸好他没进篮球社。
柳看着他眼皮上的黑眼影,“怎么又抹上了?”
“妈妈,”野原熏掏出小镜子,仔细瞧了瞧自己黑乎乎的眼皮子,“帮我。”
今早他母亲化妆的时候,野原熏凑过去看。
刚好野原夫人在上眼影,于是野原熏就把自己的反派眼影拿出来,让野原夫人帮他抹上。
因为幸村昨天见过野原夫妇,所以柳也知道他们回来了。
听野原熏这么说,便笑道,“快周末了,你们一家可以多聚聚。”
结果野原熏摇头,“走了。”
柳愣在那,“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嗯,”野原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今早,走的。”
一时间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揪着很不舒服。
想了想后,柳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放在野原熏面前。
“这是昨天我跟柳生借的小说,你看看感兴趣吗?”
野原熏的一双异瞳闪过惊讶,“网球馆杀人事件?”
柳生居然喜欢看这种小说吗?
“书名听着跟网球馆相关,其实内容跟网球选手没有什么关系。”
柳笑着解释,“柳生说他也是因为这个书名有意思,所以才买下来的。”
昨天他们聊到最近读的书籍时,柳生就把这本小说拿出来,见书名挺有意思,柳便借来看了。
野原熏也觉得挺有意思,他摸了摸小说封面,歪头道,“想看。”
“那就先借给你,”柳点头,在野原熏翻开的时候忽然又来了一句,“上课的时候不准看小说。”
正准备用上课时间看的野原熏:……
“认真听课,”柳见他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便劝道,“你不想因为挂科错过公开赛吧?”
“知道了。”
野原熏刚把小说收起来,上课铃就响了。
“请注意!各位同学请注意!”
上午最后一堂课结束,野原熏刚要拿上那本小说,准备提着便当袋跟柳走,就被突如其来的广播室惊了一下。
正起身往外走的同学们也停住脚步。
走在几栋教学楼走廊上的同学们,也纷纷抬起头。
“……近日来,我校篮球社成员因训练强度超标,累积出现多人运动损伤,其中5人韧带撕裂拉伤,3人骨折以及多名部员……”
“即日起,篮球社所有训练计划,需提交并且经过审核后才能进行,请校内所有社团就篮球社该次事件引以为戒……”
广播结束后,众人议论纷纷。
铃木更是张大嘴,“有人受伤?我怎么不知道!”
高桥也觉得离谱,“你是篮球社的人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还是我们音乐社好啊。”
幸好他没有什么运动细胞,所以没加入运动社团。
到了天台,众人坐在一起吃便当时,桑原就摇头,“篮球社这次丢大脸了。”
丸井咬了一口玉子烧后叹气道,“听说篮球社的部员,曾经委婉劝过他们部长训练急不得,结果被训斥了一顿,外加罚训。”
“真是太松懈了!训练是得抓紧,但也要顾及大家的身体,”真田觉得荒唐和气愤。
“他们训练那么重,”切原小声问仁王,“篮球社一定拿过很多全国大赛冠军吧?”
仁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摇头,“相反,他们还被我们网球社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刺激到了。”
说起来也巧,篮球社和网球社的部长,都是国一新入社的部员推翻前辈,然后坐上部长的位置。
幸村曾说过,各个社团的部长一起开会时,篮球社部长总喜欢踩网球社。
不过幸村可不是好惹的,不是直接怼回去,就是给对方挖坑,导致篮球社部长吃了很多次亏。
去年网球社拿下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的冠军。
而篮球社止步在全国大赛前。
今年篮球社估摸着想要努力训练,争取压他们一头,结果训练太重,导致部员负伤心有不满,这才有了匿名信。
野原熏有些不解,“铃木,不。”
铃木是篮球社的人,可他对部员受伤这件事,还有训练繁重都不清楚。
“加训的都是正选和预备军部员,铃木只是普通部员。”
柳想了想这么解释道。
“不只是这个原因,”柳生把他知道的事告诉大家。
“篮球社部长和副部长,为了不让篮球社的事情被人泄密,加训以及其他重要事项都避着普通部员的。”
真田只觉得越听越离谱。
“校外的人再收集资料,也不会天天盯着他们,而且隔开普通部员,那怎么培养新人?”
总不能一直揪着,固定的正选和预备军部员训练吧?
他们网球社打练习赛,都知道多跟新人打指导赛呢。
就是为了培养出更多的新人。
“噗哩,你还真是太真,”仁王放下筷子,语气中充满嘲弄“人家防的是外校的篮球社吗?人家防的是我们。”
“可我们是网球社啊,”切原听得脑子都迷糊了,“跟篮球社不是同一赛道,有什么好防备的?”
“所以说篮球社部长的脑子有问题,”丸井拍着桌子,“这种人当什么部长啊,直接卸任算了。”
野原熏跟着拍桌子,支持他的话,“卸任!”
“与其说篮球社部长在防网球社,还不如说是他个人跟我们部长单独较劲儿呢。”
桑原也觉得对方的想法奇怪,“你们说,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柳生喝水的动作一顿,接着兴致勃勃地猜测。
“不知道的事情……例如篮球社社长爱而不得,而他喜欢的人喜欢我们部长,所以他因爱生恨才看我们部长不顺眼?”
一阵沉默后。
野原熏:“哇!”
这个人类好有想法哦!
丸井:“哇!”
你小子真敢猜啊!
桑原挠了挠头,“柳生,你不是喜欢看推理小说吗?”
“推理小说里面,也有很多因爱恨情仇触发的案件嘛,”仁王干笑两声,提醒柳生,“幸亏部长不在这,不然你完蛋了。”
别看他们部长长得俊美又温柔,其实背地里是个腹黑加小心眼。
真田听得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维护自家幼驯染的清誉,“精市从不夺人所爱。”
柳长叹一声,“……弦一郎,你不说话也没关系。”
第40章
野原熏觉得柳生这人有趣,吃过便当后,拿着那本网球馆杀人事件的小说看了起来。
但没看几章,野原熏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看漫画的时候,都爱看那种一开头主角的处境就紧张刺激,中间主角大放光芒,结尾主角成为大佬逗弄小垃圾,然后啪地把小垃圾按死。
手里这本小说,开章就啰嗦得很,后面连着几章都在写网球馆内的人,为迎接网球赛事而做准备工作。
出现的主角视觉内容都差不多。
野原熏硬是没从这几个出现的人名中,找到谁是主角。
他先拉着柳,带着几分期待问,“看完?”
柳摇头,“我还没开始看。”
野原熏便很自来熟地起身,来到柳生旁边递给仁王一颗红糖,不等仁王说愿不愿意让开的时候,他就将人拉开,自己一屁股坐下了。
拿着红糖的仁王:0.0
看到这一幕的柳生:-
仁王:“野原,你的力气好大!”
被拉的时候,他还故意用力往下坐,结果对野原熏来说一点阻力都没有。
“嗯,”野原熏点头承认。
他又给柳生一颗红糖,然后晃了晃手里那本小说,“柳生,麻烦了。”
柳生收下红糖,推了推眼镜正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仁王很喜欢猜野原熏说的话,“我记得这本小说是比吕士的,你想麻烦比吕士给你讲里面的内容?”
“对,”野原熏点头,还伸出苍白的手拍了拍柳生的胳膊给出要求,“要,精简。”
这本小说的开头就让野原熏提不起兴趣。
但是他又好奇小说的内容,于是就想听柳生直接叙述里面的主要情节。
他又不想听长篇大论,于是便要求柳生讲得精简一些。
收了他的糖果,他提一点要求没关系吧?
柳生自然觉得这没什么,他笑了笑,把自己准备看的推理小说放到一边。
刚要跟野原熏说呢,就见另一边的仁王又被人拉开了。
而坐下来的居然是柳。
“柳君?”
柳生惊讶地看着面色平静的柳。
“麻烦你了,我和野原一起听吧。”
柳表示自己还没开始看那本小说,不如就一起听了。
“我也要听,”仁王直接趴在旁边,他就不信这样了还有人把他拉开。
“这本小说一共出场十二名主要人物,故事起因是,有人在网球馆墙体内发现尸体,从而展开调查却引来杀身之祸,最后只活下来一个人,揭露所有真相。”
野原熏点头,然后示意他继续。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讲完了。”
野原熏:?
仁王嘴角一抽,“就这?”
柳生点头,“这本小说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书名。”
意思就是他也觉得内容不咋地。
柳:“……那你给我推荐这本小说的原因是?”
“是因为刚好和柳君聊起最近看的小说,而这一本最让我印象深刻。”
柳生的眼镜此刻正在泛光。
柳:“……”
仁王:“好有道理。”
野原熏直接把小说塞到柳生手里,“谢谢。”
他想眯眯眼同桌也不会想看这本小说了。
柳的确是这么想的。
柳生把小说收好,还在那跟他们保证,下次还有不错的小说也不会忘记跟他们分享。
野原熏小声跟柳嘀咕,“柳生,仁王。”
虽然外表的气质瞧着天差地别,但其实他们的内在很相像。
“的确很像。”
柳点头。
午休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下午的课间时分,野原熏一直在听同学们议论篮球社的事。
他们班只有铃木是篮球社的。
所以一下课,就有好几个同学围在铃木身旁,好奇地问起篮球社的事。
偏偏铃木自己都不清楚,哪能回答别人的问题。
“我真不知道加训的事!”
“我没受伤啊!不信我拉开衣服给你们看!”
野原熏乐呵呵地撑着下巴,看铃木被追问得抓耳挠腮,一头黑色的短发都被抓得乱七八糟。
高桥也在旁边咯咯咯笑着起哄。
一直到放学,铃木抓起书包第一个跑出教室,高桥被他这速度惊呆了。
“他要是不那么懒散,认真训练,说不定还真成正选了。”
旁边有同学路过,听高桥这么说,便接了一句,“是啊,说不定这次篮球社受伤的名单里,就有铃木咯。”
高桥:“哈哈哈哈哈哈!”
野原熏:“哈!哈!哈!”
柳收拾好东西,拍了拍双手叉腰笑着的野原熏,“走吧。”
野原熏一秒收起他特殊的笑声,面无表情地跟着柳离开了教室。
高桥又一次看得目瞪口呆,“野原真厉害啊。”
今天下午是校内选拔赛的第二天,野原熏依旧先去跑步,然后回来帮忙录像。
他刚跑完,就看到场边站着一个人。
对方单手撑着栏杆直接跃过而来。
“野原,你的体力真好啊。”
野原熏定定地看着对方。
被那双异瞳看得有几分不自在的人,主动问道,“噗哩,怎么了?”
野原熏指着他,“唔……柳生。”
还在拨弄胸前银色小辫子的人愣了一下,“我是仁王,野原,柳生在那。”
他指向活动室大门口处站着的人。
野原熏看过去,紫发戴着椭圆形眼镜的少年正在跟真田说话。
“不,”野原熏摇头,收回视线后依旧坚持,“你,柳生。”
假扮仁王的柳生此时满心惊奇,他和仁王交换身份不是第一次了。
为了检验装扮成果,他们最先是在家人的面前交换身份,没人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于是这一次,他们又在网球社同伴的面前交换身份。
原本他们最警惕的是柳。
结果柳一到网球社就忙着整理资料,安排对赛的事,压根没往他们身上多看。
柳生刚好看到跑步结束的野原熏,于是就过来逗他,还没说两句话,自己就被野原熏指着鼻子说破身份。
这让柳生很挫败,但他不想就这么认输。
说不定野原熏是炸他的。
于是柳生装作吃惊的样子,然后对不远处的[柳生]招手,“比吕士!”
仁王此时正顶着[柳生]的皮子,跟真田聊篮球社部长跟他们部长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爱恨情仇。
真田是个老实人,他从未想过一本正经做派的柳生,会跟仁王玩交换身份的游戏。
所以面对[柳生]提出的猜测,真田面红耳赤地否认着,还再三为幸村正名。
“精市在学校除了上课,就是忙网球社的事情。”
“是吗?我总觉得这里面有别的情况呢。”
“不可能!柳生,你来网球社的时间还短,等时间长了,你了解精市后,就会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真田说到这,还提醒对方,“不要听仁王瞎说。”
他认为[柳生]是在仁王那听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仁王那家伙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仁王正得意将面前的真田玩弄股掌之间时,就听到那边传来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仁王君找我,那么真田君我们待会儿再聊。”
说完,[柳生]就文质彬彬地对真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野原熏他们那边。
“仁王君,有事吗?”
[柳生]一脸疑惑地来到野原熏和[仁王]跟前。
然后就被野原熏指着鼻子,“仁王。”
仁王心里一惊,看向柳生,见对方拨弄着银色小辫对自己微微摇头后,便坚持住[柳生]的说话风格,一脸不解地看着野原熏。
“野原君,这是什么意思?”
野原熏咧嘴一笑,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柳生,“你们,交换了。”
“为什么这么说,有证据吗?”
仁王见有人往这边看,赶紧压下野原熏指着自己的手,另一边的柳生也是如此。
就算野原熏真的知道他们交换了,也不能惊动别人,不然就不好玩了。
野原熏:“骨骼,身高,不同。”
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
“野原君,麻烦指教,骨骼不同是怎么看出来的?”
柳生虽然承认了身份,但依旧用仁王的声音虚心请教。
野原熏挠了挠脸蛋,“就,不同。”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就是看得出来,这两人的身形虽然相似,但身为丧尸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二者的不同。
“那身高呢?”
仁王磨了磨牙,压低音量用柳生的声音问野原熏。
他身高175,比吕士身高177。
虽然只有2公分的差别,但做事谨慎的仁王在自己的鞋子里面加了垫子,保证他跟比吕士的身高是一样的。
而柳生则是在选择银白色假发时,特意选了不那么蓬松的发顶,在视觉上压低他的身高。
柳生听他这么说,默默地站过去,二人在视觉上看起来,[仁王]就是比[柳生]稍微矮一点点。
野原熏眨了眨眼睛,“就,不同。”
他就是看得出来不一样,但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仁王和柳生:……
得,问了也白问。
二人对视一眼后,一左一右地围着野原熏。
“可以为我们保密吗?”
“拜托了,野原君。”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小秘密。”
“很有趣的秘密哦。”
野原熏拍着胸口点头,“好!”
他也觉得这个秘密很有趣呢。
“野原,”柳抱着东西从活动室大门出来,“帮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野原熏对面前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便跑向了柳。
仁王和柳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来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呢。”
“噗哩,身高我还能努力,骨骼方面要怎么做?”
说实话,仁王都不知道自己的骨骼跟比吕士的有哪里不同。
野原这个人有时候说的话,听起来还蛮惊悚的。
“野原君……是不是在逗我们?”
柳生推测,“他或许发现了我们别处的不同,身高和骨骼是用来搪塞我们的?”
仁王:“你这个推测的确有可能,但我觉得野原的脑子……”
做不出搪塞他们的事情。
抛开对方的智商,就他那性子,在某些方面就跟切原如出一辙,都是单纯且直爽的人。
柳生听出仁王的言中之意后,也沉默起来。
“仁王你还不去热身?十分钟后三号球场,你跟我打。”
有部员看到[仁王]后,对他挥了挥手大声道。
柳生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本来没打算换回来的,因为今天仁王和柳生的对赛选手没有正选和预备军部员。
但现在被野原熏道破身份后,他们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于是很有默契地去更衣室那边换了回来。
野原熏发现他们又“变”成自己后,还好奇地拉着仁王问,“为什么?”
“准备打比赛了。”
仁王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溜了。
野原熏倒是没怀疑他给出的理由。
他要去五号球场录像。
于是撑着遮阳伞,抱着录像工具走向五号球场。
坐下来后,野原熏便打着哈欠,等待选手上场。
裁判位上坐的人是宫本。
宫本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还关心地问,“野原,你哪里不舒服吗?”
野原熏指了指脚边的阳光,“晒。”
在有太阳的地方,野原熏就会犯懒,行走间四肢僵硬,看起来很没精神。
宫本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有什么可晒人的。
“现在是春天,等到夏天的时候你怎么过啊?”
夏天的阳光可毒辣多了。
野原熏听到这话更没精神了。
“哟,聊什么呢,把野原都聊蔫巴了?”
丸井扛着网球拍,大咧咧地走进球场,他后面跟着桑原。
宫本看到他们顿时乐了,“单打还是双打?”
“双打,”丸井吹出一个绿色泡泡出来,指了指外面,“对战国一小学弟们。”
“又是指导赛,”宫本抬了抬眼皮子,“节奏拉快一点,不要因为他们年纪小,就心慈手软。”
桑原听到这话扑哧一笑,宫本前辈说话也很有趣呢。
很快两个国一的部员就到了。
野原熏的视线落在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上。
这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哥哥叫高桥健太,弟弟叫高桥翔太。
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名字时,野原熏还特意问了后桌的高桥,是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弟弟。
高桥一脸茫然地说他是独生子。
“前辈们好!”
高桥兄弟站在丸井和桑原跟前,把手伸过去后,大声向前辈们问好。
丸井握住高桥健太的手,“啊,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桑原握住高桥翔太的手,“全力以赴,不要留手。”
高桥兄弟:“是!”
野原熏打开录像设备,对准场上的四人。
因为是双胞胎兄弟,所以他们有着天生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这也是柳比较看好的新人双打组合,希望能把他们培养出来。
丸井和桑原尽心尽力地打着指导赛。
他们虽然不是双胞胎兄弟,但默契却不少,甚至可以说非常契合。
“让你们见识一下啊,什么叫天才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