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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将人带到周立国的书房,一见到秘书,周立国便冲她招了招手,秘书笑着走过去。

“怎么出去这么久,也没个消息,”周立国亲了亲秘书的脖子,“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

秘书抱住他的脑袋,嘴角带笑,可双眼却无神,“办好了,吴有为已经回来了,听说他夫人摔断了手。”

闻言,周立国冷笑一声,搂紧她的细腰,寒声道,“等着吧,吴家可不只是这么点事儿,敢再这么多人面前骂我,就得付出代价!”

秘书没说话,只是柔顺地靠在他的怀里,那双眼睛依旧无神,可沉迷女人香的周立国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事后,秘书找借口离开了周家别墅。

周夫人看着离去的秘书,又和周立国吵了一架,却不想被周立国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她坐地地上,默默地流着泪,管家见此连忙将其扶进了房间。

她已经和周立国分床睡很久了。

“夫人,要不去找那个大师?”

周夫人抚着痛到麻木的脸颊摇头,“他要的钱太多了,而且他还在帮周立国办事,是不是诈我们还不知道呢。”

打了周夫人的周立国将自己关在书房看美女直播,刷礼物的时候美女又娇又嫩的感谢声让他露出猥琐的笑容。

啪嗒

周立国抬起头,书房里的灯坏了,就在他想让人来修理的时候,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处,冰冷而有力。

冷意让周立国打了个寒颤,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只见一个惨白着小脸的男孩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唔!”

就在周立国吓得大叫的时候,又从他脑后伸出一只手快很准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另外一个男孩的脸从他脑袋上慢慢移下来,咚地一声,被吓得晕厥过去的周立国倒在了地上。

两个小鬼见此弯下腰,在周立国身上踩了好几下后,才看向窗户处,石烂站在那里笑看着他们。

“带上他,去找你们的仇人。”

☆、第116章116

小鬼抬着昏迷的周立国在前面带路, 有石烂相护, 路过有监控器的地方时也没有关系。

交通局的值班人员看着下面分局传过来的消息, 连忙打开总设备查看, 发现那片区域的监控画面确实一闪一闪的,“查供电, 查输出网。”

当小鬼飘到一破败的工厂时突然停下来, 这工厂不大不小,外面的窗户破损得多,从外向里面瞧一片漆黑,这工厂以前是纸厂, 在国家实行环境保护法后, 不过关的工厂都被关掉了,这就是其中一家。

因为在郊外,周围也没有高楼大厦,加上传言这个工厂在闹鬼, 所以开发商也没将这块地看进眼底。

小鬼们回过头看向石烂, 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指着工厂朝东的方向,石烂看过去, 只见这工厂的阴气十足不说, 其中还带着浓厚的怨气以及血气。

看来那道人不仅练了小鬼,还利用小鬼害了人, 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血气。

石烂伸出手, 两个小鬼连忙将手里的周国立递过去, 石烂以后抓住周立国的衣领, 就这么提着往那边飘过去了。

两小鬼见石烂进了工厂后,才齐刷刷地躲在大树上,眼巴巴地等着。

工厂周围没有路灯,加上这地方阴气大,所以即使有月光,也没办法让这个地方亮太多,石烂进了房子后,鼻间微动,接着转了个弯儿提着苏醒过来的周立国继续飘。

周立国醒来后发现自己在空中“飞”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接着他便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这才发觉自己被人揪着领子!

“你、你是谁!”

周立国能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因为这工厂他觉得眼熟不说,脖子被衣领勒出来的疼痛也在提醒着他,这确实不是梦。

“闭嘴。”

石烂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道。

周立国双手抓住自己的领子往下拉,趁机大呼几口气,可衣领本就不怎么结实,石烂往上提着,他往下拉,很快便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啊!”

周立国大叫一声,全身都僵硬着不敢动。

石烂没理会他,直接穿过破烂的纸浆房,来到一道门前,啪!

他松开手,周立国掉落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门一下就打开了,一四十多岁的男人皱眉看着门前哀叫不已的周立国,“周总?”

周立国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伸出手指着那男人的身后。

男人迅速回头,正好对上石烂的冷脸。

“你是谁!”

男人皱起眉头,打量着石烂,这大晚上的,周立国和石烂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前,其中一个看着还这么痛苦,男人微微眯起眼,心中已经确定石烂是来找茬的。

他也没过多询问,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成决至脸前,嘴里默念着咒语,与此同时,从男人刚出门的门中传来瓶瓶罐罐互相撞击的声音。

接着几十个黑乎乎的东西便从门中蹿了出来!

“我正想要一个大鬼,”男人舔-了-舔嘴-角,看向石烂的眼神满是贪婪与惊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练成最好看的鬼王!”

一想到有了鬼王后的日子,男人发出狞笑,操控着他身后的小鬼往石烂冲了过去。

石烂闭上眼,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双眼已经是黑瞳了!一群小鬼感觉到灭魂的危险后,唰地停住了脚赶忙往后撤!男人见此脸色一变,赶忙咬破手指,当血滴出来的时候又是一声大吼,嘴里念着那些乱七八糟,石烂听都听不清楚的咒语。

而原本被石烂吓走的小鬼们听见诏令时,即使魂体不愿意,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往石烂所在的方向扑过去,石烂见此微微一叹,闭上眼开始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

听清石烂念的是什么后,男人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的小鬼是那么容易超、怎么会这样!”

话还没说完,男人便看见一个小鬼脱去黑气,显出本来白白嫩嫩的模样,接着双手合一朝着石烂恭敬一拜后便一脸享受地消散在空中。

一个,两个,三个连躲在工厂外面大树上的小鬼都消失后,失去小鬼而受到反噬的男人接连吐了几口鲜血,接着啪嗒一声瘫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超度他们”

没沾血的就罢了,可他养出来的小鬼,三分之二都恶鬼了,他不是没遇见过那种比自己功力还深的玄门中人,可他们都拿自己的小鬼没办法,怎么突然就来了一个念一点往生咒就把自己小鬼全给超度了的青年人?

石烂的眼瞳在睁眼时便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他看了一眼在小鬼出现时便再次昏厥的周立国,“把周夫人的咒解了。”

男人回头看向周立国,闻言嘴角微抽,“小鬼都没了,咒自然已经解开了。”

说完又看向石烂,“你到底是谁?你刚才念的真的只是往生咒吗?”

蹲下身,石烂目光深邃地看着面前丝毫不知悔改的男人,似笑非笑地问道:“这重要吗?”

重要吗?男人怔怔地想自然是重要的。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起,石烂站起身轻轻说道,“你自己废,还是我帮你废?”

“是我技不如人,”男人想起自己辛辛苦苦才养出来的那些小鬼,看向石烂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且等着!”

闻声,石烂回过头,“那些小鬼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他们的丑该报了,”说完便往男人这边走过来,男人见此急速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男人惊惧地看着石烂,石烂嘴角泛起一丝凉笑。

“送你一点现世报。”

清晨,当地派出所接到一举报电话,说a郊区处的废工厂里有两个邪教人员昨天晚上在作法,接了电话后,当地民警立马赶往废工厂,发现了两名疯言疯语的男人,其中一人还是小有名气的老总周立国。

“头儿,你过来看看吧。”

一青年JC黑着脸将指挥人将周立国两人带回去的队长叫进了屋子,这屋子原本是工厂员工的宿舍,现在里面的窗户都是用木条封死了的,而在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桌子的贡品,上面还有香炉,而在那桌子的后面则是放着一排排一列列的罐子。

将罐子打开便看见一具具孩子的尸骨,年岁久了的已经是白骨了,而死亡时间最短的尸体还没完全腐烂掉。

队长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后,立马给总局打电话汇报这件恶□□件。

而让人更为震惊的是,这些孩子大多数都是从火葬场或者是死后被父母卖给那男人的!

这一事件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震惊了整个华国。

巫友民看新闻的时候哭了大半天,用完了半盒纸巾,石烂与茶轲任由他哀叫。

“先生,人心有时候真的比我们妖坏。”

茶轲轻声道。

妖再恶毒,也不会伤害族内的幼崽,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妖族的延续本就很难。

“师傅说永远不要去猜测人性,”石烂摸着大黄的脑袋,“可是我总是想要去了解他们,因为这人间善恶分明,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坏的。”

茶轲绷紧小脸,“反正那些人就不配为人父母!”

看了眼情绪凸显的茶轲,石烂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喵喵直叫的大黄塞进茶轲的怀里,“该给他喂食了。”

茶轲立马眉开眼笑地抱着大黄离开了。

见此,石烂勾唇一笑,走到客厅,看着还在抽泣的巫友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他抬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什么时候才会有心呢?

地仙被石烂逮住的时候正窝在地里睡觉。

“师傅,您还是换张床吧,这床”

看着地仙身上的泥土,石烂有些嫌弃的离他远了点。

见此地仙立马就不困了,他凶巴巴地指着石烂教训道,“怎么了!睡了人间的床就忘了老本了!你别忘了你可是睡地床长大的崽儿!”

石烂的脸有些红,“我没有。”

地仙冷哼一声,抖了抖身上的泥巴,扬起下巴斜眼看着石烂,“说吧,找为师什么事?”

“我想修颗心出来,”石烂清咳一声道。

闻言地仙又跳起来了,“啥玩意儿!你要修心?!”

石烂点头,“我想要一颗心,即使不是我身体原原本本就有的。”

地仙一把抓住石烂,伸出脑袋在他的身前嗅了嗅,“发情了?”

“师傅,我不属于发情生物。”石烂提醒着。

地仙一把松开他,脸色怪异,“即使你修出来一颗心,那也不是真正原本的心,所感受到的也只是百分之一罢了。”

“我知道,”石烂点头,地仙表示徒弟听劝,他很欣慰。

“可是我还是想要修,”石烂眼巴巴地看着地仙。

地仙差点一口老血吐到石烂的脸上!

“修行都不易,更别提修心了!”地仙冷哼一声,石烂看着他,他看着石烂,沉默了一会儿后,地仙扔下一句,“修心必须攒够九九八十一个功德。”

说完便缩进了地里。

那姿势并不好看,可石烂却蹲下身摸了摸刚才地仙消失的地面,“谢谢师傅。”

巫友民按照石烂所说的将家里的小库房改造成了供房。

从那以后,每天早晚石烂都会去上香,等待着自己的有缘人上门。

在石烂眼巴巴的期盼中,一二十出头的女子上门来了。

她是顺着巫友民和茶轲贴的小广告找过来的。

“我梦见”

张佳佳看着清隽的石烂咬住了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但说无妨。”石烂笑道。

这可是他上香后第一个来的客人,石烂的心情非常愉悦,就连茶轲和巫友民也受到他的影响,对上门的张佳佳非常热情。

“我、我梦见我和我丈夫行房,”张佳佳羞得双颊绯红,眼睛也闭上了,“可是、可是他已经去世大半年了啊!”

☆、第117章117

张佳佳的话音刚落, 巫友民的嘴便有些合不上了。

与亡夫梦中行房?这实在是太稀奇了, 至少巫友民目前还没见到过这种事情。

茶轲看了一眼巫友民翻了个白眼, 低声道,“大惊小怪,这事儿又不是没有。”

巫友民背过自己的手在身后掐了一把自己后, 忍疼侧头看向茶轲, 语气中带着惊叹,“想不到你年纪小小还知道那么多事儿啊!”

咚咚。

石烂伸出手敲了敲桌子,正要回话的茶轲立马闭上嘴, 站得端端正正的,巫友民也满脸歉意地朝面红耳赤的张佳佳笑了笑。

张佳佳红着脸摇了摇头, 接着说出更让他们吃惊的话, “其实, 我还没见过我的丈夫呢, 也不是没见过,”张佳佳想到照片里的人,又联想起梦里的情景,更是羞得不成样子。

“我们互相发过照片, 也开过视频,但是真人还没来得及见,他就牺牲了。”

牺牲?

这个词让石烂等人明白了一些什么, 石烂并没有追问关于对方丈夫的公事, “你们怎么领证的?”

张佳佳啊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张开嘴道, “我们订了婚期,还没有领结婚证,但是我们对双方父母的称呼都已经改了,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我们就是夫妻,就是一家人了,所以他牺牲了后,我也依旧是他的妻子,不会轻易改嫁的。”

“张女士,您老家是哪里啊?还有这规矩?”

巫友民好奇极了。

而张佳佳只是对他笑了笑,接着便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这是不想回答的意思,不过对方的家教不错,并没有因为巫友民问了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而脸色难看。

石烂仔细地看了看张佳佳的面相:父母双全,为人近贵,一生安乐,姊妹相合。

命虽说不是多好,但也比一般人好多人,而且旺夫不克夫,就算是有未婚夫,对方也不应该这么早死才对,除非

石烂让张佳佳扔了一卦,再根据对方的生辰八字算了算。

十三生人离祖之命,这男丁命出外贵人敬,女丁也是益夫旺子孙,确实不会有丧夫这道啊!

不对劲儿。

石烂微微皱眉,张佳佳见此抿住唇,小声问道,“石先生,是不是这梦不好?”

“不是不好,先不说这个梦,就说你这命格也不该丧夫才对。”

张佳佳一愣。

见此石烂又问:“你是不是改过命?”

“改命?”

张佳佳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在我的记忆力没有去找人改过什么。”

这点张佳佳十分确定。

“麻烦你问问家里人,”石烂轻声道。

闻言,张佳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打给张母,张母正在打麻将,听到这话先是笑了笑,接着又道,“是不是你三姑告诉你的?你啊小时候老是病恹恹的,在医院开的药还没吃完,又病了。”

“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奶奶愁得哟,最后你奶奶的朋友介绍了一个高人,那高人来我们家给你撒了几把米,折腾了大半天后,晚上放了张符在你床垫下面,第二天你就好了!”

张佳佳在听张母说是不是三姑告诉她的时候便开了免提,所以张母所说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在石烂的示意下,张佳佳又问道,“那我奶奶的那个朋友是谁呢?”

张奶奶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张母那边传来一阵搓牌的声音,半晌后才传来对方清晰的话语,“是她的大学同学,就是你那个黄奶奶!她儿子和你爸是同事,就是嘴巴边上有颗痣的那个叔叔,老是和你爸不对付,每次遇见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个,你记得吗?”

“记得。”

张佳佳想先挂了,可张母那边却巴拉巴拉个不停,“还有你黄叔叔的那个小女儿,比你大一岁,小时候身体可棒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比你还容易生病,一直到十五岁的时候才渐渐好转,上周我在商场遇见她们母女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石烂听到这,示意张佳佳继续听下去。

张佳佳也不是笨蛋,她反问道,“怎么就突然身体不好了呢?黄奶奶怎么没找那个高人看看呢?”

“说起这事儿,我听你奶奶提起过一次,”电话那头的张母叹了口气,“黄奶奶说可能是找人帮你改命触犯了天机,所以啊报应到了她孙女的身上,那高人说没办法帮忙,也就是因为这事儿,你黄叔叔才会对你爸爸那么不待见。”

“这样啊,”张佳佳正要问别的,就见石烂拿起一张纸示意她看,张佳佳看完后连忙问道,“那黄家姐姐就比我大一岁,那您知道她是什么日子出生的吗?”

“这我当然知道了,”张母啪地打出一张牌,似乎因为牌不错,所以声线也提高了许多,将日子告诉张佳佳后,张佳佳一字一句地念了一遍,再说了几句话后,挂了电话。

“石先生,你的意思是?”

张佳佳重新坐下后,眉头轻蹙地看向石烂,石烂根据刚才张母所提供的那黄家孙女的出生年月,结合对方的八字判命。

“二十六生人性纯和,却恩中招怨,即使做事勤力,也是操持多劳,夫妻感情不和,虽不至于克夫,但成婚后丈夫做事多出错,”说到这,石烂看向张佳佳微变的脸色,“你未婚夫那个工作,我想半点差错都可能要命。”

张佳佳浑身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的面相是旺夫益子之命,但幼年体弱多病,挨过那个坎儿便一生无灾无难,可你现在所遭受的倒是像极了这黄女士八字所显的那般,张女士,如果你信我,就请将当年给你改命的那个人找到。”

石烂的话张佳佳一一记下,她半点也不敢在外面多待,直接开车回家,在小区楼下,她看见正在打牌的张母。

“妈,咱们回去吧,我有事问你。”

张母正好打完一圈,闻言也没“恋战”直接起身和牌友们再见,接着挽住张佳佳的手臂便往家走。

见女儿面色不虞,张母想起牺牲的江浩军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挽住张佳佳的手臂的手顺势朝下握住了对方的手,“女儿啊,咱们的一切呢都得往前看,往以后看,过去的人会活在我们的记忆之中,永远不会消失,你说呢?”

张佳佳自然明白张母这话的意思,也清楚对方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可是她今天听了石烂那些话后,心里乱成一团,想要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再说现在又在外面,有些话不好说。

所以便只能点头,脚步加快,按下了电梯。

回到家时,张父还在气呼呼的打电话,好像是黄父把他的提案压了下去,而这个提案张父已经前前后后准备了一个月了。

张母听着听着也有些气,当丈夫挂了电话的时候,她道,“这黄才春也太过分了吧!当年的事儿还说不准呢,再说了,这些年你处处让着他,就连他现在这个位置都是你让出来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啊?”

“别说了!”

张父现在正气闷呢,听着张母在耳边说心里更是不得劲儿,可在回头看见张佳佳时,张父的脸上顿时溢满笑,“佳佳回来了?怎么样,今天和朋友去哪里玩儿了?”

张父是个典型的“女儿”奴,只要面对的人是张佳佳,他立马就没了脾气,可在儿子面前,对方可没有这个福分,迎来的全是张父的冷脸冷眼。

“爸,妈,”张佳佳将包放下,看向他们,“我有话要跟你们说,你们听了之后先别质疑,咱们好好分析,要是相信,咱们再查不迟。”

张家夫妇对视一眼,“你说。”

张佳佳将在石烂处所听的话都告诉了父母,黄家孙女的事儿她也没忘记,说完后,便看向张家夫妇,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想,怎么看这件事的。

可谁知道张母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带着“原来如此”的表情,“我就说我们女儿的命不会那么苦,原来原因在这里啊!”

张父很少在张佳佳面前抽烟,此时他听了那些话后,脑子也一片混乱,需要抽一根烟来压压惊。

抽了一半还没说话后,张母推了他一下,“你倒是说话啊!”

将烟给摁灭,张父的脸还被烟雾给笼罩着,他的声音很轻,“你做梦那事儿那石先生怎么说的?”

张佳佳做梦和江浩军那啥的事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她脸皮薄,也没和父母说完全,只是说自己最近老是梦见对方,而且在梦里他们已经结了婚,而且过得好很不错。

“石先生说撇开梦不说,我这命格和我的现在的生活就搭不上来。”

仔细回忆着石烂的话后,张佳佳回道。

张父皱起眉头,伸出手。

“要什么?”张佳佳一脸不解。

“要他的电话,我打过去请他晚上过来做客,”张父扬了扬手,“我们先得搞清楚这个梦的寓意,才能继续往下走流程啊。”

“流程?”张母瞪眼,“你当你在办公呢!还流程!”

☆、第118章118

最后在张母的拍案中, 一家人来到了小院。

站在小巷口的一家人三口面面相觑着, 张父抬手搓了搓眼睛,看着小巷子里那只能过一人的小道, “就是这?”

张佳佳点头。

张母哎哟一声,凑过去看了看后叹道,“现在大师们混得不错啊, 我知道的那几个最差的也是住在高级公寓,还没有一个和这位石先生一样住得这般简朴?”

她用了一个比较婉转的词。

就在这时, 对着他们的小院门打开了,一**岁的孩子站在那双眸淡然地看着他们,“客人来了,请进, 我们先生已经备好好茶。”

张家夫妇对视一眼,张佳佳叫了一声, 张父走在第一位,张佳佳第二,最后是张母。

见到石烂时, 张家夫妇半点没有掩盖自己的惊讶于惊叹。

惊讶的是石烂的年龄,惊叹的是这年轻人长得真好看, 这种容貌去做明星多好啊, 怎么就做了大师了呢?

石烂请他们坐下后, 开口:“有什么想问的?”

想来张佳佳回去也把该说的告诉他们了。

张父与张母对视一眼, 张母扬起笑, “这些日子佳佳一直梦见那个孩子, 这梦做一次两次那就罢了,可连着快大半个月都是那样的梦,这是不是太怪异了?”

石烂摇头,“并不怪异,她命格与江浩军本就是天生一对,却因为改命的关系,导致江先生出事,本该结为夫妻的他们成了半路夫妻,但是这缘还在,所以张女士做的梦,可以说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生活。”

“因为江先生不在了,所以这些只能出现在张女士的梦中,按日子算,今天晚上张女士会梦见自己怀有身孕。”

随着石烂的话,张家人的微笑一点一点的消失,到最后可以说是三张脸都带着茫然与呆滞。

石烂见此也没再多说,他端起茶,静静地看着他们,张佳佳咬住唇,张母见此握住她的手,强扯出微笑又问道,“在佳佳小时候我们确实找了一位大师为她改过命格,可那大师说虽然是改命格,但是改的并不是两个人的,而是用树灵。”

那位大师为张佳佳选了一棵大树,这种择木改命、换运的不是没有,而且效果也确实不错,问题就在于

石烂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三人轻声问道,“择木改命,那棵树就与张女士是一体,张女士幼时多病,改命后那棵树就为张女士顶灾受难。”

“对,那位大师就是这么说的,”张父连忙点头。

“我也记得,我当时还问过虽然人家只是一棵树,可也不能白让那棵树为咱们佳佳受灾受难啊,它只是没有嘴,要是能说话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张母接着道。

“可大师说万物有灵,树木是最通人性的,就好比桃木剑,取桃木的做法器时桃树也没有怨言一般,不会有事的,”张母看向张佳佳,“而且改命之后,我们佳佳的身体确实是一日好过一日。”

“万物有灵,可这也要人心怀感恩才能去索取,”石烂微微一叹,“那位大师为张女士挑的树你们见过吗?”

闻言,张佳佳连忙看向父母,在她的记忆里是没有关于那棵树的。

“没有,”张母抖着嘴唇道。

张父的脸色也微微有了变化。

“择木改命者,需为其树在家中设灵牌,一日三餐供奉不得少,且初一、十五被改命者需吃斋念经再以焚香告树灵,这些你们都做了吗?”

“那大师并没有说这些,”半晌后,张父才脸色难看的说道。

张母握着张佳佳的那只手已经颤抖不已了,“所以我们佳佳的命真的和那黄馨有牵扯?当年黄奶奶找过来的大师根本没有如他所说是用树给佳佳改命,而是瞒着我们将两个孩子的命格给换了,是吗?”

“黄馨八字的命格与张女士这几年的运道是一致的,而张女士这几年本该顺风顺水且嫁给如意郎君。”

石烂道。

“是了,是了是了,”张母红了眼睛,“那黄馨也嫁人了,在我们佳佳订婚的那段日子结的,我上次不是遇见她们母子了吗?她好像还怀孕了。”

说到这,张母猛地抓住张佳佳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如石先生所说,你今晚上如果真梦见自己怀孕,那这事就铁定和黄家有关系!他们害了你,也害了浩军啊!”

想到那个孝顺的孩子,张母忍不住哽咽。

张佳佳死死地咬住唇,抱住了张母。

“当年是谁提出给张女士改命格的?”

母女二人现在情绪激动,石烂便转向张父,张父其实也好不到那里去,可他到底是个男人,承受力比较强,此时正满身的掏烟,听到石烂的问话时,才想起烟放在车上。

他收回手,脸色难看:“是黄姨,她和我们妈关系好,也是看着我们佳佳出生的,知道我们佳佳身体不好后,便主动提起她认识一位了不得的大师,可以帮我们佳佳改改命。”

“那时候的孩子最怕生病了,而且是大病,没挺过去那就没了,”张父想起张佳佳小时候苍白着一张小脸躺在床上时,这心里就很不得劲儿。

“当时我和佳佳妈并不赞成这种迷信,可是妈非要试试,她那时候身体已经不怎么好了,又天天担心着佳佳,所以更是吃不好睡不好,眼瞅着就瘦了老大一圈,我们没法子,就抱着一点点希望,那就试试吧。”

张父扯了扯嘴角,“不想从那以后,我们佳佳确实好起来了,我们也傻,光想着树帮着闺女扛灾祸,却没想过供奉这事儿,更没有问那人。”

“那黄家老太太还活着吗?”

茶轲突然道。

“活着呢,”张父也没嫌弃他是个小孩子问话,“活得好着呢,半点也不像快八十岁的人,上周我还听黄才春说他妈报了一个旅行团出去一周游去了,应该就是这几天回来。”

“我去问问她!”

刚擦干泪的张母猛地起身,张佳佳连忙拉住她,“妈!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她害了你一辈子啊!”

张母气得不行。

石烂为其添满茶,“张太太,你现在气势汹汹地去质问她,她也不会承认的,况且你们没有证据,仅凭我所算出来的东西?她不会承认的,甚至还会倚老卖老说你们是嫉妒她孙女过得你张女士好。”

“快坐下,听石先生说,”张父觉得石烂说得没错,连忙伸出手去拉住张母。

张母乖乖坐下,眼巴巴地看着石烂,“那我们该怎么办啊?自从那件事后,我一直觉得那位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我还跟我几个要好的朋友说了,她们本来也想找那位大师帮忙的,可当我去找黄家那个老太太提这件事的时候,她一口回绝,只说那大师行迹不定,又没有电话,她也没办法找。”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母自然不敢去打扰,在他们夫妇心中,黄老太太还算是张佳佳的救命恩人呢,而且当时黄老太太怀里抱着突然病恹恹的黄馨,并且说是因为帮了他们张家,所以才会殃及自己孙女的话。

搞得张老太太内疚不已,即使她去世了,张家人也对黄家人很不好意思,直到黄馨过了十五岁好起来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现在想来,那黄老太太根本就是害怕他们找到那位大师,得知她和那大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有什么难的,”坐在一旁的茶轲嗤笑一声,将张家人的注意引了过去,茶轲看着张父,“你和那黄老太的儿子在一个公司,听你们刚才的意思,你对她儿子是百般谦让,就连职位都拱手相让了,这些黄老太不会不知道。”

“你就去找那黄老太,说你也想要改命,想要升官发财,”茶轲看着张父的眉眼,“你这辈子财运本就不错,要不是你自己不抓住机会,现在还不知道爬到什么位置了,黄老太既然干了第一次,就会想干第二次,她儿子资质中庸,没有运道一切都是屁。”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利用她的贪心把那个大师引出来,再用大师引出她的私心与秘密!”

即使当年的那位大师不在了,黄老太只要想给自己增加运道,也会想法设法地找别人。

张父一脸惊叹地看着茶轲,“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脑子都是不错啊!”

啪!

张母给了他一下,然后满是抱歉地看着石烂和茶轲,“不好意思啊,我家这位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想也知道茶轲是被石烂教导的,而且刚才茶轲还看了丈夫的面相,说明茶轲对算命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自然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

张父清咳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我现在就去给黄才春打电话,”说着就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了。

“石先生,这命都改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改过来吗?”

张母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可以改,”石烂点头,他看了一眼张佳佳的身旁,嘴角微勾,“世上有些事虽然无法解释,但却能有奇迹出现。”

张佳佳身旁站着的年轻男子闻言整个魂体都激动得颤抖了。

☆、第119章119

黄才春挂了电话后, 转身对身旁粘着自己的女人纳闷道, “这老张怎么打电话找我妈呢?”

女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闻言露出微笑,声音又软又娇地回着,“是不是想要找你办什么事儿啊?”

“找我办事儿?”

黄才春微微挑眉, 想起张父在自己面前时的卑微,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接着一把搂住女人亲了好大几口,“他也有今天!”

“这话怎么说?”女人羞得一边往他怀里躲,一边问道。

黄才春深深吸了口气后, 搂着女人, “你是不知道, 以前啊,他可一直骑在我的脑袋上呢。”

女人惊讶地抬起头,“是吗?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厉害呢。”

听了这话后,黄才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又猛地亲了对方好几口, 直到女人娇滴滴地问道, “春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婚啊?”

黄才春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赶忙说起其他事儿搪塞女人, 女人见他避开话题, 心里虽然不满意, 可为了不惹怒对方, 还是掩住委屈继续逢迎着。

晚上十点半,黄才春回到家中,黄老太正在分礼物,她这一次出去旅行,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黄馨夫妇分到的是小孩子戴的口水裙。

“这上面的花样可是人工一针一线的绣出来的,比起机器织出来的可好多了。”

黄老太分完东西便看见黄才春站在自己身后,她看了眼黄才春的脖子,立马瞪了他一眼,接着就把人拉到阳台上,“你又胡来了?”

黄才春闻言正要狡辩,就被黄老太打了一巴掌,然后指着他的脖子,黄才春也不生气,对着黄老太嘿嘿一笑后,一边将衣领拉高,一边将张父给他打电话的事儿告诉黄老太。

“他说找我有事?”

“他是这么说的,”黄才春点头。

黄老太微微眯起双眼,沉默了一阵后,笑道,“好啊,请我吃饭我为什么不去?明天我就去看看,他到底找我做什么事儿。”

“妈,他能有什么好事儿啊,”黄才春有些不高兴。

“当然是好事儿,”黄老太摸了摸自己刚染黑的头发,眼眸里带着幽光,接着又瞪着他,“我可警告你,家和万事兴,把你外面的女人给我藏干净了!不然家里闹开了我可不给你收场。”

“是是是,妈您放心吧。”

黄才春连声保证着。

“先生,您怎么还没休息啊?”

茶轲从外面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了,他一推开院门,就看见石烂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烂转头看向他,“等你回来。”

茶轲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他蹦跶到石烂面前,欢喜道,“是特意等我吗?”

石烂点头,“你还是幼崽,人类这么大的孩子甚少晚归,家里人都会担心的。”

“老师让我们去查在人间捣乱的夜哭郎,我废了一些时间才把对方抓住,后来又忙活了一阵,这才回来。”

茶轲连忙解释自己晚归的原因。

石烂点头表示理解,他只是想试试等孩子回家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可因为没有心,所以石烂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让茶轲回房休息后,石烂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亮,他才回到客厅坐下。

正在沙发上睡得打呼噜的大黄听见他的脚步声后,动了动自己的大黑耳朵,接着伸了个懒腰便往石烂的膝上爬。

石烂顺势伸出手将其抱在怀里,大黄撒娇般的用脑袋顶蹭了蹭石烂的下巴,接着小爪子盘在身前,乖乖巧巧的坐在石烂身上,没多久又趴下开始打起小呼噜。

张父拿出了求人者的态度,下了班便去黄家亲自接上黄老太,黄老太笑眯眯地上了车,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张父在外人面前说话非常风趣,也很会找共同话题,黄老太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当然是不是真心的笑,那就知道她自己知道了。

到了张家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好菜,张母从厨房出来时手里还端着炖得白白的豆腐鲫鱼汤,“黄姨快坐,您好久都没来我们家了,可得尝尝我这手艺退步了没!”

张母作态大方,黄老太眯起双眼,嘴里笑回着,“老远就闻到香味儿了!我看你这手艺不但没有退步,还长进了不少呢!”

“黄奶奶。”

张佳佳笑叫道。

“哎哟,我的乖乖长得真是越来越标志了!”

黄老太一脸慈祥地看着张佳佳,张佳佳乖巧上前,黄老太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此时张佳佳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站在黄老太身后的张家夫妇此时心也提着,张母连忙上前挽住黄老太的手,顺势将其带到座位上,吃饭时大家都没往事儿上提,黄老太也沉得住气,你问什么,她答什么,多数说的是旅游的事儿,半点不提家里的孙女以及孙女婿。

吃过饭后,黄老太被张父请进书房,张母和张佳佳则是收拾着碗筷。

进了书房后,张父便开门见山,“黄姨,这几年您也多少知道一些,我这工作上面不是很如意,我是个男人,家庭好了,可事业我也想继续前进。”

黄老太笑呵呵的,“我在这方面也不能给你啥帮助啊,我这老婆子初中毕业,书还没你读得多呢。”

“黄姨,您这就谦虚了,”张父笑了笑,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那年给佳佳改命那位大师,您还能联系吗?我想”

黄老太的面色一下就严肃起来了,她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丝不确定,“你要改命?都这把年纪了,何必折腾呢?”

“哎哟我的姨哟,”张父摇了摇头,“我自然想更上一层楼了,再说我才四十多岁,这男人四十一枝花,我觉得我还能往上挣扎挣扎。”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我只能试试,如果联系上了,我再给你消息?”黄老太想了想后,轻声道。

“那真是谢谢黄姨了!”

张父连声谢着,两人又说了一些话后,张父又把人送了回去。

黄老太站在原地看着开车而去的张父,发出一声冷笑,“想更上一层楼?那不就是看上我儿子现在的位置了?你想改名,那就试试吧,看谁得到的命更好。”

闻言,正在旁边隐身得无聊想走的茶轲双眼一亮,还真是这老太太!

“就是这话,我亲耳听见她说的。”

石烂点头,“她自然是心动的,毕竟她儿子是个草包,没有张父护着让着,早就下台了。”

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茶轲点了点头,巫友民也正啃着呢,“这老太太倒是会算计,说是借人家的运道,其实就和抢一样。”

“抢过来的,早晚都会还回去。”

石烂回过头,茶轲立马递上一个苹果,石烂接过手,却没有吃,而是垂眼道,“盯着她。”

“是。”

黄老太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就连她儿子黄才春都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

回家的路上,黄才春接到黄老太的电话,“妈?什么大师?哦哦,我马上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黄才春眉眼都带笑,他总算知道老太太这几天在干啥了,想到大师多年之前说的话,黄才春觉得心口处一阵火热。

刚进屋,黄才春便听见客厅里传来说笑声,其中一道声音略带些熟悉,只是多了几分苍老。

“多年不见,赵大师一点都没变啊。”

坐在黄老太对面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和黄才春年龄相仿,一个头发虽然有些白了,可脸上却没多少皱纹的男人,黄才春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多年前为他女儿改命的大师!

“赵大师!”

黄才春激动极了,上前就握住赵大师的手,赵大师也没被吓住,反而笑道,“黄先生,多年不见你现在过得不错啊。”

“拖您的福啊,”黄才春笑道,“妈,黄馨呢?快让她来见见赵大师啊!”

黄老太嗔了他一眼,“我早就给黄馨两口子打了电话了,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那就好那就好,”黄才春一屁股坐在那赵大师的身旁,“这位是?”

他看着面生的另外一个男人问道。

“这是我徒弟,”赵大师笑道。

男人面色淡漠,黄才春对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的点头,这让黄才春有些不爽,不过见赵大师对此什么话也没说后,也明白两人的关系可能不是普通师徒,所以便笑着说起其他事儿。

“是吗?那我让佳佳妈明天中午做一桌好饭好菜,请大师们过来吃,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谢谢您。”

见张父挂了电话后,张母连忙凑过来问道,“怎么样?”

“还是当年那位大师,”张父面无表情,“明天中午就过来。”

“果然如石先生所说,”张母神情悲戚一下坐在沙发上,“她是想对你下手了,所以才会找到那个赵大师。”

张父见此握住张母的手,“我们要相信石先生。”

“是啊,”张母双眼一亮,“我这就去给石先生打电话,请他明天过来?”

“我亲自去请石先生,”张父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出去了,张母看向墙上挂着的张奶奶张爷爷照片,双手合一闭目道,“爸妈,你们要是在天有灵,请一定要保佑我们啊。”

☆、第120章120

石烂正在看茶轲从郭老那里拿回来的评测, 这上面是根据学生完成任务的情况以及上课时的表现给出的评测,半学期一次。

“退步了啊?”

石烂的脸色严肃, 站在他面前的茶轲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得捏成拳,闻言干巴巴地道, “这学期大家的的表现都不是很好。”

他已经是第一名了。

不过比起上学年确实退步了许多, 茶轲也没脸再多解释。

比起这些, 他最不想看见的便是石烂失望的模样。

将东西放下, 石烂看着他, “哪里不会?”

茶轲有些懵, 不过反应也快,“黄鼠狼妖那个太臭了, 我被熏晕在地, 就被他逃了。”

虽然后来还是被他们给抓了回去。

“见到黄鼠狼这种妖,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屏住呼吸,都是妖, 再说你身上有茶妖族的血脉,即使闭上了鼻子,还能用其他的地方呼吸。”

“其他地方?”

巫友民插了句话,接着看向同样迷惑的茶轲, 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后, 好奇地摸了摸下巴, “除了鼻子, 就是嘴巴吧?”

“不, ”石烂走到茶轲面前, 示意茶轲伸出自己的手,茶轲照做,石烂的手在茶轲的手背上轻轻一碰,茶轲还没什么感觉时,就发现自己有一根手指已经化为了本体-茶树枝。

“这里,”石烂指了指他的鼻子,“屏住呼吸。”

茶轲连忙照做。

“这里,”石烂指了指他化为茶树枝的手指,“打开呼吸。”

茶轲试了试,双眼一亮,还真行!

“怎么样?”

巫友民眼巴巴地问道。

茶轲点头,很惊喜:“能呼吸!”

石烂见此微微一笑,提着收音机去了后院。

“用这里呼吸,那是不是就闻不到黄鼠狼的味道了?”

吴友明凑过去仔细地看了看后,问道。

“应该吧。”茶轲举起手看着有些拿不准,黄鼠狼妖的味道他现在都不想回忆。

噗!

茶轲看着将屁股对准自己的巫友民黑了脸,“你干嘛!”

放了一个大屁的巫友民捏住鼻子转过身,瓮声瓮气地回着,“想试试你能不能闻见臭味,怎么样?有味道吗?”

茶轲原本黑透了的脸此时有些发愣,因为他确实没闻到什么味道!

“先生!”

茶轲蹦蹦跳跳地去后院找石烂了,巫友民捏着鼻子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刚打开堂屋门,就见院门处出现张父的身影,他看着捏着鼻子的巫友民好奇道,“巫先生,你这是?”

巫友民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没什么,张先生先在这坐一坐,我这就去泡茶。”

示意张父坐在院子里,巫友民道。

张父也没执意进客厅,而是顺势坐下,将自己的来意说了,“我想请石先生明天中午去家里用饭,到时候黄姨会带着那位赵大师过来。”

石烂刚好从转角处出来,听到这话后应了一声,“好。”

“石先生,”张父连忙起身。

石烂示意他坐下,然后把在后院正在努力化为自己原型的茶轲叫了过来,“你跟着张先生回去,护他们安全。”

茶轲点头,“放心吧先生!”

“石先生,您是担心?”

张父见此微微皱眉,石烂笑了笑,“以防万一,别看他小,本事不错的。”

说着石烂伸出手揉了揉茶轲的脑袋,茶轲立马小脸通红,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挺起胸膛,扬起下巴对张父道,“走吧,张先生。”

张父很喜欢小孩子,闻言积在心中的不安也散了一些,与石烂他们告别后,便带着茶轲回了张家。

张母正和张佳佳坐在沙发上说话呢,“你真梦见了”

张佳佳的脸色有些红,眼里却含着泪,“梦见了,这几日都梦见了。”

“神了,真神了!”

张母抖着唇道。

“什么真神了?出什么事儿了?”张父连鞋子都来不及换了,直接冲过去问道,茶轲顺手带上大门,再打了个防御决在门上。

接着来到了客厅。

“石先生之前不是说佳佳会做梦梦见她和浩军会有孩子嘛?”张母抹了把眼泪,“佳佳真梦见了,而且这几天都是这个梦,是我们害了佳佳,更害了浩军啊!”

如果那时候不听那赵大师的话用树灵给张佳佳改命,也不会被黄老太一家算计,改了命格害了张佳佳和江浩军。

张佳佳捂住脸,将脑袋靠在张母肩膀处抽泣着,她虽没和江浩军在现实中有什么接触,可两人几乎是一见钟情,感情不比一般人少。

江浩军走了后,张佳佳的打算就是不结婚了,她不需要那一纸婚,也要做他的妻,为他守一辈子。

张父见此走过去安抚着妻女,茶轲的目光放在站在不远处的男鬼身上,感受到茶轲的注视,江浩军回过头看着他。

“小师傅。”

江浩军见到茶轲有些激动,连忙过来给他打招呼。

茶轲见他鬼体虚弱,似乎受到了什么重创,于是将其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怎么回事?”

江浩军垂头看了眼几乎半透明的自己,叹息道,“我去黄家探了一下那位赵大师,他身上有东西,把我伤到了。”

“真没用,”茶轲翻了个白眼,在江浩军不好意思的脸色中塞了两颗药丸过去,“吃了补好,不然怎么还魂!”

“还魂?”江浩军一愣,接着满是惊喜地看着他,“我真的能还魂吗?”

“有我们先生在,有什么不可以的,”茶轲挺起胸膛,十分骄傲,“不过得等待时机。”

“我等!我可以等!”

江浩军连忙点头,接着把那两颗药丸塞进了最里。

“小茶先生过来坐啊!”

平静下来后才发现站在角落的茶轲,张母瞪了张父一眼,连忙招呼着茶轲,茶轲露出笑,“谢谢。”

小茶先生?这称呼他喜欢。

黄家。

赵大师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蹲在角落的男人缓缓起身,正要轻手轻脚地往外走时,他原本闭着眼睛突然睁开,盯着停下动作浑身僵硬的男人嗤笑道,“这么久了,还学不乖?”

说完便伸出手爪往男人的方向一抓,男人整个人便啪地一下腾空而起摔在他的面前,当他张大嘴疼得想叫时,才发现他的舌头是被割了的!

男人忍着疼翻身跪在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不停地向赵大师磕着头。

赵大师见此满意的勾了勾唇,“要乖。”

男人又是几个响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的。

翌日。

黄老太带着赵大师和那个男人来到了张佳佳家所在的小区。

“小赵啊,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黄老太好奇地看着从进黄家门开始便没说过话的男人问道。

男人目不斜视,似乎没听见黄老太的问话似的。

黄老太见此有些不高兴,不过在看见赵大师平静的面容后,把那些不高兴给咽了下去,黄家现在靠的可全是赵大师。

“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张家的运道还是那么旺。”

看着张家所在的楼层,赵大师的眼底闪过贪婪。

黄老太并没有告诉赵大师张家的位置在哪,那年赵大师去张家的时候,张家还没搬家呢,不想刚进小区没多久,赵大师便看出张家的位置了。

这张家的运道那得多旺啊!一想到自己当初没听赵大师的话,黄老太就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

看了一眼一脸后悔的黄老太后,赵大师轻轻一笑,“早跟你说过,那老太太的儿子运道好得很,可你偏偏要紧着你那命不好的孙女,要是当初听了我的,把你儿子的命和那老太太儿子的命给换了,你现在的日子可不是眼下这般。”

黄老太是越听越后悔了,“这也没办法啊,我儿子身体那块不行,就连黄馨都是做试管做出来的,这事儿我们瞒得紧,除了我们家人,就您知道。”

“嗤,”赵大师摇了摇头,“换命换命,子嗣又不是不可以换。”

“是吗?”

黄老太瞪大眼,正想追问你怎么不早说时,下楼来接人的张父便大步走了过来。

“哎哟!赵大师!”

张父大步来到赵大师面前,伸出手便热情地抓住对方,“这么多年不见,您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闻言,站在赵大师身后的男人浑身一抖。

“不像我,”张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道,“老了不少吧?”

“张先生真会说笑,”赵大师闻言心里得意却面上谦虚,“你也一点没变,就是运道上差了一点。”

“是吗?”张父皱起眉头,低声回着,“我就是觉得我这两年不怎么顺,想请赵大师”

赵大师伸出手打住了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父一拍脑袋,连忙带着赵大师他们往楼上走,“瞧我这激动得都忘了章法了!”

见张父对自己尊敬有加,赵大师心里非常舒服,可当他来到张家大门处时,却突然站住了脚,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大师,怎么了?”

张父见此满是紧张地问道。

被忽略很久的黄老太见此清咳一声,“小张啊,你别打扰赵大师。”

“是是是,是我着急了,”张父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赵大师本想在门外装一下b吓唬一下张父,可当他停下脚认真地看时,却发现这张家还真有点问题。

“好浓的阴气!”

噗嗤。

正给石烂端茶的茶轲闻言噗嗤一笑。

石烂看了他一眼,茶轲清咳一声,连忙将茶递过去,茶轲见石烂喝了茶后,才低声道,“这老东西真有意思,还以为他多有本事,却连阴茶和阴气都分不清。”

话音刚落,便见赵大师气势汹汹地从门口冲了进来,接着拿出桃木剑指着石烂厉声道,“何方孽障还不显形!”

石烂手一顿,茶轲见此冷哼一声,伸出手一把捏住赵大师那桃木剑,接着众人只听咔嚓一声,那桃木便成了两截!

“谁给你的胆子,敢用这玩意指着我家先生!”

别看茶轲这小小模样,说话时散发出的气势却让其他人吓了一跳,赵大师差点心生退意,可一看茶轲这么小,暗骂自己居然被孩子唬住了,正要开口就听茶轲身后的人道。

“茶轲。”

茶轲退到一旁,手上那截桃木直接扔在赵大师的面前,赵大师的脸顿时黑了。

可一看自己手上那半截桃木时,他却大骇不已,这桃木剑可不是一般的桃木剑,却被一个孩子弄成了两截,再看过去,骇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两人的运道及命格!

“赵大师,请坐。”

石烂将茶放在说上,抬头笑看着他道。

赵大师微微眯起双眼,打量着石烂和茶轲,半晌后,他将那半截剑收回,笑眯眯地坐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知两位师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