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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母亲逃婚,她也逃婚,还带着她妹妹彩蝶一起逃,让我们全族都跟着丢脸,士可杀不可辱,这句话不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吗?为了我们家族的颜面,就算再找几十年,我也愿意。”

此时的石烂突然想起巫友民夸赞自己的话:就凭先生这模样只要愿意随时能进娱乐圈,再看先生这演技,进了娱乐圈一定会大红大紫。

“如果我告诉你她在哪,你真的能带走她们,或者杀了她们吗?”

瓶子里的墨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石烂对上王泽的眼,“当然,我们全族都会感谢您的。”

王泽看了看四周,最后笑道,“咱们换个地方聊吧。”

“好。”

王泽给女人打了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让她自己先回去,之后便与石烂来到了茶妖名下的茶楼。

“这家茶楼的茶非常不错,”坐下身后,王泽笑道。

石烂点头,“这茶你请?”

“平a吧,”王泽一脸认真地看着石烂,“就像咱们要办的事儿一样,互相合作,互利互赢。”

石烂微微挑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遇见脸皮这么厚的人类,“好啊,说得很好。”

“我刚认识她们的时候便觉得不对劲儿”

王泽说起了他与蝴蝶姐妹的相识。

五年前,他刚进大学教书,那时候学校的宿舍楼只有两栋,根本不够新来的老师住,所以无奈之下王泽便去了学校外面租了一个小套一,蝴蝶姐妹就住在他对门。

那天,他晚归的时候看见墨蝶蹲在门前,脸色十分苍白,看着好像生病了,王泽见她生得美,这病容下倒真有书上所说的那种西施美一般,所以便打开自己的门,请对方进去坐坐。

“我真的是好心,可没想到她以为我对她有意思,从那以后便一直对我献殷勤,我那时候年轻啊,听她说姐妹两人父母早亡,在家乡也不受伯伯的待见,所以才会结伴来城里打拼。”

王泽摇了摇头,“我听完后敬佩极了,觉得她真不容易,而且还带着妹妹,姐妹两人在这个城市孤苦无依的,还常被人欺负,渐渐的我们就熟悉起来了,我现在想来一定是那时候她对我使了什么妖法!不然我不会那么鬼迷心窍的!”

后来王泽便与墨蝶确定了恋爱关系,第三年的时候他向墨蝶求了婚,“结果她这才告诉我她们姐妹是黑户!”

王泽一说起这件事便觉得气得不行,“好端端的怎么会是黑户?我找人查了她们的家乡,结果压根就没她们这两个人!那时候我就有疑心了,不过她对我下的妖术大啊,我的眼睛和心都被糊住了,我居然不在意!还和她拍了结婚照!”

石烂静静地看着对面男人不停地抱怨。

“我们从没有措施,可是她却一个孩子都没怀上,我最喜欢孩子了,她这么接近我,和我在一起,无疑就毁了我一辈子!我不愿意再这么过下去了,所以我就和她分开了。”

“是吗?”

王泽点头,“是真的 ,你看见我刚才打电话了吧?那是我现在的妻子,我们已经办了结婚证了,孩子都有了,预产期还有三个月,我就要做爸爸了。”

说完,王泽还幸福的笑了。

“这些,”石烂点头,“我姑且信你,但是你似乎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

王泽一愣,“什么事儿?”

“你的脚,”石烂指着他的脚,“告诉我,你的脚伤了后,你是怎么让她们姐妹心甘情愿的为你治好的,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她那么坏,怎么会好心的帮你呢?”

王泽有些犹豫,可石烂却对他佩服得不行,见此,他心里的得意也越发止不住了,“妖嘛,肯定比我们人有能力,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即使夸张了一点,可采阳补阴或者采阴补阳,那可不是特别夸张吧?”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们是妖的?”

石烂打住他,问道。

“她们不吃肉,也不吃炒菜,喜欢吃沙拉,一个月、一年吃沙拉她们都愿意,可人类要是一直这么吃,身体准会出问题的,可是我看她们就很健康嘛!什么事儿也没有,人能这样吗?”

王泽嗤笑一声,“不过就凭这么点,我确实不能直言她们就是妖,是有一次,我在外面碰见彩蝶向墨蝶展示了自己的翅膀,那翅膀真美啊,可也把老子吓得够呛。”

此时的王泽没有半点在学校时候的样子,也在墨蝶和彩蝶的眼中陌生得很。

☆、第85章85

“从那天以后, 我就时刻提防着她们姐妹,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 便被妖怪活吃了!”

王泽说这话的时候, 脸上还布满了惊恐,仿佛是回忆起什么似的, 可是石烂却不落他的套儿, 反而问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接不住话的问题。

“你的脚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王泽抿了抿唇,桌下的脚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他轻咳一声, “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当时她和我闹别扭了,我一气之下便甩手离去,可不想她的心那么歹毒,居然推了我一把!幸好我运气好, 不然我伤的就不是脚, 而是丢了命了。”

说完, 王泽还心有余悸地伸出手怕了拍自己的心口。

墨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泽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你的脚是因为墨蝶推了你那一把,是吗?”

石烂再次确认道。

“没错, ”王泽一脸深沉的点头, “我至今记得她狰狞的面孔,也是从那时开始, 我对她再无半点柔情。”

“可是, ”石烂打住他的话, “你说的那个路口应该有录像才对,你可以告她嘛,让她坐牢,为伤了你的脚做出代价。”

“告?”王泽低声问道,“打官司?”

“对啊,打官司,”石烂点头,“妖吃上官司,就会被发现是黑户,来历不明,她会被各种问题纠缠住,说不定就不想在人间待着了,自然就会离开。”

“是啊,打官司”

王泽皱起眉,“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不对!”他眼珠子一转,大声道,“我根本没证据啊!我只是感觉到有人推了我一把,但是她是妖怪啊!你懂妖风吗?她只需要这样,或者这样!我就出事了。”

说话间,王泽伸出手上下比划着,看着有些滑稽。

石烂双手环胸,嘴角带笑地看着他表演,王泽说完后,又看向石烂,“说起来,你也是妖啊,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吧?”

“妖?”石烂指了指自己,“谁告诉你,我是妖的?”

“墨蝶是妖,你能和她联姻,那不应该也是吗?”

这下轮到王泽不解了,石烂见此也没解释,而是笑道,“你说她把你的脚弄成那般,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逞一时之气了,”王泽冷笑一声,“不过后面她为了让我对她改观,为了和我继续在一起,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我的脚居然好了,不过就算我伤好了,我也不会原谅她的,好在离开她后,我有了自己的好归宿,有即将迎来我们的孩子。”

“是吗?”

石烂喝了口茶,“可是墨蝶跟我说的,却和你说的有很大的出入。”

“什么出入?她说过什么呢?”

王泽心一紧,急切问道。

“她说与你相识时,你刚进大学做老师,不懂得人情世故,为人耿直,看不惯那些有私利的导师,为此受到排挤,那时候她身上有伤,所以便以原型在你所在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你。”

墨蝶看着王泽被很多老师排挤,因为他太耿直了,看见了什么,就说什么,坏了很多人的利益,那时候墨蝶就觉得王泽这人真有意思,而且是个好人。

一次,她故意化为人形从王泽身旁路过的时候,跌倒在地,是王泽把她扶起来的,他脸上的担忧与事后被道谢绽放出来的笑颜,让墨蝶将这个男人看进了心底。

“她喜欢上你了,却因为生性害羞,不敢表白,后来实在是忍不住相思之苦,所以她故意租了房子在你对面,为的只是能天天看见你。”

石烂说完拿出瓶子,打开瓶盖,彩蝶飞了出来,落在桌上,可墨蝶却一动不动的待在瓶子里。

王泽见此双眼微微瞪大,此时他却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半分!

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天她被族人追赶,在逃的时候受了伤,好不容易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支撑不住了,她疼得蹲在门前,是你看见后于心不忍,主动请她进家里休息,还给她买了红糖,后来她才知道你以为她来例假了。”

墨蝶的翅膀动了两下,却还是没出来。

石烂继续道。

“你喜欢上她了,你们的感情随着对互相的了解,变得越来越深,第一年结束后,你就向她求了婚,可墨蝶不敢和你结婚,一是没有身份证明,二是怕族人找过来后,会连累你。”

“过了两年后,她们的族人不再追杀她们,墨蝶在高兴终于能与你白头偕老的时候,突然发现你看向其他孩子时那亮晶晶的目光,她知道你一直很喜欢孩子,可人妖结合,能生下孩子的几率实在是太少了,她为了能与你有爱的结晶,准备找愿神交换,让自己变成人。”

彩蝶化为人形,坐在石烂的左手旁,双眼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王泽,王泽心跳如雷,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双眼看向了瓶内的墨色蝴蝶。

墨蝶浑身僵硬,将脑袋别到一旁。

“可是你太喜欢孩子了,而那时你无意间认识了与你结婚的那个女人,杨雨,她与墨蝶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活泼,可爱,会对你撒娇,也会对你耍性子,但是也会想着法子哄着你,这让你心里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开始沉迷杨雨,回家后看着墨蝶时,却没了那种感觉,她虽然温柔,可却总让你不能吃那,不能吃这,即使你知道她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可你依旧不喜欢被女人这么管着,你开始不耐烦她,一次她拉着你散步的时候,你门发生了争吵,你本来是想把她推出去的,可墨蝶看见你身后的车,便赶忙把你推开,不想另外一辆车刹车失灵,正好碾压过你的脚。”

王泽闻言额头上都是汗水,他不再去看那只墨色蝴蝶,也不去看对面的彩蝶,而是紧紧地闭上了眼。

“你醒来后得知自己的脚残了,你开始恨她,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开始自暴自弃,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杨雨了,而让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则是墨蝶。”

“ 你知道墨蝶是妖,你不敢让她救你,你怕弄巧成拙,也怕自己出轨的事情暴露,墨蝶会对你下手,”石烂轻轻一叹,“可是你万万没想到杨雨给你打电话说,她怀孕了,你想到未来的孩子,有了新的希望,于是,你开始下套。”

王泽猛地睁开眼,看着石烂想摇头,却怎么也没办法动弹。

“你对墨蝶诉说这些日子和她吵架的原因都是因为学术上遇见了问题,老师们排挤你,学生们怀疑你,你开始觉得绝望,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人,还对墨蝶说,你爱她。”

说到爱这个字,石烂停顿了一下。

“爱,这个字对女人来说最没有抵抗力,她们为了这个字可以让自己碎尸万段,灰飞烟灭,这是女人,是雌性最相像的一点,你知道墨蝶爱你,她不会让你这样残废下去的,当你感觉到自己的脚有点知觉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的计谋成功了,你开始加倍地对墨蝶好,对她说那些甜言蜜语,让她为了你,什么都敢做出来。”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发现自己能说话后,王泽看着瓶里的墨蝶连忙摇头道。

“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你啊!”

“墨蝶信你你爱她的话,和愿神做了交换,很快她就不是妖,而是人了,可是你背叛了她,”石烂叹了口气,“你见我上门后便开始慌了,因为墨蝶曾经告诉你,她们姐妹有仇家,你怕连累到自己,所以连忙收拾东西,来到这个城市,找到杨雨。”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王泽急切的解释着。

“除了墨蝶,我谁也不爱!你这个王八蛋!原来你是在给我设套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东西,所以一开始我就和你周旋,为的就是给墨蝶彩蝶争取出逃的时间!你别想伤害她们,她们都是我的家人!快走啊彩蝶!快带你姐姐离开这里!”

幸好石烂在包间设下结界,不然就王泽这个大喉咙,外面的人都会听了个遍。

彩蝶纹丝不动地坐着,她听完王泽的话后,脸上浮现出讥笑,“你当我是什么?从一开始,我就告诫姐姐,你不是良人,姐姐只看见你好的一面,却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要是知道姐姐会落到这种地步,我绝不会让你活着!”

“别说了。”

墨蝶不知什么时候从瓶中出来,此时站在进门处,背对着他们。

“墨蝶!老婆!你相信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石烂解开王泽的禁锢,王泽立马跪在墨蝶面前,泪流满面的解释着自己从头到尾只是在迷惑石烂,他从没有背叛过墨蝶。

“那你告诉我,”墨蝶回过身,逼近王泽,“杨雨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爱我的证明吗?你和杨雨结婚也是爱我的证明吗?王泽,你现在说爱我,也是为了能离开这里吧,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亏我还想变成人和你厮守终生!”

“墨蝶你听我”王泽一愣,突然抓住了字眼,“你、你怎么知道结婚?”

墨蝶嗤笑,“你知道你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来的吗?”

王泽脸色一变,“是你!”

“是我,”墨蝶一点一点的抹掉眼泪,“我真恨我当时心软没一把掐死你!”

☆、第86章86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想掐死我!”王泽怒不可遏, 也不再跪着求墨蝶了,索性起身指着她的鼻子骂,“果然不是人,这心就是比不得, 幸好我没和你结婚, 不然我就是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你闭嘴!”

墨蝶尖叫道, “我为了你, 放弃了妖的身份, 为了你,我们姐妹去害人!为了你,我甚至连寿命都不顾了,只想和你有个孩子,可是你呢?我们这段感情里, 你付出了什么?”

“猜忌, 利用,你出轨,和别人结婚,甚至还想出卖我,让我所谓的敌人把我带走或者害死, 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能够良心安稳的和别人在一起了是吗?”

王泽也知道现在彻底撕破了脸面, 他冷哼一声, “你别颠倒黑白, 要是当初我知道你是妖, 我还会和你在一起吗?我不会的。”

墨蝶的脸色唰地白成一片。

“可是, ”石烂放下茶杯,“你知道她是妖后,不仅没有离开她,反而利用她们,治好了自己的脚,不是吗?”

“我”

“背信弃义,喜新厌旧,说的大概就是你这种人吧。”石烂微微抬眸,看着王泽。

王泽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是害怕石烂的,“这、这男人嘛,难免想要一个真正的家,再说了,我们都是男人,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思?”

“我确实不明白,”石烂点头,“而且我也并不打算明白,墨蝶。”

被叫到名字的墨蝶擦干泪,“在。”

“看清了吗?”

墨蝶扯了扯嘴角,看了眼疑惑的王泽,“看清了,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我瞎了眼,以为找到了一块宝,结果连摊烂泥都比不上。”

“你说谁是烂泥呢!”

王泽激动道。

“谁最激动,谁就是。”彩蝶冷哼一声,上前挽住墨蝶的手。

“他这样的人,不少,”石烂轻声道,“你想怎么做?”

墨蝶与彩蝶对视一眼,王泽见此心中顿时不安,他趁着大家视线没往自己身上,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门那边退。

可当他的手摸到门把的时候,却不管怎么使劲儿,都打不开。

“别费工夫了,”石烂的声音让王泽喉间干涩,“今天在这,就把该还的都还了吧。”

“不要!不要!”

王泽下意识地蹲下身,护着自己的脚,他满眼哀求地看着向自己逼近的墨蝶姐妹。

墨蝶伸出手微微一扬,便成了触脚,看着她的触脚,王泽捂住嘴,想吐。

墨蝶见此笑了,“恶心?你觉得恶心是吗?我此时看着你,也很恶心呢。”

“姐姐,别和他多说了,”彩蝶深怕墨蝶下不了决心,直接化出利触钉在王泽的双脚上!

“啊!”

王泽疼得大叫不已,在地上来来回回的翻滚,可即使这样,那双脚也动弹不得半分。

“好好享受吧,这是我们姐妹送你的结婚大礼。”

彩蝶冷哼道。

“墨蝶!墨蝶求求你放了我吧!”王泽大叫着墨蝶的名字,在感受到自己双腿越发无力后,对墨蝶的恨意也加巨了,“你以为你得到我的爱了吗?你永远得不到我的爱!你永远比不上小雨!你这个妖妇!贱人!”

粗鄙的话语不断地从王泽嘴里冒出来,墨蝶的心越来越冷,直到他满身大汗瘫在地上不再动弹时,墨蝶才蹲在身,垂眼看着他。

“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王泽瞪大眼,急忙摇头,他的声音都叫沙了。

“害怕啊?”

墨蝶嗤笑一声,“还有更让你害怕的事儿呢,等我还完债后,我来告诉你?”

说完,便起身将装好他双脚精力的瓶子捧在手里,来到石烂的身旁。

王泽看着他们三人,也明白了,原来都是一伙儿的,直到眼前没了人,服务员一进门便发现躺在地上的王泽,她赶忙叫来同事,最后把昏厥的王泽送去了医院

“有感觉了!能动了!”

孙丽丽激动不已,站起身跺了跺脚后看着石烂高兴道,“谢谢石先生!”

“不客气,”石烂摇头,“只是关于墨蝶姐妹,我希望你别告诉别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孙丽丽舒出一口气,“就算我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世上有妖怪的,您放心,我现在很感激,感激她们能把属于我的脚还给我。”

说着,孙丽丽便更咽起来。

巫友民连忙递上纸巾,“你感激什么啊,这本就是你的,快别哭了,回家吃个饭,好好休息一晚,明儿就上班。”

说的也对,孙丽丽赶忙抹干眼泪,再次看向石烂,“石先生,我想再求三个平安符,我爸妈他们还有我自己戴。”

“当然可以,”石烂点头,孙丽丽给的报酬足够这些。

孙丽丽走后,石烂也来到了郊外,彩蝶和她的朋友们道了别,来到石烂身旁时脸上还带着笑。

“我和姐姐不一样,在我眼里,人类和我们毕竟是不一样的,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我一直张弛有度,可当遇见您的时候,我却觉得自己沦陷了。”

说着彩蝶脸颊一红,“可是我也知道,我配不上您,您值得更好的,我这手吸取了不少人的精气,我想在离开人间之前,把该有的还给她们。”

“去吧。”石烂点头。

可当晚上她们过院子里来的时候,石烂看见的却只有墨蝶,彩蝶被她捧在手心里,此时奄奄一息。

墨蝶双眼含泪,“这个傻丫头,看见当初因为她害过的人过得很不好,她觉得自己无法偿还,便散尽修为,让她们恢复如初,明明恢复了就可以停下来的,可她不愿意,生生耗尽了修为。”

石烂接过彩蝶,彩蝶此时还有些意识,她颤动着翅膀,逼着自己飞起身,在石烂面前飞舞了一圈,墨蝶见此红唇微颤,“傻丫头”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傻吗?

彩蝶落在石烂手心处,最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

巫友民见到此景,瞪大眼,“这彩蝶姑娘”

墨蝶扯了扯嘴角,看着那些星光,“她自由了。”

石烂看着那些星光消失不见后,才转头看向墨蝶,“和我去找愿神吧。”

墨蝶却不动,彩蝶的死,倒是让她明白了些什么。

“石先生,蝴蝶族已没有我的容生之处了,即便是有,彩蝶也能回到我的身边,我还不如在这人间过上最后一段时日。”

石烂抿了抿唇,“你想清楚,一旦愿记降临,你成为人后,也只有十几年的寿命。”

“十几年”

墨蝶看着远处,“足够了,石先生,我再求您最后一件事”

医院。

女人怒气冲冲地挺着大肚子离开了病房,王泽面色惨白地看着对面的医生,“我的脚,好不了了?”

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里面的骨头不仅碎成碎末,而且还发炎化脓了,先生,别说脚了,现在能保住你的下半身都不错,但是即便保住下半身,也得截肢才行。”

“截肢?我不截肢!我不截肢!”

王泽拼命摇头,“我是做老师的,我怎么能截肢呢?截了肢那就是一个废人!我不想做废人!医生你帮帮我好不好?”

医生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还是劝你早做打算,我怕的是感染到你的腿,那就更不好办了。”

说完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留下声嘶力竭的王泽在病房里哀嚎。

此时的他又想起了墨蝶,要是墨蝶在,他的脚是不是还有救?

“你在想我吗?”

熟悉的声音让王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睁眼看过去,只见墨蝶手里提着水果,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墨、墨蝶!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我以后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我就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好不好,救救我,我求求你?”

墨蝶放下水果,坐在床边,她伸出手轻柔地给王泽盖了盖被子,“王泽,我确实爱你,可是也确实恨你,我们再也回不了从前了,就像是你的脚,已经坏了。”

王泽拼命摇头,“你可以治的!”

“治?”

墨蝶轻笑一声,“你真是高看我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妖了,我是人,活生生的和你一样的人。”

“人?”

王泽不信,“怎么会变成人呢?你别和那个石东西骗我啊你打我!”

被墨蝶打了一巴掌的王泽简直不敢相信。

“请你嘴巴放干净点,那是石先生,”墨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了,我来这里,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的,你还记得在茶楼我曾说过,还有让你更害怕的事儿吗?”

“不就是死吗?”

王泽破罐子破摔,“我现在这样子,生不如死,索性给我一个痛快吧。”

说完还闭上眼示意墨蝶动作快点儿。

“我可不会杀你,我现在是人,警察会抓我的,”墨蝶拿出手机,“这是你的女人吧,她肚子真大啊。”

王泽猛地睁开眼,却看见墨蝶手机里大肚子的女人正靠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有说有笑的,而那个男人还一脸轻柔的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惊喜吧?这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缺德的人,怎么会有后代呢?”墨蝶关掉了视频,冷冷地看着他,“我会一直盯着你,你别想死,也别想好活。”

说完便拿出一张身份证,“我叫墨蝶,请多关照哦。”

王泽眼前一黑,昏厥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双脚已经被截肢了,一旁的墨蝶笑得和过年似的。

☆、第87章87

“这才多长时间,怎么长这么大了?”

石烂站在窗前与巫友民看着在院子里蹲着的小孩, 巫友民摸着下巴一脸不可思议道。

“妖族的孩子有些人形已是成年模样, 可才两三岁;而有些人形如同三岁孩童, 却已几百岁, 他们的妖根不同, 化为人形后的模样也是不同的,不过”

看着院子里那**岁的男娃, 石烂皱了皱眉, “他是红眼虫族和茶妖族生下来的孩子, 血统上各占一半,怎么会成长得这么快?”

要知道只有纯妖血统的妖精才会变化这么大。

巫友民摸了摸鼻子, 看着垂头看蚂蚁的孩子, 想起他的身世虽然觉得可怜, 但是也不如先生重要, 于是轻声道,“茶妖自己管不住, 咱们能吗?会听话吗”

“来了这里就得听话,”石烂背过手,“从今以后他便跟在你身边吧, 茶妖说他还没有名字,就取茶族之姓, 名轲。”

说完石烂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巫友民站在原地念了两遍, “茶轲?这名字还挺少见, 不过这孩子确实配这个少见的名字。”

当巫友民来到院子里,停留在孩子的身旁时,那孩子虽然没抬头,可浑身却僵硬起来,巫友民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能看出他的警惕。

见此,想起对方的身世,他可不敢以人类孩子看待,于是清咳一声,朗声道,“先生送你一个轲字,你是茶族,茶轲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孩子闻言脑子里浮现出石烂淡然的神情,他丢下手里的木棍,缓缓起身,看着巫友民,“嗯。”

巫友民见此松了口气,虽然是异族,可这性子倒是不错,也不像茶妖说的那般难以管教啊?

为了方便照顾茶轲,巫友民特意把挨着他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住,茶轲站在房门口,双眼越过屏风看向里屋,那里是石烂的房间。

“先生喜欢休眠,没事儿的时候都不能去打扰先生,否则先生会很生气,”巫友民小声叮嘱着,“先生不生气的时候非常好说话,可一生气整个房子都可能被吹翻!”

茶轲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和巫友民待了一段时日后,巫友民也渐渐了解了对方的性子。

是个沉默寡言而且性子孤僻的孩子,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更没有半夜来到他的房间咬人,自己吃什么对方就跟着吃什么,和平常孩子一般。

只不过没去上学罢了。

不是他们不让茶轲上学,而是茶轲性子未定,这样融入人类幼崽的身边,很容易出事。

当石烂再一次醒来时,已经深秋了。

茶轲上身穿着格子衬衫配纯色毛衣,下身穿牛仔裤,皮肤白皙,看着十分俊俏而乖巧,此时他站在石烂面前,小脸上难得透着紧张。

“很怕我?”

石烂微微挑眉。

茶轲立马挺直脊梁,双眼直视前方,却避开了石烂的视线,“不怕。”

石烂点头,看向巫友民,巫友民微微摇头,表示这么多时日以来,茶轲并没有异常。

“来了也有些日子了,可有什么地方不习惯?”

茶轲摇头,“没有不习惯,巫师傅对我很好。”

巫师傅?

石烂看向巫友民,巫友民嘿嘿一笑,“这孩子确实听话,还帮我做饭呢。”

茶轲偷偷看了眼石烂,见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没有生气后,才悄悄松了口气。

听见动静的石烂转过头,茶轲的身体立马绷紧了,却不想石烂起身走了过来,他也不敢往后退,从第一天进这个院门开始 他便发现石烂的强大,那是一股无法反抗力量,只能诚服,他渴望得到这里的力量,可也害怕拥有力量的主人会嫌弃他,驱赶他。

石烂站在茶轲身前,感受了一番他身上的力量,最后睁开眼:“你会炼化阴气?”

茶轲觉得自己都不敢大声喘气,他提着心,屏住呼吸,浅声道,“我、我随便练的,后面得到了益处,就开始一直炼了。”

“是了,你身上有两族的血,可修炼的功法两族都没有适合你的,想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就只有走别的路,阴气乃两界所需之气,炼化得当不只会提高功力,且对妖身也有极大的好处,”石烂说着伸出手虚空一抓,一本黑皮书便出现在他手里。

“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茶轲咽了咽口水,伸出双手接了过去,“多谢先生。”

石烂点头,“没有茶妖族的族人,你的本性会平静许多,从今天开始你便随着友民吃喝,平日里阴茶也别落下,但是你要记住。”

“茶轲听训。”

茶轲连忙跪在地上。

石烂垂头看着他,眼底全是清冷,“你既然进了我的院子,就是石烂身边的人,你若敢做出离经叛道之事,我会让你消失在三界,永不超生!”

茶轲浑身一颤,连忙磕了几个头,“先生放心,茶轲一定听话,绝不给先生、师傅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求先生、师傅能够收留茶轲,让茶轲能有一个家,而不是暂住的地方。”

他虽然年龄小,可也知道茶妖族的族人处处提防着他,他一旦靠近他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可那不是他自愿的!他真没有想伤害他们意思。

茶轲受到太多的白眼与伤人的话了,他想要变得强大,想要用实力告诉茶妖族的族人,他不会伤害他们,他会保护他们,就像姥爷一样,守护着茶妖族。

他的人形虽然看着小,可眉目精致,轮廓深邃又不缺英气,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父亲的模样,倒是与母亲相像的比较少。

可那双眼睛里埋着的东西,倒是让石烂想起了茶妖族长,也许茶轲是被对方带大的,所以也学了几分血性吧。

“明日与我出门一趟,”石烂轻声道。

茶轲双眼发亮,连忙点头。

翌日一早,茶轲便起来收拾好了自己不说,还帮着巫友民做了早饭,他知道石烂不吃人间的东西,便也没去打扰,直到吃完饭石烂出来时,两人才一起出发。

他们去的地方并不远,过两个街道就到了一座旧公寓,这公寓年代已久,但因为外观处当年有人画上了古子穿游的面画,多年来也没因为雨水的关系而破败,所以成了不大不小的摄影点。

茶轲看着那些拍照的人,连忙垂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觉得没有不适合的后,才略带欣喜地看向人群。

石烂微微侧头,发现了他的小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后,石烂改变了方向,带着茶轲站在公寓前,照了一张合照,花了二十块钱。

石烂看着钱被接过去,有点疼,可转头见拿着照片笑得眼不见缝的茶轲后,又沉默了。

“走吧。”

茶轲闻言一愣,还要去哪儿?

秋风袭人,石烂走在前,茶轲跟在后面,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看着倒是有几分和谐。

“先生来了?可有要事?”

从公寓旁边的巷子穿过去后,便是一个墙落,就在茶轲疑惑时,一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儿从墙落出穿了出来,面带恭敬地飘在空中。

“郭老,这孩子是红眼虫族和茶妖族的后代,茶妖族长将他托付给我照料,还未启蒙,郭老这是个好去处,可还能收?”

茶轲脸色一变,却也怕石烂看出异样,连忙垂下头,可眼里到底溢满了泪。

原来先生也不要他吗?

郭老一眼也没看茶轲,直接便要下了,“先生能把人带过来,那就是对老朽的信任,这孩子我收下了。”

石烂闻言微微一笑,他转过头看着垂头的茶轲,“人间的学校你可能不会适应,郭老是桃树妖,他收下的学子大多与你有相似的身世,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路想来你也记住了,等上完学,就原路返回,友民会把饭菜做好,等你的。”

茶轲听完后又惊又喜,他原本以为是不要自己了,谁知道是让他念书!

“学生茶轲拜见老师。”

茶轲脑子不笨,甚至很聪慧,他二话没说便跪在郭老面前行了礼。

郭老笑得一脸褶子,带着茶轲向石烂挥了挥手,便消失在墙角处了。

石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也回家了。

不想这刚到家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女人急切的声音。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石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了?”

巫友民叹了口气,“先生走时并没有交代,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林女士,要不您先回去,等先生回来后,我会给您打电话的。”

林蔓熙闻言咬了咬红唇,正在犹豫是回家还是继续等时,石烂便推开远门进来了。

“有客人?”

林蔓熙大喜,连忙上前,有些慌张的介绍自己,“石先生,我去年来您这里求过平安符,我叫林蔓熙。”

石烂点头,看着比一年前还憔悴的女人微微皱眉,“进去说话吧。”

林蔓熙打起精神,跟着石烂进了客厅。

石烂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对面是有些拘谨的林蔓熙,她只来过一次,而且那一次也是匆匆忙忙的,没有仔细看过,现在是第二次来了,可这一次的心情比上一次的还不如。

“我未婚夫不在了以后,我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办好一切手续,经历了许多流程,上个月他才跟着我回家,真正的成为了一家人。”

林蔓熙说着便浑身打抖,“可、可是,他太怪异了,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领回来的到底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怪物。”

☆、第88章88

林蔓熙说着身体便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气息也越来越重, 越来越急, 石烂见此冲着巫友民招了招手,巫友民赶忙上前打开林蔓熙的包, 将里面的药拿出来倒在她的手心,再递上水。

“林女士, 千万别激动,慢慢说, ”巫友民见她吃了药渐渐平息后, 连忙道。

“谢谢你。”

林蔓熙扯了扯嘴角,她有哮喘,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因为未婚夫的事情就发过一次病。

“不碍事, 您慢慢说。”

巫友民说完便退到石烂的身后。

被刚才的病一弄,这会儿林蔓熙的脑子却有些发蒙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见此石烂很体贴的开口, “你身上有两种味道,这种味道让我想起了以前那位客人。”

“什么味道?”

林蔓熙好奇地问道。

“腐尸味和鬼味。”

林蔓熙面色先是一白,接着又双眼一亮,“鬼、鬼味?”

石烂点头,林蔓熙猛地起身左右转着想要看清是谁在自己身旁,她的语气里带着急切与期盼,“是他吗?是左良吗?”

左良是她已故的未婚夫。

“现在你身旁什么也没有, ”石烂摇头, “所以我也不能去确认那股鬼味是谁。”

“是啊林女士, 既然不能确定,您还是小心为妙,不是说还有一股腐尸味吗?”巫友民打了个冷颤,“小心,一定要小心。”

“僵尸!”

林蔓熙突然叫道,“是僵尸!我领回来的那个孩子是僵尸!”

“怎么说?”

石烂示意她先坐下。

林蔓熙坐下身,回忆起那孩子的异常,“他不喜欢出去玩儿,也不愿意去上学,整天都躲在家里,也很少说话,吃东西呕!”

一说到那孩子的饮食,林蔓熙顿时干呕不已,巫友民赶忙扶着她去卫生间。

等了一会儿后,脸色又白了几分的林蔓熙被巫友民扶了出来。

“抱歉,”林蔓熙也知道自己失礼了,“我、我就是想到他吃生肉的时候,没忍住。”

“吃生肉?”

巫友民一愣,“那孩子多大啊?”

“六岁,”林蔓熙回着,脸色也带上了几分柔和,“我一眼就看上这个孩子了,他眉眼之间像极了左良,可就是性子倔,举止也很怪异,院长说每一个孤儿都有自己的世界,他们或多或少会有点心理问题。”

“可是我没想到这孩子会吃生肉。”

说着,林蔓熙又捂住了嘴。

石烂见此指了指她面前的阴茶,“喝一点。”

林蔓熙赶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现在自己舒服多了。

“这茶倒是奇了,”林蔓熙扯了扯嘴角道。

“除了食生肉外,他喝生血吗?”

石烂再次问道。

闻言,林蔓熙的脸色也古怪起来,“他倒是没喝那些生血,不过当我的男性朋友来的时候,他总会咬他们的手臂,而且每一次都是咬出血来的。”

想到那些人手上的惨状,林蔓熙又赶忙喝了口茶压下了浮上心头的恶心感。

“咬出血后,吸了吗?”

石烂再次问道。

这会儿林蔓熙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仔细想了想后,才摇头,“他没吸,吐出来了,还一边吐一边恶狠狠地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巫友民抓了抓脑袋,“有很多人来你家吗?”

林蔓熙抿了抿唇,半晌后回道,“我当初领养他的时候,我父母的条件就是让我接受相亲,我可以看不上,但是不能拒绝和他们接触。”

左良是在一次登山活动的时候出意外死亡的,那时候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能结婚了,可左良却永远回不来了。

林蔓熙受到了刺激后,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她的家人刚开始也是小心翼翼的,可后来见她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就只能用其他方式让她有信念活下去。

他们想过很多林蔓熙会选择的路,却没想到她选了领养一个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的眉眼看着有几分像左良。

时间会让人忘记很多事儿,可一旦身边有了孩子,就算是嫁人那也是一种麻烦,更何况,这孩子还不是林蔓熙自己生的,而是领养的。

林家人觉得领养的孩子怕养着养着就成为白眼狼。

林蔓熙却不怕,因为这孩子实在是太像左良了,她给孩子取名为林忆良。

“每一次都是别人上门找你吗?”

林蔓熙点头,“对,我不喜欢和陌生人直接约到什么地方,一般来说都是让他们在楼下的亭子里见一面,然后我会找理由说不合适,虽然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我爸妈,可是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每次下楼的时候,忆良都会远远的跟着我,可我们刚说两句话,他就会冲上来,然后咬住对方,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蔓熙咬住唇,满是疑惑。

石烂听完后让林蔓熙抬起头,“你现在思绪很乱,很多地方你都没有头绪,就比如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因为那个孩子怪怪的吗?可是从你后面的话语我能听出来,你又很喜欢他。”

林蔓熙确实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了,为了她能更进一步的知道自己的诉求,巫友民联系了她的家人,先把她带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后,再过来。

“先生,茶轲回来了。”

傍晚,巫友民听见院门开启的声音后,探出头一看,笑道。

石烂从后院出来,茶轲连忙上前,“先生,今天郭老师没有上课,不过我认识了不少人,他们真的如先生所说,与我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说到最后的时候,茶轲的眼底都带着笑。

石烂点头,“吃了饭,与我再出去一趟。”

“是。”

茶轲连忙点头,接着放下包,去厨房帮巫友民了。

是夜。

林蔓熙所住的公寓楼此时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茶轲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偏移,一路跟着石烂来到二十一楼左侧的落地窗前。

屋子里黑乎乎的,可茶轲与石烂都闻言一股鬼味。

对他们而言,鬼味比腐尸的味道更让他们敏感。

“先生,这就是林女士的住处吗?怎么会有异类的味道?”

石烂伸出手放在窗户处,他闭眼感受着里面的生物。

林忆良正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发呆,今天林蔓熙没有回来,但是林家人给他打了电话,他也去看了,林蔓熙确实在林家休息。

他知道这些日子自己的举动把对方吓住了,精神上受了刺激,可是他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都是为了她好,不想让他受伤害。

就在林忆良发呆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力量正往自己身上来!

“谁!”

林忆良的声音很沙哑,站起身的动作也很缓慢,那双眼此刻也变成了血红色。

石烂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黑乎乎的窗户,“走吧。”

茶轲一愣,就这么走了吗?

不过石烂既然说走,他也不会不跟上,在他们走后几秒,林忆良缓慢而僵硬的身影出现在落地窗前。

“这是什么味道,好强。”

林忆良伸出脖子嗅了嗅窗户,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回到小院子后,石烂便坐在客厅里,一直没回房。

茶轲也坐在那里,巫友民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他搓了搓鼻子,上前道,“茶轲,你还不休息?明天可是要上课哦。”

他现在是大的小的都操碎了一颗心。

茶轲看了眼沉默的石烂,“马上。”

石烂闻声看向他,茶轲立马起身,“我这就去休息了。”

说完便哒哒哒地跑进了房间。

巫友民见此噗嗤一笑,见石烂一脸疑惑,便开口解释道,“这孩子很喜欢你,可也很怕你。”

“是吗?”

石烂眨了眨眼,突然发现电视墙旁边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他和茶轲在公寓前的合照,此时有了相框,看着倒多了几分人情味。

见石烂一直盯着那相框,巫友民轻声道,“本来他想放在自己房间,可又怕您看不见,所以就放在这里了。”

“嗯。”

石烂点头,他也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不过他想有一个人会明白的。

地仙正在蹦迪,摇头晃耳乐得不找不到北,突然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接着便出现在一空旷的海边。

“咿呀!”地仙抓了把头发,挑眉看向石烂,“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养孩子是什么感觉?”

石烂直奔主题。

地仙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石烂后,才低声问道,“你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啥种族的姑娘?”

“没有,”石烂皱了皱眉,“别这么说话。”

“咳咳,”地仙伸出手打了个知道的手势,“那你怎么想知道养孩子了,咿,你身上有妖族的味道,你捡了个孩子?”

“不是捡,”石烂摇头,把茶轲的身世说了一遍。

地仙听完后摸了摸下巴,看着面色平静,其实很茫然的小徒弟微微一笑,“你要是不喜欢,送回去就是了。”

“也不是不喜欢,”石烂看着海面,“我是不习惯。”

“不着急,他跟着的是巫友民,跟你的时间少,你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入眠就是了,不过得掌握分寸,别让他以为你在疏远他。”

地仙说完后,示意石烂继续,可当听见石烂说就这事儿后,顿时气得翻了个白眼,接着便消失了。

石烂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海,突然自言道,“哥哥,你现在有孩子吗?”

☆、第89章89

第二天十点左右, 林蔓熙来了。

她先向石烂道了歉, 接着表示自己已经很平静了, 而且来的目的也想清楚了。

“我想知道忆良到底是人还是鬼,又或者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林蔓熙深深吸了口气, “我想带他出去检查,可是他连心理医生那里都不去,更别提去医院了。”

石烂闻言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林蔓熙的面前,“这是我昨天在你家附近发现的东西, 是血,不同于活人身上流动热乎的血, 这血已经败了,是死尸身上停留了很久的血。”

林蔓熙看着袋子里黑乎乎的东西, 顿时咬住唇, 她颤声问道, “这么说,忆良是鬼了?”

“也不算, 他现在的身体和他的灵魂非常融洽, 这可能有两种情况,”石烂一一分析着,“第一, 这身体就是他的, 可是他出意外死了, 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活死人,这才喜欢伤人,不喜欢阳光。”

林蔓熙认真而慌张的听着。

“第二,他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十分匹配,即使身体腐烂,他也能继续待在这个身体里面,为了保持身体,他会吃生肉,让五脏六腑里的蛆虫有食物。”

听到最后,林蔓熙颤抖地闭上了眼睛,巫友民也听得直皱眉。

“那第二种也会避开阳光吗?”

林蔓熙轻声问道。

“自然会的,”石烂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这个身体里面的灵魂会不会左良。”

林蔓熙苦笑一声,接着点头,“是啊,我确实这么想了。”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石烂摇头,“不是的,他的灵魂不是左良的味道。”

左良死后,林蔓熙曾带着他的骨灰盒来到石烂这里,求了一张平安符,希望下辈子左良会过得平平稳稳,长命百岁。

石烂也是在那时候嗅到过左良的味道。

可却没看见左良的灵魂。

林蔓熙沉默许久,“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石烂想起昨晚感觉到的气息,看着忐忑的林蔓熙道,“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甚至感觉他在保护你。”

“保护我?”

林蔓熙更不解了,“如果那身体里面的人不是左良,我与忆良之前毫无交集,更别提认识了,他怎么会一开始就想保护我呢?”

“不是左良,那也可能是其他人。”

石烂提醒着。

林蔓熙皱起眉头,其他人?

这几年她身边出事的人不少,其中最爱她,她也最爱的左良也走了。

现在一时半刻,她真想不起还有谁。

“他似乎对你的相亲对象有很大的意见,我们需要一个诱饵,看他是对接近你的人有敌意,还是觉得他们是坏人。”

林蔓熙叹了口气,“托他的福,知道他那性子后,最近没什么人来找我。”

“我去。”石烂道。

林蔓熙一愣,巫友民也看向了石烂。

“先生”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他一直跟着你,保护你。”

石烂喝了口茶,轻声道。

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那也要看是什么猫在好奇。

看着对面面色淡然的石烂,林蔓熙突然也不那么紧张了。

“傍晚一个叔叔会来家里做客,你可别再咬人了,”林蔓熙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坐在角落里的林忆良说道。

“到家里做客?”

林忆良缓缓转过头,那张脸白得吓人。

“是啊,”林蔓熙移开眼,摸着衣服的手却有些出卖她的情绪,“他很年轻,长得也很俊,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你喜欢吗?”

林忆良反问道。

林蔓熙咬住唇,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喜欢,我就喜欢。”

“什么意思?”

林忆良歪着头,眼底带着疑惑。

“只有你喜欢,我们才能有机会成为一家人,以后才不会有太大的摩擦或者什么,”林蔓熙故意笑道。

林忆良闻言脸上并没有愤怒,反而很赞成的点了点头,“对,我会好好看看的。”

林蔓熙闻言倒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她索性抱着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林忆良见此起身来到她刚才站着的地方使劲儿嗅了嗅,最后皱起眉,“怎么没那人的味道?”

什么味道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的嗅觉也没了吗?

林忆良有些挫败的重新坐下,看着外面的天,继续发呆。

当石烂走进林家门口的时候,那股味道更浓郁了,他微微皱眉,将气息屏住,这并不影响他什么。

“忆良,这是石叔叔,”林蔓熙清咳一声,向林忆良介绍道。

林忆良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石烂后,微微皱眉,“叔叔?这么年轻应该叫哥哥啊。”

这是林忆良第一次对接触林蔓熙的男人出现了好奇的模样,而不是怒视,以及厌恶。

石烂轻笑一声,看着好奇打量自己的林忆良,“叔叔哥哥都无所谓,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林蔓熙惊呼一声,连忙请石烂进门,林忆良远远的站着,眼睛一直在石烂身上转悠。

石烂进来后,被林蔓熙安排在沙发处坐下,还把提前泡好的茶放在石烂面前,她面带愧色,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这茶比不上先生那里的茶。”

“无妨,”林蔓熙说得是实话,石烂自然也用实话回答,可林忆良却微微皱眉,看了眼因为石烂喝茶后而喜笑颜看的林蔓熙。

家里来了客人,林蔓熙自然要做上一桌子的好饭好菜款待,她还不知道石烂不吃人间的东西,只觉得不管是做戏还是别的什么,石烂来到她家,自然要接受她的款待。

林忆良和石烂就这么两两相对的坐在客厅里。

看着林忆良身下的木凳,石烂指着身旁的沙发,“凉椅坐着冷,过来坐吧。”

“不用,我喜欢坐凉椅,很舒服,”林忆良好声好气的回着。

石烂收敛了气息与力量,林忆良自然不知道他是人还是什么。

“看你脸色很苍白,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林忆良闻言连忙摇头,“我一直是这种脸色,身体很好,谢谢哥哥。”

倒是很知礼啊。

与林蔓熙所说的林忆良不一样。

正在厨房忙活的林蔓熙也偷偷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奈何只有石烂的声音能勉强听清楚,而林忆良的声音却断断续续的。

“我去给您洗点水果。”

许是两人没什么话说,被石烂盯着的林忆良主动起身开口道。

“谢谢。”

石烂点头。

林忆良动作缓慢而僵硬地往厨房那边去,石烂见此微微眯起双眼,右手打了个手决印在林忆良的身上,接着便看见了那身体的一切

他看完后手一挥,微微一叹。

“你喜欢外面那人是吗?”

林忆良的话将林蔓熙吓了一跳,她稳住手,扯着嘴角扭过头看向他,“忆良喜欢吗?你喜欢,我就接受。”

林忆良歪着头,脸上带着不解,“他是与你共度一生,不是与我,该是你喜欢,我就接受才是。”

这话倒真是这个理。

林蔓熙有些懵,正在想怎么回答的时候,就见林忆良看了眼客厅的方向,“他比之前的那些坏人好,他是个好人。”

“你怎么知道之前的那些叔叔是坏人的?”

林蔓熙慢慢蹲下身,看着林忆良。

林忆良的双眼里全是纯真,“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很多很多,他们都不是好人,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色,我不喜欢他们,更不喜欢他们带着目的接近你。”

林蔓熙看了林忆良好一会儿后,才抿嘴笑道,“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和他们来往,你也要乖乖的听话,去上学好吗?”

“上学?”

林忆良一脸抗拒,“我不喜欢和他们玩儿,我也不喜欢太阳,我就想和你多待几天。”

和她多待几天?

将厨房里两人对话全听进去的石烂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当林忆良端着水果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石烂伸出手却没接过水果,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

林忆良有些惊慌,手使劲儿往后撤,可却纹丝不动。

石烂拉着他坐在自己身旁,然后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接着还故意嗅了嗅林忆良身上的味道。

这让林忆良非常惊慌!他的双眼也开始变红,身上的味道也随着变重。

“收敛点,你不想让她知道吧?”

石烂的一句话便让林忆良的双眼恢复了正常,他瞪大眼看着石烂,“你是谁?”

石烂松开扣住他的手,笑道,“来帮你的人,你这具身体用不了多久了,到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林忆良此刻完全相信石烂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他惊慌地把石烂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反锁。

听见动静的林蔓熙放下菜刀,走到房门处偷听。

不料门突然被打开,对上了林忆良不高兴的脸庞。

“我、我就疑惑你怎么把客人带进房间了?”

林忆良还没回答,石烂便来到他的身旁,对林蔓熙笑道,“他想让我看看他最喜欢玩具火车。”

林蔓熙点了点头,赶忙回厨房了。

门再次被关上,林忆良的腮帮子鼓成一团,“我没有玩具火车!”

☆、第90章90

石烂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我可以给你买一个小的玩具火车,五十块左右的, 想要吗?”

林忆良闻言双眼一亮, 五十块的小火车已经很好看了,于是赶忙点头,“什么时候带我去?”

“你刚才不是想问我的身份吗?怎么现在反而不问我了, 对玩具火车感兴趣?”

石烂将窗户的窗帘完全拉上。

黑暗带给了林忆良无限的安全感, 他闻言来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然后看着石烂,语气中带着好奇, “虽然我好奇你为什么知道, 但是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的。”

“是吗?”

石烂微微挑眉,“就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

林忆良点了点头,小脸上全是骄傲,“我的直觉很厉害的,以前那些男人一来, 我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 可是你不一样, 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 而且我都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你很强,对她也很好。”

微风吹起窗帘, 窗帘微微扬起, 刺眼的阳光钻进屋子里, 林忆良下意识背过身。

石烂见此过去将窗户都关上了,再把窗帘拉上。

没有光以后,林忆良缓缓转过身,他扯着嘴角笑道,“你看,你很好的。”

石烂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于是他来到林忆良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的身体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后即使我用法也没办法让这身体不散发出腐臭味,到那时,她就知道了。”

林忆良垂下眼,脸上带着难过,“我知道的,当时我来到她身旁时,我求的也没有这么久,能待到现在我很满足了。”

“我能让你在这十天内身体完好如初,甚至能见阳光,不怕水,但是你得答应我,十天后,去地府投胎。”

石烂叮嘱着林忆良。

林忆良抬起头笑道,“好,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石烂学会了警惕对待别人说的这种话,“你先说说什么事,我再看答应不答应。”

林忆良做了个鬼脸,看着比之前活泼多了,语气里也带着埋怨与不甘心,“你还真不入套啊。”

闻言,石烂觉得很舒服,这是被夸了的感觉,很好。

“你先说。”

林忆良歪了歪头,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眨眼道,“等到第九天的时候,我告诉你,好不好?”

“好。”

石烂点头,他为林忆良设下术,当林忆良干干净净的出现在林蔓熙眼前时,林蔓熙都吓了一跳。

“石叔叔给我洗了脸,”已经找好借口的林忆良笑道。

看着林忆良脸上的笑容,林蔓熙也不禁露出了笑颜,她蹲下身,看着眉宇间全是左良影子的林忆良,颤声道,“好,好,真好。”

林忆良一点也不介意她透过自己去看别人,他伸出手抱住眼前这个快要忍不住泪意的女人,“我身上有味道吗?”

被抱住的林蔓熙落下泪,闻言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也没有。”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有关于林忆良的其它事儿了。

吃饭时,林忆良一直给林蔓熙夹菜,期间话也多,而且一直在找机会让林忆良和石烂一起说话。

石烂没怎么动筷子,林蔓熙还担心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吃,可林忆良却懂了石烂的意思,帮着石烂说了几句话后,林蔓熙便放下心进了厨房收拾。

“我先走了,你好好的。”

石烂见时候也不早了,便摸了摸林忆良的脑袋道。

林忆良闭着眼感受着,当石烂的手离开时,他十分不舍,可也知道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

“你喜欢他吗?”

送走石烂后,林忆良突然问道。

林蔓熙刚准备拿出书,闻言一愣,想到之前林忆良所问的,以及见了石烂后,便像是变了个人的林忆良,她笑道,“那你呢?你喜欢吗?”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的,”林忆良坐在她身旁,紧紧地盯着他,“重点是你,你喜欢吗?”

“还、还好吧,”林蔓熙还真不知道自己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石烂以后上门有事,林忆良会不会动手?

不过一想到林忆良动手的问题,林蔓熙连忙找借口支开他,自己给石烂打了个电话。

“石先生,您看忆良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你带来这个世间的,滞留在这人世间也是因为你,你不必担心他会害你,他只有十天时间了,你好好待他吧。”

林蔓熙握住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她颤声开口道,“是左良吗?”

石烂没有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

林蔓熙放下手机,眼眶微微发热,一定是左良!这世间也只有左良会这么放不下自己,一定是的。

“出去逛街吗?”

换上林蔓熙给自己买的新衣服后,林忆良大声道。

林蔓熙回过头,看着林忆良那张脸,似乎就看见了小时候的林忆良,她的心此时软极了,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好。”

夜里,林忆良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她房间,眼里点点星光,“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林蔓熙闻言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林忆良非常乖巧,他只占了一点点地方,感受着林蔓熙香甜的味道,林忆良笑得牙不见缝。

这天,林蔓熙路过石烂院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来到了小院。

“林女士?”

开门的是巫友民。

林蔓熙对他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见一个俊俏的男孩手里提着水壶,正看着自己。

见此,巫友民笑道,“这是茶轲,茶轲,这是林女士,我们的客人,去泡茶吧。”

茶轲点头,放下水壶洗了手便去了。

他泡出来的阴茶比巫友民泡得好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上有茶妖族的血液。

“他是?”

林蔓熙有些好奇的低声问道。

“是先生朋友的孩子,很乖巧,跟着先生修身养性,”巫友民笑道。

林蔓熙一愣,不过这是石烂的事儿,她也不好多问,所以便没再提及,跟着进了堂屋。

石烂正在听戏曲,听见脚步声便知道是谁来了。

“来了?”

林蔓熙点头,坐在他对面,看了眼那收音机。

“石先生很喜欢听戏曲?”

“还行,”石烂关掉收音机,看向她,“想问什么?”

林蔓熙抿了抿唇,“他不是左良,是吗?”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石烂没有给她准确答案。

林蔓熙见此心里更惆怅了,她双手交握放在腿上,脸上带着伤感,“我原本以为他是的,可是这几天我越和他接近,发现越不是那么回事,可是他和左良又很像,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是我判断错了,还是说他真的不是左良?”

说完后,林蔓熙又是一叹。

“我拿左良的东西试探过他,忆良没有反应,而且对于左良他是知道的,可是却没什么话说,他如果真的是左良,那不是应该回来看我吗?那不是应该在我试探的时候,给我回应吗?”

“所以我还是更能相信第二种结果,他不是左良,可是,他又是谁呢?”

石烂看了她半晌,确定她没有隐瞒后,才道:“他是你和左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