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吃醋
这一晚,宋暖栀和沈宴聊了很久,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结婚以来,他们第一次聊得那样尽兴。
宋暖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临睡之前,好像还在跟沈宴商量着明天去约会。
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宋暖栀很激动,说了好多种建议 。
后来有了困意,她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次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泻进室内,似轻柔的薄纱般覆在卧室的每一处角落。
宋暖栀的意识逐渐苏醒时,眼皮还沉重得厉害。
她闭着眼,却发觉自己仍枕在沈宴的臂弯里,男人的另只手臂搭在她腰上,她整个人被他完全圈禁着,如同建立了一道令人安心的屏障。
鼻息间,是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幽凉中夹杂一丝暖意。
宋暖栀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沈宴似有所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像在哄小孩一般。
宋暖栀缓慢睁开眼,入目是沈宴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双目轻阖,一双剑眉利落如刀刻,睫毛长而浓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淡的阴翳。
高挺的鼻梁下,浅粉色的薄唇轻轻抿起,平日里弧度平直,透着坚毅的线条,此刻却显得格外柔软。
宋暖栀鬼使神差地伸手过去,点着他的唇角将弧度轻轻往上提。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攥住。
她抬起眼睫,对上一双清明幽沉的目光。
宋暖栀一愣:“原来你早醒了呀。”
“嗯,怕吵到你。”他的胳膊昨夜一直被她枕着,沈宴怕收回来会吵醒她,索性就陪她躺着。
就是没想到,她还挺能睡,一直不见有醒来的架势。
宋暖栀看了眼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的阳光:“现在什么时间了?”
“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宋暖栀瞳孔瞬间放大:“我睡这么久?”
沈宴居然也陪她到这么晚。
“刚好,你不是说今天约会吗,午饭过后,我们去看电影,去商场四处转转,等傍晚天气不那么热的时候,我带你去马场学骑马。”
看电影和学骑马都是宋暖栀昨晚上说过的提议。
她想了想,有些雀跃地点头:“那我先去洗漱。”
她说着,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沈宴才把注意力放在被她枕了一夜的右臂上,胳膊麻木得有点没知觉,像不是自己的。
他试着刚一用力,便感觉一阵酸麻瞬间袭来,仿佛无数根针同时扎进手臂,又像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里面肆意攀爬。
沈宴撑起来,靠坐在床头,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轻轻转动肩膀来缓解整条胳膊的僵硬。
水流声停止,他立马放下手臂,若无其事地看过去。
宋暖栀出来时,看向床上的盛宴,面露狐疑:“你怎么还在床上?哪里不舒服吗?”
她以为沈宴会趁着她洗漱的功夫先去衣帽间换衣服,毕竟他一向很有时间观念。
沈宴平静地掀开被子下来:“回了个工作上的消息,你先换衣服吧,我去洗漱。”
他说着,大步进了浴室-
宋暖栀午饭时,觉察到沈宴的异样。
两人面对面坐着,她又习惯性时不时往他身上看,于是便看到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用左手揉一下右侧的脖子。
宋暖栀关切地问:“你脖子怎么了?”
沈宴一愣,抬头看过来,神色平静柔和:“没事,可能前几天工作时对着电脑久了,脖子有点酸。”
但宋暖栀明明记得他昨天晚饭时还好好的。
怎么一夜起来,脖子就酸了?
她看着沈宴的右侧脖颈,又顺着侧颈看向他的手臂。
昨天晚上,她好像枕着那条手臂睡了一夜。
宋暖栀当即明白过来:“不会昨晚上被我压坏了吧?”
秋姨刚好端了最后一道菜上来,宋暖栀看一眼秋姨,与沈宴四目相对,餐桌上的气氛陡然间静下来。
好在秋姨神色如常,像是没听到两人在聊什么一般,送了菜便离开餐厅。
宋暖栀羞窘地埋头扒了几口饭。
隔了好一会儿,外面没再听到秋姨的动静,她才忍不住小声咕哝:“你都那么难受了,怎么不叫醒我?”
宋暖栀有时候趴在课桌上睡一觉醒来胳膊都是酸麻的,何况她枕了沈宴的胳膊一夜?
而且她还一觉睡到了中午!
沈宴昨天半夜肯定就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你应该叫醒我,哪有这样的?”宋暖栀语气里带了点懊恼与心疼。
沈宴却笑:“你难得像昨晚那样黏着我睡,我怎么舍得推开你?何况,我一个大男人没你想得那么柔弱,只是稍微有些不适,多活络活络,过会儿就好了。”
“那你岂不是没睡好?”
“有你在身边,我睡的很好。”
“……”
午饭后两人去影院。
从家里出来,进电梯时,宋暖栀还是不放心:“你的胳膊要是不能开车,不然还是叫上司机吧。”
沈宴懒洋洋看她:“真把我当身娇体弱的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
沈宴自然地把她拉进怀里,手臂圈着她的肩膀,在她一侧的肩上捏了捏:“我好着呢,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见他动作灵活,看上去确实已经没事了,宋暖栀才终于放心下来-
电影两点四十分开始,宋暖栀和沈宴去商场时天色还早,他们先在附近四处逛了逛。
经过一家店铺时,宋暖栀在门外透过玻璃橱窗看到有卖咖啡杯的,扭头看向沈宴:“要不要去里面看看?我把家里的咖啡杯拿去办公室里,如今正好缺一个。”
沈宴刚点头,被宋暖栀牵着手往里面进。
她牵得自然流畅,沈宴的视线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一弯,跟上她的脚步。
宋暖栀看上的是一个白色磨砂岩石纹的咖啡杯,款式很简约,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图案,只手柄的位置刻了一个镂空的小爱心。
她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设计。
“好看吗?”宋暖栀扭头去问沈宴。
“好看。”沈宴视线停留在货架上另外那只黑色的,“上面还有个同款。”
宋暖栀看过去,除了颜色之外,周身设计跟她这只一模一样。
她看看那只,又捧紧手上这个:“我还是更喜欢白色。”
沈宴拿起那只黑色,跟她手上的放在一起:“我是说,这样像不像情侣款?我们可以两个都买下来。”
宋暖栀睫毛微颤,心底掀起一丝涟漪。
她抿了下唇,半真半假地打趣:“像你们这种年龄段的人,也知道情侣款?我还以为,这是我们年轻人才会做的事情呢。”
沈宴眼眸微眯:“都开始学会攻击年龄了?”
“……开个玩笑嘛。”宋暖栀把那只黑色咖啡杯从他手上接过来,“我去结账,就算是你送我脚链的回礼好了。”
从店里出来时,沈宴手上拎了一对情侣咖啡杯。
晚些还要看电影,两人先把杯子存放在商场的寄存柜里。
临近电影开场,他们返回影院。
影院购票的前台那边有售卖爆米花和饮料的,不少人在排队。
沈宴问她:“要不要买点喝的?”
宋暖栀想了想,点头:“要。”
旋即又补充,“只要饮料就好,我不喜欢吃爆米花。”
队伍有点长,沈宴四下逡巡,示意不远处的休息区:“那边有个位置,你去坐一会儿,我去排队。”
“好。”刚才逛商场,宋暖栀走得也恰好有点累了。
她应着,自己去休息区坐下,抬眸看到沈宴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没多久,又有路人排在他身后。
沈宴的净身高有一米八七,穿上皮鞋,感觉都快接近一米九了。
或许沈氏这样的世家大族里长大的孩子都受到过严格的教育,此刻他即便是随意站在那,看起来很放松,脊背依旧是挺直的,慵而不懒,挺拔如松。
周身自然散发的气质,再配上那张英俊潇洒的脸庞,让他犹如鹤立鸡群,惹人注目。
他真是太扎眼了。
宋暖栀甚至听到不远处两个女孩细微的讨论声:
“前面排队的那个男的好帅!”
“他手上有戒指,应该结婚了。”
“唉,这种极品帅哥,永远都是别人家的。”
…
…
宋暖栀随着那些讨论,视线停留在沈宴的手上。
自从婚礼过后,他的无名指上便一直戴着他们的婚戒,从未摘下过。
她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无名指,心里琢磨着,等晚上回天瑾御苑,她也要把婚戒戴上。
反正现在是暑假了,不用去学校。
沈宴折回来时,买了两杯饮料。
宋暖栀接过其中一杯,掌心有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
她有点诧异:“大夏天的,你怎么买热饮?”
沈宴抬眼睨她:“你还在生理期。”
外面太热,宋暖栀一心想喝点凉的,险些忘了这事。
距离检票还有几分钟,宋暖栀稍微挪了点位置,让沈宴坐自己边上。
沈宴说:“有次你和晏朗看电影,我见你们买了爆米花,怎么又不喜欢了?”
宋暖栀一怔,旋即想起来,去年圣诞节,晏朗找她看过一次电影。
那次很凑巧,沈宴带着他的外甥妥妥也在,大家还在影院碰到了。
不过她当时当着晏朗的面,装作不认识沈宴,都没和他说话。
也是那次看完电影之后,晏朗在地下车库里,把她堵在无人的地方想要亲她。
宋暖栀拒绝的有点不留情面,于是两人起了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紧接着没多久,晏朗和赵姝曼在国外劈腿的事就被爆了出来。
“你说那次呀?”宋暖栀说,“那是晏朗买的,我跟他又不熟,圣诞节一起看电影是基于两姓的联姻不得不见,但是没必要告诉他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要买我就没拦着。我那天只顾着看电影,爆米花压根没吃两口。”
“但现在不一样。”宋暖栀看向沈宴,“咱们两个出来是开心的,当然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说完这些,她把吸管插进饮料内,嘴巴叼着吸了一口。
是酸酸甜甜的果茶味,口感清新。
她舔了下唇瓣,嘴角带笑:“没看出来,这种事你还会吃醋呢。”
沈宴失笑:“我就随口一问,怎么就算吃醋了?”
“很多心里话,都是借着随口一问,不经意说出来的。”宋暖栀眨眼,“就你刚才那语气,好像我跟别人一起去看电影,还共吃过一桶爆米花,你不愿意似的。”
她啧啧两声:“还以为你多大度呢,刚表明心意,就开始跟我翻旧账,小气吧啦的。”
沈宴:“……”
第52章 第52章我会永远爱你。
“行,我就是吃醋了。”沈宴承认的坦坦荡荡。
他看向眼前的女孩,语调懒洋洋道,“以前是没立场,如今名正言顺了,吃一壶也是正常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宋暖栀想起前阵子的事,小声嘀咕,“上次你在我的书本里看到学校男生送的情书,都没什么反应,好像压根不在乎这种事。”
他当时的反应太过平淡,以至于宋暖栀觉得他并没有喜欢自己。
沈宴:“我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会答应你们学院院长的特聘了。”
宋暖栀微微一愣,转头看他:“你答应学校的特聘,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沈宴伸手捏上她软乎乎的脸蛋,“我太太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在学校那么受欢迎,我当然得看紧一点,免得被哪个小男生给盯上了。”
沈宴的话,让她心里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丝丝甜蜜的滋味在心头漾开。
开始检票了,她从座位上起身:“走啦!”
背对沈宴的一瞬间,她愉悦地翘起嘴角-
在与沈宴的感情日益增进的炎炎盛夏里,宋暖栀在宋氏集团的工作也开展得如火如荼。
白天工作,晚上恋爱,这让她觉得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满足。
这天下午,宋暖栀下班比沈宴早一些,司机先来宋氏楼下接她。
坐上那辆库里南,司机才又把车开向薄商集团,去接沈宴。
车停在集团大厦的楼下,宋暖栀拿手机给沈宴发微信:【我到了,你还要多久?】
沈宴回她:【等我二十分钟。】
宋暖栀敲字:【好,那我就不上去了。】
夏日天长,已经六点半,太阳依旧火辣辣地炙烤着城市,宋暖栀感觉自己一下车就能被烫化掉,还不如待在车里吹空调更舒服。
她让司机把车厢内的音乐打开,悠扬婉转的歌声在车内飘荡,她惬意地倚在座位上休息。
薄商集团的大楼里,不时有员工下班离开。
宋暖栀不经意朝门口处一瞥,恰好看到乔恣意的男朋友段鸿文和一位女同事有说有笑地从里面出来。
两人走到停车区域,在一辆车前停下。
那辆车看起来很新,是奥迪的车标,阳光下线条优雅流畅,宛如艺术品。
宋暖栀对车不太了解,她问前面的司机:“王哥,那辆车是奥迪的哪款型号?”
王哥顺着宋暖栀指的方向看过去:“太太,那是奥迪A6。”
宋暖栀记得乔恣意说过,她男朋友看上的车就是奥迪A6,说是今年有优惠政策,只需要三十多万。
乔恣意果然还是出钱给他男朋友买了这辆车。
但是现在,宋暖栀看到段鸿文为另外一个女人殷勤体贴地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女人上车前,还亲昵地帮段鸿文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
两人对视时擦出的火花,宋暖栀隔着远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
这是出于女性敏锐的直觉。
宋暖栀举起手机,对着那边拍了张照。
她下意识点开乔恣意的微信,旋即脑海中闪过上次宿舍里乔恣意歇斯底里的那些话。
她指腹退回来。
算了,乔恣意不会领情的。
没准还觉得这是她男朋友和同事的纯洁友谊,怪她挑拨离间。
宋暖栀手机息屏,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沈宴下了班从大厦里出来,开门坐进车内。
回天瑾御苑的路上,他察觉今天宋暖栀情绪的异样,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间:“怎么了?有心事?”
宋暖栀思索片刻,还是告诉他:“乔恣意好像还是给她男朋友买车了,但是刚才我在薄商楼下等你的时候,看到她男朋友带着一个女同事坐进了副驾,而且两人的举止有点暧昧。你觉得,我要不要告诉乔恣意?”
沈宴只告诉她一句话:“对有些人来说,她不会感恩,还可能会责怪你给她带来了坏消息。”
宋暖栀心底最后的那点犹豫被沈宴彻底打消。
“……那算了,我就当不知道。”她指腹点开相册,把照片删掉。
她工作本来也很忙,没精力为这种事劳心费神。
肚子有点饿,宋暖栀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猜测着:“也不知道今天秋姨会做什么好吃的。”
之前秋姨每周都会提前列出一个菜单出来,让宋暖栀来选,之后秋姨再根据选的菜单去买食材做菜。
最近工作太忙,宋暖栀就懒得选,所以让秋姨看着做。
渐渐地她发现,每次下了班回家看到饭菜都像是开盲盒,这种感觉也不错-
许是太饿的缘故,当天晚上宋暖栀吃了不少,都把自己给吃撑了。
晚饭过后,她要去书房加班。
部门已经逐渐建立起来,她手上的项目也该分派人手去做了。
这是建立投资部以后的第一个项目,宋暖栀格外重视,下定决心要好好做,将来给集团董事们一份圆满的答卷。
妻子醉心事业,沈宴自然不会拖她后腿,也陪着她待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夜幕深沉,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窗外的高楼点亮万家灯火。
秋姨打扫完卫生早早便下班离开,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
书房炽亮的灯光照在室内,宋暖栀和沈宴并肩坐在书桌前,两人各忙各的,只有键盘的机械敲击声和偶尔的纸张翻动声传来。
房门虚掩着,黑尾在外面扒拉两下,轻而易举地顺着缝隙挤进来。
黑尾最近被养得又胖了一圈,身体太重的缘故,它仰着头纵身跳了好几下,才终于成功地来到书桌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懒洋洋地眯起双眼,尾巴一甩一甩地,悠闲又惬意。
宋暖栀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又继续忙自己的。
沈宴做完手头的活,关掉电脑页面,端起桌上新买的情侣杯,去外面煮了两杯咖啡。
折回来时,宋暖栀还在忙。
她表情严肃地面对着电脑上的数据,时而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关键信息,偶尔还会拿起手机查阅资料,认真又专注。
“要不要休息一下?”沈宴把咖啡放在她的电脑桌前。
宋暖栀的视线从荧幕移开,捧着咖啡喝一口。
咖啡浓郁醇厚,苦涩中隐匿着丝丝回甘,很是提神。
宋暖栀又喝了几口:“秋姨新买的咖啡真好喝。”
沈宴看到地上掉落的几张废稿,他弯腰捡起,随意翻看两眼:“这是你要做的新项目?”
沈宴的市场敏锐度,总能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宋暖栀的工作从来没有避讳过他。
她点头:“这是安芩的一家科技公司,是初创团队,他们的研发方向是关于人工智能在医疗影像诊断领域的应用。我调研过,他们的团队技术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要高,就是在推广宣传方面毫无经验。”
宋暖栀叹气,“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酒香也怕巷子深,技术和产品能否转化为商业价值,最终还要看营销和推广,这就意味着,宋氏将来要引入大量的资金在他们的运营方面。此外,他们还需要一笔资金来扩大生产。我担心钱投的太多了,一旦市场反馈不如预期,就白忙活一场。”
沈宴沉吟片刻:“推广方面,想要减少后期的资金投入,可以再深入挖掘一下营销方案,比如试着和相关医疗企业合作,借着对方的渠道打开市场。”
宋暖栀眸色微亮:“你这个建议好像不错,明天会议上,我拉着宋氏的市场营销部一起,争取讨论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见她皱了一晚上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沈宴的心情也跟着放松。
他又问她:“部门建立的怎么样?”
“投资部已经完全建立,部门制度还有待完善,但宋氏旗下那些投资公司的权利收回的差不多了。这周,我爸带我参加了一场宴会,结识很多宋氏的老客户,他还主动告诉我那些客户的软肋和底牌,教我怎么维持客户关系。”
说起这个,宋暖栀心情复杂:“其实我刚进宋氏的时候,以为我爸会防着我,还提前设想了很多应对办法,如今他愿意栽培我,我反而有点意外。”
沈宴说:“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不会从性别去挑选继承人,而是更看重子孙的能力,以及集团未来的发展前景。”
宋康裕不是个好父亲、好丈夫,但做生意的头脑还是有的。
尤其这份家业来之不易,他更会好好珍惜。
宋暖栀捧着咖啡垂下眼睑:“虽说我和他的父女感情比较淡薄,小时候被养在姥姥姥爷身边时,甚至还恨过他,不过如今他既然愿意好好教我,我也会用心去学。他在乎的是宋氏,我在乎的也是宋氏,就当同路人好了。”
宋暖栀心里很清楚,宋康裕忽然对她态度大变,如此用心教导,是因为看到了她管理宋氏的能力,而不是终于良心发现,想要补偿她这个女儿。
他的眼里没有感情,那她也不谈感情,只要宋氏。
她轻飘飘说出这些话,沈宴却忽然一阵心疼。
他也是没有父母疼爱,全凭自己努力成长起来的。
沈宴很知道,她心里最渴望的是什么。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将人拥进怀里,轻柔地安抚着:“你还有我。”
又俯首亲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言语郑重地呢喃,“我会永远爱你。”
纵使外面的世界冰冷刺骨,人与人之间皆是冷漠与荒芜。
他始终会站在她身后,为她筑起港湾,替她遮风挡雨,永远守护她的坚强与脆弱。
第53章 第53章这样舒服吗?
“我会永远爱你。”
沈宴突如其来的话,让宋暖栀身形微僵,暖流瞬间淌满全身,眼尾一点点泛起粉色。
“我也是。”她的脸埋进沈宴的怀里,闭了闭眼去缓解眼睛的酸涩感,轻轻呢喃着道,“我现在有你了,真好。”
沈宴安抚地轻拍着她的脊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沈宴才柔声道:“不早了,回房间休息?”
宋暖栀点头:“好。”
她转身去关电脑,沈宴帮她把手边凌乱的文件整理好。
文件的整理需要分门别类,宋暖栀捧起咖啡倚在靠背上看他收拾。
沈宴做事一丝不苟,就连一些纸张卷了个角,他也会仔细将它铺平整。
宋暖栀喝了口咖啡,忽然感叹:“我在宋氏要是有个像你这么帅又这么认真仔细的助理,做梦都得笑醒,让我天天住公司都行。”
沈宴把收拾好的一摞文件放在一边,他把她手里的咖啡放回桌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宋氏恐怕没这个机会了,不过在家里,我很乐意效劳。”
宋暖栀抿嘴笑着,勾住他的脖子。
沈宴灼热的目光看她:“生理期结束了吧?”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
宋暖栀向来都是五天结束,但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着想,沈宴每次都会延缓三天。
宋暖栀对上他翻滚着情动的一双黑眸,双颊迅速染上坨红。
她长睫垂落,很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宋暖栀被他放在收拾干净的书桌上,缠绵热烈的吻落下来。
宋暖栀今天上班时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下搭粉色包臀裙,干练又不失温柔知性。
男人宽厚温热的掌心落在她腰际,隔着纤薄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宋暖栀感觉身上像被羽毛拂过,又带着滚烫的温度,似有若无般撩人心弦。
宋暖栀被他惹得心旌荡漾,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
她的唇还被他霸占着,舌头强势撬开齿关,在她口腔内肆意舔舐,霸道得丝毫不给她喘息的余地。
当他横冲直撞,吻得愈加深入时,宋暖栀有些想躲避。
她刚有这个企图,后脑勺便被男人掌控欲十足地单手扣住,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他亲得用力且投入,粗犷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宋暖栀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眼睛水润润的,胸前起伏得更加厉害,可怜又无助。
她气得用牙齿咬了他一口,听到男人吃痛的一声闷哼,到底没舍得咬太狠,只不满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沈宴终于有所收敛,用舌头温柔地安抚她,改为有技巧地勾弄。津液交缠间,宋暖栀尝到男人舌尖上残留的咖啡香,温滑又细腻。
宋暖栀闭上眼,沦陷地勾住他的脖子,太过享受这样的缠绵,一声不自觉的嘤咛自她喉间滚出。
这声音婉转中含着勾人的媚,甜甜糯糯的,像浸了一层蜜浆,听得人骨头发酥,血液翻涌。
沈宴喘息着,把她往后面抱了抱,两条腿屈膝摆在书桌上。
宋暖栀被迫两只手向后按在桌面,余光看到一旁的黑尾,她慌了一下,并紧双膝颤声道:“别在这儿,还没洗澡呢……”
见她坚持,沈宴强忍下燥意,抱起她大步回卧室。
二人进主卧,关上门,沈宴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放在淋浴下面,沉声道:“一起洗。”
“……不要!”
这次沈宴却没听她的,淋浴的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流淌而下,很快周围氤氲起袅袅白雾般的水汽。
水流如细密的雨丝打在二人身上,两人的衬衫都几乎变成透明,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宋暖栀里面白色文胸清晰可见。
她的脸颊因为热气的蒸腾泛起晕红,此刻又带着几分羞涩与难为情,显得尤为动人。
这湿身的诱惑引得沈宴血脉偾张,他再次将人抵在墙上。
宋暖栀不经意间垂眸,隔着湿透的衬衫,男主结实的胸膛映入眼帘,那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优美的胸肌轮廓,在水流的冲刷下更显性感。
鬼使神差的,宋暖栀的手
摸上去。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沈宴带着磁性的嗓音传来:“手感如何?”
宋暖栀羞得下意识要缩回来,却被他箍住手腕,不许撤回。
倏忽间,她再次被他吻住。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宋暖栀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那节奏快而有力,如同战鼓,一下下撞击着她的心,令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当彼此身上的衣物堆积在脚边,沈宴的吻也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
薄雾缭绕间,宋暖栀险些站不稳,贴着墙壁仰起脖颈,细微的喘息声和娇哼不断溢出。
强烈的刺激下,她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坠深海,几近窒息。
她双腮渐渐晕开胭脂色,最后忍不住眼角滑落泪水,啜泣出声。
蹲着的沈宴终于站起身,把她翻转个身趴在墙上。
他从后面将她抱住,轻吻她的耳垂:“这样舒服吗?”
宋暖栀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闭着眼当没听见,更不答话。
“不说?”沈宴咬她耳朵,“那就别说了。”
当他沉下腰,流水砸在地面的声音和某种撞击声连成一线,宋暖栀颤抖着,哭泣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囫囵话来。
夜色又深了几分。
宋暖栀裹着被子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刚才浴室里的疯狂与旖旎,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素了一周,沈宴刚才像是一只饿久了的饕餮,对着她予取予夺,不知疲倦为何物。
后来他们又从淋浴下面,转移到那只足够轻松容纳两个人的大浴缸里。
浴缸里装满了水,每一次起伏拍打,里面的水都会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很快漫了一地。
宋暖栀的双膝跪在浴缸里时间太久,出来时,她两个膝盖都磨红了。
沈宴去外面拿了医药箱过来,走到床边,关切地道:“膝盖给我看看。”
宋暖栀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掀开一点被子把脚和膝盖露出来。
其实她刚才没有跪在里面太久,她说不舒服以后,沈宴就把她抱坐在了腿上,但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平时稍微蹭一下就会发红,此刻看上去更是又青又紫。
宋暖栀嗔他:“都怪你,后面好几天都不能穿露膝盖的裙子了。”
她两个膝盖弄成这样,让人看见指不定怎么想。
沈宴面色沉下来,拿棉签帮她消毒擦药时,眼底闪过一抹自责:“以后不那样了。”
察觉他的愧疚,宋暖栀忙道:“没关系的,是我个人的体质问题,就是看着吓人,压根没那么疼。”
沈宴抬眼:“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喜欢那样?”
宋暖栀脸一热,心跳快了几分:“……才没有呢,你少瞎说。”
等膝上的药晾干,沈宴抱着她躺回床上:“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
“那我怎么记得,你当时叫得很大声,还说这样进的好深,还让我快点。”
“……”
这男人太坏了,什么温文尔雅,成熟稳重,都是假的,现在只会欺负她。
她刚刚居然还怕他自责,出言安慰,真是不够清醒。
宋暖栀推开他,赌气地翻身背过去:“不理你,我睡了。”
沈宴再次贴过来,抱着她:“生气了?”
“嗯,我要冷战,从现在开始不跟你说话。”
“真的?”
宋暖栀不理他,坚决不再心软。
谁知沈宴的手忽然探过来挠她的痒痒。
宋暖栀很怕痒,沈宴是在两人的一次又一次亲密时发现的。
她最怕别人碰她的腋下和肋骨下方。
宋暖栀压根没想到他来这招,一时间痒得直笑,甚至忍不住在床上扭来扭去地躲避他的魔爪。
她左躲右躲着,被子踢到一边,很快笑出了眼泪。
就在宋暖栀觉得自己快要笑岔气时,沈宴终于善心大发放过她:“还要不要跟我说话?”
宋暖栀缺氧一般地大口呼吸着,一双明眸水汪汪的,嗔怪道:“你好烦呀,幼稚死了。”
她现在才知道,再成熟沉稳的男人,一旦谈起恋爱来,也会有不成熟的一面。
这样真性情的流露只在她一人面前表现,让宋暖栀心底格外欢喜。
沈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压住她:“谁让你不理我。”
他话音刚落,视线停留在她胸前。
宋暖栀身上此刻穿着一条香槟色真丝吊带,随着刚才的扭打与躲避,两边的肩带从雪腻的肩膀滑落下来,领口也随之下移。
露出大片鼓胀的雪白。
茫茫雪色里,颗颗粉嫩的草莓错落。
是先前在浴室里留下的。
沈宴目色一黯,呼吸又重了些。
欲念再次被勾起。
宋暖栀察觉不妙,急忙把肩带往上提,却被他捉住手腕抵在头顶,动弹不得。
沈宴看过来的漆黑双眸里带着几分迷恋,喉头微动,他俯首亲上去。
……
夜里熬得太晚,宋暖栀次日起床上班时,整个人还困得不行。
上午召集投资部和营销部两个部门一起开会,宋暖栀一直强打着精神。
会议结束后,已经到午饭时间,待众人散去,宋暖栀还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哈欠一个又一个。
投资部总监倪永逸离开前,关切地问道:“宋总昨晚上又为项目的事熬夜了?”
倪永逸是宋暖栀的母亲周霓裳在世时,招进来的第一批海翼资本员工。
周霓裳去世后海翼资本交到赵雁生手上,倪勇毅受到排挤,虽是海翼资本副总,却处处被压制,原本早已没了斗志。
如今宋暖栀将他调来投资部做总监,重新得到重用,倪永逸也渐渐恢复工作上的干劲,很是尽心竭力。
宋暖栀对他来说是晚辈,又有提携之恩,倪永逸如今满眼慈爱与关心:“项目的事不急于一时,我和下面的人也都会仔细盯着,宋总的身体要紧。”
倪永逸的话让她惭愧,她虽说昨晚确实加班了,但却不是因为工作才导致今天困成这样。
她压下心虚,对着倪永逸笑道:“谢谢倪叔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觑一眼时间,宋暖栀又道:“不早了,倪叔快去吃午饭吧。”
倪永逸:“那好,我先去吃饭,刚才会议上讨论的推广策略,我随后尽快落实。”
“嗯,有劳倪叔了。”
倪永逸走后,宋暖栀又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眶里盛满水雾。
这几天中午她都是和沈宴一起吃饭。
有时候两人会去外面的饭店吃,有时她直接去沈宴的办公室。
想到昨晚上沈宴胡作非为,折腾她到夜里三点,害她今天困成这样,宋暖栀决定晾他一下。
手机点开微信,她给沈宴发消息:【午饭不去找你,我决定留在宋氏吃食堂。】
第54章 第54章那你还勾我?
这是宋暖栀第一次来吃宋氏集团的食堂。
她打好饭,四下逡巡一圈,看到靠窗那桌是他们投资部的几个员工,便主动端着饭走过去。
助理徐恒看到她,叫了声宋总,急忙给她腾位置,自己挪去里面坐。
其他几位员工也纷纷打招呼。
待宋暖栀坐下,徐恒说:“宋总,里面的包厢是领导桌,您觉得外面吵可以去里面吃,倪总监也在里面。”
“没关系,在哪都一样。”
宋暖栀都快困死了,她只想快点把饭吃完,然后去午睡。
同桌几个都是部门刚招进来的新人,由于宋暖栀私底下脾气温和,大家也都比较放松。
冯颖是几人里面胆子最大的,在同事们的眼神示意下,她看一眼宋暖
栀无名指上的钻戒,状似随意地问:“宋总,您结婚了吗?”
宋暖栀吃饭的动作微滞,旋即点头:“嗯。”
虽说早已经在心里有了答案,如今听宋暖栀亲口承认,众人还是有些震惊。
毕竟都知道她还在读大学。
这时候结婚,众人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有冯颖起头,又见宋暖栀并不回避这个问题,一个员工也大着胆子问:“宋总和您先生是商业联姻?”
宋暖栀:“不是。”
大家瞬间来了兴致,这么早结婚,却不是因为联姻,那肯定就是真爱了。
“宋总,您和您先生是怎么认识的?他也是圈内人吗?”
宋暖栀迟疑片刻,还未开口,感觉员工食堂里逐渐有些骚动。
冯颖正对着门口的方向,惊呼:“那不是沈宴吗?他怎么会来咱们的员工食堂,我是不是眼花了?”
徐恒:“好像还真是他!”
他们做投资的,没有人不知道这位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尤其这位大佬还出自澜城的顶级世家,背景显赫。
宋暖栀扭头看去,便见沈宴颀长伟岸的身影走进来,端方冷肃,气度矜贵。
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衫剪裁得体,贴合着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衬衫纽扣从脖颈处向下开了一颗,隐约露出冷白色的肌肤,为他增添一丝漫不经意的性感,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迷人。
他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与宋暖栀的目光对上,瞳底幽光一闪,信步走过来。
没有顾忌旁人的目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停在宋暖栀面前。
看她对面有空位,沈宴直接坐下来:“听说宋氏的伙食不错,今天想来尝尝,宋总请客吗?”
他的腿太长,屈膝放在桌子底下时,膝盖顶在宋暖栀的腿上,又似有若无地蹭了下。
宋暖栀心头微跳,下意识把腿收回来一些。
同桌的几个员工正看着,周围几桌的人也在往这边看。
宋暖栀把自己的员工卡递给他。
宋氏每个月都有餐补,宋暖栀之前没来过,卡里面的钱足够沈宴吃的。
沈宴也没客气,接过来起身去打饭。
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宋暖栀的餐盘。
沈宴一走,冯颖问道:“宋总,薄商的沈总该不会就是您先生吧?”
好歹自己也是个领导,宋暖栀面上淡定如常,对着众人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对,他是我先生。”
员工们惊呼过后,也没敢多八卦。
大家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两分钟内,集体撤退。
等沈宴端着餐盘折回来时,餐桌上只剩下宋暖栀。
宋暖栀看一眼他盘里的菜,跟她打的一模一样。
这几天他们每天中午都吃一样的饭菜。
宋暖栀没想到吃个员工食堂他也这么较真,非要跟她选一样的。
“不是告诉你了吗,中午不和你一起吃饭,你怎么跑来了?”
沈宴:“你不陪我吃,我只好过来陪你吃了。”
宋暖栀:“……那你也太高调了,你看宋氏多少人在看你。”
沈宴失笑:“我来到现在,没有大声喧哗,更没有举着喇叭敲锣打鼓,被人围观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宋暖栀被他说得一噎。
她知道造成如今这局面,不仅仅是沈宴一个人的原因。
自从宋氏集团成立投资部门以来,不少人明里暗里讨论她这个一入公司便大刀阔斧的宋氏千金。
今天中午,她破天荒地来这里吃饭,本身就容易受到员工们的关注。
如今加上沈宴,自然备受瞩目。
宋暖栀:“反正你快点吃,吃完赶紧走,不然回头该把我爸招来了。”
宋康裕对沈宴这个女婿一向谄媚,让他知道沈宴来吃宋氏食堂,肯定得过来奉承一番。
沈宴慢条斯理地吃了口菜,缓慢掀起眼睑:“我才刚来,这就开始赶人了?”
他摇头叹气,“昨天夜里还说喜欢我,得到了就不珍惜。”
宋暖栀:“……”-
投资部办公室
徐恒和冯颖等人一进办公室,就忍不住讨论起来。
“真想不到,咱们宋总的老公居然是薄商的掌权人,这两人也太低调了,外面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我有个朋友在薄商集团上班,之前就听他说过他们老板结婚了,还给集团上下全部发了喜糖,大家私底下经常猜测老板娘是何许人,没想到竟是咱们宋氏的千金!”
“咱们宋总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以后很可能会接管宋氏,她跟沈总还真配得上。”
“没错没错,这两人凑在一起,颜值太绝了,我不敢想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得多好看。”
“刚才宋总说,两人不是商业联姻,那她和沈总应该是两情相悦?”
“你没看刚才沈总看宋总那眼神,温柔的简直都能化出水来。我上个公司跟薄商集团有过合作,我有次陪前公司老板应酬,见过沈总一次,当时沈总那气场强得可怕,连我前老板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喘气。再看今天他在咱们宋总面前的样子,也太温柔了,眼睛里都是笑,他肯定超爱的!”
……
宋暖栀和沈宴吃过午饭,并肩从食堂出来。
沈宴说送她去办公室,宋暖栀默许。
两人路过投资部,宋暖栀听到大家的议论,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怕被员工们发觉,她拽着沈宴疾步进了自己的私人办公室。
门刚关上,她的腰被沈宴长臂自然地环住。
他俯首打量她片刻:“你脸怎么红了?”
宋暖栀双手抵在他胸前:“我是替你羞愧,那些人都是在夸大其词,我可没觉得你有多温柔。”
她脸颊也是热的,小声补一句,“像饿狼还差不多。”
昨晚上都把她熬惨了,她哭求他也没换来半点温柔。
沈宴刚才吃饭时就察觉到了她的疲态,抵着她额头温声道:“是我的错,先前忍得太久,昨晚上没了节制。今晚上不欺负你,让你好好睡。”
“真的?”宋暖栀半信半疑地抬起眼睫。
沈宴:“不信我?”
宋暖栀:“别的事我信,那种事可说不好。”
每次都说是最后一回,然而一回结束,还有一回。
沈宴:“这次是真的。”
宋暖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就得先睡个午觉,不然下午都没精力工作了。”
沈宴扫视一圈她的办公室,没看到有另外的休息室,问她:“怎么睡?”
这间办公室是临时准备的,空间没那么大,无法再隔出另外的区域来。
但宋暖栀不介意,她最终目标是搬去宋氏集团31楼的总裁办。
如今的办公室对她而言只是跳板,没打算待很久。
她指指沙发:“午休而已,我在那上面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
沈宴觑一眼沙发的宽度,商量道:“我带你去我那睡?保证不打扰你。”
“我没那么娇气,这沙发已经很好了,在学校我趴在那么硬的课桌上照样能睡。”
她说着看看时间,“我们夏季的午休时间是两个半小时,吃饭已经耗费近半个小时,你再不走,我的睡眠时间可不多了。”
沈宴看到她眼底的疲惫,也不忍再打搅她:“那你睡吧,下班后我来接你回家。”
宋暖栀点头:“好。”
沈宴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那我走了?”
“嗯。”
沈宴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宋暖栀蓦地跑过来,在他开门前踮脚勾住他的脖子,飞快吻上他的唇。
温软的唇瓣贴过来,带着点清新的甜橙味,沈宴下意识要亲回去,宋暖栀抬起手指压在他唇上:“我真要午睡了。”
沈宴捉住她的指尖,惩罚性地捏了捏:“那你还勾我?”
“看你这么黏人,奖励你一下嘛。”
“一下怎么够?”沈宴强势地回亲过来。
两人又抱在一起耳鬓厮磨一会儿,沈宴才终于离开。
宋暖栀早已困得不行,拿着毯子去沙发上补觉。
这一觉,她睡了个昏天黑地。
最后是被闹铃声吵醒的。
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工作,她作为领导也不好偷懒。
肩上还有工作的担子压着,宋暖栀强行让自己大脑开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她明显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多了,神清气爽,如获新生。
回到办公室,她刚准备处理工作,助理徐恒敲门进来:“宋总,这是上午的会议纪要,我都整理好了。”
宋暖栀接过文件,对他莞尔一笑:“好,辛苦了。”
徐恒离开后,没多久又敲门进来:“宋总,外面有您的外卖。”
宋暖栀狐疑:“我没点外卖呀。”
徐恒:“楼下前台送上来的,说是您的名字,好像是甜品,还挺多的。”
宋暖栀隐约猜到什么,忙起身出去。
前台送上来许多甜点和奶茶,份额刚好和投资部员工数量一致。
与此同时,她收到沈宴的微信:【抹茶千层蛋糕和草莓奶昔是给你的,其他的分给员工。】
宋暖栀:【这么突然?】
沈宴:【午饭时见到了,我总该有所表示。】
【不过,我太太作为宋氏未来的老板,我只请投资部的员工不太合适,你若不介意,下次我就以夫妻的名义,把你们宋氏的员工全请了。】
宋暖栀:“……”
第55章 第55章生日快乐,我的沈太太!……
宋暖栀对安芩这个科技公司的项目很上心,八月份,她带着员工来安芩又重新做了一次深入调研。
长达一周的调研结束后,员工们回澜城,她去A大看望姥姥姥爷。
暑假的A大校园没了往昔的喧嚣热闹,绿树成荫的环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偶尔有学生经过,都是拿着书本去图书馆自习的考研人士。
宋暖栀撑着遮阳伞路过人工湖,看到湖边垂柳依依,湖中的荷叶密密麻麻,粉色的荷叶绽放期间,亭亭玉立。
她把伞放在一边,拍了张A大校园的照片发给沈宴:【看,A大荷花好漂亮!】
沈宴:【到了?】
宋暖栀:【嗯,姥姥姥爷还不知道呢,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收了手机,宋暖栀继续撑着伞去往家属院。
到单元楼下,她阖了伞往里进。
站在姥姥家门前,宋暖栀有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她关上门,轻车熟路地弯腰从鞋柜里找到自己的拖鞋换上。
这时,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李茹瑛睡眼惺忪地出来,像是刚午睡过。
注意到门口的宋暖栀,李茹瑛愣了下,微微眯着眼,随即又抬手揉了揉视野有些模糊的睡眼。
下一瞬,她惊喜地回头对着卧室的方向喊道:“老周,赶紧起来,别睡了,栀栀回来了!”
她喜不自胜地迎过来,拉住宋暖栀的手:“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姥姥还以为眼花了呢。”
宋暖栀调皮地吐舌:“那样就没有惊喜了。”
她又解释,“我来安芩做项目调研,今天刚忙完,想着过来看看你们,在这住两天。”
“你姥爷最近正念叨你呢,如今你回来,他指定高兴,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李茹瑛拉着人去沙发上坐下,见孙女满头大汗的,李茹瑛急忙去打开了客厅的空调,又跑去洗手间拧了冷水帕子送过来,“赶紧擦擦,外面很热吧?今天有37°呢。”
宋暖栀接过来毛巾,边擦脸上的汗水边道:“还好,我坐出租来的,只走了校门口到家这一段路。”
说话间,周怀朔也出来了。
一看到她,便皱眉道:“怎么看着瘦了?”
李茹瑛一听也往宋暖栀的脸上看:“好像是瘦了点,下巴都尖了。”
她很不放心地道,“是工作太忙了吧,你得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体质本来就不好。”
宋暖栀下意识摸摸下巴:“怎么可能,我体重压根没什么变化。”
虽说工作忙,但她早中晚都是沈宴陪着吃的。
有他盯着,宋暖栀即便有时候没胃口,也会强迫自己吃点,根本不可能瘦。
她来安芩出差前,还在家里测过体重,没瘦也没胖。
如果说出差这一周她稍微瘦一斤到两斤,确实有可能,毕竟最近天热了,她吃的少。
但那么点体重,姥姥姥爷怎么可能看出来?
宋暖栀道:“你俩就是心理作用,每次看到我都说比上次见面瘦了,压根没有的事。”
李茹瑛笑:“我和你姥爷还不是心疼你,总想着你能养得珠圆玉润的。”
周怀朔坐在孙女边上:“还有三天就是你生日了,工作不忙的话,在这过完生日再回澜城,让你姥姥给你做长寿面。”
宋暖栀爽快答应:“行。”
李茹瑛张罗着去冰箱里给她拿水果,周怀朔询问她的近况。
宋暖栀说:“我都挺好的,沈宴生活上对我很照顾,工作上也教我很多,我如今在宋氏得心应手,得多亏他。”
周怀朔见她说这些时表情不像作假,这才放心下来。
晚饭准备的格外丰盛,姥姥和姥爷两个人一起下厨,做了不少宋暖栀爱吃的。
宋暖栀直接把自己吃撑了,拉着姥姥姥爷去A大的湖边散步消食。
太阳一落山,外面的气温降下来不少。
湖边一阵阵风吹拂而过,青草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荷花香,沁人心扉。
宋暖栀陪姥姥姥爷到很晚,两位老人歇下,她才去洗了澡回卧室躺下。
微信上,沈宴给她发过一条消息,让她空了给他打视频。
她来安芩出差这两天,他们两个每天晚上都会视频通话。
这种事宋暖栀已经驾轻就熟,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那边接听后,宋暖栀看到沈宴在书房,讶然地问:“你在忙吗?有没有打扰你?”
“忙完了。”沈宴说着,注意到她镜头里半干的头发,“怎么没有吹干?”
宋暖栀甩了甩散在肩头的长发:“这里的吹风机风力太小了,姥姥姥爷的头发短,很快就能吹干,我的头发长,发量又多,每次都要吹很久。我想着快点搞完跟你视频嘛,就简单吹一下,反正是夏天,又不冷。”
沈宴看她发梢还在滴水,都把肩头的睡衣布料打湿了。
胸前也湿了一块。
他喉结滚了下,沉声道:“不着急,先去把头发吹干,不然打湿衣服多难受?”
宋暖栀没办法,又跑回去吹了吹头发。
吹干后,明显比刚才蓬松许多。
重新折回床上,她捧着手机对沈宴道:“姥姥和姥爷让我过完生日再回去。”
本来宋暖栀计划在这里住两天,后天下午就回澜城,刚好能赶上大后天和沈宴一起过生日。
她和沈宴都已经计划好了,那天要过二人世界。
但姥姥姥爷明显也舍不得她,他们提出让她在这边过生日,宋暖栀不好拒绝,让两位老人家失望。
见沈宴听完忽然沉默,宋暖栀想了想:“这边一般是中午过生日,姥姥会做很多菜,再煮一碗长寿面给我。我可以下午回澜城去,晚上咱们两个一起吃饭,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没关系,在哪过都一样。”
“这怎么会一样?”宋暖栀咬咬唇,“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怎么会?”沈宴说,“我的意思是,在哪过生日都一样,生日那天我去安芩找你,和姥姥姥爷一起,更热闹。”
宋暖栀眸色微亮,旋即又不确定地问:“那天不是周末,你有时间过来?”
沈宴:“嗯,本来就打算好好陪你过生日的,那天不忙。”
有他这话,宋暖栀瞬间不再纠结,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和沈宴视频到很晚,一直舍不得挂断,最后是通话过程中睡着的。
次日宋暖栀睡了个懒觉,醒来手机直接耗完电量关机了。
她起来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
沈宴七点半时发消息说自己已经去薄商集团了,宋暖栀当时还睡得正香。
他九点半又发过一条,问她睡醒没有。
因为宋暖栀一直没回,十点十分的时候,他发了个卡通小粉猪睡觉的表情包。
宋暖栀盯着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下。
沈宴居然都会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包了,也不知道在哪学来的。
她给沈宴敲字回复:【刚睡醒(/困)】
大概一直在等她消息,沈宴回得很快:【小懒猪。】
宋暖栀嘴角一弯:【你才是猪!】
【谁让你昨晚上一直跟我聊天,不让我睡觉的?】
沈宴:【还挺会倒打一耙。】
宋暖栀:【(/哼)】
【我手机昨晚上关机了,现在在充电,不跟你说了,我出去找姥姥姥爷说话。】
沈宴:【嗯,去吧。】
宋暖栀洗漱完从卧室出来,李茹瑛正在厨房忙碌着做今天的午饭。
宋暖栀进来给她帮忙。
李茹瑛忙道:“厨房热,你去客厅坐着去,客厅的空调你姥爷都给你打开了。”
这间小厨房里没有空调,只侧边的墙上悬了一个摇头的小风扇,正嗡嗡嗡地转着。
虽然也有风,但明显没有空调下面凉快。
宋暖栀接过李茹瑛手里的芹菜,揪着菜叶子道:“我一个人在客厅有什么劲,就想黏着您。再说了,这不是有风扇吗,哪有那么热。”
李茹瑛无奈笑笑,把墙上摇头的小风扇固定住,对着宋暖栀一个人吹。
宋暖栀问:“姥爷呢?”
李茹瑛:“家里没醋了,让他去外面买点回来。一放暑假,学校里的超市关门了,他得去对面的商场买。照他那墨迹的性子,肯定得在商场里吹吹空调,晃悠一阵再回来。”
宋暖栀一听,忍不住笑了:“姥爷闲不住,外面天气又热,只有商场能待人。”
李茹瑛想起什么,说道:“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姥爷舍不得你,说让你在这边过。后来昨天晚上我又细想了一下,这是你和沈宴结婚后的第一个生日,你们两个小夫妻肯定事先都有计划。”
她看一眼孙女,“你要是跟沈宴有自己的计划,想提前回澜城也没关系。本来就是你的生日,你高高兴兴的就成。”
宋暖栀面上闪过一抹羞红:“在这里过生日就挺好的,沈宴说后天也来安芩,大后天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李茹瑛顿时一喜:“沈宴也过来?那太好了,家里更热闹。”-
宋暖栀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李茹瑛临睡前,还拉着宋暖栀对了一遍明日的菜单,询问沈宴的喜好和忌口。
等姥姥和姥爷睡下,宋暖栀回到房间,给沈宴打视频电话,想问问他明天什么时候到。
她刚打过去,被沈宴切断了。
很快他发了条语音过来:“栀栀,我这会儿不方便,晚点打给你。”
宋暖栀猜测他明天来接她,今晚得提前安排工作。
于是敲字回他:【你先忙,我等你。】
放下手机,她先去洗澡。
吹干头发,做好护肤去床上躺着,她边耍手机边等沈宴。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宴那边一直没动静。
眼看时间已经越来越晚,宋暖栀敲字问他:【还没忙完吗?】
沈宴:【快了。】
宋暖栀:【还要多久?我都困了。】
沈宴没回复。
宋暖栀不想再等了,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今天也不是非要打视频不可。
她又敲字过去:【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到,你跟我说一下大概时间就行,我在这也没事,可以去接你。】
【你看到这条回我一下,我就打算睡了。】
沈宴:【先别睡。】
宋暖栀:【真困了,中午没有午睡。】
沈宴:【我到了。】
宋暖栀:【???】
沈宴:【在单元楼下面。】
宋暖栀眼皮突突跳了几下,不可置信地跳下床,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去窗前,拉开纱帘。
窗外月色朦胧,洒下清冷的月光,暖橙色的路灯映在地面,与那溶溶月光融为一体。
一辆车子停在单元楼下,车灯的冷白光束刺破夜幕,将男人清梧的身影照得伟岸高大。
沈宴白衣黑裤,手上捧了一大束鲜花,他朝这边看时侧脸恰好迎着光,下颌线条利落如冰刃,在灯下被隔开明暗的界限,衬得愈发硬朗俊逸。
微乱的短发在夏风中轻扬,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暖栀心跳一阵加快。
握在手里的手机嗡声震动,她迫不及待接听放在耳畔,听到男人低沉缱绻的嗓音:“生日快乐,我的沈太太!”
宋暖栀蝉翼般的睫毛轻颤,耳尖很快漫起绯色。
她抓着手机的指节微收,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祝福说早了,生日在明天呢。”
沈宴:“已经过零点了,现在刚刚好。”
宋暖栀看一眼时间,刚好过零点。
他居然卡着点来找她。
宋暖栀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搞得不知所措,她还未想好再说点什么,沈宴道:“单元楼的门锁着,我进不去,下来接我。”
宋暖栀这才如梦般初醒,急忙往外面跑。
手机里,她听到沈宴又说:“记得把鞋穿上再出门。”
宋暖栀一低头,注意到自己还赤着双脚。
她脚趾下意识蜷缩一下,不可思议:“我没穿鞋你能看到?”
耳畔传来男人似有若无的慵懒调笑:“看不到,但是能猜到。”
宋暖栀:“……”
她表现得有那么迫切吗?
第56章 第56章老公,老公…………
宋暖栀飞奔着跑下单元楼,恰好看到沈宴从车里拎了生日蛋糕下来。
路灯下,她漆黑的瞳底闪烁着喜悦的星芒:“我都没想到你今天晚上会来,还以为要明天呢。”
沈宴把鲜花递过去:“我自然要做第一个给你送生日祝福的人。”
那是一捧开得正好的栀子花,上面还沾有晶莹的水珠,洁白的花瓣层层舒展,簇拥着里面嫩黄的花蕊。
宋暖栀鼻端凑过去,淡淡的清香沁人,似夏夜里裹挟着蜜意的一阵凉风,令人闻之便心生欢喜。
“真好看。”她高兴地合不拢嘴。
又看一眼沈宴拎着的生日蛋糕,她道,“姥爷已经订过蛋糕了,明天中午去店里取。”
“那就许两次生日愿望。”沈宴说,“这个不一样,我自己做的。”
宋暖栀眼皮一跳,有点不可置信:“你做的?”
“跟着糕点师刚学的,一会儿看看喜不喜欢。”
说话间,两人一起进单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