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家门口,宋暖栀压低声音说:“姥姥姥爷都已经睡了。”
沈宴:“嗯,我明早再跟他们打招呼。”
打开门进去,宋暖栀给他取出拖鞋换上。
没在客厅久留,小夫妻两个直接进了宋暖栀的房间,关上门。
听说是沈宴做的蛋糕,宋暖栀十分好奇,迫不及待地先去拆开。
爱心形状的蛋糕胚主体呈白绿渐变的颜色,顶部和侧面奶油制成的栀子花朵朵绽放,栩栩如生,搭配嫩绿的叶片和珍珠做点缀,清新自然,简约又不失浪漫。
宋暖栀忍不住赞叹:“这也太好看了,尤其上面的奶油栀子花,每一朵都跟真的一样,确定是你做的?”
沈宴轻笑:“我还会骗你?”
她出差的这一周,他每天都会抽空练习,今天是最成功的一次。
把蜡烛插上去,宋暖栀找了打火机点燃。
关掉卧室的灯,她和沈宴一起凑在书桌前,摇曳的烛光映在两人脸上,宋暖栀侧目,对上男人温柔缱绻的目光。
沈宴伸手摸摸她的发顶:“许愿吧。”
宋暖栀双手合十闭上眼,在心底默默许下愿望。
她许完睁开眼,鼓着腮帮一口气吹灭所有的蜡烛。
室内的灯重新打开 ,沈宴问她:“刚才许的什么愿望,许那么久?”
宋暖栀:“才不要告诉你。”
沈宴瞥见她泛红的脸颊,倏忽间将人抱坐在腿上,愉悦地勾唇:“看来愿望里有我?”
宋暖栀耳尖微热,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宴愈发好奇:“许了什么?”
宋暖栀嘴角抿笑,故意使坏地用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在他脸上:“就不告诉你。”
沈宴脸颊上微微一凉,抬眸对上她眼底的狡黠,蓦地箍住她的腰肢,把人完全禁锢在大腿上。
屋内灯光晦昧,空气里漂浮着蛋糕丝丝缕缕的甜味,将周遭气氛烘得黏稠。
沈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漆深眼眸仿若幽邃的暗夜,瞳底点着两簇炽烈的火焰,明明灭灭间映出她纤瘦的身影。
宋暖栀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呼吸一滞,心跳跟着有节奏地加速。
沈宴喉结轻滚,俯首凑过来,呼吸急促中带着滚热的温度。
当他的唇快要吻上宋暖栀时,后者偏头躲过去,故意打岔道:“我要吃蛋糕。”
“一会儿再吃。”
“现在就要。”毕竟是沈宴亲手做的,她确实也想尝尝味道。
沈宴用叉子挖了一小块喂给她。
宋暖栀张嘴含住,轻轻一抿,
蛋糕入口即化,丝滑细腻的奶油香甜可口,夹杂着抹茶的清新,瞬间充斥味蕾。
宋暖栀愉悦地弯起眉眼,很好吃。
沈宴又喂了她一勺,里面掺了草莓果肉,更加酸甜爽口。
她肚里的馋虫被勾起:“我还要。”
沈宴问她:“要奶油还是蛋糕?”
“……要蛋糕吧。”
“奶油不好吃?”
“好吃啊。”
“那为什么不要奶油?”
宋暖栀:“我如果说要奶油,你肯定会往别的地方联想。”
她此刻坐在他腿上,已经明显感觉到,他有东西立起来了,正危险地戳着她。
如果不是两人此刻都穿着衣服,指不定都被他弄进去了。
这男人有多坏,别人不知道,宋暖栀现在却很清楚。
这时候说吃奶油,绝对刺激他。
沈宴懒洋洋抬眉:“你这是小人之心。”
宋暖栀切了声:“就算我是小人,你也绝对不是君子。”
沈宴挖起一块奶油递过去:“那你吃不吃了?”
宋暖栀偏头抗拒,沈宴捏住她的下巴,把奶油涂在她的唇上。
樱红的唇瓣沾染乳白色的奶油,沈宴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瞳孔微缩,原本就炙烈的眼神里,又添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汹涌情愫。
“你若不要,我就不客气了。”他说话间呼吸温热,轻轻洒在宋暖栀的脸上。
意识到他的企图后,宋暖栀刚想躲避,后脑勺被他强势扣住。
与此同时,他的唇凑过来,缓慢又暧昧地舔吃掉她唇上的奶油。
当温润濡湿的舌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宋暖栀颤栗着瞪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得心旌荡漾,脸颊灼烫。
等她反应过来要推他时,男人却箍住她吻得更深。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亲近过,宋暖栀轻而易举被他撩拨到,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回应,唇舌间很快弥漫起奶油与抹茶的醇厚与香甜。
她的主动让沈宴无比兴奋,手臂紧紧环住她的细腰,将人更用力地贴近自己,恨不得将彼此揉为一体。
激烈的热吻结束,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宋暖栀靠在他肩头缓了一会儿,感受到男人不规矩的手,她轻声阻拦:“今天晚上不行。”
这里没有安全措施。
沈宴凑在她耳边:“我带了。”
宋暖栀讶异地抬头:“你带了?”
沈宴取出来,放在她手心:“今天晚上把它用完。”
宋暖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他居然带了一盒,是四只装的,还要一晚上全部用完。
关键现在都十二点半了,依照他的持久度,真用完了她今晚还怎么睡觉?
但沈宴大晚上赶过来为她庆生,宋暖栀也不舍得拒绝他。
尤其她也有点想他。
宋暖栀觉得用不用完可以后面再商议,先催促他去洗澡。
这里没有沈宴能穿的衣服,宋暖栀给她拿了条浴巾先凑合。
等他洗完澡两人上了床,宋暖栀整个人被他抱进怀里。
他身上有她沐浴露的味道,是惯用的栀子白茶,香气淡雅,清新怡人。
当沈宴迫不及待压住她,开始脱她的睡衣,宋暖栀双手抵在他胸前悄声说:“这里隔音不太好,姥姥姥爷就在隔壁,你动静小点,别被他们听见了。”
她身上的睡裙很轻易就被他扯下来,丢在一边。
他身上裹着的那条浴巾也被解下。
两人肌肤相贴,周遭的温度瞬间攀升。
沈宴吻着她的脖颈沉声道:“那你一会儿忍着别叫出声。”
“……”
宋暖栀是真的怕被隔壁的姥姥和姥爷听见,一直咬着牙关不敢出声。
沈宴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样,故意弄挑她最敏感的地段,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从头皮蔓延全身。
宋暖栀难耐地扭了扭腰,轻微的喘息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又赶忙闭上嘴,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微弱的光线下,她的眼眶里很快布满雾蒙蒙的水汽,潋滟又勾人。
之前两人的每一次亲密,沈宴都喜欢听她哭出声。
今晚看她为了不被发现而刻意隐忍,沈宴意外发觉,竟是另一番美妙的滋味。
“沈宴……”她终于受不住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甜中带媚的颤音,“能不能慢点儿?”
两人结婚这么久,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只有在床上对他提要求的时候,才会唤他的名字。
她嗓音甜糯,娇滴滴的,还带着恳求。
沈宴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尾椎骨阵阵发麻,沉声问她:“想要慢点?”
“嗯……”
太快了她忍不住想出声。
沈宴轻啄她的耳垂,半诱哄地道:“那你叫老公。”
宋暖栀之前也试着叫这两个字,但一直没叫出来。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旧事重提。
见她面露为难,沈宴引导着说:“你可以先试着一个字一个字地来。”
他甚至体贴地故意没有在此时与她对视,只是把耳朵凑近她唇边,“声音小点也可以,我能听到。”
他虽说着话,该做的事却始终没停。
宋暖栀整个人像被包裹在柔软如云朵的棉花里,大脑被刺激得一阵发懵,最后终于尝试着开口:“老,公。”
叫出口才觉得,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而且因为这亲昵无比的称呼,她甚至觉得心底浮出一丝令人眷恋的甜蜜感。
她弯起唇角,主动搂住了沈宴的脖子,在他耳畔一遍又一遍重复:“老公,老公……”
沈宴如愿以偿,黑眸翻滚的更深。
他轻吻她的额头:“宝宝真乖,老公在呢。”
这时,他忽地将她翻了个身。
当宋暖栀的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她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刚才那几声老公给他叫兴奋了。
与此同时,她感觉屁股挨了一巴掌。
……
盛夏的太阳早早便升起在头顶,烈日的光线穿过纱帘的缝隙洒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宋暖栀意识刚刚苏醒,便听到了窗外的阵阵蝉鸣。
她还觉得困,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感觉腰肢一阵发酸,立马想到昨晚的疯狂。
在宋暖栀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昨晚只用了两个安全套。
她太知道沈宴的本事了,倘若真用完四个,今天她就下不了床了。
她还得留着精力和姥姥姥爷一起过生日呢,不可能由着他如此荒唐。
但即便只做两次,宋暖栀也被他欺负的不轻。
此刻不仅腰酸,她大腿内侧也是酸胀的。
宋暖栀撒气一般抬腿去踢旁边的男人,结果踢了个空。
她睁开眼,发现沈宴已经不在室内,床上只剩下她自己。
明明跟她一起熬到半夜,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不过想想也对,他肯定要早起和姥姥姥爷打招呼,即便很困也不可能睡懒觉。
宋暖栀还不想起,惬意地躺在被窝里,正准备去摸床头桌上的手机,一抬眼,看到上面放了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外面有张卡片,男人的字迹凌厉遒劲:【祝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宋暖栀心底掀起涟漪,忙坐起来捧起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女士腕表。
表壳由玫瑰金的材质制成,搭配精美的珐琅工艺表盘,极尽奢华,顶级鳄鱼皮的表带纹理细腻,触手生温。
宋暖栀看到生日礼物的第一眼,眼睛便亮了。
她爱不释手地把玩一会儿,忽而注意到,沈宴的腕表在另一侧的床头桌上放着。
他这块表宋暖栀没见过,明显是新买的。
宋暖栀眸光微动,凑过去和手上的女士表仔细比对后惊呼:“居然是情侣款!”
老男人越来越出息了。
第57章 第57章你脸红什么?
宋暖栀从卧室出来,沈宴正在阳台上陪姥爷下棋,姥姥把切好的西瓜送去沈宴跟前,说是冰镇过的,很甜,让他吃一点。
沈宴颔首道谢。
宋暖栀懒洋洋地走过去,跟大家打招呼:“早上好呀!”
李茹瑛嗔笑道:“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昨晚上被沈宴在后面打了好几个巴掌印,宋暖栀此刻听到屁股两个字直接应激,白皙的脸蛋浮起粉色,下意识看向罪魁祸首。
沈宴也恰好望过来,幽邃的目光与她对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棋局。
他落子的时候,宋暖栀看到他嘴角几不可见地牵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
在姥姥姥爷面前,装得还挺像个正人君子的。
宋暖栀心里腹诽着,没和他说话。
周怀朔没察觉到他们小夫妻之间的微妙交流,关切地抬头:“栀栀饿不饿,先给你弄点吃的?”
宋暖栀走过去坐下:“不用,我等着午饭一起吃吧。”
沈宴示意边上刚切好的西瓜:“那先吃点水果。”
宋暖栀拿起水果叉扎了一块西瓜送进口中,牙齿轻轻一咬,饱满的汁水迅速冲刷味蕾,沁凉中带着浓郁的甘甜,最适合这种炎热的夏天。
宋暖栀边吃西瓜边看他们下棋,吃了几块后,收到助理的微信,说把这次调研的报告发送到她的邮箱了。
她本就看下棋看得无聊,索性回房间打开电脑工作。
没多久,沈宴也进来了。
宋暖栀听到动静转头:“不陪姥爷了?”
沈宴关上卧室的门走过来,在她边上坐下:“姥姥喊姥爷去厨房帮忙,原本我要去,姥姥不让。”
宋暖栀笑:“他们俩才不舍得让你干活呢,连我都不让的。”
沈宴目光落在她的腕表上:“喜欢吗?”
“当然喜欢呀。”她在沈宴的眼前晃晃,“你看我都戴上了。”
宋暖栀自从去宋氏上班之后,其实一直想着给自己买一块手表,但是投资部刚建立,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她太忙了,至今还没抽出时间去认真挑选,又不想随便买一个凑合,索性一直拖着。
没想到沈宴居然帮她买好了,还跟他的是情侣款。
宋暖栀还未再开口,她手机铃声响起。
扫一眼备注,她放在耳畔接听。
切断后,她看向沈宴:“蛋糕做好了,我们俩一起去店里取?”
沈宴:“好。”
和姥姥姥爷打声招呼,宋暖栀拉着沈宴出了门。
室内空调吹得久了,一出单元楼,宋暖栀便感觉一股燥热裹挟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仿佛被滚烫的空气包裹住,险些喘不过气。
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她急忙撑开遮阳伞:“好热啊!”
沈宴接过遮阳伞举在她头顶:“开车过去?”
“算了,就在对面的商场,不远。”宋暖栀努力让自己适应外面的热意,挽着沈宴的胳膊往外面走。
从小区里出来,他们右转去前面的红绿灯路口。
刚好是红灯,宋暖栀和沈宴停下来等待。
马路上几乎没什么人,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掩地从头顶洒下来,照得人有些晃眼。
宋暖栀热得快要冒烟,盯着被太阳炙烤的地面,对沈宴说:“今天好晒啊,现在要是打个鸡蛋在地上,估计一会儿就成荷包蛋了,都不用翻面。”
沈宴揶揄:“长寿面里是不是要放荷包蛋,一会儿咱们去商场买两个回来,就在这儿煎,你觉得怎么样?”
宋暖栀被他逗笑:“脏死了,我才不要。”
绿灯亮了,两人顺着斑马线去路对面。
进商场,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宋暖栀感觉周身的肌肤都被着舒适的凉意轻抚过。
蛋糕店就在商场一楼,宋暖栀正要拉着沈宴进去时,沈宴的手机响了。
是林秘书的电话。
宋暖栀道:“你先忙吧,我去取。”
推门进去,店员很礼貌地接待她。
宋暖栀拿出预订的票据,店员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拿过来。
看到旁边的冰柜里有卖雪糕的,宋暖栀又顺手拿了几只。
结完账出来,宋暖栀看到沈宴在门口站着,三个女人围着她,其中一个妆容明艳,站在最前面,正和他说着话。
宋暖栀第一眼觉得这女人眼熟,再仔细一看,好像是沈宴读A大期间,追过他的一个女生,叫殷婉凝。
此刻殷婉凝正激动地对沈宴说着什么,眼底的倾慕之情快要溢出来。
宋暖栀在原地顿了两秒,抬步走过去。
沈宴看到她过来,忙接过生日蛋糕,对着那三人颔首道:“我和我太太还有事,就先走了。”
在殷婉凝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沈宴牵起宋暖栀的手走出商场。
殷婉凝的目光追随过去,看到他们腕上的情侣表,以及婚戒,怔怔地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等红绿灯时,沈宴撑着遮阳伞对宋暖栀解释:“刚才那三个人也是A大的校友,说是跟我同届,她们来安芩参加另外一个室友的婚礼,约定在A大见面,正好碰到我,就打了个招呼。”
宋暖栀琢磨着他的口气,狐疑地抬眼:“你不认识她们?”
沈宴:“不认识。”
察觉到宋暖栀异样的表情,他问,“你见过她们?”
宋暖栀:“是见过,但肯定没你大学期间见她见得多。”
听她这么说,沈宴当即明白过来,那女生以前可能追过他。
他道:“我大学时不关注这些,毕竟人太多了。”
“你在跟我炫耀你以前很抢手?”
沈宴失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炫耀。”
“更何况——”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道,“我也没像你那样,被人天天往书本里塞情书。”
宋暖栀眼皮一跳:“说你呢,你扯我干什么?谁天天被塞情书了,就一次好吗。”
沈宴眯眼:“确定只有一次?”
宋暖栀避开他的视线,不答话。
绿灯亮了,两人走到路对面,宋暖栀啧啧两声,又把话题拉回他身上:“那个殷婉凝曾经好歹也是外语系的系花,在A大的名气不小呢,刚刚那么激动地跟你说话,你却连人是谁都不记得,这未免也太扎心了。”
沈宴饱含深意地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她?”
宋暖栀说:“就是有次A大校篮球赛,谢邀月拉着我去给她小叔叔加油,那次你也参加了,后来篮球赛结束,我看到她去跟你表白了。当时好多人在边上议论,我恰好听到了。”
沈宴:“多少年前的事?”
宋暖栀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你应该读大四,那我就是十三岁,我今天二十三岁……”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感慨,“居然都十年过去了。”
沈宴停下来:“十年前跟我告白的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记得这么清楚?”
宋暖栀表情微僵,正琢磨怎么回,沈宴犀利的眼底透出几分打量,“十三岁是吧,那时候天天关注我干什么?”
“……谁关注你了?我只是刚好对这事有印象。”
“长相,人名,专业,全都记得,我看你印象挺深刻。”
宋暖栀:“我记忆力好,过目不忘,不行吗?”
沈宴牵唇:“当然行,但你脸红什么?”
“……我这是热的。”
沈宴忍笑道:“吃你的雪糕吧,都快化了。”
宋暖栀这才想起自己还买了雪糕。
忙拿起一只撕开包装,见沈宴一手拎着生日蛋糕,一手撑着遮阳伞,她递过去:“你吃不吃?”
沈宴凑过来,咬了一口。
宋暖栀收回来,自己慢慢舔着吃。
沈宴余光瞥见她粉嫩的舌尖在雪糕上扫过,恰好是他刚才咬过的位置。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两下,扭开脸去。
走到车旁边,沈宴说:“去里面坐会儿。”
宋暖栀拒绝:“车里肯定被太阳晒得很热。”
“出门的时候我远程把空调打开了,现在不热。”说着,他阖上遮阳伞,把蛋糕放在前面的驾驶位,又打开后车门,“进来。”
宋暖栀知道和他待车里准没好事。
犹豫两秒,还是弯腰坐进后座,空调的凉气瞬间袭满全身。
沈宴跟着进来,车门刚关闭,他便俯身把她压在真皮座椅上:“原来你那么早就偷偷关注我?”
他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事。
这个意料之外的发现让他感到惊喜。
男人利落英俊的脸近在咫尺,说话间气息喷洒过来,宋暖栀心跳瞬间快了几分:“真没有。”
沈宴指腹扫过她的脸颊:“你刚才那副说辞,可说服不了我。”
宋暖栀:“……你要非这样认为,也勉强算是吧。”
沈宴扬眉:“勉强算?”
她默了会儿才道:“那个时候,我姥爷经常回家后在姥姥面前夸你,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你的名字。去图书馆找本书,或者去食堂吃个饭,也常常听到大家议论你。时间长了,就容易下意识关注。”
“但我当时真没太多想法,就是好奇像你这种方方面面都很优秀的人,最后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那么多人追你,你还每次都拒绝,我就更好奇,更想关注了。”
沈宴咬了下她的鼻尖:“现在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了?”
宋暖栀轻笑着揉了揉被他咬过的鼻子,眼底满是得意:“嗯,喜欢我这样的。”
她曾经觉得他们之间相隔很远,难有交集,有些事她连想都不敢想。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她和沈宴结婚,相爱。
宋暖栀主动捧起他的脸颊,在他唇上亲一口:“老公,我好爱你。”
沈宴脊背微僵。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老公,也是第一次说爱他。
沈宴看着她,喜悦如潮水般在他漆深的眸底翻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我也很爱你。”他回吻住她。
第58章 第58章有了新的玩法想跟她试试……
宋暖栀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沈宴在车里缠绵了起来。
当她的唇瓣被亲得发麻,意乱情迷时,裙摆也早已被他推到了腰上。
“别在这里……”她伸手去推沈宴。
沈宴气息不稳地放开她,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下巴:“那就等晚上回澜城,昨晚还欠我两次,到时候一起补回来。”
宋暖栀刚才被他亲得几近缺氧,此刻像条离岸的鱼,只顾张着嘴大口呼吸。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沈宴说了什么,诧异地瞪大眼:“还要补昨晚?”
“这是自然。”
她略微不满地鼓起腮帮:“……哪有这样的?”
“怎么,你想赖账?”沈宴说着便试图在车厢内与她纠缠,宋暖栀慌得连声道,“补,补,回去就补!”
青天白日的,虽说大中午四处都热得不见人影,她也不可能跟他在这儿车震。
沈宴终于放过她,宋暖栀赶忙起身坐正。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妥?会被姥姥姥爷看出来吗?”
“别的还好。”沈宴打量她片刻,“就是嘴巴有点肿。”
宋暖栀神情微变,嗔怒中带着点急切:“那怎么办?都怪你!”
“其实也没那么明显,他们不会注意的。”
宋暖栀才不相信他的这番安慰,想起自己在他的车里放过口红,她从扶手箱里翻找出来,对着镜子补上。
看着没什么异样了,才和沈宴一起从车上下来-
中午在姥姥姥爷这边过完生日,宋暖栀和沈宴当天下午回到澜城。
忙起工作,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九月。
新学年开学的日子到了,宋暖栀重新返回学校。
因为有工作要忙,她是最晚到宿舍的。
拉着行李箱推门进去,宿舍里只有乔恣意一个人,她在书桌前坐着,两人目光短暂的交汇后,宋暖栀转身关上门,径直去自己的书桌前。
她先拿了湿巾擦拭桌面和椅子,又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归置摆放,然后顺着阶梯去上铺整理自己的床褥和被子。
暑期雨水多,她怕被褥留在宿舍会受潮,上学期考试结束后,她把东西全都带走了。
拆洗过的被褥经过阳光的暴晒,干爽中透着洗衣液的淡香。
宋暖栀把床铺好,跪坐在床上使劲拉扯床单,想铺得更平整些,结果手肘不小心碰到靠在护栏边上的枕头。
枕头随着她撞上来的力道翻了个跟斗,直直坠落地面。
宋暖栀心底惊呼,下意识扶着护栏往下看。
乔恣意恰好从洗手间出来,路过时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过去。
宋暖栀迟疑两秒,接过来,礼貌说了声谢谢。
察觉到她的疏离与客气,乔恣意没说话,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宿舍内再次回归寂静。
乔恣意翻着新学期的书本,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昨天来的澜城,昨晚上住在男朋友的出租屋,今天上午回到宿舍。
于灵和郝静两个人一直说说笑笑,把她当做空气。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找辅导员换宿舍,辅导员不同意。
在微信上和男朋友诉委屈,男朋友却一直忙着工作没回她。
刚才又感受到宋暖栀的刻意疏远,乔恣意整个人心里愈发堵得慌。
她不知道给男朋友买车这件事,怎么就和室友们闹成如今这步田地。
乔恣意又给男朋友发微信:【要不我找机会跟她们三人道个歉?】
男朋友段鸿文终于回复她:【是她们三个多管闲事,错的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
乔恣意抿了下唇:【可是我真的不想宿舍关系一直这样,而且我那天确实气急败坏之下,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冷静下来想了想,她们都是为我好。】
段鸿文:【乔恣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软饭男,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
乔恣意:【当然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段鸿文:【那你为什么要对那些在背后言语攻击我的室友有内疚感,还想着跟她们道歉?是不是在你眼里,她们比我重要?】
乔恣意:【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好嘛好嘛,她们背后说你确实是她们不对,我不去道歉了。】
段鸿文:【不是我不愿意你们宿舍关系和睦,但你看看你的那些室友都是群什么人,压根见不得你我关系好。跟她们待久了,我都怕你被她们带坏。】
乔恣意:【应该也没那么严重……】
段鸿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自己心里要弄清楚,谁跟你才是最亲近的人。】
乔恣意:【我当然知道是你啦,你不要生气嘛。】
段鸿文:【我不是生气,是不放心你。】
【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有工作。】
乔恣意再发消息,段鸿文没再回复。
她单手托腮,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宋暖栀铺好床下来,看了眼乔恣意的背影。
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想到暑假里在薄商集团楼下,看到她男朋友和女同事亲昵的画面。
宿舍门此时被人推开,于灵和郝静两人拎着热水壶进来。
看到宋暖栀,二人眸色一亮。
于灵:“栀子,你什么时候到的?”
宋暖栀笑:“刚到。”
郝静去书桌前把一摞书放在宋暖栀的书桌:“你的新书,上午我和于灵帮你领回来了。”
宋暖栀忙道谢,三人又聊到新学期的课程表。
大四的课明显比之前少了,只有周三是全天满课。
于灵:“对了,沈宴的讲座针对的专业也公布了,有咱们专业,你们看到通知了吗?”
郝静:“我看到了,这学期每个月都有一次讲座,第一次讲座在下周四上午,行政楼八楼的阶梯大教室。”
于灵:“想到能听沈宴的课,我就好兴奋!”
郝静:“我也是,想想那场面,简直就是顶级盛宴。”
见宋暖栀一直没接话,于灵扭头:“栀子,你不是也喜欢沈宴吗,我们在聊这么值得高兴的事,你忙什么呢?”
宋暖栀正低头点着手机屏幕:“你们等会儿,我回个工作上的微信。”
她已经介入到宋氏的生意当中,即便已经开学,工作也不能丢在一边。
是项目上出了一些问题,简单打几个字说不清楚,宋暖栀起身拨着电话去往阳台。
郝静对着于灵感慨:“咱们还在庆幸大四课程少,能够稍微放松些,栀子都开始忙工作了。”
于灵歪头倒在郝静的肩头:“是啊,家里有钱就算了,还那么努力,弄得我都有危机感了。”
郝静拍拍她的背,宽慰道:“那咱们俩就这学期争取做个学霸吧。”-
大四的生活对宋暖栀来说忙碌又充实。
有课的时候她留在学校,没课的时候便去宋氏集团。
周六这天,她和沈宴难得一起睡到很晚。
醒来时,她人还在沈宴的臂弯里躺着。
沈宴亲亲她的额头:“肚子饿不饿?”
宋暖栀摇摇头,主动抱住他,声音温哑地道:“刚醒,还不饿。”
她重新闭上眼,懒洋洋地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沈宴说:“都下午一点了。”
宋暖栀讶异了一下,抬起头:“下午了?”
“是啊。”沈宴捏捏她的脸,“最近是不是偷偷熬夜了?”
沈宴前几天出差了,昨天才回来。
两人几天没有夫妻生活,昨晚一回到卧室,沈宴便忍不住抱着她亲了许久。
后来他让她等着,自己去洗澡。
结果洗完澡回来,宋暖栀居然睡着了。
沈宴看她困成这样,便没忍心叫醒她。
谁曾想,她乏得一觉睡到隔天下午。
沈宴等她醒来的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很不安稳,时不时摸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不舒服才这么能睡。
体温一切正常,他才稍稍放心了些。
沈宴叹气:“每天晚上都嘱咐你早点休息,你肯定没听进去,否则也不至于缺觉成这个样子。”
宋暖栀在他怀里蹭了蹭,软声道:“投资部又多了几个项目,是有点忙。”
沈宴捧起她的脸,神色认真地道:“部门已经建立,后面如何运转,有部门总监,你不用亲力亲为。长期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宋暖栀:“我是想着,自己还没太多的实操经验,他们做项目的时候多跟着上点心,我自己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沈宴提醒她:“你最后的目标是做宋氏的继承人,后面该学的是管理能力,不是一直做项目。如果什么事都操心,等你真坐上总裁的位置上,你是铁人也忙不过来。”
看到他眼底的关怀与担忧,宋暖栀心底涌起甜蜜,她回抱住他,半撒娇地道:“知道了,这周末两天我在家好好休息,下周开始我就把心思重新放回学习上,投资部的事全部交给倪总监,这样好了吧?”
“这才乖。”沈宴揉了揉她后脑的长发,奖励一般亲了下她的脸颊,又问她,“刚开学的感觉怎么样?”
宋暖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新课程感觉还好,学起来不难。学校食堂的饭菜又涨价了,感觉每隔一个暑假就会涨一波。不过许久没吃学校食堂,忽然觉得变好吃了。”
提起吃的,宋暖栀的肚子咕噜噜叫唤两声。
“都下午了,你吃午饭没?”她问沈宴。
沈宴:“没有。”
“你起这么早,怎么也没吃?”宋暖栀关切地问,“你饿不饿?”
“当然饿。”俯首凑过来,轻咬她的耳垂,声线沉而惑人,“很饿。”
炽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宋暖栀痒得忍不住瑟缩。
察觉到他生理上的反应,她瞬间领悟到他口中的饿,不是指肚子饿。
沈宴出差,她回学校,两人上周压根没机会见面。
她知道沈宴昨晚上抱着她亲时很迫切,偏偏她煞风景地睡着了。
“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得那么香,叫我怎么忍心?”
宋暖栀正有点感动,沈宴语调慵懒地继续说:“如今睡好了,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
宋暖栀:“……”
她就知道,沈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昨晚放他鸽子,他今天只会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宋暖栀已经越来越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了新的玩法想跟她试试。
放鸽子确实是她不对,宋暖栀犹豫片刻,红着脸小声道:“那你想怎么来?”
话音刚落,沈宴忽地把她从怀中捞起,让她跨坐在自己小腹上。
又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下挪了几寸。
宋暖栀扭着腰挣扎,却被他强势禁锢住。
“我昨晚上没睡好,没你体力好。”沈宴平躺着,闭上眼,“你自己动。”
宋暖栀:“……”
第59章 第59章“嗯,他其实是我老公。……
许是在学校和宋氏来回奔波的缘故,再加上夏末秋初的天气忽冷忽热,宋暖栀感冒了。
这次的感冒比平时严重,在家里吃药不管用,高烧反复,最后只能在医院连续输液了几天。
病情缓和后,她还是虚弱,又去找了中医调理身体。
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免疫力低下,要好好修养。
工作的事只能暂且放置在一边。
在沈宴的悉心照顾之下,国庆假日后,宋暖栀的身体终于康复如初。
连着下了几场的小雨,凉意渐浓,校园里满是清新。
环路两边的银杏叶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人路过时偶尔会有雨水滴落下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宋暖栀抱着书本和于灵、郝静三人结伴去食堂吃晚饭。
乔恣意没和她们一起,自新学期开学,一直独来独往。
进了食堂,于灵说:“我想吃麻辣烫,你们呢?”
宋暖栀前段时间生病,在家里沈宴一直吩咐秋姨给她做清淡的饮食,她早就想吃点重口。
听到麻辣烫,她的食欲瞬间被勾起:“我也吃这个。”
郝静说:“那就一起吧,我正好不知道吃什么。”
此刻刚放学没多久,她们三个出来的早,麻辣烫窗口人不多。
三人选过菜,排队等待时,聊起毕业论文。
下午最后一节是辅导员的课,课程讲完后,辅导员临时开了个小班会。
开题答辩将会在临近期末的时候举行,让大家抓紧时间选题。
于
灵叹气道:“还以为要下学期才开始,我现在一点思路都没有呢。”
郝静:“我也没有头绪,看来回头得多看点资料。”
宋暖栀想了想,说:“你们俩先看看,等有了方向,需要什么相关的案例或者素材数据的话,或许我能给你们提供。”
好的案例能促进发现新的研究方向,进而推动研究的深入性和创新性,这对写论文来说是很加分的。
郝静顿时欣喜:“栀子,你怎么这么好!”
于灵激动地直接抱住她:“这是什么神仙室友,我也太幸福了。”
宋暖栀忙谦虚地道:“没那么夸张,大家互相帮忙嘛,我手里的案例能不能用,具体还要看你们的研究方向。”
郝静说:“沈宴上个月的讲座我收获挺大的,这个月讲座时间在周五晚上,到时候我得竖起耳朵好好听,没准就有思路了。”
上个月沈宴讲座时,宋暖栀生病了,请假没去。
于灵忍不住对宋暖栀道:“我之前一直很期待沈宴的讲座,想着哪怕一直盯着那张脸看,我也不亏,但是你知道他课堂上多变态吗,不允许任何人玩手机,一旦被发现,哪怕只看了一眼,要么被提问,要么直接离开教室,从此不用再听他的课——”
正说着,麻辣烫好了。
第一份是宋暖栀的,她去窗口端起碗,找个座位坐下。
口袋里,手机震动。
她捞起看一眼,收到沈宴的微信:【记得按时吃晚饭。】
自前阵生了场病,宋暖栀在学校期间,他三餐都不忘提醒她吃饭。
宋暖栀拍了张照发过去。
刚发完,她又撤回,改发文字:【在吃了。】
沈宴:【为什么撤销?我已经看到了。】
宋暖栀:【免得你又说我吃高油高盐不健康的东西。】
沈宴:【只要不是天天吃,我又不是多严苛的人。】
沈宴确实不是处处限制她的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宽容的。
宋暖栀又想到刚才于灵的吐槽,敲字:【我室友说,你课堂上不允许看手机,否则会被赶出教室,这还不叫严苛?都大学了,我们的专业课上,老师也没管这个。】
沈宴:【没办法。】
宋暖栀瞳底闪过困惑:【?】
她思索一会儿,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沈宴:【我如果不定规矩,会有人在下面冲我拍照。】
宋暖栀:【……】
【如果别人说这话,我会觉得他在自恋。】
沈宴:【那我说呢?】
宋暖栀:【那我只能说,你很有先见之明。】
当时学校宣布沈宴会担任学院的客座教授时,全学院都在欢腾,宋暖栀也听到过不少大家的议论和期待。
确实有很多女生是奔着沈宴这张脸去的。
他一上去就严厉地把规矩定死在那里,起码能震慑住大部分人。
难怪上次的讲座结束之后,学校论坛和各大群里,都没有流传任何与他讲课有关的照片和视频。
宋暖栀:【上次你讲座的时候,我刚好发烧,我还不知道在下面听你讲课什么感受呢,突然有点期待。】
沈宴:【我给你讲的课还少?】
宋暖栀:【那不一样。】
私底下听他讲课是一回事。
在公共场合下,看他站在讲台上万众瞩目,那是另外一种感觉。
于灵端着碗过来,坐在宋暖栀边上,和后面跟着过来的郝静对视一眼后,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宋暖栀:“对着手机傻乐什么呢?”
宋暖栀神色微顿,手机收进口袋,拿筷子夹了块牛丸,否认道:“哪有傻乐?”
于灵:“怎么没有,你嘴角都快翘到眉毛了,不信你问静静。”
郝静很实诚地点头:“栀子最近心情确实很好,从新学期开学我就发现了,时常对着手机笑。”
于灵托腮看着她,眼神暧昧:“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暖栀被问得脸颊迅速染上绯色,她垂眼看着碗里的麻辣烫,含含糊糊地嗯了声:“差不多吧。”
“原来是真的呀!”于灵激动地拔高音量,意识到人在食堂后,又忙压低强调,“有照片没,我看看,我看看!”
宋暖栀摇头:“没有照片,不过可以回头找个时间,让他请你们俩吃饭。”
她和沈宴的关系,之前没告诉室友是因为那时候他们两个还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宋暖栀也担心这段婚姻不能长久。
但现在不一样,她也想在所有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跟他在一起。
于灵:“好啊,咱们一言为定,不许耍赖哦。”
宋暖栀:“嗯,一言为定。”
晚饭后回到宿舍,于灵和郝静还忍不住围着宋暖栀打探新恋情。
实在是因为她突然承认自己谈恋爱这事,太让人震惊了,尤其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跟以前大家知道她和晏朗有婚约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郝静问:“你们两个暑假的时候在一起的?”
宋暖栀点头:“嗯。”
于灵:“帅不帅?”
宋暖栀:“挺帅的。”
郝静:“怎么在一起的?他追的你?”
宋暖栀思索两秒:“最初是我想追他来着,后来他可能察觉了,就主动跟我表白了。”
于灵和郝静更加震撼。
于灵:“你居然想追他,我太想知道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了。是咱们学校的吗,学校那么多人追你,我也没见你对谁动心啊。”
宋暖栀摇头:“不是,他是社会人士,比我大一点。”
郝静:“业界精英?”
宋暖栀:“算是吧,他也是做金融的。”
郝静:“那不错呀,有共同语言。”
她们这边讨论的热闹,乔恣意拉紧床帘躺在宿舍的床上,一语不发。
她下午的课一上完就回来躺下了,晚饭也没吃。
最近男朋友忙得一直不回她消息,她有些失落,压根没食欲。
宋暖栀她们笑闹着回来时,乔恣意也没从床上下来。
大家的交谈声,不断顺着床帘从外面传进来。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宋暖栀谈恋爱了。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八卦,乔恣意向来是问题最多的。
现在只默默听着下面的议论。
于灵:“对了,你俩差几岁?他哪一年的?”
宋暖栀:“九岁。”
于灵惊诧地诶了声:“九岁?那差得可不小。没看出来啊,你居然喜欢叔叔款,难怪学校那些男生你没兴趣。”
宋暖栀:“我也不算是喜欢叔叔,只是恰好他有点叔叔那种类型。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差多少岁我都喜欢。”
于灵啧啧道:“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张口闭口就是喜欢。但你这条件,有家世,有颜值,有身材,还是学霸,简直算得上仙品,我一直觉得只有你让别人神魂颠倒的份,但现在看着,他怎么样我暂时不知道,反正你很为他神魂颠倒是真的。”
宋暖栀:“他很好的,等到时候见了你就知道了。”
郝静:“栀子说的我对她男朋友更好奇了。”
宋暖栀:“不是男朋友,我们俩已经结婚了。”
“结婚?”于灵和郝静异口同声,两个人瞬间石化掉。
宋暖栀:“嗯,他其实是我老公。”
床帘内,乔恣意也忍不住错愕了一下,旋即在心底想着,宿舍里的人都说她是恋爱脑,她现在觉得,宋暖栀才是真的恋爱脑。
一个大她九岁的男人,她居然冲动地跟对方领证结婚。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她却这么随随便便把自己搭进去。
宋暖栀嘴上把自己的新婚老公夸的天花乱坠,也盖不住对方是个大她九岁的老男人这个事实,怎么想都不可能跟她般配。
依照那个男人的年龄,指不定感情经验有多丰富。
或许就是玩够了,找个漂亮单纯又好骗的女孩子结婚。
乔恣意觉得,段鸿文再怎么样,起码跟自己是同龄人,当初在学校也是他们专业最帅的,学习能力还优秀,如今还在薄商集团上班,前途不可限量。
她还是段鸿文的初恋。
宋暖栀看不起段鸿文,她自己的老公却也未必真比得上别人。
宋暖栀觉得好,无非是那个男人阅历够深,会哄人,她被迷了眼,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不过谈恋爱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认为的都太过片面。
诚如宋暖栀看不上段鸿文,依照乔恣意的眼光,她觉得自己也看不上宋暖栀的老公那种年纪大的。
第60章 第60章
敢不敢跟我在车里试试?……
“栀子,你真结婚了?”郝静半晌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好突然啊,大学还没毕业呢,你居然就结婚了。”
“是啊,你确定没开玩笑?”于灵还是不敢相信。
宋暖栀:“我们俩其实是先领证,后确定心意的,已经领证半年了。”
“半年前就领证了?”于灵惊呼一声,她之前是真没看出来,也就最近才发觉宋暖栀对着手机傻乐的有些频繁。
原来不是最近交了个男朋友,而是最近和自己的老公相爱了。
“居然还是先婚后爱?你这也太酷了!”
于灵很难想象,宋暖栀之前对谈恋爱都不热衷,和晏朗的婚约也从未表现出任何期待,看上去就是很难追的类型,有一天居然会出人意料地和一个没感情还大了自己九岁的男人先结婚后恋爱。
郝静的面上隐隐担忧:“对方靠谱吗?对你好不好?你家里人都同意,不介意他的年龄?”
宋暖栀知道郝静在关心她,毕竟交男朋友和结婚还是不一样的。
她道:“他是我姥爷最得意的学生,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算知根知底。他也是澜城人,我高三回澜城读书时,我姥爷还嘱托他照顾我,后来读大学,他也一直对我诸多关照,所以我跟他领证不算是一时冲动,可能就是本来就有点仰慕与好感,于是在合适的时机跟他提了结婚。”
郝静讶然:“结婚还是你提的?”
宋暖栀:“是我提的,他没拒绝,然后我们就去领证了。”
于灵听得越发好奇:“天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值得我们学院的院花主动求婚?”
宋暖栀想了想:“不熟悉的时候,会觉得他严肃古板,不苟言笑,容易让人产生敬畏感,熟悉了就会知道,他其实细心温柔,稳重妥帖,是个绅士又有君子风度的男人。”
于灵忍不住啧声道:“栀子,你这评价可够高的,到底真是这样,还是你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看他全是优点?”
宋暖栀:“等什么时候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郝静看向于灵:“难怪最近提到沈宴的讲座,栀子都没什么反应,沈宴上次讲座栀子甚至请假没去,原来是陷入爱河,对别的男人没兴致了。”
于灵赞同地点头。
宋暖栀反驳道:“谁说我不喜欢沈宴了,我照样喜欢,上次是生病了,我老公不让,这周的讲座我肯定去。”-
沈宴的讲座在周五晚上七点。
吃过晚饭,宋暖栀和于灵、郝静出了食堂,结伴去行政楼的阶梯大教室。
这几天持续降温,宋暖栀裹紧身上的风衣外套,忍不住打了个瑟缩。
于灵也裹紧衣服缩着脖子:“最近好冷啊,我已经好久没上过晚课了,如果今晚这节不是沈宴的课,我就翘课了。”
郝静笑她:“反正他不点名,你想翘课也没人管。”
于灵当即否决:“那我不就错失了一次看帅哥的机会?”
这个点不少人过来上晚课,行政楼的电梯爆满,宋暖栀和室友索性走步梯。
路上,于灵又感慨,“沈宴如果能在课堂上稍微管得松一点,那就完美了。”
宋暖栀侧目:“你指的是他不让看手机?”
“何止是不让看手机啊。”于灵跟她吐槽,“你上节课没来不知道,反正一会儿小心点,他人冷冰冰的就算了,眼神还毒得很,偷偷瞄一眼手机或者跟旁边的人说句话,都会被他逮到提问,答不上来还给你留课下小作业。”
“他还留课堂小作业?”宋暖栀扭头向郝静确认。
郝静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上节课有几个被挑出来的学生没答上来问题,沈宴还记了他们的名字和学号,这节课要交作业的。
宋暖栀听到这里,忍不住憋笑。
这确实是沈宴那种一丝不苟的人会做出来的事。
他向来严谨,学校特聘他做客座教授,既然答应下来,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他肯定会尽好自己的义务。
宋暖栀主动为他说话:“说明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教授,我觉得挺好的。”
于灵:“确实是太负责了,导致我现在觉得上他的课压力很大啊。你说一个月只有一次讲座,他都对学生严苛成这样,薄商集团的员工在他手底下肯定更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话音刚落,她们在楼梯拐角遇到一袭黑色衬衫,威严冷肃的沈宴。
男人接打完电话,刚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扭头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于灵直接打了个激灵,心惊胆战。
她没想到沈宴居然提前到了,关键刚才她那些吐槽的话也忘了要压低音量,肯定被听到了。
后背寒意直冒,她哆嗦着低头叫了声“沈教授”,迅速跑向教室。
郝静也恭谨打了声招呼离开。
宋暖栀停在原地觑了眼沈宴,偶有学生往来,她什么话也没说,跟上前面的室友。
进教室之前,宋暖栀手机震了声,收到沈宴的微信:【晚课结束一起回家。】
宋暖栀回了个“好”字,把手机调成静音。
阶梯教室很大,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四下逡巡,寻找两个室友的身影,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郝静冲她招手。
宋暖栀跟上去,坐在靠走廊的位置,问郝静:“怎么坐这么靠后?”
郝静指指于灵:“她选的,应该是怕刚才的事被沈宴注意到。”
于灵看向宋暖栀,哭丧着脸:“我刚才的话被沈宴听到了吧?我是不是死定了?”
宋暖栀一噎,宽慰她:“不至于,他不是小气的人。”
“这可说不准,毕竟咱们也不了解他。”
于灵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经过,“当时郝静没怎么发言,你夸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教授,只有我在吐槽他严苛,天呐,我肯定完了,这节课我会被他挑起来回答问题的吧?”
于灵内心崩溃,她不想被留课堂小作业。
宋暖栀正想着如何安抚她,上课铃声响起。
当沈宴笔挺的身影走进来,那张端方冷肃的脸瞬间让偌大的教室陷入寂静。
宋暖栀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沈宴,觉得新鲜,又忽然有点不自在。
尤其发现他频频把视线投过来,宋暖栀直接低下头,随意捏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耳尖莫名有些热。
于灵的头垂得比她更低,恨不得藏进桌肚里。
在两个室友的对比之下,显得坐在中间的郝静把头抬得格外高。
郝静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也尽量坐低一点,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于灵借着翻笔记本的动作,用极小声的声音对她道:“静静,沈宴好像一直在看这边。”
郝静很轻地嗯了声,她也早注意到了。
甚至在于灵说话的这半分钟内,他又看过来一次。
于灵欲哭无泪:“我是真完了,肯定因为刚才的事被他注意到了。”
她们的座位距离讲台太远,郝静也分不清沈宴是不是在看于灵,但他老往这边看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她只能帮于灵一起想办法:“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这节课好好听,万一被提问了,我和栀子尽量帮你。”
于灵也知道没别的办法,只能铆足劲好好听课。
然而一节课下来,沈宴除了往这边看过多次之外,并没有提问她,也没有提问周边的任何一位同学。
当下课铃声响起,沈宴宣布这节课到此结束,于灵激动地收拾东西便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怕走得晚了会被反单独留堂。
宋暖栀起身给她们两个让位置:“我就不回宿舍了,一会儿直接回家。”
于灵对她比了个“OK”,直接和郝静绕过前面的沈宴,从后门离开。
讲台上,沈宴此刻正被一群学生围着请教。
宋暖栀重新坐回位置上,随意耍着手机等他。
等了许久,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仍有两个男生在问他问题。
这两人宋暖栀认识,古子明和彭岩,他们是宋暖栀班里的班长和团支书。
彭岩之前多次传达过想要追宋暖栀的信号,班里人也私底下起哄过。
因为彭岩没挑明说喜欢她,宋暖栀只能佯装不知,也尽量避着他。
宋暖栀觉得自己坐在这儿有点突兀,看看时间,决定去车
里等沈宴。
她刚起身,那边也有了动静。
古子明和彭岩的问题恰好结束,礼貌地对着沈宴道谢告别。
宋暖栀走出教室,见电梯那边不再向先前那般拥挤,她过去打算乘电梯。
等待的间隙里,古子明和彭岩也走过来。
彭岩看到宋暖栀,主动打了声招呼。
宋暖栀礼貌颔首,以示回应。
彭岩问她:“你怎么也在教室待这么晚?还以为你找沈教授请教问题,但又看你一直坐位置上没动。”
宋暖栀言简意赅地答:“我等人。”
彭岩正想问怎么没看到她等的人,是不是没等到,不经意偏头时,却见沈宴拿着笔记本电脑从教室里出来,也朝这边而来。
沈宴的身高太过出挑,又自带强大的气场,站在这儿时压迫感逼人。
古子明和彭岩忙恭恭敬敬叫了声“沈教授”。
沈宴微微颔首,朝宋暖栀看一眼,电梯门开了,他先迈步进去,帮她按住电梯的开门键。
古子明和彭岩跟着进来,见沈宴如此体贴,受宠若惊地道谢。
下行到一楼,四人以差不多的速度走出行政大楼。
从行政楼出来,古子明和彭岩对着沈宴礼貌道别后,彭岩看向宋暖栀:“你回宿舍吗?”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挨着,距离行政楼有不远的距离,他觉得大家可以顺路。
宋暖栀下意识看了眼沈宴,察觉到男人绷紧的下颌弧线。
她对着彭岩摇头:“我回家。”
彭岩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最后和古子明一起离开。
夜幕下的澜大校园被路灯点亮,但总有地方是灯光照不到的,沈宴的车就停在行政楼侧面一处不起眼的僻静路边。
叶子有些泛黄的法桐树层层叠叠向远处伸展,遮挡昏黄的路灯,显得那处越发幽暗。
宋暖栀跟着沈宴一起走过去。
见沈宴上了车,宋暖栀也弯腰坐进去。
她还未坐定,就见沈宴蓦地把她抱坐在腿上。
下一瞬,炙烈中带着占有欲的吻落下来,醋意十足。
宋暖栀几次推他,试图讲清楚她和彭岩的关系,沈宴却压根没心思听,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只一味地亲她,强势掠夺她的呼吸。
宋暖栀被他亲的没办法,只好顺从地任他发泄。
等她终于被他放开,宋暖栀眼神迷离,双唇在夜幕中饱满殷红,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的气息依旧不稳,视线落在他脸上,有些嗔恼地道:“你干嘛呀,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沈宴也因为刚才的激动,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脊背倚向后座,似有若无地捏着她腰上的软肉:“先前在你书本里放情书的男生,会不会就是他?”
宋暖栀一愣,旋即好笑:“情书的事你还记着呢?”
“自然。”沈宴把她揉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调慵懒地道,“我答应你们院长的聘请,就是想看看学校里到底什么样的人在觊觎我的宝贝。”
宋暖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因为他口中的“宝贝”心尖跟着颤了颤,漾起细微的涟漪。
明明当初看到情书的时候,他平静得仿佛毫不在意,结果心里竟惦记到现在。
宋暖栀勾勾唇角,倏忽间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一口。
在沈宴错愕的表情中,她舌尖舔了下唇瓣,细细品味一番:“啧,真酸。”
沈宴压根不在意她的调侃,眼中只看到她粉嫩的舌尖扫过唇瓣。
窗外光线的映照下,那双唇色泽娇艳,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
沈宴眸色一暗,直接将她抵在座位上。
他目光沉沉地看她,喉结微滚,声线低哑地道:“敢不敢跟我在车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