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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栀[先婚后爱] 夜子莘 29798 字 2个月前

“是啊,我原本说过。”姜桦看着窗外那张脸,再不见曾经半分温柔,“可你跟他太像了,看见你,我只会觉得厌恶。这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你爸背弃我,因为一个女人抛妻弃子,你身体里留着他的血,长大了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似是没料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沈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

他孤零零站在那,心仿佛被利刃划开一道口子。

车窗被姜桦升起,车辆裹挟着尾气扬尘而去,决绝的没有丝毫眷恋。

乌云压在头顶,周遭变得黯淡且沉闷。

风忽然开始肆意,似要将这世间的冷漠与残忍统统撕碎。

沈宴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双手握拳,小小的身躯在风中轻微颤抖。

他看向汽车远处的双眸里一片空洞。

空洞的深处,是无尽的受伤与绝望。

姜凝:“这些都是我长大之后,被哥哥从姜桦那里接回沈家,有一天爷爷突然告诉我的。爷爷说,当年姜桦带着我离开后,我哥把自己关进房里,不吃不喝,任谁敲门也不应。”

“他还问爷爷,是不是如果自己和父亲长得不像,母亲就不会厌恶他,也就不会丢下他。”

宋暖栀听得胸口一阵发堵。

明明已经是晚上,气温早已降下来,清凉的风一阵阵吹过来,她还是觉得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后来呢?你哥又是怎么振作起来的?”

姜凝想了想:“因为沈寂吧。”

“在我大哥看来,比起自己沈寂更可怜,他一生下来就没有被姜桦选择过,大哥觉得自己得振作起来,照顾好唯一的弟弟。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担当。”-

在姜凝家里吃过晚饭,宋暖栀和沈宴又坐了会儿才回天瑾御苑。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宋暖栀问他:“你还要忙工作吗?”

沈宴看一眼时间:“再忙一会儿,你困就先去睡。”

宋暖栀点头,回房间前又提醒他:“你别熬太晚。”

沈宴:“嗯,去吧。”

回到卧室,宋暖栀洗漱过换了睡衣,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上。

她仍想着姜凝的那番话。

难怪沈宴听到宋康裕说他和沈清安相像,会是那样的反应。

沈宴向来沉着冷静,言谈举止之间,是鲜少有人能够企及的成熟与稳重。

他有时漆黑的眼眸幽若深潭,藏着岁月沉淀下的波澜不惊;有时眼神又犀利如鹰隼,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宋暖栀一直以为,这是纵横商场多年浸淫出来的气度。

他像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永远高耸入云,屹立不倒。

今天才知道,原来这座高山也有不为人知的软肋。

沈宴是夜里十一点半回的主卧。

以为这个点宋暖栀已经睡了,怕打扰到她,沈宴在外面洗过澡,换上睡衣,才回房间。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意外看到室内的灯还亮着。

宋暖栀穿着粉色睡裙散着长发靠坐在床头,手里正翻着一本金融书。

察觉动静,她抬头看过来。

暖橙灯光将柔和的光晕洒在床头,她素净的脸上未施粉黛,肌肤却细腻如雪。那双眼眸澄澈见底,透着不染尘俗的纯净。

沈宴走过来,温声问她:“怎么没睡?”

宋暖栀是在等他,因为不知道他心情有没有好转,她不太放心。

但这话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支吾一瞬,她道:“下午补过觉,所以现在还不困。”

沈宴掀开被子进来,觑一眼她手里的书:“还要看?”

宋暖栀捂嘴打一个哈欠,摇头:“现在稍微有点困了。”

她把书阖上,放在床头,又关掉自己床头这边的灯,躺下来。

沈宴也关了另一边的灯躺下。

室内一片黯淡,两个人各自躺着。

宋暖栀在黑夜中睁开眼,余光偷偷去瞥旁边的那道身影。

沈宴躺下后就没了动静,看起来像是要直接睡觉。

前两个晚上被他折腾坏了,今晚被放过,原本宋暖栀是该松口气的。

但根据昨晚和前晚沈宴的表现来看,今晚这样很不符合常理。

莫非心情还是不好?

今天听姜凝说了沈宴以前的事,她心里便一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如今知道沈宴很可能还在不高兴,宋暖栀也没心思睡觉。

沈宴对她那么好,她总觉得自己也应该对他好一点。

尤其沈宴的心情是在宋家受到了影响,她也姓宋,总该负点责任。

她不知道怎样能让沈宴高兴起来,忽然就想到每次和她做完那种事,他看起来挺心满意足的。

沈宴现在没心情,或许自己主动一点,他就有心情了?

宋暖栀心里踌躇着,仗着夜里没开灯,她悄悄给自己鼓鼓劲,把身体往沈宴那边挪了挪。

很快,她的手臂触碰到沈宴的手臂。

她没什么撩拨人的经验,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撩得青涩又笨拙。

被子里,她的手指指腹顺着沈宴的手臂往下游走,轻轻划过他的手背,最后勾住他的一根手指,食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

沈宴的身形蓦地僵滞,呼吸渐沉。

察觉到他的反应,宋暖栀羞得脸热,退缩着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他强势攥住手不放。

沈宴侧身过来,面对着她,不轻不重捏着她的手指:“睡不着?”

宋暖栀的心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面上佯装淡定:“……有点。”

沈宴的手臂伸过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那我们说说话?”

“好。”宋暖栀任由他抱着,脸埋进他怀里。

沈宴下巴轻蹭她的额头,语调温润柔和:“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了,有没有什么计划?”

宋暖栀摇头。

沈宴想了想:“沈氏也有一处草莓园,之前说过要找机会带你去,明天怎么样?”

“好啊。”宋暖栀抬起头,眼底染上亮色。

她激动的不是去草莓园,而是沈宴能带她出去玩,说明心情没那么糟糕。

她的手搭在沈宴的腰上,试探着开口:“你之前说过,我们之间可以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互相猜来猜去,对吗?”

沈宴:“嗯?”

宋暖栀心一横,直接问他:“今天在宋家,我爸的话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沈宴缄默。

今天晚饭后,姜凝跟他说,她把父母的事跟宋暖栀提了。

沈宴没有否认:“嗯,有一点。”

宋暖栀又问:“现在呢?”

沈宴:“现在?”

宋暖栀:“嗯,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那件事不高兴?”

沈宴:“现在没有。早就已经过去了。”

宋暖栀:“那你

怎么那么晚才回房间?”

沈宴:“处理一些工作。不信?要不给你汇报一下我今晚的工作内容?”

宋暖栀:“……那倒也不用。”

又顿了会儿,宋暖栀说:“不过你今晚有点反常。”

沈宴:“哪里反常?”

宋暖栀想说,他今天晚上明显对那种事兴致不高。

但实在难以启齿,说出来显得她想要一样。

她摇摇头:“也没什么。”

或许沈宴确实因为年龄的缘故,在那种事情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前两个晚上又不加节制,所以耗光了精力呢?

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若真是如此,她问出来反倒是戳了他的痛处。

既然心情还可以,那宋暖栀也就放心了,别的不重要。

“不早了,睡觉吧。”

她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正打算睡觉,沈宴从后面贴过来,轻吻她的脖颈:“你指这个?”

宋暖栀眼皮一跳,脖子上的痒意惹得她略微瑟缩了一下,没有吭声。

沈宴轻笑一声,解释:“我怕你觉得累,今晚想让你休息一下。”

原来是这样。

不过也可能是他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宋暖栀不去纠结这个,闭上眼:“嗯,那早点睡吧。”

沈宴:“可那是刚才的想法,现在我改主意了。”

说话间,宋暖栀感觉身后的人贴自己更紧。

与此同时,她被他抵住。

还磨了两下。

宋暖栀:“……”

第36章 第36章沈宴像是在故意勾引她

宋暖栀和沈宴次日起得晚。

临起床前,宋暖栀又被他折腾了好一阵。

等二人出发去草莓园时,已经是下午。

草莓园建在沈氏的一处郊外私人庄园,开车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二人抵达时太阳刚好没了中午时分的灼热。

金色薄纱般的阳光洒在偌大的草莓庄园内,红绿交织,空气中满是清甜。

宋暖栀前阵子刚和室友一起去草莓园摘果草莓,沈宴怕她兴致不高,又带她去了后面的观景台。

两人顺着扶梯拾级而上,走走停停,终于爬上观景台上方时,宋暖栀已经累得双颊通红,气喘吁吁。

随着视野开阔,脚下的草莓园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绮丽画卷,远处层叠的山峦和急流的瀑布也映入眼帘。

“哇!这里景色真好!”

宋暖栀站在栏杆前深吸一口气,觉得刚才爬楼梯的辛苦在这一刻值了。

沈宴把带上来的草莓放在休息处的圆桌上,外套搭在座椅靠背,问她:“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宋暖栀双手抓着栏杆,眼神贪恋眼前的景色:“我再站一会儿。”

前面几天都在为结婚的事忙前忙后,今天难得出来散心。

想到明天就要返回学校,她很珍惜当下的放松。

沈宴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清风拂过面颊,她散落的长发肆意飞扬,几缕青丝扫过沈宴的下颌,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俯首在她耳边轻道:“闭上眼。”

宋暖栀狐疑地眨了眨眼睫,下意识偏头看他,鼻尖不经意擦到他的脸颊。

她忙又转回去,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小声问:“为什么?”

沈宴:“惊喜。”

宋暖栀心头微微一跳,压下强烈的好奇,她乖乖闭上眼,长睫颤如蝶翼。

一阵风吹拂而过,带着田野的芬芳和草莓的香甜诱人,宋暖栀不自觉勾起唇角。

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放在栏杆上的一只手被沈宴执起。

紧接着温润质感的环状物穿过指尖,触手生温,很快套在她的手腕上。

是玉镯。

沈宴:“睁开眼看看喜不喜欢。”

宋暖栀迫不及待垂眸,便看到一只成色极好的青花玉镯套在她细白的腕上,如一方凝固的水墨画卷。

玉镯格外润,仿佛沁着一层薄薄幽光,底色是细腻而绵密的羊脂白玉,墨絮般的青花纹路渗入其中,浓处似山峦叠嶂,淡处又如松烟袅袅。

随着手腕轻晃,那晕开的墨痕如水般流转,恍若雪夜下的云海。

“好漂亮!”宋暖栀眼底有藏不住的惊叹。

旋即又有点受宠若惊:“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镯子?”

好的青花玉镯实在难得。

宋暖栀觉得沈宴已经给她很多了,先是无比丰厚的聘礼,又是蓝宝石婚戒,天瑾御苑的各种衣服鞋子包包等日常用品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如果那些算是两人结婚的必要准备,宋暖栀还能接受。

可如今无缘无故又送她镯子,还是这种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宝贝,她就受之有愧了。

她是喜欢好东西,可也不能把沈宴的好东西都占为己有吧。

不过沈宴都给她了,她再还回去,又怕扫了兴致。

他今天难得比昨天看起来心情好了,宋暖栀不想他再不高兴,一时很是为难。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沈宴说:“明天要回学校,你若是不喜欢招摇,怕人议论,可以不戴婚戒,把这玉镯戴上。”

原来是这样。

宋暖栀晃着手上的玉镯,又看看无名指上的婚戒,眨了眨眼,歪头看他:“这样也能行?玉镯和婚戒的含义可不一样。”

没人会因为她戴着玉镯,就知道她结婚了。

“对我来说一样。”沈宴一只手自然环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另只手轻挑起她的下巴,眼底的占有不加掩饰,“无论戒指还是镯子,戴上我的东西,人就是我的。”

宋暖栀被他漆黑瞳底的滚滚热意烫到,心砰砰一跳,眼睑微垂,故意跟他唱反调:“那我要是两个都不戴呢?”

沈宴捏着她下颌迫使她抬头:“那我只好明天跟你一起去学校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或许,我还可以陪你去上课。”

宋暖栀:“……那我还是戴着吧。”

沈宴笑了下,俯首轻啄她的红唇:“真乖。”

观景台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宋暖栀只穿了一件天青色的素净连衣裙,胳膊露在外面,起了层鸡皮疙瘩。

沈宴折回亭子里,拿起自己的外套过来给她披上。

宋暖栀顿觉一暖,鼻端嗅到他衣服上似有若无的清新味道,是兰草清露的气息。

宋暖栀又嗅了嗅:“之前送你的香牌,你随身带着?”

沈宴:“提神醒脑,很好用。”

“那我回头再做一些给你。”

“好。”

说话间,他们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宋暖栀下意识躲闪,却被他收紧腰肢,轻易带进怀里:“可以接吻吗?”

他问得绅士又礼貌,却让宋暖栀的脸颊迅速染上两朵红晕。

她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鼻翼的两侧落下剪影。

沈宴没有催促,极有耐心地等待答案。

猎猎风声呼啸而过,吹乱了宋暖栀的乌黑长发。

她把拂过面颊的凌乱长发挽在耳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她的脸颊被他捧起。

宋暖栀闭上眼,微微仰头,感觉到沈宴温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辗转厮摩后,她的后脑被他单手扣住,吻逐渐加深。

宋暖栀不知道自己何时被他撬开的齿关,当他温润滑腻的舌在她口腔掠夺时,还裹挟着草莓的清甜,每一次舌与舌的触碰和纠缠,仿佛都给身体带来阵阵酥麻与颤栗。

宋暖栀被吻得晕头转向,越来越站不稳,下意识踮起脚尖,双臂勾上他的脖子。

沈宴把她的举动当作一种无声的迎合,落在她腰上的掌心收力,不轻不重地揉捏她身上的软肉。他吻得越发热烈,唇瓣重重在她唇齿间碾磨,呼吸急促而紊乱,滚热的气息在两人的唇舌间交融。

他的舌尖霸道地扫过她口

腔的每一寸,像是在宣告对她的深切占有,不留余地。

夕阳将天边染得绚烂无比,一束橙色暖阳照在宋暖栀逐渐泛红的耳尖-

从观景台上下来,两人驱车回市区时,已经日渐西斜。

宋暖栀的唇是麻的,腿是软的,回想到刚才观景台上的事,还止不住脸红心跳。

他们第一次在户外这种地方吻得如此疯狂。

最后是宋暖栀喊的停,她怕任由沈宴继续亲下去,会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尤其当时宋暖栀明显感觉到沈宴的裤子有变化。

坐在副驾上,宋暖栀看着窗外向后奔跑的田野和路灯杆,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余光悄悄扫一眼沈宴的裤子,已经恢复如常,她这才松一口气。

沈宴在这方面的需求过于大了。

好在她明天就能回学校,可以稍微逃避一段日子。

想到返校的事,宋暖栀转动着手上的青花玉镯,欲言又止一会儿,才对沈宴道:“有个事情,我能跟你商量一下吗?”

沈宴:“嗯?”

“是这样的,我爸给我在宋氏安排了职位,为了将来能更好的接手宋氏,以后我都会以学习为重,没课的时候就在学校研究项目资料,花榭那边我可能就不常去了。这个我已经和邀月姐说过,比如以后的周四下午,我应该都不会去花榭。”

宋暖栀舔了下唇,看向沈宴,“所以我以后周一到周四都住校,只周五晚上回来过星期天可以吗?”

沈宴修长指骨把着方向盘,一直沉默着,面上瞧不出情绪。

宋暖栀怕他误会,又解释:“我不是故意找借口,确实是精力有限。我们之前约定的是周一到周三住校,如今其实也只是多了周四一个晚上而已,应该不算很过分吧?”

沈宴还是不说话。

宋暖栀一时间发愁该如何说动他。

沈宴心里不愿意,肯定是因为如此一来,他们能过的夫妻生活又少了一晚。

现在正值新婚,沈宴又明显在这种事情上比较沉迷,他确实很难一口答应。

宋暖栀想了想:“要不咱们定一下每周的夫妻生活次数,就算我工作日不回家,周末也可以全都补上。比如现在我们一晚上两次,那一周七天,就是十四次。”

她细细数着,“我周五,周六,周日三个晚上回天瑾御苑,如果需要完成十四次,那必须得有两个晚上每晚做五次,另外一个晚上做四……”

说着说着,宋暖栀突然噤声。

这也太多了,她以后岂不是周末比工作日还累?

沈宴扬眉:“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宋暖栀脸颊微热,鼓了鼓腮帮,小声道:“其实一晚上两次根本就不科学,健康的夫妻关系,一晚上最多一次。”

沈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呢?”

宋暖栀:“然后一周就是七次,我们周五三次,周六和周日各两次,就能补回来了。”

沈宴忍下笑意,认可地再次点头:“有点道理。”

宋暖栀眸色一亮:“这么说,你答应啦?”

“可以答应。”

宋暖栀刚松一口气,沈宴又说:“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沈宴抽空看她一眼:“我之前在你们花榭工作室的官网上买了依兰魅。”

提到那款调情香,宋暖栀心头一跳,顿觉不妙。

果然就听到沈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今晚回去点上,你让我满意了,我就答应。”

宋暖栀:“……”-

宋暖栀晚上陪黑尾玩了一会儿,才回的主卧。

沈宴还在书房,她先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

从浴室出来时,她闻到一抹幽甜魅惑的香味,视线顿时落在床头燃着的香炉上。

其实她刚才在浴室里,就隐隐约约已经嗅到。

他果然点上了依兰魅。

宋暖栀看一眼空空荡荡的大床,正狐疑,一偏头看到沈宴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他背后点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柔地流洒在他的发梢和肩膀。

男人上衣的扣子很随性地开了几颗,露出线条凌厉的喉结和性感的锁骨,往下依稀可以起伏的胸肌轮廓。

依兰魅的香味馥郁勾人,对于宋暖栀这种本来就对香料敏感的人来说,简直致命。

尤其沈宴现在这副样子,很像是在故意勾引她。

她站在原地,看到沈宴深沉的眼眸正凝着她,喉结随着他的呼吸缓慢滚动,微弱灯光下有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她一阵口干舌燥,很想喝点水来润一润,抬腿便往门口的方向走。

“去哪?”男人的声音散漫,却又莫名带着几分压迫。

宋暖栀停在门口,手抓着门把手没有看他。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丝毫没有被这香味所扰:“晚上吃的太咸了,我去倒点水。”

沈宴:“我这里有,过来。”

宋暖栀扭头,沈宴下巴轻抬,示意他旁边的圆桌。

上面放了一杯水。

宋暖栀:“……”

都这个点了,沈宴还不去床上躺着,却又点了依兰魅。

他的意思很明显,今晚要在那边的沙发上。

“过来。”沈宴又说了一遍。

为了沈宴能答应她以后周四不回来,点一次依兰魅其实也没什么。

很划算的交易。

宋暖栀给自己一番心里安慰,把床头的灯关掉。

室内暗下来,只剩下沈宴身后那盏落地灯时,她才慢吞吞走过去。

两人还没有开着灯做过,即便是有调情香增加氛围,宋暖栀还是觉得羞。

她企图去关那盏落地灯,指腹还没碰到开关,手腕却被沈宴一把攥住。

下一瞬,他搂着她的腰坐在他的腿上。

宋暖栀惊魂未定间,圆桌上的那杯水被沈宴递在她面前:“先喝水。”

宋暖栀舌头发干,忙伸手去接,沈宴却躲开她的触碰:“我喂你。”

“我自己来就好。”她再次去接,结果两只手都被他强势禁锢住,语气不容置喙,“张嘴。”

宋暖栀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但她确实很渴,只能任由他喂自己。

见她红唇微张,沈宴把杯子送过来,杯口倾斜。

宋暖栀就着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原本干燥的口腔终于得到滋润。

她还想再多喝点,却感觉杯口的倾斜比刚才大了些,有温凉的水顺着她的嘴角流至下颌,又滴答着落在锁骨,很快没进领口。

天气越来越热,沈宴给她准备的睡衣也越来越轻薄。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条樱花粉的丝绸吊带,外面裹一件同款睡袍。

腰间的系带不知何时被他解开了,滑腻的丝绸睡袍顺着肩膀滑落至臂弯,将里面的吊带裙展露无疑。

宋暖栀每喝下去一半,就会有一半的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吊带的胸前很快被水浸湿大块,薄薄的一层贴在肌肤上,灯光下泛着粉白的光泽。

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后,宋暖栀羞恼地偏过头去,不肯再喝。

沈宴扬眉:“这就够了?”

这人明显在欺负她,宋暖栀气得用脚踢他小腿肚一下,不满地控诉:“你都把我衣服弄湿了。”

“这样凉快。”

宋暖栀又踢他一脚。

她现在越来越不怕他,这样的真性情让沈宴很是受用。

他将水杯放回去,把人翻转过来,面对面坐着:“栀栀,我也渴了。”

宋暖栀一脸不高兴:“杯子里不是还有?”

“你身上这些够了。”他说着,轻吮她的唇瓣,又顺着刚才水流淌的痕迹一路辗转往下。

她的吊带很快被他扯下来,垂落在腰际。

宋暖栀逐渐仰起脖子,五指顺着他的脖颈探进他后脑的短发,指腹无意识用力。

注意到他身后那盏还亮着的落地灯,宋暖栀颤声恳求道:“关灯行不行?”

沈宴嘴巴里吃着东西,呼吸沉重,应得含呼:“今晚开着。”

“……那能不能回床上?”宋暖栀退而求其次。

“不能。”他改吃另外一颗,回绝的十分果断,“就在这儿。”

宋暖栀:“……”

室内依兰魅的香甜还在不断扩散。

作为制香师,她的嗅觉神经比沈宴敏感,当那股丝丝缕缕的甜腻悉数钻入鼻孔,当下肉身上的感官也随之放大。

她身子轻飘飘的,大脑里好像在放烟花。

暖色台灯照亮卧室一隅,把他们的身影打在雾霾灰的厚重窗帘上。

宋暖栀看到上面自己的影子来回起伏。

不知过去多久,沈宴拂落了圆桌上的两本书,和水杯。

宋暖栀趴在上面时,看到水杯倒在灰色地毯上,里面残留的水溢出,打湿了毯子。

她回头去看身后忙碌的男人:“你把水杯弄地上,都把地毯洒湿了。”

沈宴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那点水,能有你现在的脚下湿?”

他使坏地用牙齿轻咬她的耳垂,哑声说,“宝宝,你也把地毯洒湿了。”

宋暖栀:“……”-

有些夫妻间的活动,宋暖栀觉得就是得关着灯才能行。

开灯一次已经很让她难为情了,她是拒绝有第二次的。

然而沈宴还是索要了第二次,期间还在灯下把她的身体欣赏了好几遍。

宋暖栀睡觉的时候决定跟他暂时性冷战,以此表达抗议。

反正她也稍微有点摸清楚沈宴的脾气了,他就是表面看着严肃吓人,只要不做太过分的事,他不会跟她发火。

次日一早,当她迷迷糊糊醒来,沈宴抱着她想要再温存一会儿时,宋暖栀还困着,却还是离开了令人贪恋的被窝,去洗漱。

早餐时,她也默默吃自己的,不理人。

吃过早饭,她拿着书包要去学校,出门前对秋姨道:“阿姨,我走了,这几天黑尾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秋姨正在打扫卫生,闻声笑着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她对着秋姨莞尔一笑:“谢谢阿姨,周末见!”

换了鞋出门时,宋暖栀注意到沈宴跟在她后面。

她假装没看到。

两人一起进电梯。

宋暖栀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沈宴始终看着她:“这次打算冷战多久?”

宋暖栀才不要告诉他具体时间:“看我心情。”

“行。”沈宴笑了声。

电梯到地下车库,车位里停了两辆车。

一辆轿车是送宋暖栀回学校的,另一辆黑色库里南,是林秘书来接沈宴去薄商集团。

宋暖栀正要往自己要坐的那辆轿车里走,蓦地被沈宴打横抱起,走向库里南。

宋暖栀低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两辆车里都有司机,她没有挣扎,免得被人看到不雅。

沈宴是体面人,她也是,才不做那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你放我下来。”她小声对沈宴道。

沈宴没听她的。

见林秘书打开车门,他直接弯腰把人放进后座,关上车门。

等沈宴绕到另一侧坐进来,宋暖栀道:“我上学快迟到了,你要耽误我上课吗?”

沈宴不说话,她继续说:“天大地大,学习最大,沈总听过这话吧?您耽误我学习,这是在摧残祖国的花朵。”

沈宴伸手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捏了捏:“今天周二,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课表?”

她周二上午压根没课。

宋暖栀眼角狠狠抽了两下,拿开他的手,底气略显不足:“你,你原来知道呀。”

她今天上午就是没课,原本她计划等沈宴上班走了,她在家里多躺半天,中午再回学校。

可是今天早上沈宴一直抱她蹭她,她索性就起来了,想着回学校再躺也是一样。

车驶出地库,宋暖栀问他:“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

沈宴:“陪我上班。”

宋暖栀:“???”

第37章 第37章撒娇

库里南驶出天瑾御苑,向着CBD中心而去。

沈宴这是真的要带她去上班。

“我不要。”她有些不情愿地小声反抗。

沈宴看她一眼:“我今天上午会去谷寻的研发部门,带你一起。”

沈宴先前答应宋氏和晏氏跟投的项目,就是谷寻。

听到这话,宋暖栀立马有了精神气,主动系上安全带。

快要抵达薄商集团时,宋暖栀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很是学生气的穿着——

休闲的浅蓝色衬衫搭配白色直筒裤,脚上是一双运动小白鞋。

“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她就穿一身职业装,再配一双高跟鞋了。

沈宴见她打量衣着,安抚道:“有可能还会去车间,你这样就很好。”

现在换衣服,时间上肯定也来不及,宋暖栀干脆不去计较这些。

林秘书直接把车开进薄商集团的地下车库,下了车,三人一起进的专梯。

宋暖栀看到林秘书的手上除了拎着公文包以外,还拎了一个牛皮纸袋,纸袋里装了不少东西,看上去像是各种糖果。

她心想林秘书家里可能有什么喜事,也没多问。

电梯上行,林秘书向沈宴汇报今日的工作安排。

宋暖栀默默听着,她发现沈宴的一天真的很忙,一会儿要召集高层开会,会议结束要去谷寻,午饭前,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见一位品牌的创始人……

林秘书说到此处,沈宴打断他:“把时间调到下午一点四十。”

林秘书正要问缘由,看一眼旁边的宋暖栀,顿时了然。

沈总是要先陪太太吃午饭,期间不想被人打扰。

林秘书应着,继续汇报下午的工作行程。

专梯通往董事长室,电梯门打开,宋暖栀跟着沈宴往里面进。

这里单独设有门禁,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小秘书在工位上坐着,听到动静急忙起身,面带微笑目光迎上去:“沈董早!林秘早!”

视线停留在宋暖栀身上时,小秘书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惊艳,旋即便是藏不住的震惊。

老板居然带女孩来办公室了!

三人已经走到门禁处。

林秘书对着那位小秘书介绍:“这是太太。”

小秘书忙规矩打招呼:“太太早上好!”

宋暖栀耳尖微热,微微颔首。

门禁打开,她跟着沈宴的步子往里面走。

林秘书还停在门禁处,从拎着的牛皮纸袋里取出一包喜糖,放在小秘书的工位前:“沈董和太太请的。”

宋暖栀听到动静回头,恰好看到这一幕。

原来牛皮纸袋里是她和沈宴的喜糖。

中央的办公区域里不少员工看过来,听到门禁处的动静后,纷纷打招呼恭喜他们新婚快乐。

宋暖栀下意识看向沈宴,男人对着众人点头示意,神色平静如常。

推开厚重的黑色实木门,两人走进私人办公室。

里面空间偌大,一侧是整面落地窗,又因为所在位置够高,足以睥睨整个澜城。

宋暖栀去过宋康裕的办公室,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极尽奢华,沈宴这里却不同。

整个办公室以沉稳色调为主,地面铺着灰色羊毛毯,黑檀木办公桌上的陈设干净简洁,除了一台电脑、一台座机,一支钢笔和几份摆放整齐的文件外,没有多余物品,彰显着主人的一丝不苟。

办公桌后是一把真皮转椅,椅背的线条流畅笔直。

一侧的书柜内,书籍摆放得整整齐齐,此外还陈列着各种企业荣誉奖章和艺术奖杯。

宋暖栀简单扫一眼后收回视线,自觉去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她想起林秘书给大家发喜糖的情景:“喜糖是你买的?”

沈宴已经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钢笔,打开桌上的文件翻阅着利落签字:“我是老板,结婚给员工发喜糖是常规操作。不止董事长室的这些人,其他部门也会有。”

他打开第二份文件前,抬眸看过来,“沈太太,你先生可没说过他有隐婚的打算。”

宋暖栀胡乱拿起几面上的一份杂志打开在,遮住脸。

沈宴饶有兴味地看她一会儿,继续签剩下的文

件。

放下钢笔,他看一眼腕上的时间,对宋暖栀温声道:“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开会。”

宋暖栀:“好。”

沈宴离开前,又问她:“想喝点什么?我让人送进来。”

宋暖栀想了想:“那就果汁吧。”

沈宴点头,开门出去。

很快,有秘书敲门进来,送了果汁和甜品。

沈宴开会肯定需要时间,宋暖栀也没让自己闲着,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温习谷寻的项目资料-

从谷寻的车间离开已经是中午,沈宴拒绝了谷寻高层领导的午饭邀约。

和宋暖栀两人坐进车后座,沈宴问她:“想吃点什么?”

宋暖栀正在手机备忘录里编辑着什么,随口应一句:“我都可以。”

沈宴看她敲字认真:“在写什么?”

宋暖栀把备忘录给他看:“做笔记啊,万一你待会儿又给我留作业,让我写一个今天的工作汇报给你,我总得赶紧先把今天的重点记下来,不然写报告的时候都忘完了。”

沈宴略显无奈:“今天不用,我何至于带你做点什么就给你留作业?”

“这事您可真没少干。”宋暖栀细数他以前的种种行为,“每隔一段时间要过问功课,这就不说了,前段时间您让我看项目资料,后来也考问了我好多问题。今天您带我来谷寻,我可保不准您回头又给我留什么作业。”

“反正我老师也没您这么严格的,知道的咱们两个是夫妻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我爸爸。”

她一口一个“您”字,但今天的语气里并没有几分敬重,甚至有点阴阳的味道。

驾驶位的林秘书抿着嘴角憋笑。

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这俩人越来越像夫妻了。

以前他可没见宋小姐敢这么跟沈总说过话。

沈宴随意地倚进靠背,眉宇舒展:“我对你太严格,有意见了?”

“……那倒也没有。”

宋暖栀当然知道沈宴是为她好,她就是发发牢骚。

沈宴教给她的,都是她在别处学不到的。

不用写今天的心得报告,宋暖栀食欲瞬间上来,她摸摸早就饿扁的肚子,歪头冲着沈宴眨眼:“如果能去九聚堂吃午饭,那我就更没意见了。”

她眉眼干净,在他面前流露出少见的俏皮灵动。

见沈宴盯着她看,她还捏着男人的衬衫衣袖轻轻晃了晃,语调温软,隐约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好不好?”

沈宴眼底掠过一丝宠溺,吩咐林秘书去九聚堂-

午饭过后,宋暖栀回学校。

下午半天满课,她调整状态静下心来学习。

沈宴虽然没有给她布置作业,但今天跟着沈宴去谷寻,她确实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晚上回到宿舍,她打开电脑自己做总结。

郝静也在台灯下看书,于灵和乔恣意捧着手机躺在各自的床上。

乔恣意看向于灵:“两个学霸在用功,显得咱们两个太像两条咸鱼了。”

于灵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那你也去学。”

“才不要。”乔恣意丢开手机,在床上摆了个“大”字,感慨道,“真无聊。”

于灵纳闷:“你怎么不去找你男朋友约会?”

自从交了男朋友,乔恣意晚上很少这么早就回宿舍的。

乔恣意摆摆手:“他在忙毕业设计,还要准备薄商集团的第二轮面试,没空搭理我。”

两人聊了两句,宿舍里再次回归安静。

宋暖栀写完心得报告,主动发送给沈宴过目。

她关上电脑,感觉旁边的书桌震了震,乔恣意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沈宴结婚了!”

宋暖栀眼角一抽。

于灵正要去卫生间,闻声又折回来:“你刚说谁结婚了?”

乔恣意:“还能是谁,咱们学院一直要聘请的沈氏掌权人沈宴啊,他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宋暖栀和于灵几乎异口同声。

乔恣意顺着阶梯从上铺下来,和室友一起吃瓜:“我男朋友告诉我的,他有薄商集团一个HR的微信,那个HR晒朋友圈,说今天老板给全集团发了喜糖。”

于灵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乔恣意把男友发来的截图给她看。

那位HR的配图是两包喜糖,文字是:来自老板和新婚太太的喜糖,今天薄商集团无数单身女员工的心碎了。

于灵念出那段文字,摇头叹息:“沈宴的讲座没等来,却等来了他结婚的消息。何止薄商的单身女员工,咱们学院女生们的心也碎了。”

郝静停下笔若有所思:“不知道沈宴这种身份的人,会娶个什么样的老婆。”

乔恣意:“是啊,我可太好奇了!”

宋暖栀转动着手上的青花玉镯,默了会儿:“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好奇的。”

三位室友齐齐看过来,宋暖栀指指自己的脸,“沈宴的老婆,差不多应该是我这样的。”

乔恣意打量宋暖栀片刻,点头:“确实,能被沈宴看上,颜值起码得是咱们栀子这样。”

于灵:“完全同意,如果颜值一般般,我就该想,为什么不能是我?”

宋暖栀见她们误会了她的话,赶紧又插一句:“所以沈宴的老婆就是我!”

于灵若有所思一会儿,倚在宋暖栀的书桌旁:“像沈宴这样的社会地位,应该不需要商业联姻来巩固生意,真想联姻,就不会等到三十多岁才结婚。所以按我的分析,沈宴突然结婚,肯定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

她手搭在宋暖栀肩头,半揶揄地问,“栀子,沈宴什么时候追你的,又是什么时候跟你求婚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乔恣意:“对呀对呀,我们怎么不知道?”

宋暖栀一时沉默。

结婚证就在宿舍的衣柜里放着,她拿出来就足以证明一切。

但她忽然就不想证明了。

沈宴不是喜欢她才跟她结婚的,她当初说嫁给沈宴,也是因为一时置气。

她和沈宴之间,和于灵口中所谓的喜欢,追求,求婚,订婚,婚礼……流程完全不一样。

从恋爱到婚纱的爱情很美好,也很让人羡慕。

可惜她没有。

宋暖栀读高中的时候,常听老师教诲,不要早恋,到了大学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尽情恋爱。

她曾经和身边的同学们一样,悄悄幻想将来步入大学后,谈一场浪漫而又甜蜜的校园恋爱。

她畅想过有一天会遇上自己心仪的男生,被他追求。

那个男生一定很温柔,成熟,让她足够信赖。

他能给她安全感和勇气,让她敢于全身心地投入那段感情,与他热烈相恋。

或许毕业之后,她会等到他的求婚,与他一起在鲜花和祝福声中步入婚姻的殿堂。

然而那些幻想都来不及实现,她甚至没来得及迈进大学校园的大门,宋康裕就给她和晏朗订了婚。

晏朗张扬,热情,又带着富家子弟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

他不是宋暖栀喜欢的类型。

宋暖栀尤其不喜欢他总是试图在无人的地方与她肢体接触,丝毫不尊重她的意愿。

这让本就不会轻易依赖一个人的宋暖栀很没有安全感,更不会对他交付任何真心。

后来晏朗劈腿,又惹出那样的流言蜚语,宋暖栀彻底看清宋康裕对权利的追逐和对她这个女儿的不在意。

她出于报复的心态找上沈宴。

她和沈宴的结合是无比仓促的。

他们的这段婚姻没有感情牵绊,只有性方面的相互吸引。

当有一天激情褪去,失了新鲜感,宋暖栀不知道她和沈宴之间会如何演变。

这样的夫妻关系,其实也没必要非得让大家知道。

宋暖栀忽略掉心里莫名涌起的一丝难以消弭的沉闷,顺着室友的话开玩笑:“他可能是梦里追的我吧,我今天晚上就去做梦。”

第38章 第38章【双更合一】我说的是心……

进入六月中上旬,距离期末考只剩下两周的时间,宋暖栀的学习变得越发繁忙。

她和沈宴之间,依然维持着“周末夫妻”的固有习惯。

周一到周五,他们分隔两地,有各自的生活。

周五晚上回到天瑾御苑,沈宴在那种事情上总是格外热烈,每次看着她的眼神深沉又炙热,像是能够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们约定了一周至少七次,沈宴从来都是只多不少,绝不亏待自己。

宋暖栀有时候会觉得恍惚。

如果放在两个多月前,她绝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嫁给沈宴,还和他在床上如此合拍。

转眼间又到了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

讲完课后,距离放学还剩下十分钟,让大家自己复习。

宋暖栀单手托腮,另只手熟练地在指尖旋转着写字笔,想到一会儿要回天瑾御苑,她脑海中不可避免地预想到今晚的一些画面。

她定了定神,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低头在笔记本上标记着重点。

下课铃响,郝静对边上的宋暖栀道:“栀子,我的兼职快来不及了,你帮我把书带回宿舍吧。”

“好。”宋暖栀接过她的书本,“你路上注意安全。”

郝静应着,飞奔出教室。

宋暖栀和其余两位室友抱着书本回宿舍。

路上,于灵和乔恣意商议一会儿去小吃街,顺便在那边解决掉今天的晚饭。

于灵问宋暖栀:“栀子,你又要回家?”

宋暖栀点头:“嗯。”

乔恣意纳闷:“你最近这两个月怎么每周都回家,我记得你之前一个月都不一定回家一次。”

宋暖栀是宿舍里唯一的本地人,但她大多数时候,跟她们三个外地人一样,都是常驻宿舍。

乔恣意仔细算来,好像也就最近两个多月不一样了。

她撞撞宋暖栀的手臂:“家里有人勾魂?”

宋暖栀笑说:“哪有,是家里换了新阿姨,做的菜好吃,我才想回去。”

于灵和乔恣意顿时羡慕。

于灵:“还是离家近好,每天吃食堂我都快吃腻了,好想吃我妈做的椰子鸡。”

乔恣意:“我也想念家里阿姨做的菜了。”

她看向于灵,“不行,今晚咱们两个也要吃顿好的,去吃烤肉怎么样?”

于灵:“好呀好呀,就吃咱们常去的那家。”

回到宿舍,乔恣意和于灵收拾着准备一会儿去吃水煮鱼。

宋暖栀把郝静的书放到她的书桌,又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低头看一眼身上的浅色上衣,她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沾了油渍上去,如果待会儿被沈宴看到也太邋遢了。

她决定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天瑾御苑。

打开衣柜前,看到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她拔掉手机充电线。

她中午午休忘记给手机充电了,上课前只有6%的电量。

今天下午满课,她也不需要玩手机,索性上课时把手机留在宿舍充电。

点亮屏幕,宋暖栀意料之外地收到沈宴的微信:【栀栀,我这周在外地出差,周末可能不回。】

这条微信是三个小时前发送的,彼时她正在教室上课。

宋暖栀盯着沈宴发来的消息,薄唇轻抿,指节无意间收紧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低落。

宋暖栀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怪异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她跟沈宴一样,对夫妻间的那种事有些热衷。

毕竟在性生活这方面,并不是沈宴一个人尝到了甜头。

尤其上个周末赶上了宋暖栀生理期。

她虽然回了天瑾御苑,但是两人什么也没做。

她和沈宴已经两周没有那个了。

她现在也有了生理需求,会失落很正常。

宋暖栀心里这般说服自己,给沈宴回复了一个“好的”。

她忽然觉得,她和沈宴有点像领了证的炮友关系。

彼此都馋对方的身子。

收起手机,宋暖栀坐在书桌前,犹豫还要不要回天瑾御苑。

乔恣意出门前说要洗个头发,于灵在衣柜前挑选一会儿出门逛街吃烤肉的衣服。

见宋暖栀坐着不动,于灵扭头:“栀子,你不是回家吗?接你的司机还没到?”

宋暖栀无奈道:“家里的厨师请假了,吃不到好吃的菜,我就不回了。”

于灵冲她挑眉:“那跟我们一块儿去吃烤肉?多个人更热闹。”

宋暖栀与她相视一笑:“也行。”

宋暖栀和于灵、乔恣意玩到宿舍阿姨快关门才回来。

当天晚上,她直接住在了宿舍。

次日睡到快中午,想着之前答应过沈宴,要再做一些“风吟”的香牌送给他,今天刚好是机会,宋暖栀去了花榭工作室。

谢邀月正在接待客户,宋暖栀先去香料库把需要用到的香材取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各种各样的香材摆满案桌,她拿起一块乌木放在鼻端嗅了嗅,淡雅的木质香混着泥土的清新,醇厚内敛,又带着一丝温柔的甜味。

这香味很符合沈宴。

她决定把之前的方子改良一下,把乌木也加进去。

正忙碌着,谢邀月敲门进来。

看到案桌前的宋暖栀,她揶揄道:“你和沈宴周末不在家里如胶似漆,舍得跑到花榭来了?”

宋暖栀正把精选过的香料按比例倒入石臼中研磨,闻声道:“他出差了。”

“原来是他出差了,你才想起这边来?”谢邀月啧啧两声,“你还真是重色轻友。”

宋暖栀幽怨地看她一眼:“我哪有,不来这边主要是最近学习比较忙,还要抓紧时间把手上几个宋氏的项目过一遍。你看我忙得最近连花榭的订单都不敢接了。”

谢邀月走过来,示意她面前的香料:“那这些又是做什么的?”

宋暖栀继续研磨着石臼中的香粉:“我之前送沈宴的香牌,他好像挺喜欢的,我打算再多做几个,可以放衣柜里熏衣服。不过这次是‘风吟’的改良版,我添加了乌木进去,气味除了清冽之外,尾调会更深沉些,应该比较适合他。”

谢邀月太了解宋暖栀,顿时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花榭之前的客户对你的配方提意见,你可是坚决不改的。如今却给沈宴量身定制,主动修改配方,栀子,你对沈宴这么好,你俩有情况啊。”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动真心了?”

“哪有。”宋暖栀否认道,“主要是他对我很好,我也得礼尚往来嘛。”

她晃晃手上的青花玉镯,跟谢邀月显摆,“漂亮吧?他送的。”

谢邀月捧起她的手腕,险些看直了眼:“我去年在一份杂志上见过一个青花玉镯,跟这个很像,好像说是某个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

她端详一会儿,抬头看向宋暖栀,“不会就是这一只吧?”

宋暖栀想了想:“有可能是,这种纯天然的青花玉,每一只的纹理都不一样。质地顶级的玉里面,就更难找到两个相似的。”

谢邀月:“那这个可值不少钱,我记得那份杂志上说过,这是古董级,拍卖会上的成交价过亿。”

宋暖栀有些愕然:“这么贵?”

她知道这镯子不会便宜,但她心里的预估价是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的镯子,对于宋暖栀如今手里的资产来说不算什么,沈宴让她戴着,她索性就天天戴着了。

不过刚才听谢邀月说在拍卖会上见过,宋暖栀觉得可能得上千万才能拿下。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这镯子会过亿。

宋家虽比不上沈、简、闻这样的顶级世家,但在本地也是数得上号的豪门。在澜城当地的富人榜里,宋康裕能排前七位。

不过宋暖栀跟着姥姥姥爷长大,两位老人勤俭节约,宋暖栀也受他们影响,实在没体验过这么纸醉金迷的生活。

一个亿放在宋暖栀的资金账户上,她会很高兴,觉得自己是个富婆。

可若是把一个亿戴在手腕上,她就有点惊吓了。

这居然是个古董。

沈宴让她去学校也戴着,她万一不小心摔碎了可怎么办?

宋暖栀一直知道沈宴对自己很大方,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沈宴大方的有点过头了。

她若有所思片刻,看向谢邀月:“确定跟你见过的镯子很像?有没有可能,这镯子跟你在杂志上看到的不是同一个?”

谢邀月仔细回忆一会儿,也开始不自信:“我也说不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我具体也记不清那只镯子长什么样,早知道当时拍张照了。不过根据沈宴的身份地位,他真买了那种级别的手镯也很正常。”

宋暖栀当然知道,沈宴在拍卖会上拍下价值过亿的镯子轻而易举。

但他把价值过亿的镯子送给她,也未免太让她受宠若惊了。

或许沈宴是觉得他们结婚了,她作为沈太太不能太寒酸,佩戴这样的首饰更符合身份?

谢邀月还在捧着宋暖栀的手仔细端详。

宋暖栀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手腕纤细,像春日枝头初绽的玉兰花,有种温婉娴静的美。

青花玉镯套在这样一只手腕上,质地温润,花纹淡雅,与雪色的肌肤相得益彰。

谢邀月越看越喜欢:“沈宴不仅出手大方,还很会送人礼物,这种水墨画一样的青花玉很适合你这种偏古典气韵的淡颜系美人。”

她又真挚地感慨道,“沈宴真的很不错,对你体贴,为人绅士又有风度,跟我知道的那些资本权贵完全不一样。”

宋暖栀抬眸,好奇地问:“你知道的权贵是什么样的?”

谢邀月倚在香案前:“澜城和安芩的权贵圈我不知道,北城我知道一些,因为我大学在那边念书嘛。”

她神神秘秘地对着宋暖栀八卦,“他们有些人玩得可花了。”

谢邀月:“北城的云家你知道吗?”

宋暖栀点头:“沈宴的二婶云镜就是北城云家的,好像说是一个很有声望的世家大族。”

谢邀月:“对,就是沈宴二婶的那个云家。”

宋暖栀稀奇:“他们家怎么了?”

谢邀月:“我一个大学室友,长得可漂亮了,学校里好多人追,她大学没毕业就被家里人做主,和云氏家主的其中一个儿子订了婚,那个儿子叫云锋,估计是沈宴二婶的其中一个兄弟。”

宋暖栀惊呼:“跟二婶是一辈的,那岂不是年龄很大?”

谢邀月点头:“当年订婚的时候,听说都已经五十了,比我那个室友大了三十岁,云锋的大儿子也比我室友大五岁呢。但是没办法,她父母生意上要巴结云家,我那个室友又恰巧被云锋给看上了,最后就被父母当成了礼物。”

宋暖栀听得心惊:“你室友就这么嫁给一个老头子了?”

谢邀月摇头:“大概是我室友运气好,就在婚礼的前一周,云锋意外出车祸死了。”

她看向宋暖栀,“你以为这事就算完了吗,她父母依然希望我室友和云峰冥婚,这样他们就是云氏的亲家了。这可是亲生女儿啊,完全不在乎我室友以后的日子。”

宋暖栀:“云家人接受了?”

谢邀月:“没有,云峰的大儿子云鹤归把我室友的父母狠狠奚落一顿,让保镖把人赶出了云家。我室友和云峰冥婚的事,这才算没成。”

宋暖栀终于呼出一口气:“你室友太不容易了。”

跟她一比,宋暖栀甚至都觉得宋康裕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谢邀月拿着杯子去饮水机旁接水:“这事还是没完。我室友后来又被云鹤归缠上了,就是那个差点成了她继子的男人。云鹤归在云家排行第七,圈里人叫他七哥,帅得逆天,能力比他那个死去的老子云锋强上千倍,是他爷爷云氏家主隔代选中的继承人。”

她端着水杯转头,看向香案前的宋暖栀,“你说他一个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盯上我室友,感觉他就是个变态,老子看上的,他就也得玩玩,觉得刺激。”

宋暖栀说:“他这么胡作非为,云家这种注重名声的家族能同意?”

“明面上当然不同意,但云鹤归就是个疯子,能怎么着?而且豪门大族里,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多了,在云家人看来,只要他们俩的关系不公开,我室友永远做云鹤归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他们大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谢邀月捧着水杯折回来,小呷一口,“我室友现在只能等云鹤归哪天腻了,主动放过她。但是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来,云鹤归掌控欲极强,我室友的手机被他监听,去哪也都有保镖跟着,这么强的占有欲,可不像是会轻易放手的人。”

“那你室友现在还这样?是不是过得很艰难?”

谢邀月想了想:“其实也还好,她不惹云鹤归生气的时候,云鹤归挺宠她的,钱随便花,她提的要求也会满足,就是什么都被监视,没私人空间。有次我跟她视频通话,云鹤归突然回来了,要她挂掉电话过去找他,我室友不听,云鹤归就走过来勒令她关掉,结果我室友反手给了云鹤归一个耳光。我当时都吓死了,赶紧主动说挂断,事后一直担惊受怕,生怕我室友被云鹤归那个疯子报复。”

“终于再一次跟她联系上,我问起上次的事,我室友阴阳怪气地说云鹤归脸皮比长城还厚,早被她打习惯了,向来打不还手,人家不仅不生气,还觉得爽呢。后来我就琢磨着,云鹤归估计真喜欢上我室友了,但这个爱可能有点病态。”

宋暖栀听得有点瞠目结舌。

消化好一会儿,她才感慨道:“那个云家太子爷确实挺疯。”

谢邀月:“是啊,不知道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对比之下,沈宴简直出淤泥而不染,比普通男人有钱有地位有颜值,在同身份地位的男人里,他又性格好,做事稳重,跟这样的人结婚,你可得跟他好好的。”

宋暖栀指尖拂过腕上的玉镯:“我们两个本来就好好的。”

“我说的是心。”谢邀月用手指点她的心口,“你要把他的心也给抓牢了,不然万一离了婚,这么稀有的结婚对象岂不是要白白便宜别人?”

宋暖栀垂下头,继续研磨香料:“这哪说得容易,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她一提感情就逃避,谢邀月无奈摇头。

宋暖栀表面看上去温婉脾气好,她其实是一个很难交心的人。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因为性子好她每个阶段都会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但只要升学时分隔两地,关系就会慢慢疏远。

她从不主动维系感情。

这么多年,谢邀月是她唯一一个真心相交的闺蜜。

这要归功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又都喜欢传统香的缘故。

她交朋友都这么谨慎,更不要说对待感情了。

谢邀月是真心希望她好,又出口劝道:“你和沈宴又不是刚认识没多久,他都照顾你好几年了,品行到底怎么样你心里都知道的。如今你们俩结了婚,他对你体贴照顾,感情方面你完全可以大胆一点。有感情的夫妻和没感情的夫妻,那相处起来的甜蜜程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宋暖栀被她说的心里有些乱,手上忙着研磨香料,嘴上胡乱应道:“嗯,我再考虑考虑。”

又有客户上门,谢邀月轻叹一声离开。

谢邀月的话,宋暖栀暂时还不愿深思。

想到腕上的镯子是个古董,她有点心惊肉跳,犹豫片刻后起身去洗手间,在手上涂了点洗手液,试图借着泡沫的顺滑度把镯子取下来。

结果试了几次,她把手都给挤压红了,镯子也没下来。

明明记得上次沈宴帮她戴上的时候没这么费劲,没想到现在这么难取。

宋暖栀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胖了。

她暂时放弃取下玉镯。

为了不把这一个亿给打碎了,她后面做什么事都格外小心。

在花榭待了一

天,晚上和谢邀月一起吃过晚饭,宋暖栀才回的天瑾御苑。

沈宴不在,偌大的房子里有些冷清。

好在还有黑尾陪着她,她一推开门,黑尾便喵呜着迎了上来。

秋姨把它照顾得很好,身上干干净净的,毛发蓬松,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宋暖栀蹲下来摸摸它,把刚才路过花店买来的一盆栀子花找位置摆放。

找了一圈,最后她决定拿去卧室摆在床头。

这样明天一早醒来,就能闻到栀子花香。

黑尾跟着她进主卧后一直没走,等宋暖栀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黑尾已经跳到了床上,窝在枕头边舒服地眯着眼。

宋暖栀躺下后伸手去摸它,又注意到手上的玉镯。

她抬起手腕,借着灯光仔细研究。

越看越贵重。

不知道这个点沈宴忙不忙,思索着,她发微信过去:【在忙吗?】

隔了会那边才回:【约了人谈事。】

宋暖栀不再打扰他,放下手机和黑尾玩。

很快,手机又震动。

沈宴:【有事找我?】

宋暖栀想了想,觉得不能耽误他工作,镯子的事可以后面再找他确认:【也没什么,你先忙吧。】

那边没有再回。

宋暖栀看时间还早,决定看会儿书。

临近期末考,她今天从学校回来时带了书本。

卧室里亮着灯,静悄悄的。

宋暖栀解完一道高数题,伸着懒腰活动两下脖子,拿起手机正要看时间,沈宴恰好发微信过来:【在做什么?】

距离两人刚才的聊天,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他主动找她,想必是忙完了。

宋暖栀好不容易解出一道较难的题目,心情正愉悦,直接拍了张解题步骤过去。

拍照时,黑尾调皮地入了镜。

沈宴:【在天瑾御苑?】

宋暖栀:【嗯,白天去花榭了,顺便回来陪黑尾。】

宋暖栀:【你忙完了?】

消息刚发送,沈宴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

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打过视频,宋暖栀盯着手机上的视频邀请,心跳蓦地加快。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下身上的睡衣有没有弄乱,又略微整理了一下随意散落下来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做足思想准备,这才点绿色按钮接起来。

手机屏幕里,映出沈宴清隽利落的脸。

他像是坐在沙发上,身后背景明显是酒店套房。

沈宴问她:“先前有事找我?”

“我就是想问你玉镯是不是很贵,其实打字就可以的。”

宋暖栀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捞起一边的黑尾抱在怀里,胡乱撸着黑尾的毛发:“你怎么还突然打视频过来?”

手机里,男人漆黑深沉的眼眸望着她,沉声道:“想看看你。”

宋暖栀撸猫的动作微微一滞。

即便隔着屏幕,她依旧能感觉到沈宴看自己时眼底的热意。

第39章 第39章让你哭一整夜。

被沈宴缱绻的眼眸盯着,宋暖栀先是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旋即猜到他这是素太久了,馋她身子。

宋暖栀继续撸着猫,问他正事:“你送我的镯子是不是很贵?”

沈宴说:“还好。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暖栀没提谢邀月:“我在一份杂志上看到一只青花玉镯,跟这个很像,去年在拍卖会上被人拍下了。”

她对着镜头示意手上的玉镯,“不会就是这只吧?”

沈宴没否认:“当时就觉得很配你,一直没机会送。”

宋暖栀有些惊讶,原来去年沈宴拍下的时候,就是想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她和晏朗的婚约还在。

“这太贵重了,你当时送给我,我恐怕也不敢收的。”

“我知道,所以一直留着,打算等你结婚以后再送你。”

沈宴的意思是,他最初打算把这个当作她和晏朗的结婚礼物?

如果她真的嫁给晏朗,依照沈宴和晏家的关系,他送她礼物好像也是合情合理的。

估计她和沈宴都没有想过,兜兜转转,他们俩反倒成了夫妻。

宋暖栀说:“玉很脆弱的,我怕哪天不小心摔碎了,今天下午原本打算取下来好好珍藏的,结果试了好久也没取下。”

沈宴:“那就一直戴着,玉养人,你戴上好看。”

宋暖栀:“万一碎了多心疼啊,好多钱的。”

沈宴:“你向来文静,平时也不爱跑跳,连健身都不喜欢,没那么容易碎。”

提到不爱健身,宋暖栀腮帮一鼓,有些不乐意:“您这话是夸我还是借机损我?”

沈宴失笑:“自然是夸你。”

宋暖栀才不信。

正聊着,沈宴那边有敲门声。

他温声说:“早点睡,我还有事。”

宋暖栀看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都该睡觉了,什么人这时候找你呀?难不成合作方还给你安排了夜间活动?”

这个问题她几乎脱口而出,完全没带大脑。

问完反应过来时,宋暖栀自己也愣怔了一下。

她问这个干什么?好像对他不信任一样。

她和沈宴之间,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沈宴看她的眼神也带了点深意,又有些玩味:“嗯?”

“……我要睡了。”她直接切断视频,丢掉手机拍了拍微微发热的脸颊。

很快手机再次亮起屏幕。

她捏起看一眼,收到沈宴的微信:【是林秘书汇报工作,别多想。】

谁多想了!

她把手机丢在一旁,关灯睡觉。

第一次独自躺在这张床上,被褥里有沈宴的气息,宋暖栀有些失眠,翻来覆去很久之后才终于睡着。

次日醒来,她习惯性往沈宴那边靠了靠,手随意搭上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在。

黑尾亲昵地蹭她的头发,宋暖栀伸手把它捞进怀里。

睁开眼,床头的栀子花比昨天买回来时开得更好了,淡淡的清香扑鼻。

宋暖栀又躺了会儿,爬起来洗漱。

她打算今天早点回学校。

从卧室出来,秋姨正在打扫卫生,笑着打招呼:“栀栀醒了,我给你炖了海鲜粥,这就去给你盛。”

秋姨折回厨房,麻利地把早餐端上桌。

“谢谢秋姨。”

“不用客气。”秋姨和蔼地笑着,“你先吃,我去喂黑尾。”

宋暖栀点头,又说:“我吃过饭晚些就回学校,昨天黑尾陪我睡了,麻烦您一会儿把床单被罩都换下来。”

沈宴嘴上不说,宋暖栀知道他其实有点洁癖,不太喜欢黑尾去床上。

别的地方还好,床这种隐私的地方,他会介意。

昨天也就是沈宴不在家,她才会带黑尾去主卧。

秋姨爽快应道:“行,我喂完黑尾就去收拾。”

宋暖栀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又陪着黑尾玩了好半晌,这才收拾好书本准备回学校。

等电梯时,郝静微信上问她昨天那道高数题解出来没有。

宋暖栀低头在手机上敲着字,告诉她解题思路。

电梯门打开,她仍回着郝静的消息,头也没抬直接往里面进。

一只脚还没迈进去电梯,她感觉一只手落在她脑门上,推着她往后退,与此同时空气里裹挟着熟悉的清冽味道。

她又惊又喜地仰起头,看到沈宴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肤色冷白,眉眼深邃。

他后面跟着林秘书,拉着沈宴的行李箱,还拎着一个购物袋。

林秘书主动打招呼:“太太好。”

宋暖栀冲他莞尔:“林大哥好。”

沈宴接过林秘书手上的行李箱和购物袋,林秘书又乘电梯离开。

电梯的楼层数往下跳。

沈宴垂着眼看她:“干什么去?”

“在这边没事,我打算提前回学校。”她人还有点懵,恍恍惚惚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昨天晚上没听你说。”

沈宴觑一眼她背上的书包,轻笑:“我回来得正是时候。”

再晚一会儿,老婆就没了。

他拎着她双肩包的带子取下来,走到大门口。

宋暖栀慢吞吞跟着他,扯住自己的书包带:“你把书包还给我,我也没说我要跟你回家呀 。”

她都出了这个门了,现在就这样颠颠地跟沈宴回去算怎么回事?

搞得好像她很想他一样。

宋暖栀:“我要回学校,已经让司机来接了,司机还在地下车库等着呢。”

沈宴:“我刚才在车库遇见,已经让他走了。”

宋暖栀:“……”

沈宴又把手上的购物袋递过去:“给你带的礼物。”

“怎么又送我礼物,你不用老是为我花钱的。”

宋暖栀有点好奇地接过,“是什么?”

她打开,里面是一个限量款鳄鱼皮双肩包,款式很漂亮。

“真好看。”宋暖栀夸赞道,面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沈宴眉宇舒展着:“还走吗?”

宋暖栀:“……”

算了,是沈宴非要她留下,还拿包包讨好她。

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再住一晚好了,反正她其实也舍不得黑尾。

门打开,宋暖栀跟着他进去。

沈宴往客厅看一眼:“秋姨在这?”

宋暖栀还在研究新得的包包:“早上来过,给我做了早餐,打扫完卫生后走了。”

话音刚落,她感觉脚下一空,人就被沈宴抱坐在了门口的柜子上。

紧接着,她的唇被他肆意吻住。

宋暖栀被动承受着他迫切又霸道的吻,终于反应过来沈宴刚才为何询问那一句。

如果秋姨在这儿,沈宴这种注重形象的人不会在人前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

如果家里只有他们两个,那就不一样了。

他这是连先回卧室都等不及。

宋暖栀的唇瓣被他吮的发麻时,才终于被他放过。

两人额头相抵,沈宴粗沉的喘息喷在她脸上,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子,嗓音低沉又性感:“想我没?”

宋暖栀怀里搂着新包,抿了下快没有知觉的唇,小声否认:“没有。”

“没有?”

“……嗯。”

“小没良心。”

他惩罚似地在她的鼻尖上咬一口。

宋暖栀吃痛,低呼出声:“疼。”

“活该。”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安抚地亲了亲他刚才咬过的位置,随后又吻住她,温软的舌头顶开她的牙齿探进去。

这一次他没再像刚才那般着急,吻得温柔又缠绵,像个极有耐心的捕猎者,诱她主动上勾。

他越来越会使用技巧,宋暖栀逐渐把怀里的包包放在一旁,专注回应他的吻。

她今天穿的衬衣和长裤,沈宴一边吻着她,一只手熟练地覆上她的腰,揉捏几下后去解她衬衣的纽扣。

当所有的扣子解开,宋暖栀感觉心口一阵凉风穿过,下意识想护住,却被他握住手腕阻拦。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一低头便能看到她里面那件浅色内衣。

但沈宴不给她低头的机会,依旧霸占着她的舌头不放。

宋暖栀很瘦,但该有料的地方也不含糊,罩杯只能遮住一半。

沈宴往上推,用手丈量。

算上上周的生理期,他们已经两周不曾亲热。

此刻当然不止沈宴一个人想。

宋暖栀被他弄得有些舒服,轻哼着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当沈宴觉得碍事,又去解她背后的金属扣时,宋暖栀气息不稳地开口:“我要回房间。”

沈宴抱起她,宋暖栀顺势双腿缠上他窄瘦有力的腰。

男人却没着急直接回房间。

“想我没有?”

他看着她,又重复刚才的问题。

宋暖栀偏过头,继续嘴硬:“说了没有。”

沈宴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宋暖栀脸颊蹭地一热,羞恼地瞪他,委屈地咬咬唇:“我要回学校。”

“你今天回不了。”沈宴抱她大步去卧室。

每当情欲来时,沈宴对她总是格外强悍,和平日里的斯文绅士完全不同,很有性张力。

但他的自制力也同样令人惊叹。

当他把宋暖栀放在床上,明显已经迫不及待时,依旧克制着帮她盖上被子,压抑着情绪道:“等着,我去洗澡。”

他的眼底明明早已满是汹涌的热意。

宋暖栀这会儿其实被他撩的有些难耐,但看他这么冷静,她也努力不表露出来,还故意问道:“如果我在你洗澡期间偷偷跑回学校了,会怎样?”

沈宴眼神锁着她:“我会去学校抓你回来,如果你愿意同学室友都知道的话。”

宋暖栀眨了眨眼:“然后呢?”

沈宴贴着她耳畔,用低沉且带着威胁的嗓音道:“让你哭一整夜。”

宋暖栀双腿一软。

虽然没有尝试过,但她觉得沈宴好像有这个能力。

不过还好,她本来也没打算跑。

盯着眼前这张无比俊逸的面容,她倏地对着沈宴的脸颊亲一口。

在男人炽热的眼神看过来时,宋暖栀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进被子里,缩成一团,然后含含糊糊地催促:“你快去洗。”

第40章 第40章宋暖栀怀疑沈宴喜欢她

一场剧烈的运动过后,宋暖栀浑身像是被水洗过。

汗水浸湿了床单,几缕乌黑的发丝黏腻地贴在脸颊,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娇艳欲滴,红唇喘息时更是格外诱人。

沈宴从后面抱着她,宋暖栀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膛的剧烈起伏。

她慵懒地闭上眼,寂静的室内还弥漫着暧昧的余温。

沈宴此刻才注意到床头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层层叠叠,里面是淡黄的花蕊,丝丝缕缕的香甜在室内扩散。

他轻吻她的发顶:“什么时候买的花?”

宋暖栀累得眼皮都没抬:“昨天从花榭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花店,想着家里太冷清,就买回来了。”

她是很喜欢在房子里摆些绿植的,不过搬来天瑾御苑这么久,这里一点绿色都没见过。

之前在沈宴面前还有些放不开,她即便有意见也不会提。

但现在宋暖栀自在多了,偶尔会换一换窗帘和地毯的颜色,买些绿植回来。

她还换过家里的厨具。

宋暖栀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有意义,总是墨守成规,像一潭死水,那太无趣了。

她又想到沈宴那个极为单调的办公室。

平躺下来,她看着沈宴说道:“你也应该在办公桌上摆些绿植,这样工作的时候心情会更好些。”

“嗯。”沈宴轻轻应着,捻起她一缕长发在指间把玩,“摆些什么好?”

宋暖栀正若有所思,听到沈宴问:“栀子花怎么样?”

男人垂眸看她,“但我不会挑,就你这盆吧,我明天一早带去办公室,算你送我的。”

宋暖栀睫毛微颤:“还能这样算?”

“怎么不能?我给你买了包,你不该礼尚往来?”

宋暖栀想到那个很好看的双肩包。

她说:“包包的价格和这盆栀子花差很多,这样你亏了。”

“心意最重要。”

“你是特意给我买的,我买这花的时候可没想过要让你拿去办公室,这也算心意?”

“你现在答应送我,就算是心意。”沈宴专注地看她,“我喜欢这盆栀子花。”

宋暖栀:“……”

不知怎的,有那么一瞬间,宋暖栀突然怀疑沈宴喜欢她,这是在拐弯抹角向她讨要那盆栀子花。

结婚到现在,沈宴对她事事周全,处处体贴。

这次出差回来,他还给她带了礼物。

沈宴对她实在是太好太好了。

对待喜欢的人,应该也不过如此。

可是沈宴怎么会喜欢她呢?

会不会是她会错意了?

宋暖栀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有欢喜,也有紧张和犹疑。

“怎么不说话了?”沈宴垂下眼睑打量她,“不想送给我?”

“当然没有。”宋暖栀的双颊热热的,忽然不敢看他,小声嗫喏道,“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我回头再买新的带回来。”

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宴对她好,也可能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太太。

如果他娶的是别人,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也会对别人这样好。

至于问她要栀子花,兴许就是看这盆挺好看的,他懒得再选其他,想图方便。

这明明就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宋暖栀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蹦出那样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婚后这段日子,她在沈宴的呵护下越来越飘,开始学会自恋了。

谢邀月说有感情的夫妻关系会更

好,宋暖栀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

她也希望和沈宴两个人把心贴的近一点,最好永远都不要离婚。

但她和沈宴差挺多。

无论年龄还是阅历,她们好像都不是一个世界。

学习上,她需要沈宴辅导。

工作上,她需要沈宴指点。

她现在才读大学。

当初沈宴在A大读书时,她还是个扎着马尾什么也不懂的小学生呢。

她在为将来做宋氏的继承人而铆足劲奋斗。

而沈宴已经高高站在金字塔顶了。

没准人家喜欢成熟一点,跟他同龄的女生呢?

她怕沈宴只是喜欢她的身体。

感情上,他会一直把她当成有点稚嫩,还需要他呵护的小孩。

宋暖栀睫毛翕动,很快敛去眸中一点稍纵即逝的暗色。

捞起手机看看时间,她准备起床。

刚有点动作,沈宴强有力的手臂把她拉回怀里:“去哪?”

“快期末考了,我得看书。”这学期的核心科目很多,而且不是涉及到高数,就是各种要记的公式,不花时间认真复习,很容易挂科。

她又看沈宴面上一脸疲态,想来出差这几天忙着工作,都没好好休息,说道,“你自己补补觉,我去书房。”

功课要紧。

沈宴这才放过她:“去吧。”

宋暖栀裹着睡衣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离开卧室前,她望向床上的沈宴:“你睡醒去书房找我。”

话音刚落,她看到男人略微扬起了眉梢,眼眸微眯,显然是误会了她的话。

宋暖栀赶紧解释:“有几个题目要问你,计量经济学的。”

沈宴用鼻端轻轻嗯了声,宋暖栀打开门出去-

沈宴是在两个小时后去的书房。

推门进去,宋暖栀坐在书桌前正专注做习题,察觉动静抬起头,感觉沈宴明显比先前有精气神了。

已经过午饭的时间,宋暖栀说:“秋姨中午过来做了午饭,我给你留了点,应该还热着,我去帮你盛出来?”

“一会儿我自己去。”沈宴关上门进来。

刚补过觉,他暂时不觉得饿。

拉开边上的椅子坐下,他说:“有问题问我?”

宋暖栀找出几个做过标记的题目:“就是这些,你先帮我看一下,我把这道题目解完。”

见沈宴接过笔记本,宋暖栀继续解手里的那道高数。

沈宴看过题目,去翻她的课本。

刚拿起那本《计量经济学》,一片薄薄的信纸从里面掉出来。

宋暖栀被这动静吸引注意,抬眸看过去。

信纸是蓝色的,宋暖栀没见过,但类似的信纸她见多了,当即反应过来是什么,忙伸手去夺,却被沈宴避开:“情书?”

宋暖栀:“……应该是。”

“谁送的?”

“我也是刚发现的。”她瞥一眼沈宴手里的那张信纸,“你想知道,直接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沈宴没拆,重新递给她:“写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看吧。”

情书这种私密的东西,对方应该不希望第三个人看到。

沈宴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

即便看到情书有些不喜,但沈宴心里清楚,他们没有公开婚事,她在学校被人送情书或者表白都很正常。

她那么优秀,本来就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

她不在意,愿意把情书给他看。

沈宴大她那么多,怎么可能真在她面前做出看别人情书这种鲁莽又有失身份的事情来。

宋暖栀直接拿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你不看算了,我也没兴趣知道。”

她继续捏着笔写题,心却莫名被扰乱了。

她歪头望向沈宴,他正翻着她的书本在看,神色平淡一如往常。

刚才的事,在他那里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连吃醋都不会,宋暖栀不知道自己先前怎么会误以为他喜欢自己。

果然是太自恋。

她定了定神,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继续专注手边的习题。

沈宴把书放下时,眼睛不自觉又看向垃圾桶里那封没有拆开的蓝色信纸。

等宋暖栀写完手里的题,放下笔,他忽而开口:“你们财经学院的陈院长找过我多次,邀我担任学院的客座教授,我打算答应。”

宋暖栀下意识朝他看过去。

沈宴解释:“陈院长又托了谢元霁说情,我再推辞不合适。”

宋暖栀忙点头:“好啊,我们同学知道一定很高兴,他们都很崇拜你。”

尤其是女同学。

宋暖栀把最后那句话咽回去,又说:“我室友也挺想听你讲座的,不过财经学院不止我们金融专业,还有很多其他专业呢,你会给哪个专业讲课?”

沈宴沉吟片刻:“看陈院长的安排。”

宋暖栀想想也是,他能答应都不错了,具体学校怎么安排肯定不在乎。

沈宴的讲座,一个学期大概不会有几次。

他工作那么忙,宋暖栀觉得两次估计就算多的了。

宋暖栀马上就大四了。

如果实行轮流制,即便能轮到他们金融专业,恐怕也未必能轮到他们大四的。

好在宋暖栀经常听沈宴帮忙补课,她不在意这个。

话题很快过去,沈宴给她讲过题后,宋暖栀继续学习,沈宴独自去吃午饭。

餐桌前,沈宴拿起手机给谢元霁发微信:【你告诉陈院长,我答应了。】

谢元霁回得挺快:【?】

【真的假的?你昨天不是还让我回绝陈院长?】

沈宴:【现在改主意了。】

谢元霁此刻在澜大的健身房内,他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拿着手机去更衣室,指腹敲着字:【你受什么刺激了?】

见对方不答,谢元霁凭着他对沈宴的了解,猜测着问:【你老婆在学校被小男生盯上了?你是不是急了,准备去学校盯着?】

沈宴:【话真多。】

谢元霁却乐了:【我就知道是这样,栀栀和晏家的婚约没了,你们俩的婚事又办得低调,她在我们澜大的学生眼里可是单身。澜城本地的富家千金,长得又漂亮,还是学霸,被人追太正常了。】

他故意刺激沈宴,【我们物理学院还有男同学喜欢她呢,别的学院也多。我有次在操场遇见她和室友散步,还有男生问她要联系方式。】

沈宴没回复。

谢元霁:【我早就劝过你,担任客座教授,就能经常来我们学校,和你老婆的接触会更多。在家里以外的地方有交集,这也是能增进感情的。你看,现在知道我是为你好了吧?】

沈宴:【我直接联系陈院长,你不用代传话了。】

谢元霁一愣:【为什么?这事我一直都是中间人,你现在答应了,正是我向陈院长邀功的时候,你越过我算怎么回事?】

沈宴:【因为你聒噪。】

谢元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