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狐柏诡异地看了陆压好半天。
嗯……这个……
照理说是没问题, 毕竟封神演义里陆压道君杀赵公明杀的也是挺顺手并且毫无心理负担, 把斩仙飞刀借给姜子牙之后死在斩仙飞刀之下的神仙妖怪也不在少数,君不见连妲己都是被斩仙飞刀给“biu”死的嘛, 所以陆压道君照理说不应该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鸟。
但是!
还是很崩啊QAQ
狐柏弱弱的:“殿下您在西方,都用钉头七箭书杀过谁……”
“没杀过,也用不着我下手。”道君声音平静, “都被准提渡走了。”
狐柏:“……”
行了,准提把人往西方渡, 那往西方渡的人再按照琵琶说的无一生还,确实是不用陆压亲自动手杀人:)
不过按着这个逻辑来通天教主还真是个人才——至少万仙阵下被渡去西方的三千红尘客后续绝大部分活下来了,释迦摩尼成佛之后他们也先后成了佛, 虽然其中少不得有他们那位能干大师兄探索出了什么叫做真的寂灭之道,给了他们修炼指导的原因,但是能教出这么耐打抗造的徒弟可见通天的本事。
“殿下。”收回自己了的思维奔逸, 狐柏不赞同地道, “杀人不留因果什么的,是准提圣人教的?”
陆压心内一凛。
唔……这确实是西方教特有的操作, 东方不这样的。
毕竟因果也不一定是坏事——杀了无辜的人将来会有报应,可若是除了作孽多端的人那便是福缘, 东方玄门嘛, 观点一直都是做好事做坏事都会留下痕迹, 最终造成的祸与福自有天道裁断,照理说谁做了什么事,谁自己去承担什么后果。
也因此, 东方的长辈们教导自己的后辈,从来也都是什么事做了也就做了,并不存在做了之后还不承认,非得抹掉一切痕迹的思维,讲究的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而准提圣人教陆压要抹掉因果,无非是准提自己知道他的很多操作留下的是后患而不是福缘,这才会习惯性地要求抹掉痕迹免得被天道清算。
只是如今狐柏如此说,陆压便也意识到,他既然归了东方,西方教那一套行事准则,便最好不要再用。
当下立刻开口:“是我魔障了,多谢。”
“不敢承殿下的谢。”狐柏笑了笑,“殿下幼年遭劫,寄人篱下了许多年,学的咒术也难免偏向于那些杀人保命的本事,思维偏向杀人那边,并无不妥。只是小妖与帝俊陛下见过,帝俊陛下却说咒术不止可以杀人于千里之外,还有许多别的妙用。小妖却不知,殿下有没有学咒术包含的……别的本事。”
陆压微皱了眉:“你不是求我杀人?我以为你早就忍不了西伯侯了……”
狐柏好笑:“若是要用神仙手段,难道我自己就杀不得西伯侯?”
陆压:“……也对。”
“殿下。”狐柏摇头,道,“我堂堂正正与西伯侯斗上一场,天道没准还能敬我坦然,我若是有本事赢了他,天道自然会反过来去审视西伯侯的德行是否配得天命,这是一。姬昌有九十九子,其中也不乏胸有丘壑者,杀了姬昌自然有他儿子起来继续反商,天道心意不改,杀几个西伯侯都毫无意义,这是二。再有三,以姬昌的身份当真上了封神榜,总少不了他一个尊神之位,今后他要记恨报复,道君跟脚道法皆清奇,自然是怡然无惧,可如今的妖族难道经得起天庭位高权重的神官折腾?”
狐柏如此说,陆压也就终于理解了为啥他爹选的是狐狸精而不是他,唯有一声叹息:“也罢,那你要借咒术到底何用?”
“招妖幡既能写上各族功法警醒妖族,不知殿下有没有能力刻别的东西?”
“你要刻什么?”
“规矩。”
“规矩?”陆压蹙眉,“如今妖族无主,斩妖台都不归妖族使用,你要知道……规矩这种东西,无人去执行,便只是一张白纸。你若要给妖族立规矩,最妥当的法子还是等你成了妖皇,再建妖庭,那时你说的话才会有人当真。否则便会如同如今一般……妖族血脉之内依然有招妖幡的痕迹,他们仍然知道最正统的修炼方式是什么,可既然走歪门邪道不会得到惩罚,而歪门邪道能让他们短期内修为更高,他们便还是会选择不走正道。”
狐柏点头:“我知道。”
“知道了还刻?什么规矩那么重要?”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多行不义必自毙。”狐柏肃然开口,“当年二位陛下炼制招妖幡时妖族风气尚好,但凡有妖怪如同今日这般作孽多端不走正道,必是要被拉上斩妖台受罚的,那时候所有妖怪都知道敬畏,做事多有底线,自然没有在招妖幡上刻规矩,让每个妖怪作恶之前意识到这件事不对的必要,可如今……”
琵琶轻轻举手反对:“如今他们也知道,只是没有了斩妖台,既然做坏事没有责罚,他们才……”
“妖族没有了斩妖台可天道还在,他们作孽的因果还是会报应到他们头上,妖族不罚自有天道罚。”狐柏强调道,“可他们非得以为这是天道对妖族的偏见……哪里有那么多偏见,作孽了就该罚,这事与种族一点关系都没有,非拿着妖族的偏见说事,还以此教育刚有灵智的小妖精,说什么好好做妖没用,反正天道早晚都会逼死所有有上进心的妖怪,不如及时行乐活一天算一天……白白让天道担了天道不公的虚名,也怪不得天道恼羞成怒对妖族越恨越深。”
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琵琶:“三百年前,你干干净净一个小仙女,被人哄骗着要去吃人肉的时候,不就那么想的么?”
琵琶缩了缩脖子。
当时年纪小,小仙女的琵琶误入了一个走歪门邪道的妖怪聚会现场,“琵琶”不是“枇杷”,不能吃这个特性让妖怪们对琵琶倒是没有那种“想咬一口试试看”的兴趣,只个个都格外有兴致地要逗弄这位跟脚绝佳的小仙女。
乌烟瘴气之中,琵琶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反正看着这个妖怪和一个壮年人族交合,那人族头发渐渐变白而那妖怪修为暴涨就鼓掌说好厉害,看到那个人吸了一个女人浑身的血液之后从白发苍苍的老妪变成了曼妙少女就赞叹说原来还有这种操作,妖怪们挺喜欢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还有个人给琵琶递了一碗带着人血的酒。
琵琶看着那个血腥的颜色有点不太敢下口:“我……我是玉石琵琶,吸天地灵气就好了的,不……不喝啦。”
然后那位给她递酒的狂野小姐姐:“吸天地灵气那是为了修炼,可没有人说吸天地灵气就不能吃人肉喝人血了呀妹子,来来来喝一口,女娲娘娘创造的这个种族好吃极了,快活似神仙啊。”
懵懂无知小琵琶看着小姐姐的笑,不禁有点动摇和怀疑:“真……真的?我要是吃不下吐了不就浪费了……”
“真哒。”其实那位狂野小姐姐自己也未必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她的前辈都是这么拉她一块玩的,她便也这么自然而然带动了后辈,“来一口,不舒服吐掉就是了。不用怕浪费,人嘛,在哪随便抓抓都有了。”
狂野的女妖怪笑得过于真诚,小琵琶也不太懂如何拒绝这样热情的妖,看着那个颜色,做了两轮心理建设觉得……其实这个颜色也还行啦,喝喝喝。
亏得是跟脚好啊,好好餐风饮露的小仙女一瞬间要来这么刺激的歪门邪道,那是从身体深处,大写的拒绝——琵琶和许多被忽悠去吸毒的人一样瞬间给恶心坏了,连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之后,得了那群妖怪的哄堂大笑,说琵琶妹子你不行啊你看我,然后一仰脖纯人血就给灌进去了。
喝完了还红光满面和人类生吞了鹿血似的,随手抱了边上一个女妖怪就要现场。
“真的很好喝啊……”那个狂野的女妖怪不太相信,嘟嘟囔囔的,“要不就是壮汉的血你喝不下去,我给割个处子的血你试试?”
琵琶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缓缓,这会儿肚子里难受,也喝不下别的,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女妖怪便只能作罢。
一场聚会下来,个个兴尽而归,唯有琵琶抱着个吐得难受的肚子回了洞府,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什么问题才觉得人肉不好吃,再不然就是玉石琵琶的食谱和这些妖怪不一样。
多少年后,琵琶自己想过,如果不是在那场妖怪聚会之后,一次机缘巧合见到了仙气飘飘的狐狸姐姐,想和狐狸姐姐云雨一番,可小姐姐又和别的妖怪不一样,似乎是厌恶极了那种吃了人之后身上的味儿,琵琶为了美色一咬牙一狠心不再和那些妖怪联系也不吃人肉……现在的玉石琵琶精,该当是另外一个模样了。
到那时,别说救了殷郊了,就算是救了广成子都没可能让玉清圣人亲自下手给她雕本体:)
#然而即便是现在的琵琶也被玉清圣人点名嫌弃过,说的是琵琶身上有“早些年胡天胡地时的晦气”,也说过琵琶被火烧一烧其实是福#
#你自己品品这影响多大#
“阿姊……”琵琶微微红了脸,“我当年……那不是不懂事嘛……”
狐柏摇头:“不是你不懂事,而是没有人教过你什么才叫懂事。”然后对陆压正色道,“那些为祸已深的妖怪我救不动,救了他们也没办法和死在他们手下的各类生灵交代。但是殿下,世上还有许多懵懵懂懂的小妖怪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修炼时能感受到招妖幡给他们‘这是邪路不能往下走了’的提醒,在做坏事时却没有任何异常,他们便自然而然以为如此做无大碍,然而坏事越做越多,身上邪气越来越深,不入邪道,也是邪道了。”
顿了顿,狐柏再续一句:“小妖没打算这样来自于血脉的警告能让所有妖怪悬崖勒马,毕竟如您所说,一心走邪道的妖怪天天被招妖幡提醒,也没见得他们会幡然悔悟。但世上终究还有那等想好好做个妖怪的生灵,只恳请殿下,给那些想学好的妖怪一个知道什么是错误的机会。”说毕,狐柏便整衣下拜,恭敬道,“小妖也代天下妖族,谢过殿下慈悲。”
琵琶听大道理听得懵懵懂懂,却也知道狐柏说的是好事,见狐柏拜下去了,自己也乖乖跟着拜了下去。
陆压长长一叹,满心复杂地把姐妹俩扶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去寻女娲娘娘要招妖幡再多刻上这一条的,你放心。”
狐柏点点头,这才笑了:“那小妖这便回人间了,尚有一堆差事……”
“且慢。”陆压却迅速阻止。
狐柏偏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不全,可见于本章评论【下拉霜雪明】
防盗需要,见谅见谅。
12.10更新
加更来不及啦,明天给大家多写点吧~
№6 网友:霜雪明 评论: 《我始乱终弃了元始天尊》 打分:0 发表时间:2018-12-14 14:25:02 所评章节:111
“殿下还有何事?”
殿下一顺手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极漂亮的羽毛扇给狐柏递了过去,笑道:“九微,这是五火七禽扇,说的是内有……”嗯,开始掰手指,“集了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叁昧火、人间火五火,由凤凰,青鸾,大鹤,孔雀,白鹤,鸿鹄,枭鸟的翎羽组成,是元始伯伯知道了我今日要来娲皇宫见你之后,特地托我送与你的礼物。”
狐柏:“元……元始圣人?送我的礼……礼物?!”
——
【作话】
元始:是哒!喜不喜欢!(*^▽^*)
#定情信物交换成功!#
☆、第112章
扇子超漂亮。
扇子威力超大。
送扇子的小哥哥手也好好看。
怕你不收, 小哥哥还给了你很多言之凿凿的理由——
什么:“我父皇点了你做妖皇, 元始伯伯与父皇也是好友,给你一个见面礼那也是理所应当。”
狐柏:“见面礼见面礼, 那也得见面了才有礼啊。”
#但是我做妖皇之前是绝对不会去见元始天尊的太可怕了嘤嘤嘤!#
……
什么:“那日广成子去晚了险些误了殷郊性命,是你动了心头血暂缓片刻这才等到了广成子到场,便是为这事他送你一个谢礼也不奇怪。”
狐柏:“但是我也算郊儿半个师父……好吧好吧小妖不敢和广成子大仙抢徒弟, 但好歹也算是与郊儿熟识,他遇难我岂能坐视不理。圣人急急送了这么个礼物来与我撇清关系, 是想说今后郊儿与我因果两清,互不相干的意思吗?”
陆压:“……”
#这算是哪门子神奇的脑回路……算了算了好姐姐你就当我瞎说的吧QAQ#
……
又比如:“说来云中子在不知你是谁的时候曾贸贸然去朝歌得罪过你,后来云中子虽被圣人罚过, 但一直没有补偿于你,没准他这么一扇子是为了补偿你受的伤呢?”
狐柏:“道君啊,不看在我被帝俊陛下青睐的份上, 您觉得是我的命值钱一点还是这灵宝值钱一点?”
陆压:“……”
#不好意思虽然你很可爱但是按你和这灵宝的造价我决定选灵宝:)#
#那还说个屁啊!#
……
于是, 到最后,陆压也就剩下了一句无比无奈的:“那你就给个准话, 收不收吧。”
狐柏:“……收。”
陆压一愣:“胆挺肥啊,怕成这样了都收?”
“不是我胆肥。”狐柏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琢磨着无论是从“与陆压平辈论交”还是“被帝俊陛下赐名”的角度来看自己都算是元始的晚辈(虽然他很有可能并不想承认这么个晚辈), 便还是忍着掉毛的冲动, 朝着昆仑山的方向拜了三拜,恭恭敬敬接过那把扇子,“而是, 道君若是我,敢不收么?”
……不敢。
长者赐不敢辞,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何况你想啊,圣人送过无数人礼物——其中包括自己的徒弟,也包括师兄师弟的徒弟,还包括各种看重的后辈,你呢,现在便是圣人送礼的对象之一,但你却一点都不想引起圣人的注意,那你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答:和别的小辈一样,恭敬行礼,好好收下,谢谢圣人,圣人再见。
你要是非得坚持不收,还说什么“我什么身份我哪里敢收你的礼物”,圣人这几百万年来送出去的礼物第一次被退回来,那才是清纯不做作故意引起圣人注意的操作呢。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于是,狐柏真的是比揣着个炸.弹还小心地把那扇子收到了自己乾坤袋中,从揣测元始内心真实意思表示的角度,试探了一句:“话说回来啊,小妖隐隐约约听闻这五火七禽扇……清虚道德真君有一把,南极仙翁似乎也有一把,怎么如今,”崩溃地指一指陆压手上那一把,“这怎么还有一把呢?”
这题对陆压来说送分题无疑:“玉虚门下人手一把呗。”
“人……人手一把?”狐柏震惊,“斩妖除魔用?和他们那人手一根的缚妖索一个德行?”入学之后的师门大礼包?
陆压一脑门的黑线:“差不多吧,毕竟我算元始伯伯的晚辈,一日他喝醉了拉着我怀念父皇当年,顺手从乾坤袋中一掏,硬把扇子往我怀里塞,我也就收了。看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大概他考虑到你是个姑娘,这扇子应该是被特特修饰过,比我那把精致漂亮多了。”
狐柏:“……”好吧,行,可以的。
毕竟呢,这五火,听上去无比牛逼,但,真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还有哦,这七禽,听上去仿佛他们的毛都很难搞,可元始圣人那是一个既经历过龙凤大劫又经历过巫妖大战的大佬,他哪怕是不故意去收集各种炼器材料,在当年打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时候随便在地面上走一趟,也就什么都有了。
何况现在玄门圣人加上火云洞三皇谁还不是人手一个九龙沉香辇,顺便在庭院里养几只凤凰孔雀食铁兽之类的珍奇异兽装逼咋地→_→
于是乎,你养的异兽不掉点翎羽鳞片啊,掉毛掉鳞片了之后直接丢了不可惜呀,既然可惜索性就收集起来,和人家凡人随手用竹子枝条绑一块儿就当做扫帚了一样,批量搞一批质量还行的灵宝出来,看到可爱或者有缘的小辈儿就顺手发一把当见面礼,废物利用嘛。
听着陆压解释这扇子的确切来源,狐柏便也,慢慢放心了。
就像红楼梦里南安太妃来贾母这儿串串门,看着一连串的迎春探春惜春就会给小丫鬟们一个眼色,小丫头捧上一色儿的金银锞子“给你们姐妹们赏人玩儿”,然后几个姐妹也就笑嘻嘻收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在帝俊陛下与女娲娘娘面上罢了。
也就是自己土鳖,骤然融入了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大佬群体之中,目前为止却没有个能撑门面的法宝,猝然收到了一个这种品阶的才会内心砰砰跳罢了。
于是,陆压便终于完成了任务,对着元始圣人那询问的目光也不至于无话可说:“她收了,说是按道理是该来昆仑山与您请安的,但人间事既多且杂,她便先去了人间,说是今后若有当真接了父皇衣钵那一日,才算有脸见您,再来昆仑山拜见也不晚。”
元始手指笼在袖子里,轻轻蹭了蹭那绣着桃花的小手绢,笑了笑:“拜见是小事,她收了就很好。”
#敢收就代表还没有特别害怕元始天尊,耶!(ˉ▽ ̄~) ~~#
陆压见着元始心情很好,便顺便又试探了一句:“嗯……伯父,侄儿有一事不明。”
“嗯?”
“她是个挺纯粹的水属性。”陆压挠着头,“五火七禽扇却是把火属性的扇子,您特地送了一把火属性的扇子给她,是有什么深意么?”
元始脸色有了一秒钟的僵硬:“……”
#没啥深意,没想起来而已#
“你……”大佬就是大佬,编起瞎话来都比我等凡人说的可信多了,“大概是没注意。”
陆压:“没注意什么?”
“她那把扇子与你的不同。”元始微微一笑,“上面有一个阵法,她便是输入了水属性的法力也无妨,一样能催动扇子。不过阵法刻的手法有些偏门,你没有专门学过炼器,不知道这个也是有的。”
陆压心有怀疑地点点头,却不好再质疑圣人了。
但是他对自己的炼器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呀……比如说斩仙飞刀就是他在西方那个贫瘠之地练出来的法宝,用起来一样特别溜一点问题都没有,怎么会没有看出来?
不行,得找个时候再去找九微研究研究那把扇子才好。
至于元始嘛,面上平平静静,内心暗下决心。
——看来,得找个时间再去见见小仙女,悄悄把阵法刻下去,毕竟这扇子……其实也不是南极仙翁道德真君他们拿着的那种自己随手炼制的东西,而是实打实来自紫霄宫,鸿钧老祖所赐。
听说上头的凤凰羽毛是实打实从元凤身上掉下来的,元凤以三根翎羽为代价求鸿钧庇护孔宣,同时道祖庇护孔宣出生,在孔宣年纪尚小,换毛的时候掉下的羽毛都被道祖收起来炼器了,别的羽毛也是各有各的出处,自己想起来把这扇子修饰修饰再送给她呢,本意是想着给她防身莫要被什么人欺负了去,如今能看不能用,确实可惜了了。
不过那是后话,这会儿元始只是温和地再和陆压打听:“说来,你觉得帝俊选了她,眼光如何?”
“父皇自然是英明神武。”陆压露出一个欣赏的表情,“九微的胸怀气魄,皆是上乘。”
元始不太乐意陆压露出这么个对“窈窕淑女”的欣赏,却不得不确定所有接近她的雄性的心意,想了想便问:“你喜欢她么?说来帝俊看上的妖皇与妖族十太子,倒也是一段……”
陆压急急摇头:“伯父别说了,我对她没那种心思的。”
人家喜欢肯定有危机感,人家不喜欢自家的小仙女,元小始又忍不住开始别扭:“为何?”
“漂亮得太过了。”如今禁制虽然解了,但想彻底恢复那金闪闪的羽毛肯定也得再过一段时间,看着漂亮的九尾狐,十殿下有一丢丢自卑,“伯父知道,我们禽类是不会选择比自己还好看的妖做道侣的,何况……琵琶都说过九微心有所属,我也不好横刀夺爱。”
“哦?”
“琵琶说她喜欢极了一位仙长。”陆压幽幽道,“也因为那位仙长守身如玉三百载,宁愿素着也拒绝了琵琶三百年如一日的双修邀请,我虽不对九微有那种心思,可看她的心胸气度也是钦佩为多,不得不感叹,那位能让她如此真心相待的仙人……当真好福气。”
昆仑山上,立刻就萦绕着快活的空气。
好福气的元始心情好极了,看着陆压都顺眼了许多:“罢了罢了,不说这个,只是她请你去娲皇宫说是有事相求,是何事?”
陆压不疑有他,便又与元始絮絮说了他要动咒术,但是法力不及当年帝俊,回头想借昆仑山的地方摆个阵法好在招妖幡上写规矩的事情,又把自己初步画了的阵图给元始天尊看想请教一下阵法的各种细节是不是妥当。
快活的空气很快就变成了浓浓的学术氛围,元始听得也渐渐认真了起来,还当真说出了几个改进的点,说完了之后又建议陆压去金鳌岛上请教一下通天,毕竟要说到阵法还是通天教主溜一点,通天当年和太一玩得也溜,咒术也学了一点点,那什么六魂幡便是当年通天和太一一块研究出来的,在咒术上通天没准能给陆压一些指点。
还贼兮兮地告诉陆压:“金鳌岛上曾经的妖族多着呢,哪怕他们如今不是妖族了,你也可以去套套交情,将来对你对九微也都是助力。”
陆压也贼兮兮了起来:“可……不是说拜圣人为师之后便不是妖族了么?他们也不好如何偏帮吧。”
“所以说你不知变通嘛。”元始圣人立刻展示了一下那《封神演义》大boss的不要脸本质,“通天把他们收入门下,从此便是仙族不是妖族,但通天也可以把他们逐出师门,他们不再是仙,原地插旗为妖天道会有不同意见么?”
陆压:“……咦?”
“仙族妖族的那也就是当年天道为了限制妖族搞出来的东西。”元始大boss给陆小压出着馊主意,“这些年妖族不成器,天道自然不会解禁,他们也便安安心心做仙,可一旦妖族能起来,九微那边运作得当了,天道对妖族没那么大偏见,插旗为妖也不失为一个可能。通天门下……我虽看不顺眼,但其中确实也不乏修为心性都是绝佳的仙人。”
陆压保持了一下基本的理智:“但不宜是现在,妖族在天道那儿终究还是罪人……”
“是这样说没错,现在你让他们加入妖族他们当然不会答应。”元始道,“所以才要你和他们好好打交道,有了交情今后对将来重建妖庭绝对是好事。”
陆压贼兮兮地受教,完事了元始又给陆压多用了几个掩饰金乌气息和天机的法诀,以免陆压去金鳌岛的路上被接引准提发现,又讨论了一下琵琶是待在昆仑山上还是去金鳌岛合适……林林总总,不必多叙。
只说狐柏出了娲皇宫之后,掐指算了算……好吧狐柏在算命这件事上确实是一点天分都没有,哪怕如今是真仙了也是算啥没啥,她能掐指算一算的也就是目前来说哪吒到底下凡了多久。
——哪怕如今又是被帝俊陛下看重又是被女娲娘娘娇养,还被元始大boss点名送礼,看上去已经很有一方大佬的架势了,可……实打实的,当年真正在逆境之中拉了狐柏一把的,还是截教的师门之耻石矶娘娘。
哪吒一旦干出了点人民群众并不喜闻乐见的骚操作,石矶就等于陷入劫中,人命官司一出那可就不能善了了……
如此想着,狐柏便也想再去见石矶娘娘一面再往朝歌去,便腾云到了骷髅山上,再与碧云童子通报过,石矶才满带笑意亲自出洞府来迎狐柏,便见面前那美艳的小狐狸一声“阿姊”还没叫出声来,身上便是一道极其凶猛的灵光闪过,小狐狸仿佛浑身乏力一样,捂着胸口摇摇欲坠。
石矶娘娘大惊,立刻飞身到了狐柏身旁扶着狐柏不让她直接倒地,往狐柏身后一看。
一支箭。
箭上还刻了两个古体字“震天”。
“狐狸妹子。”石矶示意童子去把那箭捡起来方便今后去追责,扶着狐柏急急开口,“伤到哪了?严不严重?”
狐柏内腑受了点轻伤,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我……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被法力震了一下。”
石矶都快骂娘了你看你这个德行哪里是要没事的模样。
却见狐柏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成片了的玉佩:“我却不知……早些年有个人送了我这样一块玉佩,今日还能救我一命。”
——正是某大佬在第一次与狐柏云雨过后,留给狐柏的那个“电话”。
玉佩内藏有元始圣人一缕法力,在狐柏真的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那缕法力会爆出来给狐柏挡下致命一击,这致命一击是那来势汹汹意在杀人的“震天箭”,那缕法力想护住狐柏虽然问题不大,但是到底箭来得太快,法力瞬间爆出给狐柏开了个盾,但开得太快便也顺便震伤了内腑。
不过比起生死,内腑受伤倒是小事了。
“阿姊先扶我进去,我用法力养养内腑,走一个大周天躺上两日便能好了,无事的。”狐柏勉力笑了一笑,“也巧了,若不是我啊……”揉一揉碧云童子的脑袋,“你猜猜,这箭会不会射在你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啊,看在我帮你挡了一劫的份上,快去你娘娘的库房里挑点珍贵药材给我熬碗疗伤的药去。”
碧云童子才不信自己会来不及躲开呢,不过狐狸娘娘对她一直都挺好,且石矶也点点头让她去熬药了,便也没有说别的话,只是乖乖取库房挑东西。
自然了,保命用的“名刀司命”被震天箭一箭射破,远在昆仑山,本来在安安稳稳打坐的某大佬也是有感觉的。
——他猛然睁开眼睛,掐指一算之后整个人都炸了:“太乙你怎么教的哪吒!”
连我家小仙女都能伤?!
——————
【作话】
导演:继大凶一号广成子,大凶二号赤精子之后,大凶三号太乙真人…比前面的两位还要凶一点。【心疼.jpg】
某大佬:心疼个屁太乙真人过来挨打!
(╯‵□′)╯︵┻━┻
12.11更新√
这章肥吧,快夸我~~~
如无意外我明天中午之前给大家加一更新,么么哒。
是的,箭是哪吒射的,如假包换:)
原文:【哪吒望看了一回,自言曰:“从不知道这个所在好顽耍。”又见兵器架上有张弓,名曰:“乾坤弓。”有叁枝箭,名曰:“震天箭。”哪吒自思:“师父说我後来做先行官,破成汤天下,如今不习弓马,更待何时?况有现成弓箭,何不演习演习?”哪吒心下甚是欢喜,便把弓拿在手中,取一枝箭,搭箭当弦,望西南一箭射去;响一声红光缭绕,瑞彩盘旋。这一箭不当紧,正是:“沿河撒上钩和线,从今钓出是非来。”哪吒不知此弓箭乃镇陈塘关之宝,“乾坤弓”,“震天箭”自从轩辕黄帝,大破蚩尤,留传至今,并无人拿得起来。今日哪吒拿起去射了一箭,只射到骷髅山白骨洞有一石矶娘娘的门人,名曰碧云童子;携花篮采药,来至山崖之下,被这一枝箭正中咽喉,翻身倒地而死。】
☆、第113章
给石矶说的是自己没事, 过两天便能好, 可内腑受伤这终究不是小事,狐柏身上难免有些发热与不适, 浑身乏力地被石矶扶到骷髅洞里之后,一边痛苦的咳嗽一边拉着石矶就知道连声叫“阿姊阿姊”。
看着小狐狸这个模样,可把石矶给心疼坏了:“你放心, 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一箭。震天箭是陈塘关的镇关之宝,这事必然和陈塘关有关, 我这便去寻李靖的麻烦。”
“阿姊!”狐柏急了,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死死攥住了石矶的衣角,“别去!”
“松手, 别害怕。”石矶与狐柏相交多年,知道这是个谨小慎微惯了的妖精——这也是现在好好夹紧尾巴过日子的妖精们的常态,还以为她是要息事宁人就当吃了这个亏, 便不悦道, “欺负人还欺负到我骷髅山来了?这样势大力沉的箭射进来是要射死谁!你放心,便是没有你, 我也是要去问问李靖到底什么意思的!”
狐柏头昏脑涨,一边卧在榻上咳血一边说:“没有……咳咳, 没有不让阿姊去, 我明白的, 与我无关,只是被人欺负上门了,截教门人哪里能受这个委屈, 只是阿姊你还记得七年前我给你说过什么?”
石矶心疼地给狐柏递了块帕子,又握住了狐柏的手腕给她输送法力温养经脉,蹙眉道:“是那个一千七百杀劫?杀死谁都是活该?且太乙真人会护短?”
狐柏勉强点头。
“我知道了……”石矶眉目沉沉,冷笑道,“你放心,又不是只有他有师门长辈。”
狐柏还是攥着石矶的衣角没放,脸上是那种不健康的绯红:“阿姊,我不是想让你挑起截教阐教的不和呀。”
石矶看着狐柏脸色不由更是心疼,勉强笑了笑:“量劫在即,我有分寸。再说了这等小事何必惊动老师,我碧游宫中法力修为皆在太乙之上的师兄师姐多了去了。”
狐柏知道丧心病狂碧游宫的真正战斗力,想的也是石矶有了那个找长辈的意识就行,便温软一笑:“那我入定了,腹内翻江倒海的实在难受,我过一个大周天应会舒服些。”
“嗯。”石矶温柔拍了拍狐柏的手臂,“你便在我洞府里运功,碧云和彩云会好好与你护法,我先去一趟陈塘关,哪吒不过一黄口小儿,谅他也不能拿我如何……”
狐柏心知打死石矶的是太乙真人,就哪吒的战斗力还不太能给石矶娘娘造成多大的麻烦,便笑了笑:“阿姊慢走。”
石矶点头,果然一阵风去了陈塘关,再与李靖一番扯皮,李靖倒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见到了震天箭又听了石矶娘娘一番言语,便立时赌咒发誓:“娘娘放心,这震天箭是我陈塘关之物,弟子自然不会空口抵赖,还请娘娘与弟子一些时间让弟子寻出到底是何人动的震天箭,必将那人缚了去骷髅洞中给九尾娘娘赔罪。”
李靖算给面子,石矶也不是什么魔鬼,便颔首允可。
再往后,李靖果然带着哪吒到了骷髅山,也说明了是哪吒年少不懂事射的一箭,既是哪吒的不是,便该把哪吒交出来听凭石矶娘娘处置,一顿操作让石矶觉得还算公允,便也未多为难李靖,只抬头要示意彩云童子叫哪吒进来,却听了一声清脆却虚弱的:“阿姊且慢。”
一声“且慢”过后,碧云童子扶着刚运功过了一周天的狐柏走出来,狐柏与石矶见过之后,才对下首的李靖微微颔首,道:“李总兵好。”
李靖虽然曾经跟随度厄真人修道,但度厄真人也点评过李靖仙道难成,学半天也就学会了个五行遁术,如今看着浑身冒仙气儿的狐柏,一是念及这是石矶娘娘好友,二也是与比干他们算是好友,不止一次听过这九尾娘娘的名字,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拱手:“弟子先在此贺过九尾娘娘出娲皇宫之喜,震天箭之事也是犬子无礼,李靖在此给娘娘先赔罪了。”
“孩子调皮,在所难免。到底我也没被他射丢了命去,李总兵不必如此。”狐柏温柔笑了笑,“只是李总兵,我有一句话可能不太中听,但不吐不快……”
李靖不敢不听:“还请娘娘直言。”
“李总兵是个通道理的人,如今能把哪吒带到骷髅山来,足见诚意。”狐柏笑道,“但李总兵可曾问过,哪吒是听了您的命令,要过来赔罪,还是觉得骷髅山在无理取闹,他要过来问罪?”
李靖不明白:“娘娘何意?”
娘娘微微笑了笑:“李总兵愿意与我打个赌吗?”
“什么赌?”
狐柏长袖一挥,就地把石矶案头的一块镇纸用幻术变化成了彩云童子的模样,道:“哪吒若是有心来赔罪呢,彩云童子去宣他进来,他自然会乖乖跟随而入。而哪吒若是一心问罪……李总兵信不信,他那乾坤圈会直接朝着彩云童子的脑袋砸过去。”
李靖蹙眉:“逆子虽然顽劣,却应不至于如娘娘所说……”
“如与不如,看看便知。”难得在前世看过剧本,能仗着西伯侯似的“未卜先知”buff为所欲为的狐柏轻声道,“若是我信口雌黄或是误会了哪吒,那我便不计较哪吒的一箭之仇,再与他赔罪也非不可,李总兵看,这样可好?”
李总兵还脑阔疼于狐狸娘娘如果不开心,和朝歌里的比干啊黄飞虎啊啥的吐槽“你们陈塘关总兵都是个什么玩意儿,把孩子护成那样了,射了我一箭好疼啊嘤嘤嘤”之后自己的仕途会如何虐心呢,听狐柏如此说了,便露了个笑:“娘娘有雅兴,李靖自当奉陪。”
狐柏露出个满意的笑,一挥手便让那化出来的镇纸行了出去。
洞中,狐柏露着既慵懒又娇气,还带着点刚刚受伤的苍白无力的笑,石矶娘娘只当狐柏是被哪吒一箭毁了个不错的宝贝要为难哪吒便也不以为意,李靖对自己的儿子倒是有着足够的信心觉得这孩子熊也是有限应该不至于……
“噗!”这是一个钝器击中了某个身体骨骼的声音。
“啊!”这大概是一个人陡然遭受了袭击然后尖叫出来的声音。
“砰!”再接着的,便是一个肉体轰然倒地的声音。
彩云童子一脸卧槽的看着愣是拦着她没让她出去见哪吒的狐柏,石矶眉头跳了三跳,李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狐柏嘴角噙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而第一个动的虽然是李靖,下一秒狐柏却一个定身术将李靖定在了原地。
“李总兵莫急。”狐柏握指成拳,抵在唇下轻轻咳了两声,“我等一起出去,可能未必能让李总兵看清了哪吒到底是真熊孩子还是假熊孩子?不若……”狐柏看向石矶,“我与李总兵暂且隐匿了身形,劳烦阿姊去会一会哪吒,便权当哪吒已经打死了彩云童子,如何?”
石矶虽然听不懂熊孩子这个词儿,但对哪吒的感官也实在是好不起来,知道狐柏这是要折腾到底了,便道:“可以。”
接着,李靖的人生观果然崩了个彻底。
狐柏化的那个“彩云童子”已经被哪吒一乾坤圈打翻在地,哪吒见石矶娘娘提着太阿剑出来,便收回了乾坤圈二话不说朝着石矶娘娘又一榔头……又一乾坤圈打了下去。
石矶娘娘自然不是束手待毙之辈,也不用动太阿剑,一抬手便把乾坤圈接在手中:“果然是乾元山的镇山之宝。”
哪吒大惊,哪里能有那闲工夫和石矶娘娘讨论一下他的师承,只将七尺混天绫一抖便要裹石矶。
石矶娘娘也不怂这个有灵宝却修炼不到七年的正太,一挥袖便把混天绫也捞到手里,倒有了点调戏熊孩子的兴味:“你若是还有旁的宝贝,不妨再动手?”
哪吒得太乙真人所赐的无非是这两件法宝,如今哪里还能有别的东西,见石矶娘娘道术比他高,只得转身就跑。
全程,别说哪吒还会如同李靖所想乖乖认错顺便卖萌讨饶了,特么从见了石矶娘娘到现在,一个礼没行,一句话没说。
李靖面黑如炭。
哪吒那遁术修的确实漂亮,这一眨眼之间土遁就跑了个无影无踪,石矶才要追赶,便听狐柏急急开口:“阿姊,莫追了,哪吒八成是往乾元山跑的。”
石矶被狐柏提醒了太乙真人之护短,到底是没有单枪匹马去乾元山挨打,看了看脸色被吓得惨白惨白的彩云,感谢的话脱口而出:“我该多谢妹妹……否则今日彩云……”
彩云哪里还需要石矶娘娘提醒,眼睛红红地跪到了狐柏面前一个头就磕了下去:“彩云多谢娘娘救命了。”
“起来吧,小事。”狐柏咳两声平了平喉咙里的难受,对石矶道,“阿姊,混天绫与乾坤圈都在此,太乙真人必会来寻你麻烦,阿姊如今要的不是去乾元山讨说法,而是该去金鳌岛搬救兵。”
#免得太乙真人来了强行说成是你们抢了我乾元山的宝贝然后杀人灭口#
石矶认真点头,才要腾云而去,狐柏却眼疾手快又给石矶娘娘递了块贝壳,笑道:“在娲皇宫……囚禁六载,倒跟三圣母学了个有趣的法术,阿姊去金鳌岛上若是觉得不太好说清楚,不妨把这个贝壳给您的师门长辈看。”
——震天箭一箭差点把狐柏给射崩了那是来不及拍视频了,但后续李靖来骷髅山中赔罪,狐柏出来与李靖打了个赌,之后狐柏化出来的那个“彩云”被哪吒一乾坤圈打死,到后来石矶本来要和哪吒讲道理,但哪吒又是乾坤圈又是混天绫地砸过来,桩桩件件,被狐柏记到了这个贝壳之中。
石矶感慨狐柏的行事谨慎,也不多说,拿了贝壳便急急去了。
——石矶也是想着,哪怕是去金鳌岛也得早去早回,不然哪吒先到了乾元山,先请了太乙真人过来,留在骷髅山的狐柏可能不太方便和太乙真人讲道理。
受了不必要的伤那就更不美妙了。
而骷髅山这边,狐柏也挥手解开了方才束缚李靖的定身诀:“李总兵,看明白了?”
李总兵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娘娘所料无假,倒让臣汗颜了……”
这会子称臣而不称弟子,自然是为了让狐柏考虑一下殷商那边的情分,狐柏明白李靖的意思,慢悠悠道:“也没什么汗颜不汗颜的,虽然有人说子不教父之过,哪吒如此顽劣,难免有总兵的缘故。但这话说回来……也不完全是总兵的错呀,毕竟常言还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义务教导哪吒的实在不只是总兵,你以为呢?”
总兵不太敢以为,毕竟一旦以为了那可是把锅往太乙真人身上摔:“这……”
“好吧好吧。”狐柏幽幽开口,“我也不为难总兵,只是方才我与石矶娘娘说让她去金鳌岛之事,总兵可知道为何?”
李靖神情复杂的点头:“知道。”
“太乙真人一定会来骷髅山,我却不知哪吒遁术到底如何,何时会带太乙真人过来。”狐柏道,“但我却知道我是打不过太乙真人的,他当真要不讲理说是我欺负了他家徒儿,要当场斩妖除魔了我……我也无法,所以我想劳总兵略放一放陈塘关的公务,陪我在骷髅山住几日,太乙真人来了好歹与我解释解释,可好?”
李靖微微沉吟:“这……”
“不方便吗?”
“娘娘莫怪,非是臣要推卸责任。”李靖无奈道,“陈塘关也无甚要紧公务,只是犬子顽劣,前些日子还打死了东海龙王三太子敖丙,虽然犬子又去寻过太乙真人,说是去天庭劝回了东海龙王不要上奏天帝。但臣想,杀子之仇,东海龙王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报应在臣身上,臣教子无方理当领受,可若是龙王一怒,累及陈塘关百姓,生灵涂炭……臣实在不敢想象。所以臣还是想回陈塘关坐镇……为保娘娘安全,委屈娘娘随臣一并去陈塘关住两日罢。”
听到三太子这段公案狐柏更是脑阔疼,更不肯随便离骷髅山错过从截教来的大佬(和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讲道理的机会)了,便对李靖勉强笑了笑:“那倒不必,你若是当真放心不下,便……这样,你也不必回陈塘关去,径直去东海龙宫请东海龙王到骷髅山来。想来,哪吒是去乾元山请太乙真人,石矶娘娘也是去金鳌岛求师门长辈,回头再骷髅山上大家好生理论一番,阐教截教皆有人来,东海龙王有冤屈也好,有怨恨也罢,顺手解决了也不至于殃及百姓,你看如何?”
身上半点束缚没有的李靖愣了一愣:“娘娘便让我这么去?不用下一个禁制?”
狐柏懵了:“下禁制干嘛?”
“臣若是一去不回……”
狐柏摊手:“龙王三太子不是你打死的,箭也不是你射的,冤有头债有主,回头找麻烦也不会找到你身上,担心什么一去不回?再说了,此事你家三公子必然会受罚,你若当哪吒是你儿子,那你自然会来;你若不当哪吒是你儿子,我扣住你又有何用?”
李靖果然是无话可说,只得乖乖土遁去东海了。
却说金鳌岛上,虽然说能打得过太乙真人的大佬并不在少数,可是……其中绝大部分都被禁足了。
为啥?
从紫霄宫吃瓜归来的通天一脸无奈:“说来也是为师害了你们,当年为师不应该给你们看诛仙剑阵图的……云霄已经因为阵法天赋太高走火入魔,被道祖直接困在紫霄宫了,你们……除了多宝,都自觉点找个地方抄经去,回头堕了魔道可别怪为师没提醒过你们。”
于是金灵龟灵无当赵公明碧霄琼霄一连串看过阵图的,都出不来了。
石矶便求到了多宝道人门前。
多宝道人拿着个贝壳瞅半天:“一箭从陈塘关射到了你骷髅山?哪吒这小小年纪,力气挺大啊?”
石矶:“……”现在的重点是力气大吗?
然而重点还真就是力气问题,多宝道人只对着石矶手一摊:“行,震天箭给我看看。”
多宝道人在截教门人面前从来说一不二,石矶不敢有不同意见,乖乖双手把震天箭给多宝递了过去。
多宝研究了那震天箭不过片刻,便果断道:“你随我来。”
石矶一愣:“大师兄……”不应该是你随我去骷髅山咩?然而心内疑惑却不能明说,石矶只能旁敲侧击的,“是怕了太乙?”
“瞎说,他们师兄弟十二个一块上我都不怕,何况一个太乙。”大师兄一个不雅的白眼给石矶丢了过去,“我只是有些事不确定,想去问问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小事,”见师怂的学渣石矶小小声反对。“不用劳动老师了吧。”
多宝一抬手把震天箭丢回了石矶手里,道:“这箭有问题,你若是能看出是什么问题……那便可以不去见老师,可你行么?”
石矶不行。
石矶怂怂地把箭交了回去:“大师兄……见老师没问题,可老师若要问到我的修炼进度。”
“我帮你说两句好话。”多宝无奈,“行了吧。”
石矶:“好哒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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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一会一定还有一更!
——发了一烧吃了药觉得自己萌萌哒的霜雪明信誓旦旦地说着。
以及真的不是我冤枉哪吒到了骷髅山还打死人啊——
【李靖启娘娘:“就是李靖所生逆子哪吒,弟子不敢有违,已拿到洞府前听候法旨。”娘娘命彩云童儿:“看他进来。”只见哪吒看见洞里有人出来,自想:打人不如先下手,此间是他巢穴,反为不便。祭起乾坤圈一下打将来;彩云童儿不曾提防,夹颈一圈,呵呀一声,跌倒在地。彩云童儿彼时一命将危,娘娘听得洞外跌得人响,急出洞来,彩云童儿已在地下挣命。】
☆、第114章
铁口神算就是铁口神算。
——以上这句话指的是现在安安生生在骷髅山养伤的狐柏。
放走了李靖之后, 截教那边尚且要研究一下震天箭到底是个什么问题出了个什么风格的bug, 阐教那边就干脆多了。
哪吒抱紧师父大腿:“师父师父,石矶娘娘非得赖弟子杀了她的徒弟, 把师父的乾坤圈混天绫都收去了,弟子没奈何,只得求见师父为弟子做主啊师父……”
太乙疼哪吒疼得和眼珠子似的, 听了这话那还得了:“竟敢收了我乾元山的镇山之宝?石矶在哪呢?!”
哪吒大眼睛瞅着太乙真人:“在骷髅山……”
然后太乙真人就来了。
一点犹豫都没有的那种。
来迟了的某大佬险些没把金光洞给拆了:“哪吒和太乙这别的本事没有,遁术练得倒是挺快啊!”
跟着大佬出门的燃灯道人虽然知道情况不太对, 可打量着这许多年来元始的脾气,考虑了一下自己和太乙真人的交情,求情道:“老师, 石矶资质不算太好,在碧游宫也是个古怪性情,早早便到了骷髅山独居, 若是她死得快且无人明白她的死因, 金鳌岛不会来寻咱们麻烦……也算封神榜上一正神。”
元始圣人唇角溢起一抹冷笑,风驰电掣往金光洞外走去, 只留下一句:“你死了,也是封神榜上一正神。”
燃灯道人虽然算阐教门人的半个老师, 可在元始面前一样是晚辈, 元始这话都这么重了他哪里还站得住, 急急跪倒叩头:“老师恕罪!”
元始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声道:“错哪了?”
“同门……同门相残。”燃灯道人不敢抬头,只小声说, “可是老师,哪怕红花白藕青莲叶本是一家,可白藕与白藕终究比较亲,封神榜始终有三百六十五正神,红花唯有一朵,不杀青莲填榜,难道要白藕自相残杀不成?”
“燃灯。”元始眉目一凝,“你以为死了三百六十五个青莲,你便高枕无忧?”
燃灯道人不说话,可在这个场合便几乎等于默认。
元始一声冷笑:“到了那份上,通天别的做不了,可至少可以杀了你换一个魂魄下来,或者也不必通天,你觉得就凭你,是打得过赵公明还是打得过多宝道人?是挡得住龙虎玉如意还是顶得了混元金斗?”
燃灯道人咬牙,转而语重心长:“老师,弟子也都是为了阐教好……”
元始也不和燃灯理会什么为不为阐教好,只直截了当开口:“所以,你是期待在你送了三百六十五截教弟子填榜之后,我会护着你?”
燃灯继续不说话。
自然是继续默认。
元始看着面前跪下的燃灯,觉得太乙不太乙都是小事了,解决掉面前这个人倒是更重要些,不自觉地,便想起了与小狐狸朝夕相处那十年。
——当年嘛,他是和通天为了封神榜的名额又一次闹崩之后不想回山,在人间晃荡之时遇上的小仙女,虽然小仙女娇俏可爱秀色可餐,和她在一起浪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元始圣人并不会想起封神榜那糟心事,可在小部分时候,还是烦得不行。
于是便打了厚厚的马赛克,用了在羑里用过的趁着小仙女睡熟了以幻术套话的打开方式,问了小仙女这种情况你怎么办:“仙卿啊,大约便是一个教门之中,有一长老广开方便之门收了七八十个徒弟,有一长老收徒弟收的讲究于是只有那么七八个弟子,如今要遴选十个弟子让他们放弃修炼去处理教中杂物做执事,若是仙卿你是那位只有七八个弟子的长老,仙卿会如何做?”
小仙女被幻术所迷,看上去迷迷瞪瞪的更可爱了三分,眨着萌萌哒的大眼睛:“甭管我是哪位长老,这种为全门派服务的事情肯定是轮流啊,轮流值日最不容易有矛盾了。”
“掌(天)门(道)不允许轮流。”
“这……”小仙女也没有特别为难,很快就出来了另外一个操作,“那自愿?给那些去做杂务的弟子一些好处?”
“给了好处也没有人愿意。”元始苦恼,“毕竟什么好处能比得过成仙呢?”
接着狐柏就抓了抓头发:“劝退一批确实……不太有资质的弟子,如果有一部分人意识到退一寸有退一寸的欢喜,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也并不低贱,再配上大威力的法宝让他们不至于被修为高的弟子欺负,用丹药让他们能有与那些修为高的弟子一个寿命,没准就会有人愿意了?”
大佬听着那退一寸有退一寸的欢喜,不免觉得这句话有点意思,但这可行性也确实不高,只得满心无奈:“现在劝来不及了,只能选人了。”
一连几个方案被否决,哪怕是在幻境中狐柏都恼了:“实在不行就抓阄?谁运气不好谁去?”
“仙卿认真点。”元始为自己那些大凶弟子感到捉急,毕竟元始大佬清楚自家徒弟的运气……除了云中子,别人去抓阄多半凉凉,也加大了幻术,“不能抓阄。”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仙女姐姐暴躁了,破罐破摔道:“那就打一架好啦!甭管是哪位长老的门下,反正谁打输了谁去,如何?”
不如何:)
抓阄……十二大凶没准要被虐菜,这打架……十二菜鸡一样会被虐菜,大佬坚持着自己的幻术:“这么说吧,甭管是看运气还是看实力,那位只有七八个弟子的长老都不太占优势,仙卿若是那位只有七八个弟子的长老,该如何保全门下?”
“保全门下就等于牺牲另一个长老的弟子。”狐柏可算是明白在问什么了,“两位长老关系如何?”
狐柏终于认真了,元始赶紧接口:“亲如兄弟。”
“这……”狐柏哪怕是在幻境中,那也是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说,那个不让抓阄不给劝退的掌门,是不是见不得两个长老关系好呀。”
元始默默的吐槽天道不就是想削弱玄门嘛:“是。”
然后小姐姐继续说了:“那……既然都知道了主要矛盾在掌门,两个长老还斗个什么呢,折腾掌门去呗,你不要告诉我掌门的地位不可撼动折腾不了。”
“折腾不了。”元始皱眉,觉得这个马赛克太厚了可能不方便小仙女思考,便道,“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位只有七八个徒弟的长老,如今此事已然困扰我许多年了,我自己呢……自然是舍不得弟子,也不太舍得师侄。其实我师弟都说了,他可以出大头,我却不能一毛不拔。我都想同意了,却又有门人劝我,哪怕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的肉还是比手背多,反正师弟门人多,全由他出又如何?你说,我该怎么办。”
幻境之中小姐姐的智力也是可以的:“行,破案了,这事儿你听师弟的,他考虑的很周全,做法也很公平,继续与他做兄弟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给你瞎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那位门人……我建议你找个机会,问他一句话,若是他有充分的理由能说服你便罢了,若是他只知道跪地磕头说不敢,而给不出别的解决方案,算我做个小人吧,我强烈建议你,逐他出师门。”
今天是个好日子,元始便把小仙女的那句话去掉马赛克给问了出来:“如今是阐教截教得想办法凑出三百六十五正神,你为了保全阐教便全送截教弟子上榜,若是什么时候是要阐教门下弟子相争,为了保全你自己,你会不会杀了玉虚十二仙凑数?若是什么时候要我或者你去填了量劫,你不愿意死岂不是要杀我?”
燃灯道人果不其然跪地磕头:“燃灯不敢。”
元始看着燃灯,想着当年的小可爱是怎么给自己说的?
——首先你要明白,这件事你没错你师弟也没错,智障有病的是那位掌门,你最好的法子是与你师弟平安协商解决而不是大打出手。
其次你也得清楚,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而你那位师弟呢,在这件事上竟然没有只为自己考虑而是出了个相对公允的法子,那就证明了他是你真正的朋友,这样的朋友难得,没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最后你那位门人……我给个预言啊,将来如果你这一脉壮大,你那位掌门还想削弱你,一定会从他这个薄弱点下手,至于你嘛,与其等你家掌门下手,不如你自己把他逐出师门,以免今后门下四分五裂,追悔无极。
在末法时代摸爬滚打过的小狐狸说的是金玉良言,可从来仙生平平顺顺的元始大佬却不一定能听懂,如今燃灯跪了个干脆利落,那清脆又决绝的声音便仿佛响在耳边。
且……盘古嫡系真的有作为盘古嫡系的特权,至少元始大佬在脱口而出阐教门下弟子相争的时候,突然有点福至心灵地似乎是触及到了一点什么天道并不愿意他触及的东西。
若换做三百年前的元始,天道不让看的话他也没有什么旁的办法,可如今元始已然是实力大进,再想咂摸到点不一样的味道……元始闭上眼睛,掐指卜了他成圣之后最艰难的一卦。
卦象并没有十分明朗,乾元山上也是黑云压城,天道在外雷霆滚滚纷扰不休,金光洞内,元始却在天道的暴怒之中,算着燃灯的命数……其实别的没算出来,就感觉到了两件事,还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可能。
一,将来殷商西周打起来之后,似有一个巨大的劫难过不去,燃灯派了法力低微的几个人去探虚实,等同送死;
二,好像……赵公明、金灵圣母、闻太师这样一堆截教弟子命中最大的劫数便是燃灯,该说闻太师或许还罢了,可赵公明与金灵圣母的法力却远远在燃灯之上,也不知燃灯是通过什么操作才得了他们的性命。
至于通天赐给公明的定海珠,最后自然是归了与宝贝有缘的燃灯。
这你特么都好意思拿啊!这是道祖赐给通天,再由通天转赠给赵公明的,三教弟子人尽皆知,有你什么事啊朋友!你拿着真的好意思见人吗?
关键是你阐教副教主,你做什么事别人都会以为是元始天尊授意!
元始出离愤怒了。
至于那个隐隐约约的可能便更让元始暴躁——
燃灯,有一点点归西方教之相。
元始不由想起了小仙女那句“四分五裂,追悔无极”。
这让大佬冷不丁受了惊一样睁开眼睛,现在就想找铁口神算狐九微再看看将来运势——
毕竟天命只要不让算,圣人便是睁眼瞎,他这点隐隐约约的感应其实什么意义都没有,但在九尾狐和姬昌斗的那一场当中,元始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了,小仙女明明不会算命,明明天道也不让任何人算命,她却一次又一次诡异地命中红心。
这种靠形势和人心推算的模式,似乎,奇准无比啊……
元始很快就做了决定:“燃灯,起来吧。”
燃灯一个“不敢”之后本以为元始会暴怒,却不曾想元始如此平静,小心抬头看了看元始。
元始长长一声叹息:“你我紫霄宫讲道之后相识,我庇护你许多年,也助你练出顶上三花,斩了两尸,你在我阐教做副教主,更曾帮我授徒掌管杂务,这许多年来……也算两不相欠,你我缘分,到此为止吧。”
燃灯愕然,一把抓住元始衣摆:“老师,弟子做错了何事……”
“没什么。”元始一点也没有留恋地一道气流割破衣摆,“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我去骷髅山了,这金光洞我是我徒儿太乙真人的洞府,你也快出去罢。”
一语言罢,元始便乘上九龙沉香辇,给元始驾车的南极仙翁不敢多说,一道法诀过后,师徒俩驾车腾云而去。
徒留燃灯在原地,恨恨捏紧了手中元始方才割断的衣袍。
太阳穴跳了三跳之后,燃灯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在身上用了个隐匿咒,朝着西方灵山去了。
燃灯的去向暂且不表,且说骷髅山上,先到一步的太乙真人已然是登堂入室,破了石矶再洞府设下的禁制,径直入了骷髅洞来,停在了狐柏养伤的床前,对着狐柏这么个小妖精也不必掏剑,只冷笑道:“妖孽,还不速将我乾元山的至宝交出?”
狐柏如今肺腑还隐隐作痛,但躺着回话也不太成样子,便慢慢爬起来,看了下跟在太乙身后的哪吒:“尊驾是……太乙真人?”
“算你识相。”太乙真人冷笑,“混天绫与乾坤圈呢?”
狐柏虚虚一咳,轻声道:“真人不问问为何石矶娘娘扣下了混天绫与乾坤圈?”
“还能因为什么!”太乙才不接茬,直接道,“无非是自恃法力比哪吒深厚,欺凌小辈罢了,算什么得道仙人!”
狐柏直接一个回敬:“那真人如今对我,算不算欺凌女流?真人又算什么得道仙人呢?”
太乙真人:“……妖孽巧舌如簧!”
“真人。”狐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内息,在怀中掏出了一块贝壳,“哪吒所作所为尽在此贝之中,真人但凡是讲道理,便该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再决定是要问石矶娘娘要乾坤圈与混天绫,还是要把哪吒带回管教,以免伤了两教情分。”
太乙一把接过了那贝壳,看也不看直接捏碎:“内里不过是幻术,污蔑我弟子罢了,当我不知?”
狐柏被气乐了:“所以真人就是偏听偏信,哪吒是不可能错的,错的只能是我这种微末小妖?再接着……真人是不是要对小妖开杀戒?
作者有话要说: 便如哪吒凶性大发打杀了敖丙三太子一般?真的有其徒必有其师啊。”也不知你家元始圣人是不是这个德行。
呸!
被狐柏怼了个正着的太乙面子哪里还挂的住:“妖孽以为如此说了贫道便不敢动手?你这种微末小妖,杀了都不算开杀戒!”说着,那根缚妖索秒秒钟就给掏了出来,喝道,“妖孽还不受死!”
“真是没法和真人讲道理。”狐柏和自说自话的太乙交流真的是头大,无奈只能把五火七禽扇掏出来装逼,“那这样,别的话我也不与真人说了,真人可认得这扇子么?”
——
【作话】
燃灯,有一点点归西方教之相。
铁口神算小姐姐:【点烟】小哥哥我跟你讲,你家副教主不只是自己归了西方教,他还把惧留孙慈航文殊普贤惧留孙一块都拐去西方教了!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被逐出师门的是燃灯吧(ˉ▽ ̄~) ~~#
以及应该没有人没看懂大佬打的马赛克吧。
有七八个徒弟的长老——某大佬。
有七八十个徒弟的长老——通天。
那位不怀好意的掌门——天道。
门派里管事的执事——三百六十五正神。
给长老建议不如一毛不拔的门人——燃灯。
燃灯干的那些事都是封神榜原文,那个派人送死是十绝阵破不了,燃灯派了十个人去送死探虚实,赵公明的定海珠是燃灯巧取豪夺的,金灵圣母本来和文殊普贤打得有声有色,也是被燃灯偷袭死的,闻太师走向绝路与燃灯不无关系,太长不贴啦,保证一点都没冤枉他。
☆、第115章
真人必须认得这扇子啊。
真人的第一反应还是“妖孽你从何处盗来的我的宝贝!”然后往自己的乾坤袋里一摸一捞……手上便是那把花里胡哨的扇子:)
冤枉的话说不出来了, 真人的第二反应便成了“妖孽从我的哪位师兄师弟处盗得的宝贝!”然后细细一打量那把扇子, 凉凉,那扇子看上去怎么比自己的扇子更漂亮更精致隐隐的威力也更大?
师兄弟的扇子那也是提也别提了, 真人的第三.反应……赖到元始天尊身上说妖孽偷的是元始的那把……
元始圣人手上是有一把来自鸿钧道祖的五火七禽扇,但讲道理你说这妖孽是从昆仑山盗的宝物……你是看不起麒麟崖上的防盗系统还是看不起你师父的赫赫威名微末小妖都敢上昆仑山偷东西?
还偷成了?
你师门不要面子的呀!
于是,太乙真人先按捺了一下脾气, 忍着气问:“你这扇子哪来的?”
狐柏被这么一连带操作给折腾的泥人也被气出了三分火气,一反手把那扇子收回乾坤袋中:“没怎么来的, 妖孽用幻术骗人的罢了,真人怎么被小妖这幻术迷住了?”
本来脾气就爆的太乙真人剑都不掏了直接一缚妖索就要来拿狐柏:“……妖孽嘴硬!我将你绑上玉虚宫看你还是不是这个说辞!”
一缚妖索下去,才发现狐柏已然不在原地, 一个声音幽幽从太乙身后传来:“真人眼神可能是不太好,没绑住。”
太乙真人扭头朝着声音传出去的方向,便看到狐柏脸色微白地看着太乙真人, 一手揉着砰砰跳动造反一样的心脏, 一手捏着那把五火七禽扇:“真人,这一来不是我扣下的乾坤圈与混天绫, 二来你徒弟才用乾坤弓射了我一箭,小妖不去找哪吒的麻烦倒是真人咄咄逼人至此, 真人觉得合适么, 还有三……”
大概也是逼急了让本就聪明的狐柏福至心灵, 脱口而出:“恕小妖直言,我这法力约莫也不够上封神榜,便是死了去的也是轮回, 于凑够三百六十五正神毫无益处,真人杀我不过白白脏手罢了,又有何用?”
一心找人凑单……哦不,凑数的太乙真人心下一紧,从乾坤袋中胡乱一掏便把九龙神火罩拿在手上,斥道:“妖孽胡说八道!”你怎么会知道凑数的事情?!
那你今天是出不得骷髅山了!
狐柏喘了一口气,心知自己是猜对了:“恼羞成怒了?真人,你们为保全阐教门下便要满世界杀戮截教弟子或是散修?这天理昭彰善恶有报,哪怕当真能凑够三百六十五个倒霉鬼从而让阐教毫发无伤,阐教行了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度过这一劫,就不担心下一劫遭了报应过不去么?元始天尊再如何也是圣人,明了因果如他便是这么教徒弟的?”
太乙真人不禁握紧了手上的九龙神火罩。
元始圣人从没有这么教过,他和通天教主哥俩合计过之后给的结论是“徒弟们你们想办法收十个愿意上封神榜的门人,并且把他们的修为教到真仙”,并且也给开了“实在是教不到的可以用法宝堆或者丹药灌”的后门,如果连堆都不舍得堆,一定要一毛不拔的话那就自尽上榜。
已经很讲道理了。
只是上头的人想法是好的,下头的人……合计了一下分派了可以做弟子的人选之后,太乙真人分派到的徒弟便是灵珠子哪吒,该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小正太长的又好看叫老师叫的也甜,渐渐的太乙真人都不太舍得这样的人上榜去供昊天驱策。
然后,一次去昆仑山给元始天尊请安的时候遇上了燃灯道人,太乙入门不早不晚,没赶上全被元始天尊手把手带大的那一批,与燃灯道人算起来也有点传道受业的情分,便忍不住和燃灯嘟囔了两句“虽然哪吒很期待将来做天兵天将可是我舍不得他”之类的话出来。
再之后,便是那一套“若是已经有三百六十五个正神了,咱们的弟子也都不用死了呀”的理论。
再往下发展,便是给哪吒重宝,把哪吒教得刁蛮顽皮,说着徒弟你尽管浪有什么事情自然有师父我给你兜着,便是徒弟一个顺手打死了东海三太子……打死就打死呗,如今的龙族哪里比得上以前的龙族呢。
只是一定要说是不是元始天尊授意的话……
元始自己是从没说过杀人凑数这种话的,但燃灯老师是截教副主,做了什么事情都会被理解成是元始天尊授意,他的意思便是元始的意思。
太乙喝道:“我老师的尊号也是你这微末小妖称得的?妖孽还不受死!”话音一落,举着九龙神火罩对狐柏就罩了下来,祭出三昧真火便要当场斩妖除魔。
狐柏满心无奈,也顾不上攻击——再是修为大进,她也没敢幻想自己竟能和大罗金仙硬杠,只一握手上的五火七禽扇,自己的法力都是水属性催动不得这个法宝,便闭上眼睛调动一丝帝俊赠送的法力。
五火七禽扇光芒大盛,一道薄却坚固的火罩笼在了狐柏全身护她不受来自太乙真人三昧真火的伤害,狐柏继续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心口:“直呼圣人尊号是小妖冒犯,但小妖也是真心实意地劝真人放手,凑数这事真人但凡多杀几个仙人便能人尽皆知,如今光杀小妖灭口,又有何用?”
帝俊的法力哪怕不多那也是丝丝精纯,加上五火七禽扇又有那么大来头,太乙真人那九条火龙一时还奈何不得狐柏,太乙便又从乾坤袋中套出金砖要对狐柏盖下,狐柏咬紧嘴唇,手上也随时准备着金砖要拍下来她便用扇子略挡一挡。
反正只要等到东海或者金鳌岛来人了这件事便能继续讲道理……
“太乙放肆!”金砖才要出手,狐柏便听到了一个清冷至极的男声。
再之后,一道比狐柏纯净到了不知道哪里去的水属性法力直接断了那九条火龙继续喷火,太乙的金砖也到了发出声音的人手里,等那人现身之后,太乙直接就诠释了什么叫一脸懵逼:“大师兄?”
大师兄南极仙翁一声冷笑,也不去搭理太乙真人,只疾疾两步行到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狐柏面前,一副你要站不住了我就扶着你点儿的样子:“仙子可还好。”
仙子极不信任地往后退了退,扶着墙勉强站住:“仙尊是……”
“贫道南极仙翁,仙子随便称呼即可。”南极仙翁见着狐柏怕他,便也不非得靠近狐柏,只保持着让狐柏有足够安全感的距离,拂尘一点,指着石矶待客常用的坐垫,“仙子身上有伤,坐下说罢。”
狐柏咬咬嘴唇,确实动了这么一会儿身上也乏力,便道了声谢,敛衣坐下。
南极仙翁这才回头看向太乙:“跪下。”
太乙出离愤怒了:“大师兄!”
“我让你跪下。”南极仙翁声音极冷,“杀人填榜,被人看出之后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对着从未做过恶事的妖族女子既是动缚妖索又是动九龙神火罩,你倒有理得很?”
跪的是大师兄而不是这小妖精,太乙真人还是决定忍了这口气,直直跪在了原地:“她的扇子……”
“才要与你说她的扇子。”南极仙翁陪坐到了一边,冷冷道,“鸿钧道祖赐给老师,又被老师转托妖族十殿下送给新的招妖幡之主的礼物,怎么,老师送人东西还需你的同意不成?还是你也染上了西方的习气,觉得这扇子有趣,便说与你有缘她不给便要杀了她?”
太乙急叩首:“师弟不敢。”
“我看你挺敢的。”南极仙翁怼了一句之后也没有再搭理太乙,只转头看着狐柏捏着扇子手指肚都发白,看那架势还有把扇子还回来的冲动,便轻声安慰道,“仙子莫害怕,家师对妖族……这些年哪怕是凶恶了些,为难的也不过是那些行过恶事的妖魔,并非当真憎恶妖族到了极致,且……家师与帝俊陛下是至交好友,仙子得帝俊陛下青睐,又救下过广成子师弟的徒儿,怎么也能算我昆仑山自己人,得赠个灵宝也是仙子该受的,不必紧张。”
仙子心说神特么我不紧张我从拿到了扇子开始就天天在mmp的琢磨元始圣人这到底啥意思QAQ
从琵琶的死法是被火烧死琢磨到我一个纯水属性根本用不起火扇子你现在说让我别紧张我就不紧张了吗!
“不……不敢。”心里再害怕,既然南极仙翁都提到了帝俊陛下,把脸打肿狐柏也不能给帝俊丢脸,只优雅道,“小妖着急人间事,没来得及去与圣人请安,这倒是小妖的不是。但……仙长……”
南极仙翁不太敢嘚瑟,温和纠正:“仙子叫道友便是了。”
“是,南极道友。”狐柏从善如流,“道友不在山中闲坐,怎么到这来了?”
“家师今日在昆仑山打坐,心有所感便掐指一算,才知哪吒竟然开始进了杀劫冲撞了仙子,便遣贫道去乾元山训斥太乙,也是贫道脚程不快,到了乾元山之时太乙已然来了此地。”南极仙翁道,“还好未曾来迟。”
狐柏玩味道:“冲撞了我?若是我不在呢?”
“仙子不在,遭劫的便是截教石矶师妹。”南极仙翁坦然道,“家师一样会震怒,毕竟这阐教截教本是一家,太乙与哪吒杀心如此之重,哪吒年纪尚小倒还罢了,太乙却是欺上瞒下作出此等错事,待杀劫过后,太乙若是给不出个杀石矶的正当理由,自然是要受罚的。”
阐教截教是这个关系倒让狐柏觉得有些不懂——
如果真的是南极仙翁嘴里这种情况,原著里的石矶……死的太快了,什么都没留下,于是截教不好去找麻烦,阐教这边太乙再说上一两句“她拿着太阿剑冲着哪吒就来了我怎么能不还手”,“还手了怎么能不打斗”,“打斗了怎么能不失手”,这死不死的,倒是好说话的很。
可是关系真的这么好,又是怎么落到那你死我活的境地去的?
狐柏沉吟了一下,道:“但真人方才说的杀人填榜……可是圣人所教?”
“贫道可以心魔起誓,家师从未教导任何弟子杀人填榜。”南极仙翁沉静开口,再恨铁不成钢看了太乙一眼,直接现炒现卖,“仙子莫恼,杀人填榜之事乃燃灯道人的观点,想来……是燃灯让太乙如此做,燃灯又是阐教副主,他都如此说了,太乙师弟自然信以为真。如今家师已认清了与燃灯道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已将他逐出师门,仙子放心,从此便再无杀人填榜之事了。”
狐柏抬手捂住了嘴唇,着实是被这个消息震到了。
太乙真人本来是俯伏在地的,如今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南极仙翁,都顾不上此地还有个外人了,急急开口:“大师兄此言当真?杀人填榜不是老师的意思?”
“岂能有假。”南极仙翁斥道,“你也是傻!老师三百年前与师叔商议封神榜后归昆仑山,与你我说的分明是收愿意上封神榜的弟子好生培养,都让你我收徒了,必然是与师叔约好了阐教截教分别出多少人上榜,如何会再出尔反尔道貌岸然,一边和通天师叔签押封神榜一边辣手截杀截教弟子?还杀够三百六十五……你真以为通天师叔是纸糊的,你杀他许多门人,他不会与你生气?!”
太乙被训得抬不起头,再次乖乖把头叩了下去。
“仙子。”南极仙翁最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太乙真人一眼,再次对狐柏和颜悦色道,“家师遣贫道用了他的车驾来,将太乙真人与哪吒带回昆仑山受罚。九龙沉香辇颇大,仙子是否要与贫道同乘,去一趟昆仑山拜见家师?”
狐柏迅速摇头,却不说是不敢去,强行找借口:“如今小妖拜见元始圣人,算是名不正言不顺,有待今后再建妖庭再去拜见吧。只是……南极道友,哪吒冒犯的可不只是石矶娘娘与小妖。”
#想摘掉阐教那“封神最大黑手”的帽子,光安慰我没用,说漂亮话也没用,你们得表示一下诚意把东海的太子也抢救一下呀#
南极仙翁也知道狐柏在说什么,便笑道:“仙子在骷髅洞中,那石矶师妹呢?去金鳌岛搬救兵了?”
搬救兵的主意是狐柏出的,这会儿狐柏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
南极仙翁也不以为意:“石矶性子急,没有立时追哪吒去乾元山,自然是有高人指点,如今这位高人,必然也顺便指点了丧子的东海龙王如何求救。石矶师妹是苦主,东海龙王也是,且如今三太子的魂魄已然到了麒麟崖上欲入封神榜而不得,那便让他们一并来昆仑山便是了。”
说到这又停了停,笑道:“仙子不用担心,石矶师妹都去搬救兵了,让那位救兵一并到昆仑山上,便也不会有什么人欺负了她去,再说了,我阐教门人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如今没有了燃灯道人从中作梗,只要道理讲得通,也确然是我玉虚宫不占理,便是再与东海太子立一身躯又如何呢?”
对于大佬们来说,本来就是“魂飞魄散之外,一切都是小事”呀(ˉ▽ ̄~) ~~
南极仙翁安抚人安抚得彻底,漂亮话也给得痛快,敢让金鳌岛的救兵去昆仑山更是表明了坦荡,狐柏便也终于打消了为难的想法,笑道:“道友都这么说了,小妖无话可说,请便吧。”
南极仙翁微微颔首,对狐柏再稽首之后,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太乙真人一眼,也未叫起,只手上一抖,两条捆仙索便灵蛇一样地把太乙真人与哪吒缠了个结实,一挥袖将二人都笼到广袖之中:“贫道且告退,仙子好生养伤罢。”
狐柏知道南极仙翁在这里,便是不用捆仙索太乙与哪吒也不敢如何,可他愿意把人捆了带走便至少代表了玉虚宫的态度,气再不顺,被南极仙翁(这个难得的有情商的货)这么连着一套的连消带打,也理顺了。
便勉力送南极仙翁上了就停在骷髅山半空的九龙沉香辇,自己闭上眼用法力润了润肺腑,才要转身回头继续去睡一觉等石矶回来,才一进洞,便被一个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
狐柏鼻尖是熟悉的松香,整只狐狸都轻松了三分。
再想说话,却不知怎么的眼眶都红了:“仙长怎么才来呀。”
某大佬在狐柏颈窝蹭着吸狐狸,低低道:“老师让我出来之后,我算到你在娲皇宫中,也尝试去与女娲娘娘讲道理想见你一面,可娘娘说你在宫中是禁足不便见人,我也无可奈何,才算到你终于出了娲皇宫,便迫不及待来见你了。”
狐柏吸了吸鼻子,撒着娇:“你送我的灵媒都被那个熊孩子毁掉了,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呀。”
小狐狸软软的嗓音进了耳朵,某大佬心里软得不行,一抬手就是一块玉佩给塞到了狐柏怀里,在狐柏耳边笑道:“没关系,我再送你一块就好。”
“还有这个。”狐柏郁闷地拿着五火七禽扇,“也不知元始圣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明明对我是好意,却给我这么个水属性灵兽送了火属性扇子,我用都没办法用,你能不能帮我改改呀。”
“改,帮你改。”小狐狸还会求他,并且现在也能坦然说元始圣人对她是好意,大佬心里乐开了花,赞了一句南极仙翁果然是阐教大弟子这波拉好感的操作干得漂亮,“那都是小事,我现在主要……嗯,比较想你。”
“想我想成什么样了?我看看你有没有瘦……”狐柏一转头也想调戏小哥哥,却被当头一亲,说都不会话了,“唔……”
大佬怀中抱着小狐狸,就地在骷髅山的大厅中坐下来,才要去解狐柏腰间的丝绦,却被狐柏喘着气迷离着眼阻止了下来:“仙……仙长,这里是石矶姐姐的地方,不要在这里……羞死了……”
“那你跟我走。”大佬的操作那叫一个得寸进尺,低声在狐柏耳边撩拨,“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处极清澈的小溪,溪边有茵茵绿草,衬极了你今日的青色衣裙。”
“你……你等等……”狐柏用自己最后半点理智从怀中掏了个贝壳出来丢给了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完完全全不知所措的碧云童子,吩咐道:“这是方才我与南极仙翁说过的话,你给你石矶娘娘看她便明白该怎么办了。”接着就被大佬一个公主抱抱了出去。
大佬就留下了一句话:“你石矶娘娘若要问起,便说微儿被她道侣接走养伤了,不必寻她。”
狐狸娘娘脸颊绯红,一点要拒绝的意思都没有。
碧云&彩云:
作者有话要说: “……”
#踹翻这碗狗粮好吗!#
同时满心崩溃的,还有被南极仙翁带到昆仑山,受罚的,太乙真人。
如果说受罚这件事已经让太乙真人瑟瑟发抖的话,发现元始圣人并不在昆仑山上,南极仙翁还说“老师说他有极要紧的事需要处理,你此次做的事也是过于混账了些,便在正殿中跪到老师回来,再做发落。”……什么的,便是压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神特么的这个年代老师哪怕是去找通天师叔喝个茶都能喝上三五个月我得跪多久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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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小狐狸竟然能坦然说元始圣人对她是好意,大佬心里乐开了花,赞了一句南极仙翁果然是阐教大师兄这波拉好感的操作干得漂亮……
多宝大师兄:【点烟】所有的大师兄啊……
南极大师兄:【抽一口】都特么是被不靠谱的师父逼出来的:)
12.13更新
这章挺肥哒,今晚上应该没有了哦。
明天我尽量早点起早点写么么哒~~~
☆、第116章
三五个月……当然不至于。
毕竟狐柏也不是什么魔鬼, 这种哪怕是以云霄娘娘斩三尸闭六气的大罗金仙修为也只能和大佬双修上三天的设定, 狐柏能和大佬缠绵上一天便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以及你大佬怜香惜玉会疼人了:)
但!是!
谁说狐柏和小哥哥在一起只能双修哒,脑子里全是黄黄的东西的小朋友们请自觉去面壁好吗?
嗯……好吧, 如果狐柏豪放一点也不挑剔这是在石矶的骷髅洞……客观情况上来说,他们一见面就得啪,毕竟在大佬的人生观里, 师伯借你的洞府和小姐姐双个修那是给你面子,你个小丫头难道还能有意见?
但, 狐柏既然不好意思占用石矶的地方,大佬便搂着狐柏一路踏上祥云,去了他说的那一处茵茵草地, 见到小哥哥之后秒变肉.文女主的狐狸娘娘,和见到仙卿秒变肉.文男主的某大佬,在骷髅洞里摸摸啃啃动的情就稍微缓了一缓, 再直接掀衣服干……就显得有点冒失和没有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