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没有小姐姐的朝歌城, 风起云涌。
好不容易把九尾狐给挤走了的雉鸡精, 摩拳擦掌就要干一番大事业。
大事业的第一步,搞死那个看到朝歌妖气冲天就想过来除妖的神仙:)
……哦, 云中子来过了还被九尾狐挤兑走了啊。
行吧,下一个。
大事业的第二步,搞死那个看到大王沉迷后宫就要直言劝谏让大王废了妖妃的臣子, 最好还是点什么炮烙啊虿盆啊之类的手段也好证明纣王是个昏君:)
……诶?那些臣子怎么回事明明我都和纣王睡了那么多次了,纣王都快有三个月不上朝了, 你们就没有半点意见的吗!
行吧行吧,下一个。
大事业的第三步,搞死那个看着夫君沉迷小妾无法自拔, 就以直言劝谏为名过来劝大王又是临朝听政又是雨露均沾的耿直王后娘娘,最好还是点什么挖去一眼炮烙双手之类的刑罚,进一步搞臭纣王的名声。
……诶诶?王后娘娘你别走啊你不在这里我的戏怎么唱下去啊!
不过等等, 走?
嗯, 走。
王后娘娘确实是个耿直人设,如果不是之前有过狐柏的这么一档子事儿, 她肯定是要去劝谏一波大王,希望大王不要沉迷女色不可自拔的, 可如今她的好姐妹都已经被挤兑走了, 也从比干那里知道了现在这个妲己实打实是一个妖精完全惹不起, 最最重要的是,她目前已经有那个心理准备去放弃自己的丈夫,只等儿子长成了。
于是王后娘娘直接收拾收拾包袱去女娲宫为国祈福了:)
#随便你们在宫里怎么闹吧本宫眼不见为净#
徒留雉鸡精在王宫里, 目瞪鸡呆。
你说说!你说说!这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不配合鸡工作呢?
不行,一定得寻一个配合的出来。
于是来了一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满宫里准备找个人折腾折腾,可找来找去,还是觉得姜王后最顺眼,害了她一来能得王后之位,二来能让殷商失了东伯侯这一忠心耿耿的臣子,手段凶残些还能让纣王大失民心,便更是身心舒畅。
该说千日做贼,总有等到适合去偷的那一天。
于是纣王又又又遇刺了。
刺客像玩儿一样反抗都没有反抗地被纣王身边的侍卫给抓了,抓完了之后自然是审问,而这审问连刑都没有动呢刺客就招了,一口咬定自己是东伯侯姜桓楚家将,被姜王后派来行刺纣王,为的是杀了纣王之后,奉姜王后的老父亲姜桓楚做天子。
纣王的疑惑一:“可姜皇后不在宫中啊?”
——不在宫中怕啥呀,不是她亲自去行刺肯定不需要她在宫中啊,远程指挥不可以吗!
纣王的疑惑二:“姜王后自己有儿子,扶儿子上位自己做太后不可以,为什么非得让姜桓楚做天子啊?”
——她已经失宠了,不趁着这时候造反那什么时候造反呀,可这时候殷郊小殿下还小,可不就得扶着老父亲上位了吗?
纣王的疑惑三:“可孤王与姜王后这许多年的夫妻了,姜王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杀孤王于床笫之间,为什么非得遣别人杀?此中必有原委吧?”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她谋反是她谋反,又不是我要刺杀大王,大王要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就直接派个人去问她好啦,有什么原委严刑拷打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该说纣王自己也不是个脑子特别清楚的帝王,妲己这么带着魅术的一忽悠,还真就一字一句都说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再接着,发生的就是:“速着西宫黄贵妃去女娲宫勘问回旨!”
毕竟从王宫去女娲宫有一段路程,黄贵妃出发之前还是去拜见了一下纣王,请示了一下老板:“如娘娘不认,该当如何?”
雉鸡精便在一边娇笑:“不加重刑,如何肯认?陛下可传旨,如姜后不招,剜去她一目。眼乃心之苗,她惧剜目之苦,自然招认。”
黄贵妃看着那笑得娇俏的雉鸡精,心底发寒。
小心翼翼看向纣王:“大王说呢?”
涉及生死,大王连狐柏的美貌都能置之度外只求自身安全,如今姜后容貌远不及狐柏,这许多年夫妻情分也抵不过如今与妲己的床笫温存,搂着美人毫无良心地直接开口:“妲己说的甚是,如姜后不认,即剜一目。”
黄贵妃看了看搂着妲己仿佛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的大王,心里骂了八百句昏君,可终究是没有再问出“她要还不认,那该怎么办”的话了。
————
女娲宫中
本是在安安静静念道经的姜王后听到了黄贵妃之来意,手上捧着的道经都微微一顿。
“贤妃。”姜王后慢慢抬起眼来,“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与姜王后相处这许多年,黄贵妃对这位王后姐姐也是有着极其深刻的了解了,可这时候看到王后这一双眼神,黄贵妃也才知道摄政那几个月给王后娘娘带来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至少如今这沉静如水的一双眼眸……已然让黄贵妃控制不住的想起自己刚刚嫁给寿王做侧妃时见到的帝乙陛下。
深邃如海,不可探知。
这让黄贵妃忍不住有些肝颤儿:“娘娘,妾自是不信的,可大王说若是您不招认……”
“用刑是吧。”姜王后幽幽一笑,“什么刑啊?”
黄贵妃闭上眼:“剜目。”
“我若是还不招呢?”
黄贵妃默了默:“彼时妲己在侧,妾不过问了一句便得了这剜目的说法,实在不敢多问,生怕那妲己再出什么别的刑罚,大王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的,必然会答应妲己之所求,倒给娘娘多添了麻烦。”
姜王后也不在意,只是极为温和的问:“也罢,那你觉得剜目之后,此事还能转圜吗?”
黄贵妃:“……”
“此事毕竟不是我做的,我剜目之后,同样是招无可招,可哪里有国母身有残疾的道理?我那东夷的父兄又岂会善罢甘休?大王是天子不会有错,又哪里会承认自己其实是下错了命令?”
黄贵妃没说,姜王后也不强求,只笑着拍了拍自己这同事多年的手背:
“所以啊,一旦动了那不可逆转之刑,必然是骑虎难下,要么我认下就没做过的罪责,后位不在,打入冷宫;要么我受刑而死,他强行说我是畏罪自尽废我后位,总之必会累及父兄,害及东夷,我两个皇儿从此也将无颜面对天下人。你说这计策怎么样?”
黄贵妃白了一张脸,眼眶红红的看样子是要哭:“娘娘……此计实在阴毒……您怎么办?”
“别哭呀。”王后倒是平静多了,“还能怎么办,眼睛给她呗。”
“娘娘!”
“不是真挖。”姜王后笑着回头,“琵琶仙子久等了,我这与黄娘娘聊了这许久的天儿,眼睛准备好了?”
琵琶笑着从后头走出来:“是。”自乾坤袋中化出了一个托盘来,“黄娘娘拿去复旨罢。”
黄娘娘看着那眼睛,肝都颤了:“这……”
“这是幻术。”琵琶笑道,“我姐姐的幻术那雉鸡精看不破的,您便拿着眼睛这眼睛去回旨,再问问他要对王后娘娘如何吧?”
黄贵妃吞一口口水:“九尾仙子料事这么神的?还知道要挖眼睛?”
“姐姐不知道。”琵琶道,“不过姐姐与我说过,雉鸡精早晚会对王后娘娘动手的,具体用什么样的刑罚姐姐虽拿不准,但她用别的材料与我做了一具人身,说的是雉鸡精想对娘娘做任何刑取任何零件皆可从那人身上取,以免娘娘白白受了刑罚之辱。”
黄贵妃吞了吞口水:“既知要动手,为何不想法子避开?”
“狐狸姐姐说一定要给她动手的机会的。”琵琶道,“不如此,如何让天下人知道她是妖妃呢?如何把那位圣人逼得骑虎难下?”
黄贵妃不明白。
“你且去,看看大王见着了这只眼睛是如何反应再说。”姜王后笑着赶人,“我最后给大王一个机会,他若当真不念夫妻情义,也莫要怪我……放弃他了。”
黄贵妃愣愣看着到现在都很平静的王后:“娘娘变了。”
“是啊。”姜王后笑,“以前只是个小姑娘,以为打理好宫禁,侍奉好夫君便是一个王后所该尽的所有职责,可后来遇上了那只九尾狐,学了些处理政事的手段,又知了妇好娘娘的丰功伟绩,这才知道天地浩大,实在不该拘泥于一方宫廷之中,也明白殷商的王后应当是个什么样子,担什么样的责任。我也终于知道,原来一心系在那样糟糕的大王身上,只求大王能回心转意好好处理朝政莫要沉迷美色,竟是错了。”
黄贵妃听着姜王后这么心灰意冷的话,自己心里其实也很不是滋味。
当年嫁与纣王,她也是个想和夫君好好过日子的小姑娘呢,那时候纣王还没有暴露出这么多的缺点,因为自己是刚刚嫁进来的缘故也确实得过了纣王一段时间的宠爱,说来这纣王在真正愿意宠爱一个女人的时候确实也是千娇万宠,力大无穷如他也很符合将门出身黄贵妃的审美标准,年轻的黄娘娘一度对大王动过心。
可是后来啊……谁这辈子还没被渣男伤害过?
——这大王身边的新人再也没有断过,寂寞着寂寞着也早就习惯,渐渐觉得王后娘娘好相处,这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坏,忍了这许多年到现在,今日听着大王对几十年的枕边人竟能面不改色说剜目……
“娘娘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黄贵妃道,“妾便再走上一遭。”
王后点头:“去吧。”
黄贵妃果然捧着那只眼睛转身,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听到了一声极其矫揉造作的惨叫:“纵死岂有冒认之理!奴愿自剜一目以证忠心!”
那惨叫都破音了,黄娘娘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琵琶别闹!”姜王后低声笑骂,“你叫的也忒难听了……”
琵琶笑嘻嘻坐到了王后身边:“娘娘好听,娘娘叫啊。”
“去你的!”
行,好。
果然深宫寂寞,不在寂寞中爆发,就在寂寞中变态。
黄娘娘捧着个眼睛回了宫,本来心情因为王后和琵琶都没把这当做一回事儿于是有那么一点轻快,想到要去见纣王,便好不容易才摆出了沉痛的表情。
可才一跪下,听纣王和妲己埋怨什么“轻信你一言,将皇后剜去一目,又不曾招承,咎将谁委”的甩锅言语,又听雉鸡精说的什么“只有严刑酷拷,不怕他不认……炮烙双手”,那一丢丢的寒心很快就变成了对良人的失望。
唉……
黄贵妃果然不辞劳苦又到了女娲宫:“娘娘所料不错……大王果然要炮烙娘娘双手,屈打成招。”
姜王后冷冷一笑:“行,死心吧妹妹,我们这些年啊,伺候的果然是一个没心没肺冷情冷性之人。”
“那娘娘如今……”
姜王后:“说要如何做之前,先让你见个人。”
“嗯?”
“妲己姑娘,出来吧。”
一声妲己,一个做道姑打扮的清丽小姑娘便从后面转了出来:“黄娘娘。”
吓得黄娘娘往后面缩了缩:“你怎么在这儿?!”
“这才是真妲己,险些死在了那妖精手里,不过是被咱们那九尾狐给救了回来。”姜王后道,“后宫的那个,其实是个妖精。”
“!!!”
“说是妖精,可九尾狐还在时,先有女娲娘娘身边的三圣母欲除了这只妖精而后快,后有我殷商神兽孔宣试图刷去那只妖精而不可得,不少神仙在她那里折戬沉沙。九尾狐说的是,这只妖精如今得天道与帝王紫气庇护,若单纯以神仙办法想杀她,那多半是不可行了。”
“那要如何杀?”
“九尾狐被带走时与我传过音,要除了那妖精,必是要她既失天道庇护,又失帝王之气。这天道庇护,便需得让最得天道看重……或者是曾经得天命庇护的天命之子开口说要杀了这妖怪;帝王紫气嘛,便得让咱们那位大王亲口下令杀了她。”
黄贵妃:“可是这两个条件……”
“也不难,但我需先退一步,容她在后宫舞一阵子。”姜王后道,“我本以为来了女娲宫为国祈福便是退了这一步,谁曾想我都到了女娲宫来,她还是惦记着要杀我……也罢也罢,现在我只愿多与妹妹说一句,宫中颇不太平,妹妹还在宫中呆着,不定什么时候还会遭到她的毒手,与其如此,不如与我一同退这一步?”
黄贵妃有点疑惑:“可是……如何退?”
琵琶笑了笑,一挥手便放了两个木偶人出来,吹了口气,其中一个木偶人变成了黄贵妃模样,另一个变成了已然剜去一眼的姜王后,随后,大袖一挥将姜后黄妃连带一个妲己都收入袖中,随后琵琶便化作一道清风而去。
而原地,那位“黄贵妃”一把扶起了躺平且满身是血的“姜王后,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我的贤德娘娘……”
那位“姜王后”的声音也是字字泣血:“我生前罪深孽重,一死何辞……”
内里已经哭了出来,外头奉御官端着已经烧红了的铜斗一进来,看着那场景虽心生不忍,却王命难违,才要上前说一句得罪,便有数道天雷打下来,直直砸到了那屋顶之上,天雷地火火势熊熊,奉御官也是人哪里会不害怕,后退三步才知要唤人去救屋子里两位娘娘。
可雷霆来势汹汹,又哪里有人敢靠前,等到雷霆退去,由雷霆引起的火势稍住,里头人都烧成飞灰了。
——————
“怎么样怎么样?”娲皇宫中,已经和狐柏玩得很熟的杨婵拿着宝莲灯给狐柏嘚瑟,“我这雷劈的时机对不对?”
狐柏好笑地给三圣母拍彩虹屁:“对对对,圣母好厉害的。”
“但是真的啊。”三圣母想着姜王后最后对纣王失去了信心的样子,都忍不住为姜王后惋惜,“夫妻这许多年,竟然为了一个妖怪恩断义绝,女子所托非人的后果实在非同小可……”接着难过地托腮,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不敢找道侣了……”
狐柏心说你确实不该找道侣。
你看看你那眼光……你妈找的那位道侣至少在天庭来找你们麻烦的时候,知道要爷们一点,坚定地与你娘亲一块共进退,可你找的道侣……在天庭来找你麻烦的时候就只知道在屋子里苟住一条性命。
啧啧啧。
#并且你知道你找了道侣之后对你哥造成了多大影响么#
“世间多薄幸郎呐。”狐柏幽幽道,“做小仙女喝露水吃花瓣就好了嘛,要道侣干嘛。”
——
【作话】
某大佬:【委屈】你勾引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你说良辰吉日不如小哥哥我们来一炮!
小姐姐:【冷静】可是你是炮友啊_(:з」∠)_
12.3更新√
哦对我入围了那个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
大家月石没地方打负分的话就去给我投个票吧,直接端进,我和晋江有个约会栏目,拉到最后入围作品,点我始乱终弃了元始天尊就好。
爱你们~
☆、第102章
其实吧, 今天小姐姐和杨婵在一块头碰头研究女娲宫里的监控然后琢磨着那道雷啥时候劈下去合适, 而女娲娘娘全程没有出现就放任两个小丫头胡搞乱搞,是有原因的。
原因在娲皇宫正殿——
女娲娘娘看着面前的某大佬, 如芒刺在背。
天机再开嘛,方便了西伯侯,也方便了这群干点什么破事都有天道爸爸提前提醒“注意注意”, “号外号外”的圣人们。
于是元始圣人摆齐了“飞来异兽为扶手,白鹤青鸾前引道”的架势来娲皇宫拜访女娲娘娘这件事, 八百里开外女娲娘娘就感觉到了。
#虽然那“duang”,“duang”,“duang”的特效想感觉不到确实也难:)#
至于元始圣人出行在这么几个师兄妹之间到底意味着什么……
通天, 元始圣人的亲弟弟,自己在金鳌岛迎接元始天尊的时候都招呼了徒弟对着碧游宫来了一波大扫除,势必保证整个碧游宫之内里里外外一根毛都没有以免他哥一不小心犯了洁癖再顺手送那么一个两个徒弟上封神榜。
今天的女娲娘娘, 一样对娲皇宫做了一个详细到可以应对创建卫生城市标准的大扫除。
#力求不要让某大佬在娲皇宫发现任何一根狐狸毛!#
并且对狐柏三令五申过:“小乖乖啊, 我就不把你锁到笼子里了,你就在后头我给你安排的院子呆着, 甭管是天塌了还是女娲宫炸了都别瞎出来晃啊,婵儿会陪着你呢, 见势不对婵儿会带着你跑的, 你千万不要反抗。”
狐柏:???
女娲娘娘痛心疾首的:“我元始师兄来了, 呆多久我不知道。”
狐柏:!!!
“所以你明白了我什么意思了吧。”女娲娘娘幽幽开口,“我不会把元始师兄往你住的院子引,平时花园你爱怎么逛怎么逛, 但今天你可千万别出来,千万!”
狐柏那脑袋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娘娘放心娘娘我不敢的娘娘再见以及大扫除可以不用做了我最近不在掉毛季我保证一根狐狸毛都没有掉在正殿上!”
女娲娘娘忧心忡忡的揉揉小可爱的脑袋:“还是检查检查吧,他的脾气……谁知道呢。”
狐柏怯怯点头:“可是小妖没有办法帮您检查正殿有没有狐狸毛了……我怕我一边检查一边掉,越帮越忙……”
女娲娘娘同情并且理解地给了狐柏一个爱的摸摸头:“我知道。可怜见儿的~~~听到我元始师兄的名字都吓得开始掉毛了,去后头吧,这儿我让童子收拾收拾就成。”
狐柏点头,光速爆出了自己最高水平的遁术回了房间并且决定别说天塌地陷女娲宫炸这种小事了,哪怕是元始天尊到了她院子门口她也一定能从后门逃出去!
那现在可能就得问了,狐柏不知道那是因为一直蒙在鼓里喽,杨婵都撞见通天与元始来羑里探监小姐姐现场了,难道女娲娘娘对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和谁有奸情还没有点ACD数?
这个啊……
杨婵回娲皇宫之后,是这样给女娲娘娘说的:“弟子在羑里见到了元始圣人与通天圣人。”
女娲娘娘是知道小狐狸有道侣这件事情的,听八卦谁能不激动啊:“他们去羑里干什么?表情分别如何?看上去是元始更关心小狐狸一点还是通天更关心小狐狸一点……我觉得应该是通天吧……”
娘娘为什么会好奇这件事杨婵心里也是很有数的,作为小姑娘肯定也是很好奇谁和谁好上了这种八卦,当下想了好久,比自己修炼时还认真地说:“依弟子看,是通天圣人。”
“何以见得?”
“弟子当日到羑里之后……”杨婵也是满脸搞事情的兴奋,“通天圣人是满面春风,倒是元始圣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这照理说若是真的与九尾两心相许,能与她相会应当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元始圣人那个表情……沉得有些过了。”
——傻丫头!那当然得沉啊!
小姐姐被迫升天仙是元始天尊自己搞的乌龙,渡一般的雷劫什么的小姐姐如果不在状态,元始出手挡掉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最无可琢磨的心魔劫,元始这辈子见的都是根骨绝佳的人,唯一一次见到的心魔劫是龟灵小可怜那一次,想想龟灵这些年仙根不稳的样子……他那个时候心情都会好了才怪……
可是杨婵啥都不知道啊。
╮(╯▽╰)╭
于是杨婵无意引导,女娲娘娘难免想歪:“唔……亲弟弟看上了一个跟脚如此低微的小狐狸,与天命之子对上还被赶到了羑里的关键时刻,弟弟不顾因果不顾天道在意非得前来安慰小可怜,哥哥放心不下只能跟着,自然是弟弟满面春风的与心上人相会,哥哥面沉如水欲杀那小狐狸而不得的。”
感觉自己接近了世界真相的女娲娘娘极其激动地问杨婵:“接着呢接着呢?他们都说什么了?”
“唔……”杨婵努力地回想,“彼时弟子救了妲己与琵琶前往羑里,与两位圣人说过了九尾之前的安排,因……”露出了半点惭愧的神色,“九尾先前对弟子有过救命之恩,但弟子彼时并未认出还坦然受了九尾一礼一事,通天圣人对弟子似颇有微词,不过碍于娘娘面子便也没有当面说出,只似乎是与元始圣人传了个音,二人的意见便有了些不一致,吵起来了。”
女娲娘娘心想是该不一致!
通天那样真性情的人,你欺负了他的小狐狸那他哪里有高兴得起来的,没有当面吐槽你都是看在你是个小姑娘,多多少少得给你留点面子的份上了,肯定是要和元始天尊说上两句顺便给自己媳妇攒点好感度的呀。
元始嘛……那样讨厌妖族的人,哪怕那妖怪曾经救了他最宠爱的徒孙又怎么样,没准还觉得救是那九尾狐应尽的义务呢,彩虹屁拍过了他肯定是要和通天吵起来的。
而杨婵的叙述还在继续:“再之后……”
之后,元始留了一句“她醒了,懒得和你废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去后头看狐狸了。
通天那时候急了,什么面子都不要了,杨戬杨婵兄妹俩都没来得及招呼,跟着元始天尊就走,一边跟还一边叮嘱兄长:“你可别胡来”。
那……这个问题就大球了……
通天!
实锤!
小狐狸醒了之后,肯定是元始要去找那小姑娘聊聊,没准还能出点“给你五百万,远离我弟弟”之类的霸道总裁操作,而通天快步跟着进去也是为了制止霸道总裁签支票以留住自己的小情缘!
女娲娘娘八卦了一脸,急急问道:“你跟进去了吗?”
“没有。”关键时刻非得感冒的杨婵不好意思地挠头,“弟子不是没认出救命恩人来嘛,兄长把我拦下来了,狠狠说了我一通。第二天,九尾从后头走出来眼睛都哭红了,仿佛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接着便在庭院中设了一个祭坛拜了拜她一位前辈,之后弟子就去朝歌看能否杀了那只雉鸡精了,别的……弟子兄长说这涉及师门隐私,弟子看到多少便算是多少,其他的他不愿多说,弟子实在不敢问。”
女娲对此也表示理解。
杨戬是个办事妥当的好孩子,这种事既然涉及了他师祖辈儿的恩怨情仇,肯定是不会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满世界瞎咧咧说我通天师叔祖看上一只小狐狸的。
而今天元始天尊来了自己的娲皇宫……
被迫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这位难缠师兄的女娲娘娘满脸笑容地招呼碧云童子给元始倒茶:“师兄这许多年贵步未临过我娲皇宫,今日造访,为何而来啊?”
“为天机。”元始圣人保持着自己的高冷人设,“好好的,怎么又开了呢。”
女娲娘娘装作不知:“师兄怎么来问我,这事是老师在管呢。”
“你去过紫霄宫。”已经被老师喂过一轮陨(圣)丹,许多天不能帮小姐姐,害得她在生死线上反复横跳了的某大佬这时候哪里还有那个说去紫霄宫就去紫霄宫的豪气——万一一句话不对老师又下一个多少年之内你不能帮她的禁令呢,于是也只有那胆子来找女娲娘娘麻烦,“等你出来之后天机便开了,不来寻你,寻谁?”
女娲娘娘喉咙一滚,强行不想接茬,只道:“师兄既然知道我去过紫霄宫,便该知道去紫霄宫之前我做了什么事。”
“知道。”元始想起了自己一个眼错不见,小仙女就被“赶走妃嫔,顶撞诸侯,惹是生非,煽动百姓”作为罪名押往了娲皇宫受罚,心疼得一逼,说的话都带了三分冷意,“无缘无故你不会去求老师开天机的,只有被人撺掇之故。撺掇你的那人呢……”
女娲娘娘强行镇定地笑了笑,不屑道:“师兄为她来便为她来吧,说什么天机呢。”
元始一笑:“怕你不认罢了。”
“量劫未到,天机就是不该关啊,我有什么不好认的。”女娲娘娘慢慢抿了一口茶,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居然为她而来,想要如何,怀疑我这娲皇宫关不住一只狐狸,定要讨了她去镇压在麒麟崖下才妥当?”
元始身体微微前倾,极其危险地开口:“我问你要,你给么?”
——
【作话】
小姐姐:【抱住娘娘大尾巴】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委座流过血!娘娘你不能给啊你给了我就凉了QAQ!
☆、第103章
给?不给?
圣人宫中也没有太多的天黑天亮的概念, 两个圣人相对沉默, 这二人便僵持了也不知道多久,气息也渐渐凝重, 女娲不说话,元始便也陪着沉默。
许久许久过去,女娲才斟酌够了其中因果, 慢吞吞开口:“师兄可有想过,我要是把她给出去, 妖族会怎么看我?”
“你自己都让杨婵在人间说了她是戴罪之身,要押她回娲皇宫受罚。”某大佬那叫一个(强行装出来的)气定神闲,没道理也要找道理的有理有据毫无私心, “可这话说回来,她到底是个妖,你是妖族圣人, 把她交到你手里罚, 你罚得再狠都会有人说你护短,堵不住悠悠之口……交到我手里, 也算是你无私心的证据,你看如何?”
“不如何。”女娲娘娘是打定主意要护着这只狐狸了, 只不硬不软地说, “堵不住悠悠之口?我贵为妖族圣人, 需要去堵谁的口?那小狐狸再做了逆天之事,再逆天而为,只要天道不罚, 只要老师没意见,自然是归我处置,怎么如今师兄还要抢我的职权不成?”
元始手中慢悠悠摩挲着三宝玉如意,尽职尽责地扮演了一个要抢小可爱的腹黑大boss,沉声道:“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什么是为我好,不必师兄担心。”娘娘哪里会虚三宝玉如意哦,你有本事掏玉如意我就有本事掏红绣球谁还怕谁咋地,然后一口回绝,“实不相瞒,那小狐狸是我派去殷商的,她是为我做事……先前动招妖幡便是因为她,如今整个妖族都知道她是我的狐狸,如今她不过是行差踏错被我拘回宫中小惩大诫,却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如今我将她交予最厌妖族的元始圣人,难免让妖族寒心。”
“师妹这是铁了心要护着她了。”元始眉头越蹙越深,“可师妹莫忘了,你是最不能护着她的圣人。”
女娲娘娘一扬眉:“何解?”
某位大佬一脸的沉痛:“当年是你发了誓不收妖族弟子,如今她在你宫里,修炼上但凡有一个问题被你指点了,你自然可以说是惜才,可天道亦能硬说你们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圣人之言往往言出法随,你若当真要为了护着她自毁当年的誓言,回头追悔无极。莫怪我做师兄的没有提醒过你。”
“师兄这话说的无稽。”女娲好笑,“我何时指点过她?”
“三日前娲皇宫中灵气异动,那动静是一修为还不错的天仙飞升真仙,想也知道是那女妖得了你的指点才修为飞涨,竟至真仙。”见着女娲这都要隐瞒,元始那叫一个伐开心,“难道你这都要否认,非哄我说是婵儿飞升了,还是碧霞童子飞升了?再不然你这娲皇宫居然还藏了第三人?”
女娲娘娘:“……”
#想不到师兄你对我娲皇宫还真挺关心的嘿#
“非我指点,我也没有半点收她为徒细心□□的意思,师兄大可放心。”槽多无口如女娲娘娘只得开口,“她的仙阶是我去求了老师之后老师赏的,她的修炼功法也是老师所赠,来得光明正大,师兄若是不信,大可去紫霄宫问过老师。”
听女娲说的言之凿凿,且道祖赏的仙阶什么的果断是光明正大毫无副作用,一心担忧的元始天尊悄悄在心头松了一口气。
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今天这么一波贸然拜访,大佬还真是因为感觉到了娲皇宫有人升仙,放心不下才来的。
问:放心不下啥?
某大佬沉痛脸:有太多的事情令人放心不下了好吗!
比如,万一女娲看着我家小仙女的修为不顺眼,和道祖崩昊天瑶池的灵根一样强行把他家小仙女的灵根给崩了怎么办!
再比如说,他家小仙女根骨本来就不太好,上次升天仙的时候那心魔渡得他心生余悸,再升级那雷劫只有更狠的,要是小仙女一个雷没接住女娲又不出手帮忙那怎么办!
还比如,修炼最讲究循序渐进的,接连渡劫法力虚浮今后肯定bug不断我还怎么和她双修啊……
行了,道祖允的升仙,问题不大。
“也罢也罢。”元始换了一张“哎哟你是我师妹还不是你说啥我信啥”的宠溺脸,“你既铁了心要护着她,我也不好强要。”然后认真想了想,内心深处还有点鼓起勇气的意思,“能允我见她一面么?”
女娲那叫一个软硬不吃,很快就摆出了一个极坚决的态度:“师兄莫怪。她实在是个胆小的妖精。在朝歌日子过的已经很是提心吊胆令人心疼,如今好容易在娲皇宫过了两天舒心日子,师兄见她容易,她见了师兄一面却必然要做上个三五天的噩梦,与其如此,不见也罢。”
元始:“……”
好的,行,可以:)
我以浮黎的身份见她,那自然是能安她的心,可是我若是以元始的身份见她……不定自己的情缘走向是怎么回事儿呢:)
并且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娲皇宫,小狐狸肯定知道是元始天尊到访,这回你去见她,还是不妥.
“也罢。”元始一声长叹,“小十说过接引准提对她有兴趣,能抓住机会出了灵山都是被接引遣来渡她西去,你不让我见她倒无妨,只是你也得看紧了这丫头,莫要接引准提趁人不备,如抢走小十一般把她给抢走。”
这是正经事,女娲肃然:“是,多谢师兄提醒。”
元始颔首,又道:“再有,我虽可以不见她,可小十对她可是好奇已久,待小十伤好前来拜访,你莫将小十也拒之门外才是。”
嗯……等小十多多在她面前刷一刷元始天尊的好感度,那时我再与她坦诚身份,也不会吓坏了她。
“那是自然。”
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元始心里也清楚娲皇宫确实比玉虚宫安全——这次量劫本就是针对玄门三教弟子,三教圣人若是参与其中自然也会有因果影响,福祸不知之时,强行把小狐狸带到了玉虚宫去……要是自己一不小心在量劫中犯了什么忌讳,也是白白拖累了她,相比而言,这绝对不会涉及到量劫的娲皇宫,实在是安全太多了。
说来,小狐狸在云中子威逼之时第一反应是保住自己,自己何尝不想保住她呢。
元始再是一声叹息:“那我便告辞了。”
大魔王没有坚持要去见小可爱,女娲娘娘在心里松一口气,对元始微微弯了弯腰:“师兄慢走。”
师兄微微点头,便要起身离开,然而此时杨婵却急匆匆冲到了大殿,对元始行了一个极其不成样子的礼之后直接跪到了女娲娘娘面前,接着实呼哧带喘的开口:“娘……娘娘,九尾仙子有事相求,但她被娘娘禁在后院桃……桃园中不敢擅出,这才求了弟子,弟子……呼……知道娘娘在待客不应打扰,但……但实在是再拖就要出人命了,不得不来打搅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女娲娘娘:……死孩子我才要把大魔王打发走你这是要干啥?
元始圣人:……卧槽我家仙卿能遇到什么事?
可内心虽然os,但九尾狐那算无遗策的架势,她都能着急说要出人命……
“何事。”不等赶走元始天尊了,女娲娘娘按压住疯狂的三尸神直接问。
杨婵急急喘了两口气,匆忙道:“仙子求娘娘救殷郊一命,实在拖不得了。”
元始&女娲:……啥?
殷郊?
师兄师妹俩对视一眼,玄光镜如今开不得,二人便双双掏出手指头开始掐算起来——
姜王后被人陷害,帝辛下令挖姜王后一目,炮烙双手,姜王后与黄贵妃死遁……纣王听到了两位旧人的死讯还没来得及做出进一步的是畏罪自尽还是死遁跑路的判断,便听到有内侍来报说太子宫中已然闹了起来,说是二殿下暴怒不已,欲提剑诛了昏君与妖妃,大殿下红着眼将二殿下拦了下来可也骂了几句那是昏君,劝二殿下说如今你我兄弟力气尚小杀不得他,有待来日……
纣王哪里还能听那个有待来日。
当时就原地蹦了起来骂道:“逆子!姜后谋逆行刺尚未正法。这逆子敢持剑进宫弑父!”
再就是赐了龙凤宝剑予晁田晁雷去取逆子首级,该说这宫里势力确实乱七八糟,妲己要与纣王传一个二位殿下要杀了父王的传言,父王当真要杀两位殿下到时候自然也有内侍冒死来报,殷郊自己被狐柏教导过自然沉稳许多,也知道母后就是先退一步看看父王是何反应再说,这会儿才安抚了才十二岁什么道理都说不通的殷洪殿下,一转眼听到了纣王要杀他的传言。
殷郊:……我XX你个OO!!!昏君!!!
别昏君了殿下,想点办法跑路吧。
也亏得殷郊这会儿已经不是那个无头苍蝇一点主意都没有的小少年了,至少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已然能够目标十分明确的去九间殿求比干等一干老殿下庇护。
——按照狐柏知道的剧本,那应该是方弼方相带着两位殿下直接跑路,后续又经历过了一通你追我赶,在追赶的过程中商容丞相碰死在了九间殿上,两位殿下也是跑路不成反被抓,回来要被亲爹推上断头台搞死,一阵乱风之后被广成子赤精子劫走。
换句话说,只要有广成子与赤精子,两位殿下暂时死不了。
但是得插一句,姜王后死与两位殿下被推上断头台去之间是有个三五天的时间差的。
可偏偏,就在狐柏和杨婵就是前脚才通过女娲宫的监控,研究出了一个正确的操作,把(命中注定必死的)姜王后和黄贵妃捞了出来,接着狐柏便本着算一算以防万一的态度,缠着杨婵算朝歌如今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杨婵如今对狐柏可宠得厉害,算一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于是也就卜了。
算出来的结果就是:“完了完了殷郊和帝辛撞上了,现在被雉鸡精哄得昏头涨脑的帝辛要下令将殷郊殷洪绑上断头台了怎么办啊狐狸!”
狐狸能怎么办狐狸也很懵逼啊,神特么你怎么现在就出现了你不是应该在后宫里派出各路人马去追的吗,你咋的亲自来了呢……
然后赶紧开口:“圣母能不能算一算如今朝歌有没有神仙在?有没有可能求神仙救命啊!”
杨婵掐指一算,狂摇头。
#九尾狐走了,孔宣也走了呀,这会儿朝歌还能有啥子神仙#
狐柏心内发凉,也实在是怕这纣王亲自来了九间殿的剧情偏离导致殷郊出了不该出的事。
——固然原著里殷郊暂时没死,可雉鸡精和狐狸精的操作肯定是有微妙的差别,没准当年的九尾狐是想赶走殷郊就好,可如今殷郊已经有帝王紫气了仇恨值肯定更高,要是妲己一定要要纣王杀殷郊这可如何是好……
小狐狸想想那个眼睛亮亮的小正太就忍不住心里发痛:“圣母娘娘……求你现在就去大殿!求娘娘救命!”
“元始圣人还在呢。”
“就是要元始圣人还在啊!”小狐狸急得不行了,“我……我听高人说过殷郊殷洪他们这辈子注定了要拜广成子与赤精子为师的,元始圣人的徒孙他不可能不管吧!我就在这不会跑出去作妖的!圣母快去!”
然后杨婵就来了。
现在的娲皇宫正殿中呢,女娲娘娘是知道殷郊对狐柏有多大意义的,算出来了帝辛现在已经开口要绑殷郊上断头台都已经有点慌了,可作为领导,娘娘肯定是不能对着杨婵慌的,只勉强道:“婵儿莫急……莫急……你速去……”
“别速去了。”元始低低开口,“我让广成子去,殷郊殷洪与他们有师徒缘分,天道应该不会真杀。广成子惦记那徒弟也惦记许多日了,这会儿没准就在等着殷郊上断头台呢……”
说着还自己掐算了一番,女娲娘娘也不依赖于元始的算命技巧,自己忙忙也起一卦。
再接着——
女娲娘娘一脸mmp地看着元始:“哪儿啊!广成子这会儿在九仙山!”
元始:……脏话!
广成子我信了你的邪!这么靠不住的吗!
“我这就叫广成子去,九仙山近一点。”元始也不多说,只迅速闭上了眼睛,身上法力荡出,也亏得是元始大佬最近顿悟过两次修为大进,道祖那种全球通,想找谁找谁,修为再低都能和道祖对话的骚操作他也明白了一点点原理——
要换上小狐狸刚被云中子欺负那会儿,他想给云中子传音让云中子放开那师娘可没那么容易,后来广成子他们去还尾巴时,师徒想交流还是通过互开玄光镜呢。
看着元始开始运功,女娲便抬手默默握住了杨婵的手:“莫慌。”
杨婵吞了一口口水,压根不敢出声。
而元始大佬的操作虽然生涩,可到底是圣人,那传音还是袅袅到了广成子耳中:“逆徒你怎么还在九仙山!”
在仙山打坐的广成子一个激灵,迅速睁眼:“老师……弟子恭喜老师修为大进……”
“少废话。”以自己为中心开全球通传音这个操作确实骚,道祖用起来固然是轻描淡写,可以如今的元始大佬还是稍微吃力了一点,这会儿他都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疼,“你自己算一算你那好徒儿现在在干嘛!”
“好徒儿?”广成子迷茫,“轩辕陛下不是好好的……”
“轩辕当然好好的!”元始大佬怒不可遏,“问题是殷郊!蠢材!”
说到这里,头疼欲裂的元始大佬已经是被迫断了传音——同时不得不再次对道祖的法力产生了浓浓的向往。
#毕竟老师可是个用那么高深的术法来日常骂徒弟,骂多久都面不改色的啊:)#
玄光镜已关,九仙山上的广成子法力有限,没办法再联系上老师,这时一脸懵逼地掐指算了算殷郊,接着就从云床上一蹦而起。
“我的个无量天尊诶郊儿你千万得等我!”
娲皇宫中
杨婵小心地给元始大佬递上了一块自己今儿开封还没用过的云帕:“圣人擦擦汗罢,这帕子我没用过的……”
元始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内息,默默接过那云帕擦了擦额头刚才强行动禁术动出来的冷汗:“广成子靠不住,连自己的弟子都险些弄死了,让师妹笑话了。”
女娲娘娘忍住OS阐教门下不靠谱的冲动,极其勉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无妨,无妨,事解决了就好。”
送完了云帕的杨婵转而乖乖退下,立到了女娲娘娘身后。
说实在的,她也被吓坏了,脑门上也出了薄薄一层汗,便凭借着肌肉记忆又从袖中掏了一块云……等等,我的帕子怎么还在这里!
那我……刚刚……递给元始圣人的……
杨婵吞了一口口水。
小狐狸的手帕,被某位大佬,毫无意识地拿在手里。
————
【作话】
小狐狸的手帕,被某位大佬,毫无意识地拿在手里。
杨婵:【自我暗示】没事的没事的刚才我拿出来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上面应该没有狐狸毛……
12.4更新√
5号明天再更,小仙女们早点睡。
☆、第104章
大佬闻着小手帕上令人安心的香味儿内心安稳, 杨婵看着某大佬手上的小手绢心惊肉跳, 女娲娘娘倒是个正经人,过一小会儿便掐指去算一算朝歌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哥俩被推上断头台了!
一干文武大臣已经跪了一地求陛下冷静冷静求陛下不要做出这种明天醒过来之后便后悔无及的事情, 但是纣王一点都听不进去并且搂着妖妃亲自监斩了!
女娲娘娘忍不住皱起了秀眉,才要远程指挥两片云去一下朝歌,在断头台上劈两道雷, 稍微延迟一下等广成子来救场,法力才动, 便被某大佬给压了下来,女娲娘娘一抬眼才要吐槽一句师兄你见死不救别拦着我救人,便发现元始的法力已经动在自己之前。
再掐指一算, 得嘞,朝歌城上已经是黑云罩顶,道道天雷直接打到了断头台上, 搞得以比干为首的诸多文武大臣有了理由去劝谏大王:“这是天都不愿亡二位殿下啊大王!”
大王被雉鸡精哄得头昏脑涨, 才不愿意听这话,只道:“是天公都看不过眼二逆子竟要弑君, 不过是天雷没劈准罢了!刽子手还不速将逆子正法?”
刽子手内心OS你有本事你去!特么这雷霆阵阵的,殿下在其中毫发无损那是上天在护佑殿下, 可我去麻溜儿被劈死好吗朋友!
然后怂怂地对纣王跪下:“大王, 待雷停了再斩殿下罢!”
纣王大怒起身, 才要一把抽了刽子手的刀亲自砍儿子,便被费仲冒死抱住大腿:“求大王珍重自身,莫要以身犯险啊大王!”
“大王。”雉鸡精虽然也不知道这天雷是从何而来, 可她心里清楚已然生了帝王之气的殷郊不死,殷商便不可能走向灭亡,便格外妖艳的一笑,“大王乃九五之尊,有天神护体。便是天雷又能如何?大王且去,天雷不敢劈到大王身上的。”
大王被雉鸡精笑得更是意乱情迷,拿着刀对费仲便是一声冷笑:“再拦着孤,连你一块砍了。”
费仲怂怂缩手。
才掐指算到这一茬的元·天雷的始作俑者·始:雉鸡精你这还真特么……
#真以为爷不敢劈是吧!#
再接着,他便闭上眼睛,动上更大法力,在纣王将一步迈上断头台之时,果断是一道天雷朝着纣王天灵盖便劈了下去。
断头台上,鬼哭狼嚎,一道天雷挟势而来,势大力沉,文武百官们心头都暗搓搓有了一个“天道若真有眼便当劈死了这夯货然后我们扶小殿下上位”的想法,然而天雷才要到纣王头顶,却硬生生拐了个弯劈到了地下。
元始瞬间面色煞白。
女娲急忙关切道:“师兄,帝王紫气当真那么厉害?”
“别师兄了,也不是帝王之气的缘故。”鸿钧冷冰冰的声音同时响彻在师兄妹二人耳边,“只是现在就想诛了帝辛……好吧,虽然我也想诛了帝辛可天道不让,总之你二人以圣人之尊欺负一个人间天子过分了啊,再牵涉因果,小心吃不了好果子去。”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朝歌城断头台之上,轰隆隆落下的天雷便戛然而止。
接着,天气晴朗,屁事没有。
那道即将劈到纣王头顶上却忽然拐弯的天雷,便成了纣王果然是真命天子的证明。
一干一口气都已经到了喉咙口就要嗷的一声哭出“大王驾崩了”的臣子们内心那叫一个郁闷,而自以为了解天命的雉鸡精嘴角便露出一个格外美艳的笑容,第一个给跪了下来:“大王真命天子!天雷不伤!”
彩虹屁都开始拍了,还缺捧哏的人么。
于是,便在一连串围观群众那“真命天子”的呼声当中,纣王举刀便要对两个亲儿子砍下去。
被五花大绑的殷郊忽然抬头,对着纣王叫了一句格外稚嫩的:“父王已经杀了母后啦,难道还要杀了孩儿,真正做个孤家寡人么?”
纣王心头突然痛了一下。
能痛就有希望,娲皇宫中,杨婵走后算不了卦也开不了玄光镜的狐柏盘腿而坐,努力催动着自己大约是在一年前喂到纣王嘴里的那滴心头血,冲破了也不知是谁设在纣王身上的障碍,而纣王也在狐柏心头血起作用的那一刻,心头突然亮了亮。
狐柏嘴角溢出血来。
她自己默默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手帕没掏出来,心说手帕果然是掉在了娲皇宫的某个地方,回头得去找一找别碍了元始天尊的眼,举起袖子擦了擦嘴角鲜血,然后抬手捂着咚咚作跳的小心脏,暗道郊儿我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步了,至于你家师父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跪求元始天尊门下靠得住一回!#
#信女愿吃素十年!#
而那滴血在纣王心头也是咚咚作响,让纣王突然给意识到了他都干了多荒唐的事儿。
杀妻。
诛子。
天理不容。
而也在此时,心头那滴血又有黑气缠绕,那滴血不甘心地再跳了跳似乎在与那封印的力量作斗争,雉鸡精看到了纣王犹豫,当时就带着魅术开口:“大王~~~”
一声大王把他喊到了频道内,知道了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干什么,那滴血挣扎了两下,让在娲皇宫的狐柏感觉到了,当下狐柏也顾不及那许多,只急急再次咬破中指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极复杂的符咒:“急急如律令!敕!”
那滴血便再次动了动,黑气不甘心,再次萦绕上来。
纣王内心,自然纠结。
一边是“我是你儿子”一边是“逆子要杀孤”,纠缠不已之时,紫霄宫上又一次出手,狐柏再吐一口鲜血出来。
“狐狸。”道祖沉沉开口,“你如今是禁中,不该牵涉人间因果。”
狐狸急忙收功,捂着胸口给道祖回话:“小妖是不敢牵涉人间因果,但九尾狐心头血可破蛊,小妖想知道是何人在那心头血上做了文章。那人就不叫牵涉因果吗!这难道就是公平?!”
道祖心下一沉,直接切断了与狐柏的联系,掐指一算发现自己没算出来之后,神识进入了某个奇妙的空间:“天道。”
天道不做声。
道祖冷笑:“我约束门人弟子不可牵扯太多,可你暗中动手,可算越界了。”
“哼。”道祖如此指责,天道也不过轻哼了一声,随后遁去不言。
却在道祖正在与天道磋商的过程中,狐柏法力已撤,她埋在帝辛体内的心头血上便再一次笼上了一层黑气,纣王也再一次举刀对着自己俩儿子便要劈下去。
“大王停手啊。”才把姜王后与黄贵妃送到安全地方的琵琶匆匆赶到,挤到人群最前面,瞬间变成个绝色美人,远远给纣王抛了个大概是琵琶这辈子最漂亮的媚眼,“大王~~~”
没有不蛊buff的大王被迷得腿稍微一软,甚至朝着琵琶站着的位置靠近了两步。
琵琶悄悄松一口气,心道我去你的雉鸡精实在不行我就进宫和你比一比到底谁魅术比较厉害,对着纣王袅袅婷婷便要跪下,吐气如兰,声带勾引:“求大王饶了二位殿下吧,哪怕是贬为庶民呢。”
大王肉眼可见地喉咙一滚,眼中再现犹豫之色。
然而下一瞬间,雉鸡精手中便捏住了一根赤色珠子,朝着琵琶的方向微微催动法力,再接着,琵琶脚底下便腾空而起来一团烈火将琵琶整体都淹没了去,琵琶一声惨叫,熊熊烈火灼烧之下,竟渐渐现出原形来。
而雉鸡精手中那枚珠子,也从此消失不见。
“大王。”雉鸡精不再看那被包围在烈火之中的玉石琵琶,只对纣王温柔道,“那是妖孽,妖孽尚会出手帮助两个逆子,可见他们还与妖孽勾结,大王还犹豫什么呢。”
纣王终于回头,真要一刀对着殷郊的头颅砍下。
真不是殷郊没有求生欲,实在是诸般手段都用过,各路神仙妖怪都插了一手,可到底命中不该他们出手相救,便也都一个二个折戟沉沙,到现在,殷郊已然闭目待死,方才才晴空万里的天空,却又突然飞沙走石,地暗天昏。
广成子来了。
某个在千里之外打坐的道人一声冷笑:“元始与那九尾狐也罢了,区区广成子也来阻我!”而才要施法断掉那飞沙走石的效果,耳边便终于传来道祖的一声传音:“准提,你越界了。”
准提道人心内突然一凉。
只听鸿钧冷冷开口:“我竟不知,你何时在九尾狐喂与帝辛的心头血上设了一层禁制。”
准提喉咙一滚:“老师……方才可是老师不让九尾狐继续与弟子作对?”
——该说这天赋技能确实是一个挺麻烦的玩意,以准提的能耐拍死八百个九尾狐都绰绰有余,可那心头血既都已经喂到了帝辛身体里,准提便只能封印而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毕竟血都已经喂进去了,这会儿杀了九尾狐都没用,对帝辛体内动手脚……手法轻了斗不过那九尾狐,重了帝辛都能当场嗝屁,要不是鸿钧出手阻止狐柏,这胜负还未知呢。
鸿钧果然道:“是我。”
“既是老师。”准提小心回话,“想来老师也不愿意见帝辛心明眼亮罢……”
鸿钧冷笑:“我愿不愿意见,也是你能窥视的?”
准提急急跪下:“弟子不敢。”
“九尾如今被禁足娲皇宫,掺和任何人间的因果都是她的错,她自然不能出手。”鸿钧道,“可为师何时允了你可以掺和?你要真要掺合,先让我将鸿蒙紫气抽出,圣位收回,到那时你随便掺和,如此可好?”
“老师恕罪,弟子……”准提赶紧解释,“只是弟子也是为了天道考虑,这……这帝辛若是心明眼亮,殷商与西周如何能打得起来,这封神没个战场,量劫又到何时才能结束?”
量劫不结束,我西方教什么时候才能兴啊。
道祖却冷哼一声:“这是你该担心的事?”
准提一个头迅速磕到底:“弟子僭越了。”
这错认得实在是过于快,搞得满心满眼想喷人的道祖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理由,唯有留下一句“下不为例,你好自为之”便断了联系。
而准提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嘴角也有一抹得逞的笑容。
#我知错了,下次还敢#
现在你不罚我,必是天道回护于我,至于今后你与天道斗下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准提拖延了道祖的时间,道祖没有能立刻去看断头台现场是个什么情况,道祖这边其实也拖延了准提的时间,至少让准提没有能继续再拦着广成子救人。
于是现在的云端之上,广成子拉了两个已经受尽惊吓的小正太,手上抱着那个已经被烧成原形的玉石琵琶,长长松了一口气。
殷郊眼泪汪汪的看着面前的仙人:“仙人……我……我琵琶姨还能活回来么?”
广成子算到了琵琶的所作所为,心内都是感慨不已,尽可能温和地道:“无妨的,我会救她。”然后又拍拍小正太的脑袋,“你是好孩子……唔,可愿拜我为师?”
讲道理,小殷郊其实无心修炼,他现在更想下凡去和比干叔爷爷好好合计一下如何篡了他爹的位:)
妈哒昏君!
但是直接给这位神仙说我不愿意多半是要被从云上直接丢下去……
“神仙……”机智小殷郊直接道,“我是殷商太子,拜不拜师事关重大,神仙能不能……把我送到比干爷爷府里,问问比干爷爷什么意见?”
唔……按着阐教那想要什么徒弟,一阵风刮跑了就行的行事风格,广成子自己是不太乐意还把孩子送回去见比干的。
但看着殷郊那满脸的哀求,广成子终究心软了:“可以啊,但我得尽快把琵琶送去给我师弟太乙真人看看伤势,再晚我怕救不回来她。”
“那……”小正太再怯怯看一眼这个大神仙,小声道,“不会耽搁的,我会和叔爷爷尽快决定。”
广成子点点头。
于是,在比干府邸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的比干大人,听到了广成子大佬的自报名号之后整个人那叫一个惊喜到窒息:“仙长是广成子?!”
“是啊。”
比干难耐心中狂喜:“轩辕陛下之师?!”
“……轩辕是来向我问过道。”
“殿下快拜师啊别愣着了!篡位什么时候不能篡啊!您且去修道,殷商有老臣给殿下看着呢,七八年出不了什么事的。”比干大人都快语无伦次了,“您要真想学争霸天下,帝王之道,要真的想把西伯侯打入尘埃,还有比轩辕陛下更好的老师……”
不对,赶紧求生欲极强地看了广成子一眼,极快地改口:
作者有话要说: “师兄吗?”
广成子看到,小殷郊在听到“争霸天下”和“帝王之道”的时候,眼睛“duang”的一下变得十分明亮。
#至少比修仙明亮多了#
本来不太情愿的拜师,殷郊这时跪的那叫一个迅速麻利,递拜师茶都生怕广成子不接的:“弟子殷郊,拜见老师!”
靠着好徒弟,终于喝上了拜师茶的广成子:“……”
#行,轩辕你真是好样的#
——
【作话】
比干:【激动】卧槽卧槽轩辕陛下!小殿下交给广成子我不放心但是交给轩辕陛下完全ok的呀!
#等小殿下学成归来,西伯侯遭受到的毒打大概……和黄帝陛下当年揍蚩尤是一个级别吧#
12.5更新√
#心疼西伯侯#
☆、第105章
元始圣人揣着香香的小手绢回山的时候, 看着天是蓝的, 草是绿的,花是香的, 心情好极了。
看到广成子和赤精子牵着殷郊殷洪来拜见师祖都慈爱了很多呢!
看到小金乌洗完了澡来问他“狐狸在娲皇宫有没有受委屈呀”的时候脸色都是和煦的呢!嘱咐小金乌“等你伤好了记得去拜访拜访那只九尾狐,记得强调一下元始天尊其实没那么凶哟”的时候也是极其和蔼的呢!
看到太乙真人哭唧唧抱着个玉石琵琶过来“启老师,弟子知道老师厌弃妖族, 可这琵琶实是为我玉虚弟子才落到如此地步,我等仙人实在不该任她魂飞魄散而坐视不管, 可弟子实在是修为有限回天乏术……还请老师救命QAQ”的时候……
元始冷漠地接过了那弦被烧断了,连玉石都快被三昧真火给烧化了,现在有点不成样子的玉石琵琶, 白了太乙假人一眼,道:“那我要你何用?”
太乙假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不管怎么说,师父这个职业嘛, 就是在徒弟捅了娄子的时候帮徒弟解决问题的, 元始大佬白眼归白眼,倒也没有见死不救, 只垂下眉去检查了一下琵琶的现状,随后思考了一小下, 反手就把琵琶悬在了空中, 自己自乾坤袋中掏出了一块黄中李的核出来, 再以殿中水汽化出了一把冰刀,照着琵琶的样式行云流水地把那黄中李的核雕成了一把极袖珍的琵琶,接着在袖珍琵琶上画了一个颇复杂的阵法。
接着两把琵琶都递给白鹤童子:“算来这琵琶命中是有一火劫的, 如今被三昧真火烧成了这样子,这劫算是过了,三昧真火烧了她早些年胡天胡地时的秽气,倒也算因祸得福,你且将这两把琵琶都放到后头黄中李树下养着,过个三五年的,她的神魂法力自然移到新的琵琶之上,也算我与她个方便,换个更好的根骨,修炼也容易些,不枉她救我玉虚门下一命。”
太乙真人看着大佬那秀的一匹的显微镜操作,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小声问:“可琵琶弦……”
“玉石琵琶之上本没有弦,是她自己用法力化出来的。”元始随手把冰刀化掉,道,“这身体是新的,贸贸然与她补了不利于她自己融合身体,待她自己能化出弦再变回人来,便无事了,至于等她化回人形能落个什么仙阶……看她自己的造化罢。”
黄中李是天地灵物,甭管本体还是果子都是极难化形的,如今元始借了黄中李核做了原身,引入琵琶本身自带的灵智,因为本身有点作弊的因素,世界上第一个黄中李化形的功德是得不到了,可造化多多少少也会看在黄中李的面子上给琵琶抬抬修为,琵琶原来的修为再辣鸡,一个天仙……应该也是有的吧。
当然,哪怕是没有,大佬亲自出手救命,已然是广成子与太乙真人所能想的极限——毕竟大佬曾经是那么讨厌妖族的人物,这下他们也不好多发表什么别的意见,便纷纷告退。
只是回了九仙山之后,殷郊忍不住问了广成子一句:“老师,今后琵琶姨的真身……便只能有那么大?小了好多哦……那化形的时候会受到影响咩?”然后伸出小手指来比一比,“会不会今后琵琶姨的人形就是小手指大小呀。”
广成子慈爱地拍拍弟子狗头:“怎么会呢,可以变大呀。”
“可以变大……”小殷郊不明白了,“黄中李核的原形也可以变大吗?”
广成子沉默了一下:“照理说是能的。”
殷郊果断提出了一个极其学术的问题:“那师祖为何不变大了再刻?不觉得小小的李子核刻起来累眼睛么?”
#灵魂の拷问#
广成子:“……”
“这个啊……”你师祖多半是为了装逼以及给太乙真人秀操作,但是我肯定不能这么败坏他的形象,广成子强行微笑,“没法给你解释,今后你修为若是有幸到了为师那个地步(那时候你应该已经花式被你师祖喷过了,也知道你师祖是个什么爱嘚瑟的德行了),你便懂了。”
殷郊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好吧,甭管怎么样,琵琶反正就这么安安生生在黄中李树下过上了没心没肺只需要吸天地灵气回复自身的日子。
而人间,也因为鸿钧警告过准提“你再给我瞎鸡儿搞事信不信我把你的鸿蒙紫气都抽出来”,并且准提自己其实只是想要殷商国力下降方便和西周打起来,纣王这杀妻诛子的操作已经完成,他也不好在这时候再去拔鸿钧的虎须去做更过分的事情来,狐柏那滴血便终于派上了用场。
那“不蛊”的效果,配合着曾经狐柏暗示过的“管大王在后宫浪成什么德行呢,劝谏他干嘛啊,他要勤于国政早就勤了还用你劝?你为人臣子保证国政不出问题不就完了”的主张,明示过的“要建酒池肉林?没问题啊!酒池肉林的开销从妃嫔们的用度出”的馊主意,直接导致了……
雉鸡精最近那兢兢业业“败坏殷商朝纲搞臭纣王名声”的任务进展,有点虐心。
比如说,炮烙是不要想炮烙了,雉鸡精在后宫都混了好久了,纣王八百年不上朝了,可臣子们愣是没有一个人有骨气地过来“忠言逆耳”一下,也没有什么碍眼的官员“夜观天象,见妖气日盛”,你有炮烙的操作都找不到一个提出的时机。
再比如说,虿盆也是不要想虿盆了,官员们固然是佛了,只求治理好国家不求大王励精图治,可姜王后一死,后宫之中有的是要为姜王后鸣不平的美人们,雉鸡精心说这下可算是有办法让帝辛更加暴虐了,当下就进了一个“在摘星楼下开方圆开二十四丈,阔深五丈,投蛇其中”的谏言。
纣王答应了。
文武百官如今都是随便纣王浪的,一点没有阻拦的条件下,蛇也很快到位了。
该说什么女人都喜欢,什么女人都想要,这辈子就想死在温柔乡里,死完了之后还期待“各位美人在我死后能用泪水哭成一条大河,把我漂起来,漂到幽静之所便心满意足”的男人,撑起一个家族是不可能的,这种人杀个人都杀不利索。
怎么说?
——直到了要把鸣不平的美人们投入虿盆的时候,纣王都没忍下心来,看这个觉得“情切切良宵花解语”,看那个觉得“软绵绵静日玉生香”,瞅瞅这个宫人想起来了曾经一低头的温柔便和她就地在哪个妃嫔的床上滚过床单,瞄瞄到了那个宫人便觉得这姑娘虽然没滚过但是今天也可以滚一滚啊你看看今天的粉色桃花特别配她的面色~~~
哪里还舍得把如珠如玉的姑娘们推进去。
于是也就只能小心翼翼给如今已经是苏王后的雉鸡精赔不是:“哎哟美人,哎哟御妻,御妻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人美心善啊,孤王就是舍不得杀嘛,她们顶撞你都是无心之失呀,你大人大量原谅她,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最多就是我今晚上多疼你……”
雉鸡精:……(╯‵□′)╯︵┻━┻
甚至于雉鸡精无奈之下提前憋出来的敲骨剖胎?
敲骨时,蔫坏蔫坏的比干再次请来了孔宣,说什么“那妖精是不可能杀了,帝王紫气护体咱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可臣送进宫的美人要被弄死了的话还求神兽护住她们性命”,孔宣臭着脸认了这个任务,接着比干便送了一对姐妹花进宫,说“这个姐姐不怕冷,这个妹妹怕冷,想来是姐姐出生的时候她父母神完气足,妹妹生的时候父母身体不好,大王您敲着玩儿,看看骨髓是不是真的如此?”
姐妹花太好看惹,大王终究没舍得下手。
哪怕姐妹花拒绝了纣王求欢,搞得纣王一时半会儿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可在两个被比干特地请人调.教过的小姑娘给纣王抛了个漂亮的媚眼之后,问题就不大了。
剖胎时,比干都懒得再让大孔雀去保人了,直接找了两个美貌怀孕妇人。
剖开肚子是不可能的,贾宝玉不可能为了哄某个姑娘高兴一刀子捅了另外一个姑娘,爱美人爱风流的纣王也干不出来,何况两个妇人脸上还萦绕着让她们的美貌*10的“母性光辉”buff。
事情继续往下发展,雉鸡精恼羞成怒之下不得不祭出必杀技“妾身病了,需要七窍玲珑心才能好,不给七窍玲珑心我就不起来”,想剖比干的心的时候,已经和殷郊合计过了“等殿下学成归来我们便篡了他的位”,这会儿求生欲等于正无穷的比干便只塞了几锭金子给了那传令的官员,从传令官口中得知了这是大王要掏他心。
嗯……也就沉默了一小会。
一转身就进了自家内院,人是没有亲自出来了,只由一直在朝歌看热闹的孔宣捧了一个玉匣走出来:“亚相说他已然知道大王来意,剖心场面血腥也不便让大王见到,已自于内室之中剖心一片盛于匣内,这便由我亲自送去寿仙宫以疗王后娘娘之疾。”
传令官想接过那玉匣自己入宫,孔宣却坚持道:“王叔吩咐了,七窍玲珑心确然有疗心疾之效,不过得随取随用,如今我以法力罩着此心方能保证新鲜,若是将这心给了你,便不新鲜了,若疗不得心疾,偏这七窍玲珑心只得一片,王后之疾久久不愈,怪你怪我?”
孔宣一定要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传令官还能咋地呢?
乖乖奉孔宣上车入朝而已啊。
╮(╯▽╰)╭
于是,孔宣都亲自到场,一副“你要是还不醒,那我就得用神仙手段把你救回来了,杀不得你我还折磨不了你么”的德行,雉鸡精到底是没有小郭姐姐那“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说装病就装病到底”的气节,麻溜儿喝了猪心熬的汤就爬起来了。
至于比干“剖心”之后,躺了俩月,竟然还能爬起来?
孔宣一脸痞意:“我救的,你有意见?还是你们在巴不得亚相死?再不然……王后都醒了,你们这是想再剖一遍胸口看看心还在不在?”
然后玩味一笑:“心要是还在,王叔固然是欺君之罪,可王后娘娘病也是好了,可见王后说自己的心疾非七窍玲珑心不得治……似乎也是欺君,大王总不好厚此薄彼吧,杀王叔不杀王后吧。”
被派来探探口风的官员能如何呢?
他也不能如何:)
至此,雉鸡精的任务完成度,约等于零。
殷商并没有人在乎宫中多了一个缠着大王浪的女人——甭管那女人是妃嫔还是王后,无非是多付了一个女人的脂粉钱而已,而那女人若是想带得大王做出任何一点过分的,杀人取乐的操作,比干便会格外果断的往里面送美貌姑娘。如果是想建造工程……没问题啊,答应。
答应了之后,断然是什么工程都搁置不理:)
于是,哪怕“妲己”费尽心思想建造一个鹿台,纣王要求穷尽殷商国力去建造鹿台,比干也是迅速推平了建筑工程原地的民居和宫殿,在上面每天派遣十几个民夫挖土运土,从这边运到那边,再从那边运到这边,坚决不动工,坚决拖工程。
纣王要问进度,便答曰:“大王自己看啊,这不忙活着呢嘛。”
大王要看计划,便答曰:“计划在这呢,敬请大王御览。”
#反正你看不懂工程造价#
#欺负文盲就是欺负得这么理直气壮#
也不是没有心腹小小声去问过比干,如果苏王后要看并且看得懂那该咋个整,而那时的比干便摆出了一副极其不屑的表情:“你以为她是九尾仙子?她要那么有本事便该知道把一个昏庸的君王拖在后宫毫无意义,掌握朝政才能让一国衰败。”
九尾仙子在娲皇宫念道经呢,深藏功与名。
而那心腹也忍不住又问:“若大王限制工期,多少多少日内需得完工,否则便斩了监造之人……”
七窍玲珑心想也不想:“那就让王后娘娘亲自监督去,王后不愿意就在宫中换个漂亮的妃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