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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因为你啊。”狐柏见果然把大佬忽悠住了,当机立断小小一个暴栗敲在元始额头上,嗔道,“你个大傻子!”

还没被人敲过暴栗的元始:“啊???”

“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你,你在桃花林里念经,然后那些小东西都围着你转悠,一副那——————————么喜欢你的样子,可你偏偏不喜欢他们,还有只竹鼠趴到你衣服上了就差下跪求你了,可你还能把人家弹走了,可见你不喜欢妖怪!”狐柏哼哼道,“可是我喜欢你啊,你这样不喜欢妖怪,那我怎么能……怎么能做为妖怪去靠近你呢?”

“……”

“所以我之前一直在用那个功法,也不太敢给你看到我的尾巴,后来你这不是……”狐柏点了点自己身后的毛茸茸,道,“真香了嘛,那我现在是不是妖精重要吗?反正你喜欢我!你也不在乎这个妖精身份的呀!”

哼!

看上去不喜欢,然而手上却很老实,抓人尾巴还抓得那么用力的老男人!

╭(╯^╰)╮

“你……”元始简直懵逼,声音都不对了,“可是,你不是什么受了某位大能的密旨才来的朝歌,其实你自己不愿意做这些事的?你如果……好吧,我如果三百年前便已经把你带入了仙籍,你多半也见不到那位大能,接不到这个密旨,也不用在朝歌和那令人恶心的老匹夫纠缠……”

“我和那老匹夫纠缠,主要原因是我不忍心这么些可爱的人一个一个走向绝路。”狐柏好笑刮一刮懵逼大佬的鼻子,噗嗤笑道,“我现在实际上是违背了那位大能的旨意的,和是不是妖精有什么关系。”

元始:“嗯……”

“好了,我的仙长。”狐柏笑嘻嘻蹭上去,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大佬的额头,“我真的没有因为你没有将我带出妖族而感觉到有一星半点的沮丧。说白了做妖精就做妖精呗,这会儿嫌弃被招妖幡限制,怎么就想不起来自己还是个修不成人形的小妖精时妖族给的庇护呢?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幼时得了妖族庇护却什么都不用付出的?”

“再退一步说,妖皇东皇能为了妖族战死,九尾大圣能为了狐族陨落,女娲娘娘都能为了保全妖族而立誓不收门徒不立教门孤家寡人一生,如今不过是轮到我而已,哪怕我和他们相提并论显得我稍微有点不要脸,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啊,他们尚且如此,我又有什么不能舍弃的?……嗯,一定要有的话,最多就是有一点点舍不得……”

她伸手一环,抱紧了大佬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舍不得你,所以能多与你快活一日便快活一日喽,这样……哪怕什么时候我被正道人士斩妖除魔了,或者是有那缘分非得上封神榜,从此得谨遵天规不得动情,想想这与你一并快活过的日子,也不会后悔了嘛。”

一双小小的手环自己的腰而过,凉凉地贴在自己身上,某人老脸骤然一红。

可这不正经归不正经,心里的绮念归绮念,听着小丫头这么清醒而自知还有担当的话……大佬还是觉得……

我就喜欢过你一只狐狸。

真的一点都没有喜欢错。

————

【作话】

看上去不喜欢,然而手上却很老实,抓人尾巴还抓得那么用力的老男人!

某大佬:【点烟】

☆、第76章

其实许久许久以前, 元始也没有那么讨厌妖族。

……额, 虽然说那个许久以前, 得久到帝俊太一还在世的时候了。

那会儿元始拥有一个成天惹祸的弟弟通天,帝俊也有着一个成天搞事情的弟弟太一, 作为端庄贤淑(?)好哥哥,在一块儿给洪荒大佬赔礼道歉然后把弟弟领回家的日子里,元始和帝俊在所难免地, 发展出了相当不错的交情。

#在一块喝酒聊到那个糟心的弟弟时简直恨不得抱头痛哭系列#

和帝俊交情好了, 难免常来常往于妖族天庭, 与那些什么虎族狮族狼族狐族的首领那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高级别的修炼者在见人时都会自觉保持道体,一个比一个的人模狗样衣冠禽兽, 个个仙风道骨法力深厚,那时候的元始哪里知道什么湿生卵化披鳞戴角啊?

毕竟, 长毛毛也是情趣嘛, 你的角角嫩嫩的看上去很好吃,蛋生那也是生理结构呀, 帝俊要不你拔根毛给我看看会不会无火自.燃?

(ˉ▽ ̄~) ~~

那么, 岁月这把杀猪刀对元始大佬又得是有多么的凶残, 这才能让他发展成了如今这么一个禁欲(?)大反派的模样呢?

因为巫妖大战。

——帝俊太一战死, 羲和常羲隐居, 妖族一百零八战将和点爆竹似的接连自爆, 羲和生的十只三足金乌死了九个还有一个不知所踪,金仙级别以上的妖精都难逃天机, 到最后死无可死,等女娲受命补天给妖族偿还孽债之后,天道就只给妖族留下了一群歪瓜裂枣。

圣人们对那场浩劫都有着极其鲜活的记忆,不周山倒塌之后那末世一般的场景任谁提起来都不会太开心,尤其元始还与帝俊有那般深厚的交情,看着帝俊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竟是为了妖族而死……

讲道理,如果留下来的是一群资质比帝俊太一也差不到哪里去的小妖怪,圣人们大概会把自己对两只三足金乌的思念寄托在小妖精们身上,好好教导那些活下来的妖精,希望他们长大之后能得到天道原谅,希望他们能重振妖族雄风,也不枉了帝俊太一那魂飞魄散式的陨落。

偏偏,留下来的是一群一言难尽之辈。

那就不存在什么好好教养留下来的小妖怪了,这件事就直接变成了“帝俊竟然为了你们这群小辣鸡拖油瓶而死?你们拖垮了一个帝俊还不够还想来拖垮我?讲道理要不是帝俊做了那个妖皇连自己的血都寄托到了招妖幡上,他如何会沦落到如今身死道消的下场?!”

还想我拉你们一把?

边儿呆着去吧!

——这便是元始看不顺眼湿生卵化之辈的由来。

至于那看不顺眼是如何发展成为见一个杀一个……

其实吧,妖族剩下的那群歪瓜裂枣们如果一个比一个乖巧,到了北俱芦洲之后把北俱芦洲收拾干净,好好过日子,等着什么时候基因突变出来了一个资质还能看的——比如说金乌一族要是啥时候有那缘分能基因突变个三足金乌出来,然后再让族长带着基因突变君去寻个帝俊太一当年的故人——比如说元始,表现得乖一点,那也不是不能帮妖皇东皇一把,带一带妖族的后辈。

这么一来,指不定就能出一篇斗破苍穹式的起点大男主文呢?

偏偏啊偏偏,到了北俱芦洲之后的妖精们没了个领导,个顶个的开始自暴自弃坏事做尽,杀人害命的,修炼邪道的,仗着自己有点法力就在人间为所欲为的,觉得哎哟妖族都已经这样了再坏点能坏到哪去呢?不要怂我们能浪……

本来对妖族已经生了厌弃之心的元始:“……”

#帝俊你死的不值啊#

#你看看妖族都是个什么德行!#

#我,元始天尊,一定要为了昔日的好友清理门户#

——然后就见一个杀一个,人手一根缚妖索喽,反正就如今妖族的品行,随便逮到一个然后说他作孽多端我今日便替天行道什么的……就像随便搜索一个盗文网,总能搜到作者们痛骂盗文死全家,可死全家的盗文网依旧故我继续侵权一样,是一件发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只是现在么……

元始轻轻搂住了怀中的小可爱,第一次感觉到了帝俊后继有人,对她便是再怎么爱都爱不够了。

“你啊……”元始以额头抵着自家小仙女的额头,柔声问,“可是你既然不在意妖籍,那你难过什么呢?”

狐柏笑了笑,没着急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仙长此次能待多久?”

元始一愣。

嗯,照理说我是见你一面就得立刻回天上的,睡这么一个晚上也只是强行睡而已。

但是你这么问,我突然就有点……

狐柏半天没等到大佬的回答,忍不住嘟囔:“半个月?七天?三天……”然后又不开心了,“总不会仙长就是来见我一面,明天一早仙长就得走吧。要是在三百年前,我跟着你走也就是了,可现在我在羑里算囚禁,跑了算做妖心虚,是要给清源道君带来麻烦的,再说我还等着和西伯侯再切磋切磋呢。”

仙长自己也不能做主,苦逼哈哈地搂紧了怀中闹腾的小妖精,闭上眼睛,直接散出了浓郁的法力。

直通紫霄宫之后,超远距离传音:“老师……弟子求您……”

一直在偷听的老师被吵得头疼,骂道:“我就知道你去了就舍不得回来!”

“她都那么求我了……”元始腹中隐隐作疼,这让他不得不更小心说话,“就多呆两天,她也说了不会求我做任何影响天意的事情的。”

鸿钧:呵呵。

要不是小狐狸懂事,就你这问啥给啥的德行早特么毒发身亡了:)

可是徒弟还这么殷勤恳切地求他,道祖对徒弟终不至于过于狠辣,只得是心累道:“三天,三日不归,世上就没有元始圣人了。”

“是!弟子多谢老师!”元始急忙道谢,然后才睁开眼看向面前的小狐狸,装作自己好好盘算过了才下决定的样子,对狐柏极尽温和地道,“三天。”

眼睁睁听着徒弟语气突变,哄小姐姐哄得那叫一个溜的鸿钧:“……”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三天吗……”狐柏的法力自然是感受不到元始与道祖的隔空传音的,听了元始的回复便满足兮兮地把脑袋埋到大佬怀里,安心地笑着,“够了,三日足够让您看看西伯侯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了。”

“我才懒得关心那老匹夫呢。”元始心说那人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搂着怀中佳人一个完美的翻身,直接地咚,“天道不让我帮你,连双修提高你的修为都不被允许,那我就只能关心在我一点法力都不给你的条件下你还能不能再来一次了。”

瞬间背部便与地板亲密接触,而一张俊脸再次靠了上来,狐柏忍不住道:“仙长你悠着点啊……”

“都没用法力,你又不会爆体,这你就不行了?”仙长撇撇嘴,还用刚才她说过的话嘲讽她,“是谁说了这辈子要及时行乐,万一上了封神榜便要恪守天规了的?我看你这样子上了封神榜,不过两年就得落个瑶姬的下场。”

“都说真正的大能总是言出法随。”狐柏哪里知道大佬的真实身份,只是随口跑火车着,“仙长莫咒我噻,万一我回头真被镇压了你负责的哦。”

“负责负责。”元始搂着小腰,吃吃地笑,“保证为你大闹天宫。仙卿还来吗?”

“来啊!干嘛不来!”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坏的牛,狐柏哪里虚一个不会给自己输法力的大佬呢,当下只恶意地挑衅道,“我是没问题的啊,小妖只是担心仙长的身体……”

“多余的担心。”大佬咬一口她的耳垂,“我可以让你试试我到底行不行。”

……

……

……

你没有办法阻止一个单身了好几十个会元的老处男。

正如你没有办法阻止一只对某个格外刚健有力的身体着了魔的狐狸精。

而当老处男遇上了狐狸精,且这时候老处男还不用法力欺负人,狐狸精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缠着他……

九重天之上,听着那为爱鼓掌的声音,道祖,默默地,动了个法诀。

羑里下的那场雨更大了:)

雷劈的也更响了:)

——开始偷听是情趣,再接着偷听是兴趣,特么这会儿那女的不知情男的不知羞,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偏偏你还得小心着他别告诉九尾什么特别要命的事情,所以还是得接着听……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体谅体谅道祖也是个老处男啊:)#

无量天尊。

道祖只黑着脸想着,等那死孩子回来之后一定罚个一百遍清心咒。

————

【作话】

#谁来体谅体谅道祖也是个老处男啊:)#

道祖:【抽了根烟】都特么是逆徒。

这个算加更啦。

不过11月14的更新可能会到晚上更了,因为我明天还有一个北金所的考试,考完了再写哦。

加更是什么原理呢?

我!至少有保底offer了!

开心心!

☆、第77章

轰隆隆的雷雨声之中, 囚禁之地, 终于真正意义上的, 云消雨住了。

那就得问一句,妖精打架, 谁胜谁负?

论法力,八百个狐柏都不是大佬的对手,论体力, 狐柏哪怕是田而不是牛, 那也没可能和大佬打个平手, 反正到了最后, 狐柏整个人都成了一滩水,哭着喊着要大佬停下来, 而大佬也终于意犹未尽的,一个清洁咒给小姐姐弄干净, 再用轻软的云被把意中人一裹, 消消停停地把她放到了床榻上。

然后,精神奕奕没吃饱(……)的大佬, 修长的手指伸出来, 点在了狐柏的眉心之上。

狐柏的眉心, 还是微微隆起的。

元始实在是不明白, 不是因为妖籍, 不是因为被软禁到了这个地方, 甚至听她的语气……西伯侯的所作所为都在她算计之中,她若是死了那也算是偿还了妖族对她的庇护, 上封神榜都不是什么完全不能忍的事情,哪怕是断情根……

让元始沮丧的,她说断情根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那叫一个纹丝不动,看来就她而言,从此不再与他有联系都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那么,她到底还会因为什么事情,说出那等“我现在确实很难过”的话来?

并且,你这死丫头,你说断情的时候怎么能这么纹丝不动呢!

你是不是不爱我╭(╯^╰)╮

元五岁要抑郁了。

元五岁抬手捂了捂胸口,想着小狐狸万一把自己折腾上了封神榜之后的始乱终弃现场,默默感受了一下那比黛玉姐姐还要丧心病狂的伤春悲秋的心情,半晌,元始还是闭上眼睛,再次往紫霄宫传音,讨好道:“老师。”

“干嘛。”道祖黑着脸,“双修修到了一半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我现在给你传授下黄赤之道?还是突然觉得你和她之间的缘分浅淡,要我破例告诉你你和她的情缘到底如何?”

元始尴尬脸:“老师您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道祖内心也是暴躁。

元始小心说:“弟子想对她用一用幻术,试一试她到底在担心什么……”然后隔着肚子为难地摸了摸丹田之上那滴溜溜旋转的陨圣丹,“不知……可以吗?”

道祖:“……”

#我收的徒弟都是假的吧#

#男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这……”道祖揉眉心,真的不太懂这种陷入情网的人的思路,心累道,“浮黎啊,这得问你啊。”

元始:“什么?”

“你若是单纯的想试一试,那试就试呗,反正也影响不了什么因果。”道祖无奈道,“可是你如果是试了,明白了她到底在担心什么,然后想着帮她解决掉她最烦心的问题,那就罪无可赦了。”

“弟子不敢。”元始极其难得地赔笑道,“便是看在陨圣丹的份上弟子也不敢啊。再说了,老师您自己就不好奇,她几乎算计到了一切,西伯侯做什么她都能接着,那她还能为什么而蹙眉难过?还有……她接了女娲法旨的时候明明就是不高兴,还去寻了石矶诉苦,为何如今对弟子却能笑得没心没肺,说什么无论发生何事她都受着?”

看上去一本正经的道祖:……说的好像也对。

好奇!\(≧▽≦)/

最终无奈摇头:“罢罢罢,只是浮黎啊,你是我的弟子,你的房事我可以给你一份尊重,你想下雨打雷遮掩遮掩不让我知道,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只是你若要做这种在影响天机的边缘游走的事,我是要开玄光镜随时看着的。”

“老师随意。”元始立刻道。

道祖这才满意:“用吧。”

得了道祖允许,元始便微闭双眸,手上结了一个都有些生疏了的印节,一个华丽万端的法阵瞬间转成,以狐柏为中心铺开去,而已然被大佬折腾得半梦半醒的狐柏颇不舒服地嘤咛一声,眼睫微动,却在元始手指尖点到了狐柏眉心的时候,那隐隐转醒的趋势便被掐灭了去。

不过……等等,大佬也会幻术的?

嗯,会。

并且学得还很好,就如今之天下,几乎等于天下第一……第二。

第一是道祖:)

——毕竟元始这么个老疙瘩,当年和狐族如今都奉若神明的九尾大圣那也算是有交情,以大佬那“只要是正道术法我都感兴趣想研究研究”的个人风格与那盘古嫡出的绝佳资质,妥妥是没有他学不精的术法,当年和狐族九尾大圣对飚幻术的时候,整个九重天上也就是帝俊太一神色如常。

别人?

前脚恨不得醉死在了幻术的温柔乡里,后脚就被拉入地狱被吓得面如土色,两方幻术怎么纠缠,他们的日子就有几多难过。

不过那是过去了。

巫妖俱灭之后,狐族也没摆脱那日渐堕落的趋势,一个个用幻术干的都是龌龊勾当,让人看了无端火大,幻术也渐渐被(某些自以为自己是正统)的人士以为是什么歪门邪道,且九尾大圣神形俱灭,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谁能与元始圣人对飚幻术——元始终究不可能找道祖修炼去,再加上元始本着“当年这幻术还是那个九尾教我的呢”的追思和伤怀,便也没有再动过这个法术,于是这么一门绝活,也就是如今看着狐柏忧愁苦闷,才重见天日。

小狐狸迷迷蒙蒙地,脑海里若干开心的,不开心的记忆都被那个幻术一点点调了起来——

娲皇宫之内,女娲娘娘说晾着就晾着,在外把万妖晾了足足七日才开宫门相见,在内又不知怎么的直接转身去了后殿都没叫她起身,她自己在大殿之上都多跪了三日才等到了女娲娘娘回转。

本来是很不乐意来掺和这段量劫的,明明已经又是承认自己魅术不好修为也不好,都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了,娘娘轻飘飘一个“嗯”之下你还是什么话都给憋回去,乖乖“小妖不敢小妖领旨”。

心里面都有了仙风道骨的小哥哥了,那肯定就看不上那什么劳什子帝辛了呀,可是还是得委屈着做他的妃嫔住他给的寿仙宫,如今他一开口说让你来羑里你就得来羑里。

云中子一口一个妖孽的欺辱,被逼断尾的疼痛,自己默默吐了三天的血虚弱到了极致,可是云中子来了还是要爬起来应付。

明明自己对殷商没什么恶意,却还是要一遍一遍的发誓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是为大家好这才能得到信任。

……

……

……

桩桩件件令人根本一口气都喘不得的事闪过,再往后,便是一个极其诱惑人的声音——

“其实,你如果不是妖怪,那些事就不会发生了呀。”

“你如果是被拉出了妖族,女娲娘娘对玄门之人从来客气,哪里还会把你晾上那许久。”

“你修的是阐教功法,甭管你那功法怎么来,总之严格说来你应该可以算阐教之人,阐教护短,你进了他们那个‘短’的范围,云中子就会一口一个师妹(或者师侄)地宠着你护着你,哪里还会拿剑指着你说妖孽你从什么地方盗得的我门功法?”

“你如果是个小仙女,西伯侯妖孽那话才出口,下一瞬肯定就被你那一窝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弟按在地上锤了,哪里还能让你委屈巴巴地在这小地方窝着?”

“你啊,如果不是个妖族,现在你就应该在云端,而不是在地狱。”

“所以,你恨那个本来能拉你脱离妖族,但却傻得冒泡,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最终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你沦落至此的浮黎吗?”

“或者你可以去恨一恨那个都已经是圣人了,却什么都做不了,还非得给你加了一个那么艰难的任务的女娲?”

“还要说的话……如果不是帝俊建立妖族天庭得一百零八妖神效忠,如果不是炼制招妖幡时的妖神们都以身家性命托付,还能有如今的事情么?”

“所以啊,你应该恨帝俊,恨九尾,恨那个生了十只三足金乌最终得天道记恨最终让妖族走向绝路的羲和,恨那些有体力没脑子非得和妖族硬杠的巫族,恨作为巫妖之战□□的那个射死了九只三足金乌的后羿……”

“你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去恨的,做什么如今还这么乐观的模样,为什么你对着浮黎还能笑得如此开心,你还说你不怪他!你怪他是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啊……”

识海之中的纠结难过生死之间,现实之中的捂着脑袋痛苦无比。

元始迅速把那幻术收了回来,失声道:“老师!怎么会这样!”

老师神色凝重。

是小九尾自己想得多心思重,自己受了委屈都憋着,尤其这段日子的委屈几乎是接踵而至,可她都委屈得不行了还得辗转求生,如今那个本来对她不会有任何伤害,只是等同于做了个梦的幻术不过是把她心里那些憋着的情绪丢了出来,接二连三重现让她感觉难过,法力激荡不休,她肯定会觉得痛苦……但是这么痛苦似乎也不太对……

“等等!”道祖大惊失色。

元始已经慌了:“老……老师?”

“她的修为……”道祖咬着牙花子开口,“我没记错,应该是前段时间顿悟过,现在是地仙巅峰,差一个关隘就能升天仙吧。”

“……是。”

鸿钧往后一靠,默默在心头骂了句脏话:“恭喜你,你这么一个试探她心意的幻术下去,搞得她心情激荡不休,现在,她要渡劫了。”

一听渡劫,元始秒秒钟往窗外一看。

他们啪啪啪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一路火花带闪电——就是为了不给道祖听到房事之中特别细节的内容。

而他们不啪啪啪了之后,雷雨自然是停下来了,而现在外头的天气那叫一个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一点都没有有妖孽要在此渡劫的迹象。

“没有啊。”元始心里面已经有了个特别不好的揣测,可他还是强行镇定地道,“老师明鉴,这外头天气那么好……”

“恭喜你。”道祖幽幽道,“是心魔。你这只小狐狸啊,资质不是一般的差哦。”

元始:“……”

是啊。

特么飞个天仙都有心魔……讲道理即便是多宝道人那一群让元始大佬吐槽湿生卵化的,他们也是到了大罗金仙,才真正与心魔这个小妖精不期而遇的。

然而哪怕如此,都已经被圣人们吐槽“哎哟天道对小妖精们可真狠,心疼死小多宝”了,这飞个天仙都遇心魔……

元始扶额,默默想,其实现在自己一榔头把小姐姐给敲死,带着魂魄去找女娲给捏个资质稍微好点的身体,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浮黎。”道祖声音又一次幽幽响起,“还有一个坏消息。”

“啊?”

“她的劫数本不在今日,可现在就渡劫,便算是提前升天仙,是你帮了她。”鸿钧道,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这是我允许的你用的幻术,我便不罚你,不过现在无论她能不能渡劫,你但凡敢出手护着她……”

呵呵。

元始眼前一黑,而眼前一黑的同时,腹中也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道祖那没说完的下半句话。

——————

【作话】

她的劫数本不在今日,可现在就渡劫,便算是提前升天仙,是你帮了她……

小姐姐:【崩溃】mmp啊这算是哪门子的帮啊道祖明鉴QAQ

#今天又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一天呢#

11.14更新√

我是个睿智。

真的。

明明是11月15日的考试,我记成了11月14日。

我去淘宝充智商了谢谢大家:)

☆、第78章

其实哪怕是道祖不说, 心魔这档子事, 想帮, 那也是没办法帮的。

毕竟雷劫尚且有个“要是看着威力太大解决不了,师长就出手暂时挡掉, 休整休整下次再来”的可能性,情劫咬咬牙也不是没有一个“一颗陨丹吞下去,从此智商是路人”的骚操作, 一定要有点什么轮回百世的劫难呢……嗯……

轮回一百世然后一百世都做《贵女娇宠日常》的女主角, 那劫难也不会难到哪里去, 一百世和一千世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糟心并且最无法控制的, 就是心魔了。

渡心魔嘛,看上去平平静静, 渡劫的人就是安安生生打个坐睡个觉都能被拉入劫中,在自己的神识里轰轰烈烈, 个别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外表上看来都不会有半点变化, 最多就是表情有点扭曲,看上去有点难受, 多数人会说一点断断续续不成章法的梦话, 然后护法的人呢, 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不知道心魔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亲近如爹妈道侣没准都不会知道自家孩子或者情侣到底在怂什么, 每个人的心魔都有不一样, 如果强行进入识海去影响……强行进入识海这个操作,被叫做搜魂, 搜魂之后的下场嘛,疯疯傻傻为轻,当场嗝屁为重。

现在么,元始大佬所处的状态,就是懵逼地看着小姐姐表情纠结,却连搭把手都艰难。而依然沉迷在识海之中不能自拔的狐柏,那妥妥是天人交战,修仙与入魔都在一念之间。

前一瞬间还是在娲皇宫里跪倒尘埃,下一秒便成了云中子面前的伏低做小,才晃了这个画面过去,便是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时姜王后下意识的想杀了自己,再便是西伯侯那一本正经严肃无比地说你是妖孽,虽然朝歌文武百官对你都有好感,可在你被打回原形的时候还是有人眼底有恐惧和厌恶之色……

人族说你是妖孽,云中子说你是妖孽,西伯侯说你是妖孽。

他们都说你该死,他们就是要不由分说地认为你作恶多端,所有人见到你之后第一反应都是防着你,你无端端接受了他们的恶意还要发誓自证清白……

心魔还在煽风点火,既然都已经担了虚名,做什么还要做个好人?世界既已弃了你,何不成魔得个痛快?一日若能杀尽天下有意见的人,那样岂不天下太平,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了?

而最大且最无法让人接受的是。

你已经不是人了。

你是人人喊打的妖孽。

他们讨厌你,还想杀了你。

迷迷茫茫之中,狐柏的眼角慢慢沁出了两滴水珠,她躺在榻上左左右右地摇晃着脑袋,声音都带上了难过与哽咽:“我不是……我没有……我又没有做过坏事……我不想害人的……”

一瞬间,元始突然就体会到了通天的心情。

——“我看着龟灵奄奄一息,听着她昏迷不醒之时都在喃喃低语她不卑贱……那个时候,真的特别想掏出青萍剑来杀了你……”

可通天尚有个自己可以恨,尚且可以一怒之下带着门人弟子离开昆仑山,如今这局面,自己又恨谁去?

半晌,元始长长叹息一声:“我当年真就是个混蛋。”

空荡荡的房间之内,唯有道祖那悠长的声音:“你也知道啊。”

元始:“……”

#老师你这样我们就真的没办法做朋友了#

狐柏却不知自己的历劫给大佬造成了多大的人生观冲击。

她只是在迷茫,在心魔一字一句的蛊惑之中不太知道自己要不要去恨一恨人族,恨一恨命运,要不要认为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对不起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坏事做尽。

至于法力不够?

心魔笑呵呵地说,狐狸啊,入了魔道,最不用担心的事情,就是法力了。

再说了,哪怕最后打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回头真要是跪到了斩妖台之下被人诛杀,说一句“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是老天逼我,是你逼我,我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哒”……那也算是苦情剧本拿到了极致,响当当一条女汉子,没准几千年后还能赚得一波小姑娘的泪水。

所以啊,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ˉ▽ ̄~) ~~

可也就是那纠结、愤恨、怨念、迷茫诸般情绪纠缠在一起的一刻,狐柏蓦然回首,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一点什么——

几百年前,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一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位脸上那每一个褶子都代表着岁月的痕迹的大长老笑得格外的慈爱,仿佛现代社会鸡汤文里那种岁月在脸上留下了无数的刻痕,可她还是优雅依旧的老派千金小姐:“哎哟闺女儿诶,你可算是醒了,这年头九条尾巴的狐狸死一只少一只,你要是走火入魔连个资质好点儿的狐狸崽都不给我剩下,我感觉我养你养亏了呀……”

大长老的絮絮叨叨之中,狐柏慢慢知道了,原来是这只九尾狐修炼出了问题,一口气不对劲之后倒在了狐狸洞里,大长老过了好久才发现,面对着这种情况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亲自看着,眼看着原来那只九尾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大长老都要放弃了,却意外地等来了狐柏的苏醒。

一开始大长老还以为是九尾狐本狐呢,可日子渐渐过去,狐柏上辈子是个人,想装出狐狸习性那叫一个绝无可能,没过两天捅的篓子便已经让大长老意识到了似乎是哪里不对:“姑娘啊,你这……你不是小十八吧。”

小十八,是多子多福九尾狐一族之中那原来九尾狐的排名。

嗯……小十八的阿爹阿娘早就入土了,前头十七个狐狸哥哥狐狸姐姐都死没了,死法各有不同,个别哥哥姐姐还是那种断子绝孙级别的死。

狐柏难免心虚,小心翼翼地对手指:“大长老……我……”

一番狡辩,一番纠缠,她那点小心思如何瞒得过去,到最后苦逼兮兮地承认了自己不是那只九尾狐,不知道怎么的就借尸还魂了,然后破罐破摔地开口说那怎么办嘛,我也不想的呀,又不是我害死的你家小十八,但是如果你一定要杀了我为小十八报仇那你就动手好了啦!

接着呢,梗着脖子等死的狐柏本以为大长老是真的要动手的,却不曾想大长老直接手一揽,便把狐柏拉到了怀里,无奈地笑:“丫头,小十八是走火入魔了,我把她从狐狸洞里捞出来的时候心里已经知道她九成九是回不来了,不过回不来就回不来吧,如今她的身子还能救你一命也是天意,今后也别说什么小十八的事儿了,你就是九尾狐,权当我白捡了个后辈,今后啊,做狐狸路上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就好。”

大长老已经没多少寿数了,屁股后面的尾巴都是掉毛的,她的怀抱都有点瘦骨嶙峋地咯人的疼,可狐柏还是从那张橘皮老脸上看到了关怀,也从那瘦骨嶙峋的怀抱中感觉到了半点来自长辈的关怀和温暖。

异世为妖何其艰难,其实狐柏能出口说“那实在不行你就杀了我为小十八报仇呗”的话,那其实已经意味着狐柏其实也不太想活了,可被大长老这么一关心,孤独地行走在抑郁边缘的狐柏便突然觉得,活着,似乎也挺好?

日子飞速过去,眼前的画面再一转,便是做了一段日子的狐狸之后开始学着怎么作为狐狸修炼。

修炼这种逆天而为的事情嘛,总是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困难,狐柏这一路上也遇到过不少紧要关头,大长老虽说了会帮你,但总不见得会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自己面对的时候,偶尔那气息不顺走岔了或者是想去走一走邪道,经脉之中都会起来一点点阻止她继续往下修炼的力量。

那力量并不大,狐柏要执着按着自己的想法来,那力量肯定是拦不住,可是上辈子是个人的狐柏一点都不懂这个操作,懵逼得不行地去请教大长老。

大长老搂着她笑得开心,温柔道:“丫头,这是招妖幡。它在关心你,不要害怕。”

狐柏:“关心我?招妖幡?”

大长老这才解释了——

其实吧,当年两位妖皇炼制招妖幡,本来就不是为了如何如何控制妖族,而是一个科研项目,是两位陛下开了个脑洞,想用三足金乌一族刚刚研究出来的咒术,汇聚一百零八妖神的本命精血,记录下所有妖族相对正确的修炼方式,借着血脉之力把那个方式刻到血脉之中,从而影响天下的百万妖族。

目的呢?

修炼这种经常出岔子的事情实在是很危险,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妖怪死于走火入魔,如果能把相对大众,已经被证明危险性很小的修炼办法刻到血脉之中,那在小妖精们修炼出了岔子的时候就会有反应,从而就会有浏览钓鱼网站那种“亲,你现在浏览的网站不是正(晋)版(江)网站哦,你继续看盗版的话你喜欢的作者大大会恨你一辈子哟”的,“这功法修炼下去有问题,危险警报”的提醒。

自然,只是提醒,若你是个要自创功法的大佬,收到了提醒也不必当真,按着你想要的办法走就还是了,倘若你自创的修炼方法可行,你也可以去招妖幡上留下你的精血,从此让小妖怪们知道还有这种操作方式。相反,若你是个只想按部就班修炼的小可爱,却收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异常提醒,那你就得小心点,甚至要停下修炼去请教长辈是不是理解得不到位。

如此一来,便能最大程度地保全妖族。

这样的科研项目,在当年是得了百万妖族的拥护,也给妖族带来了大量的人才,更进一步地促进了妖族天庭的繁荣发展,是绝对的惠民政策。

副作用?

副作用就是和户口登记一样,招妖幡炼成之后出生的小妖精们体内都会因为两位陛下强大的咒术而有招妖幡的痕迹,于是也可以理解成为谁若是得了招妖幡,谁便是小妖精们的主人,而这也是帝俊即将陨落之时,别的事都没顾上,自己的生死都置之不理,就记得把招妖幡托付给靠谱之人的原因。

——妖族若还想有复起之日,最最最重要的就是招妖幡了。

招妖幡,一来不能毁——三百六十五妖神嗝屁得那么突然,都没留下那种格外详细的功法,如果还活着的妖精们连招妖幡的提醒都没有,再加上功法成批量失传,妖族妥妥是没有将来了;二来,这东西也绝对不能落入歹人手中,真让百万妖族成了千万世都不能翻身的奴隶。

帝俊为妖族,真的已经是殚精竭虑,尽己所能。

而哪怕是半路穿成了个妖族,狐柏也一样感受到了妖皇的遗泽,在一次又一次修炼的时候,于走火入魔的边缘被招妖幡拉回来,她自己再对妖族没有认同感,也不得不承认,你就是得了招妖幡好处的。

既如此,你又凭什么去怨恨呢?

恨你没有选择?你必须做个妖精?

不是的。

其实每隔千年,女娲娘娘都会召见一次妖族,也不是为了享受被万妖朝拜的爽感,而是要问清楚大家,你们被招妖幡限制,有没有心有不服的,有没有想不做妖精的,想的话写个名单上来,我助你们脱了招妖幡的限制。

只是从古至今,除了能当场拜圣人为师的那些幸运EX之外,从无妖怪去主动申请。

为什么?

因为哪怕能不做妖怪,你可以做什么呢?

你不是女娲娘娘捏出来的泥人,你也没那个缘分能去做三教弟子,哪怕招妖幡上没了你的气息,厌弃湿生卵化的人见到你还是会喊打喊杀,并不接纳奇形怪状的人族也还会将你视为异类,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人那么有胆子敢去单打独斗。

说白了,庇护你长大的祖国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祖国,她曾经庇护过你。

至于要不要去郁闷“为啥那么多妖族,偏偏是我要来这必死之局”……

更可笑了。

近代社会的中国尚且有那许多人抛头颅洒热血,烈士们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会郁闷“中国人那么多,别人都活的好好的,为什么非得是我牺牲?”

不会的。

他们只会想,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他们只会想,我若是死得有价值,离祖国的复兴便又进了一步,所以我死而无憾。

还有恨人族……又从何恨起呢?

教殷郊的时候,小正太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的“多谢娘娘”让你整个人都心软上了三分。

你和姜王后其实没那么对付,她见到你的原形第一反应都是想杀你,可她接受你之后,追着你喊你妹妹,非得心疼地问你砍尾巴疼不疼,说要给你做好吃的,一直会因为你上朝的时候能站不能坐而觉得不好意思。

比干更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呐,本来按照原著会杀了九尾狐一家的老男人,作为你的盟友却能如此之靠谱,说摆平宗室就摆平宗室,说去请孔宣就去请孔宣,哪怕是在朝堂上没有彻底站出来给你说话,可你也可以相信,他一定是正在想办法帮你。

恨么?恨他们在刚刚知道了你是个妖怪的时候其实还是害怕的?

恨什么啊,你是个人的时候难道你不怕妖怪?人之常情的事,做什么要如此斤斤计较?

至于西伯侯?

那是敌人诶。

拦你路怎么了,敌人不就是要拦你路的么,这和他是不是人族有什么关系,为了他恨上人族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最后……那本来随手一捞便能屁事没有,如今却几乎等于把你推入火坑的浮黎……

哦,那是最不应该恨的:)

炮友而已,你哪怕对他动情了又如何,你在他眼里没准也只是个炮起来很顺手的炮.友呢,你对他到底有多少误解,让他要对你事事关心处处负责?

“你不用说了。”许久,狐柏看遍了心魔折腾出来的天花缭乱的幻境,也重新回忆了一遍自己穿越过来的种种,终于哑声开口,“我觉得没什么可以恨的。”

还要继续忽悠人的心魔:“???”

“姐们儿你何必呢?”狐柏悠悠道,“谁活着还不受点委屈,谁这辈子还没两件糟心事,你把一堆芝麻大的事情汇集在一起便像是我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死命撺掇我恨这恨那怨天尤人的,图啥呢?恨能解决问题吗?”

心小魔暗搓搓地OS,恨是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恨可以解决给提提出问题的人啊……

可狐柏还说了:“真的,我觉得与其去恨,咱们不如轻松点,这世上……你提到的那些人,什么女娲娘娘,帝俊陛下,九尾大圣,云中子,狐族大长老,包括殷郊姜王后比干西伯侯……他们都不是你妈啊。”

“什么玩意儿?”心小魔还没见过这么混不吝的小姐姐,懵得不行了,“你什么意思?”

狐柏一副“那你就不懂了吧”的爱怜,幽幽开口:“他们不是你妈,没义务对你掏心掏肺的好,对你亲近是情分,对你平淡是应该,怎么,在你嘴里,我反而应该和小说女主角似的人见人爱,谁看了我都得像蜜蜂遇上花一样巴过来奉献一切,不奉献一切我便该恨他一辈子把他踩入尘埃,这什么逻辑,这一届心魔都这么不能打的么?还是你们心魔本来自己的逻辑就很堪忧?”

“……”

“行了心魔小可爱。”心魔还想说点什么,狐柏便已经撇撇嘴赶人,“下次换一招,不是每个人都梦想做玛丽苏女主角哒,也不是每个人都一脑子的迷醉逻辑,觉得遇上了点不顺心的事就黑化变魔神毁天灭地哒,下次研究了我到底最害怕什么再来好吗,把所有委屈的事聚在一起这招真的不好使?爱你哟么么哒。”

“……”

眼看着心魔幻境还没有消失,狐柏不由怒目:“还不滚?或者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别的,想顺便忽悠忽悠我看看我会不会上当?!有话说有屁放,没屁放就别拦着我去泡小哥哥,他一共只能留三天!我特么回头一不小心把自己折腾上封神榜就泡不上了!”

“……”

行,可以,算你狠:)

而心魔败退之后,狐柏神识自然归位,到这时一个仰卧起坐坐起身来,眼睛还没有睁开,也没有完全清醒,后背先是一直。

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狐柏还在昏沉沉地没醒,天地灵气已经以狐柏为中心开始疯狂灌注,而狐柏的法力也得以节节攀升。

“兄长!”在和杨戬聊天的通天霍然冲入房间之内,急急开口,“你到底做了什么?贸然提升她的法力你性命还要不要了!你不要命了你也顾顾她啊,难十倍你是要她魂飞魄散还是要上封神……”

兄长见着小姐姐终于脱离危险,担惊受怕的心才收一收便看到了糟心弟弟,当即不雅地耸耸肩,打断道:“镇定。”

“她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镇……”

“镇定。”元始再次打断,截口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她自己飞升的。”

————

【作话】

他们只会想,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他们只会想,我若是死得有价值,离祖国的复兴便又进了一步,所以我死而无憾。

其实这个比喻是不太恰当的,但是写的时候就是在那诡异的一瞬间,我竟然把式微的妖族想成了百年之前的……#住口啊,再说要去喝茶了!#

#所以我下一秒就住脑了#

但还是要小小声的,在这不年不节的日子里,致敬一下为我们的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烈士。

他们是英雄。

11.15更新√

要不这一本我们的主题就写爱国吧,我感觉挺切题的(笑)

以及三足金乌一族的咒术……emmmmmm你们就理解成陆压的钉头七箭书吧,我直接理解成了这是三足金乌的独门绝活,和狐狸的幻术一样。

☆、第79章

事后现场, 通天狐疑地看看二哥, 看看二嫂, 再闻闻房间里那隐隐约约的味道……

“你确定你什么都没做?”通·福尔摩斯·天撇嘴,“亲个小嘴抱个满怀顺便双个修然后往她体内灌法力什么的?我跟你讲, 你不说实话的我可是要遵师命,用捆仙索把你绑上紫霄宫的,吞了陨圣丹的你多半打不过我。”

元始:“……”

“前面几个。”师命这个倒霉催的玩意儿, 到底还是让大佬低了头, 大佬只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无奈道, “有。最后一个,我若是当真如此做了, 你觉得我还能坐在这和你这么说话?”

这倒是真的。

都不用说灌法力这么窒息的操作了,便是杨戬和小九尾聊着聊着想帮小九尾除了妖籍, 元始自己想出来阻止徒孙的操作时都能收到陨圣丹的反噬, 可见天道这一波确实是玩儿真的,真想输法力走捷径的话肯定凉凉……

“那……”通天指了指就穿着中衣的他二嫂, “这是?”

元始轻嗤:“收那么多徒弟了, 还没见过人飞升天仙?”

“这个见过。”通天那也是不耻下问了, “只是为何好好飞升个天仙, 外头既不电闪也不雷鸣连个雷霆都没下来?她的资质已经好到了飞升天仙都不用渡劫的地步了?”

“不。”元始表情沉沉, “度完了。”

度完……了?

刚才是打雷下雨过的, 不过通天看着那动静便知道是二哥搞出来的,无非是不想被老师知道所有床戏的细节这才如此, 那是一点都没有天劫应当有的威势。

而在刚才那一阵打雷下雨之外产生的别的可能的渡劫方式……

通天表情变了:“心魔?”

“心魔。”

“资质这么差的么?”

元始沉沉点头。

饶是通天已经算是见过了若干资质差的小妖精,并且也一个个地把小妖精们拉拔成才,乍一听这飞升天仙都需要渡心魔什么的……

通天一声叹息,倍感无话可说——

小九尾就这么飞升了天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小九尾的资质差到了连飞个天仙都有心魔劫的地步……却是一件让兄弟俩都开心不起来的坏事了。

你以为,这会儿把心魔给过了,今后真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了么?

不是的,人家照来不误。

毕竟你想啊,心魔和雷劫都是劫,以雷劫这个现下修仙者最为闻风丧胆的劫难来论,讲道理,你飞升太乙金仙的时候过了一次威力大小与你法力强弱相当的雷劫,难道飞升大罗的时候就不用渡劫了?

一天天儿地都想啥呢→_→

那现在可能就得问了,这时候小姐姐都已经看开了,等下一次渡劫的时候心魔用同样的招数不就失灵了么?

那更天真了→_→

人活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高考的学生忧心分数,大四的学生忧心工作,结婚的姑娘担心被出轨,有孩子的父母担心孩子成长……想找开心的事儿难,但想找两件事去操心操心还不是一顺手的事儿。

凡人心烦就心烦呗,不逆天而行,也不会有什么心魔之类的玩意儿非得把人给逼抑郁。

可你要修仙,你要升级,一旦有一件事想不开,一旦刚刚好被心魔趁虚而入……魂飞魄散欢迎你:)

“她真的……”半晌,通天长长叹息一口气,看着还在被灌注灵气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的自家二嫂,唯有轻轻拍了拍元始的肩膀,“好难啊。”

元始幽暗地看了通天一眼:“先等天地灵气灌完。”

通天知道元始在等什么,也不多说,只自己也寻了个地方坐下,跟着元始一块沉默。

那……等什么呢?

——等着看,小九尾的气息到底能不能消消停停地停在天仙一阶。

作为前车之鉴,那位渡了心魔劫的龟灵,其实严格来说是没有渡劫成功的——当真成功了,那应该是看开了湿生卵化的出身,不再认为湿生卵化是什么巨大的问题,而不应该是现在这么一副容易敏感,经常自卑的模样。

她的气息么,便也因为渡劫没有完全成功,便只是勉强停在了大罗金仙这一层。虽然说这样的龟灵打平一个广成子什么的问题不大,但终究比之于正经飞升了的多宝他们差上一层,量劫之际最容易因为实力不够而嗝屁的便是她,这也让通天担心至今。

同样的道理,如果小九尾气息稳稳的是正经天仙,那就不值得担心,如果只是勉强……

唉。

八百老翁元始圣人等着自家三岁女朋友的幼儿园分班成绩,当真是焦心如焚。

——————

哦,紫霄宫里的八千岁老翁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徒弟媳妇的表现如何。

毕竟以鸿钧的见识,瞄一眼小九尾一个仰卧起坐坐起来之后天地灵气的激烈程度,再问问天道到底是个啥意思,便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他只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好孩子啊。”

心境纯粹,目的明确。

对局面能把控,对自己有自信。

至于那并不太好的资质与实力……其实这对于鸿钧这样层次的大能来说,这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细节问题了。

——昊天瑶池那样听了紫霄宫三次讲道都飞不了大罗的人都可以靠崩灵根上位呢,有啥好怕的。再说昊天瑶池两个都崩上来了,回头如有必要,再崩一只九尾狐就崩呗?

当然了,道祖同时也在想着,如果小丫头能靠自己上来的话,能不崩灵根就不崩灵根吧,怎么说也是浮黎心上人。

#今天的我也是个体贴的好老师呢#

“确实是个好孩子。”就在道祖自己在盘算将来时,一个颇为妖异的声音在道祖耳边响起,“就是稍微有点倔。”

鸿钧汗毛都竖起来了:“!!!”

“别紧张。”罗睺乐呵呵地出声,“我没出来,后殿里锁着呢。”

鸿钧沉着脸没说话。

“真的别紧张,我也还没研究透你这个阵法到底怎么破。”罗睺慢悠悠道,“诶我们说回那只小狐狸啊,其实她的资质也不至于飞个什么破天仙便遇心魔,也不是我容不得她,非得让她过这许多大罗金仙都熬不过去的心魔,只是天道想要她死,便稍微放了我的半点神识去问问她的心,看看她到底多大能耐。”

天道还是想要她死。

鸿钧眉目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笼在袖中的五指也在不自觉之中握紧了:“天道这么想也不奇怪,只是你做什么要帮它。”

“我是魔啊老伙计。”罗睺笑道,“我做事还需要原因的么?不过……我们打个商量,你答应那小丫头和那个被我诛仙阵影响了的云丫头归我,今后天道说什么我都不帮他了,怎么样?”

“轰!!!”

侧殿之中,正在跪坐抄经的云霄手上一停,百无聊赖只能打坐的广成子霍然睁开了眼睛。

“这……”广成子感受着外面那暴躁而浩瀚的法力,小声问,“怎么了?”

云霄手上刻刀一放,幽幽叹息:“魔祖又闹了,师祖出手镇压他呗。”

“……又?”

“又。”云霄抬头,看广成子,“常事儿,别紧张,这换了谁被囚禁了许多年都会无聊的,魔祖那又是爱折腾的性情,逮着个机会便要和道祖闹上一场的,我上次被拘在侧殿里面修炼就听外面闹过,没事儿,闹着闹着就安生了。”

广成子尤在害怕:“万一魔祖打赢了……”

“你看,这不没打赢么。”云霄感受了一下外面那消停了的法力流动,慢悠悠道,“其实也就是闹着玩儿,我第一次也紧张,不过你想啊,要是能打得赢,魔祖能被师祖囚禁上那许多年?没准给我们上课的都成了魔祖了。”

话音一落,房间里便响起了罗睺阴恻恻的声音:“云丫头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啊。”

“哎哟魔祖前辈。”云霄笑道,“晚辈说的是实话。不过容晚辈打听一句,您这次为什么又和师祖闹啊?”

魔祖气哼哼地:“还不是因为我一时兴起听了天道的,给那狐狸精设了个心魔,你师祖不开心了呗。”

“心魔?”云霄道,“龟灵师妹那样的?”

“可不嘛。”

“过了么?”云霄忍不住关心着。

“过了……”魔祖那许多年没人搭话的,这会儿说的可郁闷,把狐柏在心魔幻境中的表现都吐槽了一遍,忍不住道,“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看得开呢?还说什么我逻辑有问题……明明是她自己有毛病,一片好心却被那许多人怀疑,就这都能不气的吗?”

道祖到现在都没阻止云霄和魔祖搭话,云霄略想了想,便笑了:“那些事情看上去艰难,但在心胸开阔之人心中当真就是芝麻大点事儿,实在是不值一提得很。”

魔祖来了兴致:“听你这么说……她心里原来还有值得一提的事?”

“目前没有,所以心魔无用。”

“将来会有?”

“将来会有,却绝不是以心魔的方式出现。您这辈子怕是不能用那件事去为难她了。”

魔祖听得云里雾里,不由牙疼。

可云霄也没有把九尾狐卖了的意思,只自己默默低下头继续抄经,倒是道祖听着听着,琢磨出了点意思来。

确实,九尾心性开阔,胆大包天,受得了委屈也抗得了重压,玩的了心机耍得来阴谋,女壮士一样的无懈可击。但是,单纯想吓死她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比如说,稍微重复一下三百年前她第一次与元始圣人云雨的片段,再在后面加一段对话就行了。

问:什么对话?

云雨之后,九尾狐抱着小哥哥,媚眼朦胧:“双修都修过了,妾身还未问过仙长道号。”

现实中的元始大佬肯定是不会说实话死情缘的,可心魔之中不还是罗睺自己爱咋说咋说嘛。

于是,直接点:“一元之始,是为元始。”

保准她狐狸胆都给吓破,别说入魔这种小事了,去混沌政.治.避.难,或者干脆立刻去灵山削发为尼青灯古佛表示自己心如死水完全没有搞情缘的想法都是小意思。

一只狐的求生欲,就是可以这么强:)

只是可惜了,心魔这玩意儿是仙人自己内心生出来的恐惧,至少得是一个人可以想象范围内的,让她恐惧的事情。

#比如说龟灵一直特别在意的湿生卵化#

很遗憾,我们的九尾小姐姐,从来不敢想自己还有那个缘分炮了元始圣人。

杀妻证道已经是狐柏想象力的极限。

可是有朝一日杀妻证道……

“圣人你听我说啊!”狐柏都想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家的那个谁,是他自己经不起诱惑和我那啥啥的,他需要的是去历千世情劫堪破情关而不是杀妻证道!杀妻再怎么说也得是真老婆,炮友不能算老婆的吧!”

齐活( ̄▽ ̄)~*

#塑料炮友情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

【作话】

#可我们的九尾小姐姐,从来不敢想自己还有那个缘分炮了元始圣人#

罗睺: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道祖:怪我喽╮(╯▽╰)╭

七万营养液!

五万收藏!

我我我我……我不管……我辣么多考试……我论文还没弄完……我……

这是七万营养液的更新,明天给大家写11月16日的更新,然后……先欠着五万收藏,等我应付了我家圣上的毕业论文再加QAQ

☆、第80章

羑里城小姐姐在忙着升级, 紫霄宫道祖在调戏魔祖, 朝歌城中——

雉鸡精半躺在床榻上, 一只手支撑着脑袋,身上衣服半遮半掩, 隐隐约约可见两条又细又长的大长腿露在外面,听了西伯侯一句“你吃了什么”之后,更是风情万种的一笑:“我这几日饮食伯父都是亲自过问, 生怕我服毒自杀, 我到底吃了什么, 伯父不知道么?”

西伯侯心道mdzz我当然知道妲己吃了什么。

现在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吃了妲己!

可是, 再会先天神数,再是西方圣人, 西伯侯姬昌也是个肉体凡胎,完全没有真·西方圣人接引准提的本事, 这会子面对一个满嘴血腥味八成刚吃过人的妖孽……

西伯侯还是稍微地, 怂怂地,后退了两步, 戒备无比地看着妲己, 差点就想喊人进来。

可也就在后退那两步之间, 西伯侯便看到, 妲己床底下, 露着一条白森森的, 血淋淋的,大腿。

而这时候, 雉鸡精还张开那血盆大口,对着西伯侯幽幽一笑:“伯父?”

伯父干干吞了一口口水。

讲道理他是很想说打扰了打扰了然后扭头就跑的,可是,面前这个妖精……其实大概也没有……强行没有……那么可怕的,吧。

毕竟还是她巴巴来了西伯侯府,告诉他朝歌的妖精到底在干嘛,提醒他可以去找一找妲己,这么一个看上去的好妖怪,照理说不应该想害他性命……

左右无人,西伯侯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妖精有些不清不楚,便只是握紧了手中长剑,沉声道:“你到底要如何?”

“没想如何呀。”雉鸡精继续温柔一笑,“就是,伯父不是说……要侄女进宫么?明日妲己便要去侍奉大王了,现在想好好歇息,不可以么?”

西伯侯嘴唇发抖:“事到如今……”

你特么不是妲己啊!

可这时那美人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长发,慢悠悠又笑:“伯父,难道事到如今,伯父想的不是拨乱反正?”

听到拨乱反正这个词儿,西伯侯默默有点心虚。

那就得问什么是乱,什么是正了。

——现在别人眼中的正还是殷商正统,可是作为早就明了天意所在的真·贤人,所谓拨乱反正那必须得是,西周代替殷商做天命。

哪怕这个想法有点不那么符合为人臣子的道德,可它符合天意。

(也符合西伯侯的利益)

所以西伯侯决定在殷商小道与天意大道之间选大道,毕竟这才是贤人顺应天命的意思。

“可是,伯父不会以为。”雉鸡精笑道,“没了寿仙宫的那只妖孽,一切便能走回正轨吧。”

西伯侯当然不会这么以为啊。

纣王混蛋么?

混蛋。

历史上那位帝辛是不是励精图治已不可考,但至少封神这个世界的帝辛确实是不堪得很,女娲宫前题淫诗对女娲娘娘不敬,得个略微平头正脸些的妃嫔便能连续好长一段时间不上朝,本身头脑也不清楚,除了一副蛮力之外别的什么都欠奉,这许多年来还一直懒于政事,挤牙膏一样戳一下动一下,绝非明君之选。

可,纣王沉迷后宫不管事之后,殷商运转得更好了,特么这种情况你找谁讲道理去←_←

道理没法讲,要改变这个现状,肯定就得有个撺掇大王干傻事的妖妃。

以魅惑男人计,九尾狐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如今嘛,九尾狐被关到了羑里,彻底没法子了。

真正的苏妲己……也不太能指望,毕竟纣王那是个见过世上各类极品女子的大猪蹄子,要能吸引住他让他爱不释手,那必须是宜喜宜嗔,嬉笑怒骂皆成风景,一颦一笑都是风情,哪怕是叉腰骂街都得骂出水平骂出风度,床笫之欢上更是要足够的奔放大胆令人沉迷。

妲己啊,太嫩。

而面前这个妖精……用的还是妲己的样貌,却比妲己风情了太多,实在是无人可用,她倒是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哪怕孤要拨乱反正。”西伯侯沉吟半天,还是没有特别信得过面前这不知是什么来历的妖怪,犹豫道,“也不必用你,大可自己选了美人送去朝歌。”

“妲己已死,侯爷无法交代。”

“那就报病逝,大王也未见得会那么关心妲己死活。”

雉鸡精万万没想到这个老疙瘩这么油盐不进,九个脑袋转半天,笑嘻嘻道:“哪怕西岐有美人,侯爷敢送?不要那西方圣人的名声了?”

西伯侯:“……”

——西岐是有美人,哪怕美人没有那么风情,调.教调.教也就有了,但是这话说回来,送去的美人注定了做个魅惑君王,撺掇君王不干好事的妖妃的,那这时候,妖妃的出身,就是一个很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还是那句话,女人送入宫去,代表的是一姓一族的形象。

送“妲己”去,妲己生在冀州养在冀州,哪怕在你西伯侯手里走了一圈那也是冀州人,如果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人民群众会去责怪苏护不会教闺女,会吐槽有苏氏的女人果然狐媚,会嫌弃哎哟这个种族的姑娘娶不得娶不得,而甭管他们怎么吐槽,反正和你西岐无关。

可是如果送的是西岐的美人去,干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可是你西岐民风不淳朴,是你西伯侯不会教化当地子民,如此,哪怕殷商真的垮了,那也是辣鸡西岐送去的美人搞垮的,你西岐也没了人望,你要如何上位呢?

“伯父。”看着西伯侯脸色青青白白,雉鸡精便暗笑果然是个人都有欲望,当时就打了个哈欠,懒得再搭理这个老男人了,只慢悠悠道,“不是说明日便送妲己入宫么,我好困,要睡啦。”

说着,雉鸡精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直接就地躺了回去。

哎哟。

妲己小美人儿这二八少女的肉,口感果然甚好,甚好。

西伯侯沉默地看了面前那果然把眼睛闭上开始睡觉的尤物。

半晌,无言。

露重更深,万籁俱寂,再无外因打扰,心中的欲望便在这时候被放到了最大,九尾狐虽走可是那留下了半点“不蛊”的气息也让西伯侯内心渐趋明朗。

让她入宫?

还是索性叫回那在羑里看守狐妖的神兽与仙长,一巴掌拍死面前这个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的妖孽,然后“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确实是这妖孽杀了妲己”,然后看看是神兽拍死你还是仙长拍死你?

西伯侯深深吸了一口气。

到底是转身而去。

他告诉自己,其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今后哪怕被人发现,那最多解释成妲己入宫之后才被妖精吃掉的就完了,损不了他西方圣人的贤名,也能让天意继续按着周灭殷商的方向进行,还能从了雉鸡精的愿,对谁,都好。

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会有人。

不会。

……

……

……

火云洞

走剧情流的三位大佬沉默地看着西伯侯离开之后暗下来的妲己卧房,脸色黧黑。

“人在做天在看。”葛优躺的神农陛下低低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哪怕是为了争位,这样的手段也是过了。”注重个人行为举止的黄帝陛下倒是坐得端正:“天意到底怎么想与我无关,反正我是被恶心坏了,这人族气运……我是不想给西岐了,两位道兄觉得呢?”

神农与伏羲对视一眼,齐齐道:“好。”

三皇毫无争议地就达成了一致,火云洞中也不知是触动了什么禁制,冥冥之中也改变了一点什么。

又是半晌无言,还是黄帝陛下又一次开口:“这气运不给西岐,难道给殷商?”

“不然呢?”神农陛下蹙眉,“道兄有何高见。”

“我只是在想。”黄帝陛下手指慢慢扒拉着他身上的衣服,沉思道,“那只狐狸知不知道妲己会死?有没有料到其实雉鸡精会……嗯?然后她其实也能猜到天在看,所以她愿意退上那么一步,以死一个妲己,自己被囚羑里为代价,让天道看清楚西伯侯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

神农脸色一黑,但玩政治的大佬终究还是理智比情感重:“哪怕她想到了这一种可能,终究是没有用刀逼着西伯侯如此做,西伯侯会这么行为全靠他自己心有贪念,怪不得她。她自己坦坦荡荡地随便人族去查她的所作所为,说去羑里就去羑里也无半点反抗,已然能说明了她的本性。如今咱们若是求全责备让她非得做个毫无瑕疵的好人……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略想想,还是觉得有一点点不太舒坦。”黄帝陛下努力让自己脱掉这一层求全责备,可到底心有芥蒂,还是慢慢道,“如果真的一切都是她的算计,如此心机深沉还舍了妲己性命……”

神农却道:“你我都是做过天地共主的人,怎么就不明白君临天下哪里能事事周全的道理。推己及人一点,道兄若是在她的位置上,得了女娲密旨必须掺和此事,还是妖族这么个怎么都不讨好的身份,道兄做的就会比她好么?”

“我明白,她一共就这点资源,谁去了都是焦头烂额的份……”做过帝王的人多多少少都玩过手段,从这个角度去看黄帝陛下是能理解狐柏的操作,可是如今在火云洞住久了,当年那份杀伐决断退化了许多,悲悯世人的心态倒是占了上风,哪怕能表示理解,黄帝还是道,“只是心有不平,她自己囚不囚羑里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局内人既然入了局也该有成王败寇的自觉,可妲己一个无手段无能力的小姑娘被卷进来,到底可怜。”

说着,黄帝陛下自己都自嘲:“其实也就是看她一直游刃有余,仿佛什么事都难不倒一样,便忍不住对她严格些,再严格些,罢罢罢,是我想太多了。”

“道兄。”一直没说话的伏羲突然笑了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无妨的,妲己没死,小狐狸比你我想的都聪明。”

“嗯?”

“你看?”伏羲划拉了一下玄光镜,果断换了个位置——

原来妲己卧房的门外,妲己脸色泛白地看着卧房之内那睡下去的雉鸡精,小姑娘实在是没经历过这么吓人的事,吓得摇摇欲坠。

扶着她的是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的琵琶。

而在这二人身边,杨婵手上拿了宝莲灯。

今儿个嘛,杨婵其实是先用宝莲灯搞出了个假人塞到雉鸡精嘴里,再以这挂逼灯散发出了浓浓雾气,笼住了她们三人的身形从而避免被雉鸡精发现。

然后,便围观了全程。

现在,杨婵脸色极黑地看着卧房之中那躺平了的雉鸡精,半天,到底是先忍了那口气没进去把那不知死活的妖精干掉给女娲娘娘清理门户,只先回头对琵琶道:“接下来,去羑里寻你姐姐和我哥哥?”

琵琶恭敬点头:“是,多谢圣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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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三圣母:嘿!老匹夫没想到吧,我在这等着你呐!

小姐姐:论玩权谋,真的没人能赢我(ˉ▽ ̄~) ~~

11.16日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