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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还不是东鲁和殷商三观不和的错←_←

——她的娘家东鲁,真要说起来,那后代所谓礼仪之邦在这时候已然是初现端倪,其中对女子而言最为明确的表现就是男人们已经开始暗搓搓有那么一些不让女子涉政的意思。于是,姜王后在出嫁之前的三观,其实和千古第一贤后长孙那谁谁,差不了多少。

简言之,顺从,乖巧,以夫为天,生怕娘家独大,完全不肯管事,丈夫不介意都不肯走上朝堂的那种。

可这里是出了一个妇好娘娘,根本没那么在意女子掌权的殷商,而殷商臣子们对王后的期待,妥妥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纵马定乾坤,什么以夫为天顺从柔弱……那都是应该被丢到垃圾堆里的糟粕。

从这个角度讲,姜氏这个王后,在文武百官眼中贤惠是贤惠——好歹人家把后宫管理好了,在明面上也做到了不争不妒关爱妃嫔,但贤惠之外,其实并不完美——之所以风评很好,那也是全靠做什么都靠不住的纣王衬托。

想明白了,姜王后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可偏偏越急越出错,一个没控制情绪竟开口就是一个:“是。”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微子启肯定是指出来啊:“娘娘该这么说么?”

姜王后:???

微子启提醒:“是?”

不是!

一个王后哪怕是做错了,那也不该这么利索地对臣子认怂啊!

姜王后脸色便又是红了红:“本宫知道了。”

在场王室,多多少少心里面都默默吐槽了一句“惨不忍睹”,默默叹息东伯侯姜桓楚教女儿怎么教成了这德行……

可吐槽完了,又不得不重新考虑起比干口中那个“她”……箕子便直接对比干道:“王兄口中那个她,应该不是王后娘娘吧。”

——毕竟比干刚才说的是“没有她殿下多半批不来这些”,殷郊的表现妥妥也是有高人相助,想也知道那个高人肯定厉害坏了,绝对不可能是见到了他们就紧张得连当年待字闺中的人生观都憋出来了的姜王后。

“不是。”都不用等比干回答,姜王后已然明白了箕子在说谁,只格外尴尬地笑了笑,“王叔说的那一位,约莫是苏美人。”

“苏美人?”

姜王后点头:“寿仙宫苏妲己。”

和西周那边西伯侯提到苏妲己的时候是一个风格,如今这三个字出来,宗室重臣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了然于胸,甚至心驰神往的神色。

#就是那个为了劝大王干正事还被大王打入冷宫的贤妃娘娘!#

至于……生气?愤怒?觉得妲己一个刚刚嫁过来的小国贡女,区区美人如此牝鸡司晨有些不妥?

那倒是没有。

妻妾嫡庶,位分尊卑那是后世酸儒和后宫妇人闲得无聊了研究出来的,如今这个年代,人民群众普遍比较务实。

你愿意管事,还把事情管得井井有条,对殷商好的同时也没有一心偏心你娘家,那就完了,管你是什么位分,管你有没有儿子,甚至是嫁过来了多久都不需要过于在意。

箕子只问:“既是苏娘娘在教小殿下,为何她不在这?”

姜王后有点为难:“她出了一些事,与我母子有些龃龉……便不愿意过来。”

“为何?”比干皱眉,“难道……娘娘过来查探究竟是何人在批大王的奏章之时,还是开罪了她?”

“没有没有。”姜王后急忙道,“那是于国于民皆有利的事,本宫绝不至于连这个都容不下。”

“那或者是禁足寿仙宫的事?再不然就是苏美人位分太低致使她被宫中的谁欺辱了?”箕子也是王宫中长大的人,女人们的那点事还有啥不明白的,直接道,“娘娘啊,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她既然贤德如此,娘娘便该用一用中宫职权,抬一抬她的位分也好,给一些赏赐厚待也罢,怎么能还让她受了委屈?这换了谁都是要不满意的吧。”

“不是,王叔是没见过她,她压根不是那等在意位分与赏赐的人。”

“那还能是为什么。”

“因为……”姜王后苦着一张脸,“郊儿我说了啊?”

殷郊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说九尾狐的事情,可如今逼到眼前来了也不得不说……

“罢了。”殷郊道,“二位叔祖父容禀,并非母后与孤不知好歹去为难了苏娘娘,实在是……唉,前段日子不是有个叫做云中子的仙人来除妖嘛。”

宗亲们点头。

“除的就是她。”

“嗨我还以为多大……什么?!”

殷郊认真道:“除的就是她,她是九尾狐妖,如假包换,母后与孤都曾见过她裙子底下露出的九条狐狸尾巴。”

寂静,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寂静。

“等……等等……”好半天,还是比干七窍玲珑心脑子转得快,但是正因为转得快,比干自己都觉得玄幻了,“也就是说,殿下与娘娘知道了她是狐妖,见到了她的尾巴,可二位竟然到现在还活着?”

殷郊道:“孤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呢,她本来可以藏得好好的,却为什么非得暴露身份,且暴露身份时身侧还放了一把剑,孤那时但凡是心狠上三分,她已然驾鹤西去了。”

“殿下细细说?”

“从何说起?”

“见面。”

细细说就细细说。

再接着,殷郊便当真从第一天晚上他过来,一路说到了她自己故意露出尾巴,姜王后说你个妖怪我们杀不了你,她建议你们可以去找闻仲或者孔宣,说到最后还有原原本本的一句:“那尾巴是她故意露的。”

说完了,便又是一阵沉默。

讲道理……这个妖怪出现了,妖怪还来帮你的操作……

宗室们被整懵了的时候,还是七窍玲珑心的比干跟上了思路,也想到了办法:“殿下……虽说臣乃外臣,见见王后娘娘还不算逾矩,可朝见宫中妃嫔多有不妥,可此情此景,臣实在是需要单独见她一面……且,事到如今,守不守规矩,也很是无关紧要了。”

喵了个咪的连太子都开始去处理唯有大王才有权利处理的事情了,他们这些自诩忠臣的老家伙都已经默默接受了不忠于大王忠于殷商的设定了,到现在甚至大半夜的宗室们还闯入九间殿,这时候再破个外臣不见妃嫔的规矩能算啥?

再说了苏妲己是妖精啊,是不是嫔妃还两说呢!

“可她……”殷郊也不是那么讲规矩的人,听这话也没觉得奇怪,只道,“她在等我们到底杀不杀她的结果。结果一日未出,她连孤都不想见,叔祖父哪怕是去了寿仙宫,怕也是会遭到她的闭门羹。”

比干想了想,道:“也对……杀不杀她这事儿,说句殿下不爱听的,殿下根本做不了主。”

“是。”殷郊也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只坦率道,“她说事关江山社稷,让孤和母后与几位大人想清楚再说话。”

“不是,微臣是说,殿下既然做不了主,见殿下也无用,她肯定不愿意见,但她却未必不愿意见微臣。”比干想了想,便就地在九间殿中寻了一卷空的竹简,往上面刻了一句话,把竹简递给了姜王后,“无妨。待明日天明,娘娘且将此物丢入寿仙宫宫墙之内,她会来见微臣的,剩下的事……娘娘与殿下也不必管,微臣解决就是了。”

姜王后将信将疑地接了那竹简,殷郊好奇地凑过去看那竹片上的内容——

“仙子乃九尾祥瑞,有治国安.邦之才,经世济民之学,小臣如今有一事未解,欲求教于仙子,故于寒舍备下薄酒,集聚宗室,还乞仙子略移玉步,不吝赐教。

——比干”

姜王后狐疑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她会去?”

“她的意思微臣已经明白了。”比干笑着点了点祥瑞两个字,道,“她啊,一定会来。”

——————

会来不会来的,那是明天才会有结果的事情。

而紫霄宫中,另外一个人已经来了。

“小云儿。”鸿钧老祖那看热闹的心简直是蠢蠢欲动,“出去接你老师进来。”

————

【作者有话说】

某大佬:【暴怒的边缘】所以这差不多等于是……比干当着我的面,和二十个大汉一起,半夜约了我的妹子?

某导演:【小板凳看戏】对哒对哒,刺不刺激(/≧▽≦)/~┴┴

11.1更新√

姜王后吧……怎么说呢,就是个在女人之间游刃有余,能甩五十个大招不断大(后宫的姑娘们都喜欢她,没闹出什么腌臜事来),但是在男人上衰得一匹,场场0杠20(和纣王二十年夫妻了,纣王那么简单的男人都看不破,一劝纣王就能当场把纣王惹毛然后GG)的倒霉姑娘。

☆、第57章

在去了昆仑山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之后, 通天自然是询问了白鹤童子。

白鹤童子也不敢隐瞒通天呀, 当场就说了, 虽然他不知道元始天尊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已知的, 不久前道祖才随便点化了一位花仙,让那花仙把云霄娘娘请去了紫霄宫。

紫!霄!宫!

刺激了嘿!这特么都闹上紫霄宫了肯定是要玩真的了!想也知道是那老不修自己跪到了道祖面前求道祖主婚,然后道祖觉得强扭的瓜不甜, 婚姻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 于是叫了云霄去问一问意见。

结果嘛……不愿意没关系, 道祖面前那个老不修欺负不了云霄的, 云霄要是愿意了那更是大好事,肯定当场媳妇茶就敬上了, 双修大典也指日可待了,通天也可以直接去找老子炼制丹药等着云霄怀孕生孩子他们撸小团子了。

(/≧▽≦)/~

于是通天就带着撸小团子的憧憬, 开开心心准备去紫霄宫看热闹。

可是去紫霄宫去到了一半, 通天便感觉到了似乎冥冥之中发生了一点什么,突如其来有一股极其强大的东西压在了他的心口, 攥住了他的喉咙, 强大如他第一时间竟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竟至于一后背都是冷汗。

通天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他的兄长, 升级了。

元始已经是天道圣人, 天道圣人还要升级的话, 肯定是突然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超脱天道直逼大道, 于是天道降下雷劫,大道赐下法力,反正肯定叮叮咣咣天崩地裂。

而量劫发生的那个位置,通天以元始同胞兄弟的感应能力稍微琢磨了一下……没跑了,肯定是在紫霄宫。

嘿那岂不是更得加快速度去看热闹?

这才几乎是以光速到达了紫霄宫门口,因为通天素来极得道祖宠爱,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并不等道祖随手点化个什么花花草草来迎他进去,只自己开了紫霄宫大门,看到正殿上没人都不惊慌,直接往后殿去,刚好听到了道祖吩咐云霄迎他进来,直接便道:“不必,我来了。”

道祖也不和通天计较,摆摆手示意云霄坐下,又睨一眼给他请安的通天,笑着指了指一个蒲团的位置,调侃道:“平日里一个个都在洞府里趴着一动不动,今儿个倒是来了个齐全。”

“许久未来与老师请安了,冥冥之中感应到兄长还在紫霄宫悟了道,可不得赶紧来看看是不是老师偷偷传他什么法宝嘛。”受尽宠爱的小弟子往往有小弟子的底气,通天回道祖的话回得都比元始自然许多,只转而又看向元始,取笑道,“我说兄长,原来寻个道侣还能助人顿悟?这么好用的话赶明儿我也找个人双修去。”

某大佬瞬间脸色通红:“通天!”

“怎么。”通天笑嘻嘻看向元始,“我说的不对?兄长不是寻个道侣寻着寻着顿悟的?”

咯吱咯吱的,这是大佬磨牙的声音,倒是道祖一声闷笑,而云霄与广成子更是恨不得现在就跳车逃生。

“小辈儿还在呢。”元始强行咳了一声,“你说话也讲究些。”

“几百万年未见兄长害羞,啧啧啧。”通天笑得开心,一转头又看向云霄,打算调侃完新郎便调侃调侃新娘,“云丫头,婚期定在了……诶?!”

云霄本来是在疯狂降低自己存在感装作自己在车底的,通天这么一波指名道姓还问婚期,云霄自己都不解其意,懵逼地抬头,疑惑道:“……老师?”

看着了云霄正脸,品了品她身上的气息,通天嘴角抽搐了足足得有十秒,一句“你的元阴怎么还在?”在嘴边循环往复绕梁三日,愣是给憋住了没说出来。

说?怎么说?

特么要是云霄元阴已失,如果气氛和时机合适,也不是不能问一句什么人能那么有幸得了我家小云儿的倾心相许呀,要不要老师给你做主就地把双修大典办了呀,然后云霄再脸一红与你撒个娇,这事儿也就过了,彼此之间也不会过于尴尬。

可如今人家看这眉眼、这坐姿、这眉毛的疏密、这气息的凝重程度,明摆着的守身如玉什么都没做,你非得在道祖在元始甚至是广成子面前问人家“为什么你还是个姑娘”……

讲道理女徒弟本来就容易想东想西,前一个敏感温柔的龟灵圣母被一句“湿生卵化”羞辱得现在都还有心理阴影呢,你和女孩子说话怎么也得注意些吧!

可是……这……怎么会……

“云丫头。”通天深吸一口气,处子的话不好再出口,当着元始与广成子的面肯定也不便真给云霄点什么守宫砂之类的玩意,做事儿到底没那么不靠谱的通天还是选择了一个相对靠谱的问法,“三百年前你在哪?我问过琼霄,你那时不在三仙岛上。”

云霄:“老师为何突然问这个?”

“说。”通天沉声道,“若是你被人欺负了,为师必然给你讨个公道。”

欺……负?

道祖露出了个意味深长地表情,还对元始天尊挑了挑眉,格外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元始传了个音:“是误会?”

元始磨了磨牙,又不敢对老师发火,唯有尴尬给道祖传了个“是”,才对通天道:“通天你想多了,没人欺负得了……”

“没问你。”关心则乱,通天只是凝目看着自家徒弟,生怕是元始突然掌握了点什么核心科技,竟欺负了自家徒弟还把现场收拾了个干净利落连徒弟看起来都是处子之身,只留下自家苦命的小云儿敢怒不敢言,只凝目看着云霄,“说!”

“我……”以道祖那在紫霄宫里嗑瓜子,闲的没事就各个频道来回切的八卦程度,都要问过元始才知道是不是误会,云霄又如何能知道通天这开的是哪个脑回路,只是极其小声地开口,“三百年前,老师您与师伯于碧游宫就封神榜之事商议,而后商议不成,师伯拂袖而去,老师勃然大怒,彼时弟子就在碧游宫与众师兄弟一并劝老师息怒,老师你知道的啊……”

“我知道,可封神三商之后呢?”

云霄小心翼翼看一眼道祖,略有点请示的意思。

道祖也明白,只安抚地摆摆手:“通天,别问她了。”

通天转头。

“云霄没去别的地方。”道祖开口,“是我叫她来了紫霄宫,与元始无关。”

污者见污的通天:……Σ( ° △°|||)︴

道祖x云霄?这是什么鬼cp?!

……不了吧_(:з)∠)_

“冷静。”道祖瞥了自家徒弟一眼,以他对通天的了解也是怕他开出了什么旁的脑洞,赶紧道,“找云霄没别的事,只是彼时你与原始皆在气头上,我若召了你二人,那肯定话都说不利索,我这才召了云霄过来,问问封神之事商议得如何。”

通天:“……可琼霄说了,云丫头几十年没回来。”

“是几十年,对得上。”道祖无奈,“我见云霄身上略有杀气,问了她才知道你竟教了她一点点诛仙剑阵,她自己的心境被剑阵所扰,这才留她在紫霄宫住了几十年,好好给她调整一下,免得回头她自己在量劫中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出来。不提这个还罢了,这诛仙剑阵,你既教了云霄,赵公明和琼霄碧霄也学了吧。”

“学了啊。”通天还以为道祖是在日常关心徒孙的学习进度,便笑着回道,“还有多宝金灵他们都学了的……”

“啪!”道祖一拍扶手,斥道,“你还挺得意?!”

瞬间,元始广成子,通天和云霄都跪了起来:“老师(道祖)息怒。”

然而息怒归息怒,通天却没太明白:“老师?怎么了?”

“你怎么能教他们这个?”道祖厉声道,“量劫之前不教弟子修身养性反而教诛仙剑阵,是怕他们不死么?”

“这……他们的心性最多也就被影响个几百年,没事的。再说他们多会一个阵法,在量劫中也是多一条保命的法子啊。”通天还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小声开口,“还有,虽然金灵无当还有公明三霄们都没学会,但多宝已经能布阵了……”

说着可能还觉得解释得不够,想了想又道:“老师容禀,此事起因是多宝与金灵偷入了弟子书房,学了一点点,金灵还罢了,多宝却是学得有模有样,弟子也是动了爱才之心,便想着把金鳌岛上那四个一块教教,之所以还拉上公明他们兄妹,一来是他们修为到了,二来也是不想让公明他们四个觉得弟子厚此薄彼,只顾着金鳌岛上那四个徒弟,却不曾想只有多宝能学……”

道祖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多宝道人,那是我给准备的,将来是要去佛门做教主的人,他要是连诛仙阵的杀气都控制不住那你是不是在质疑我的眼光……

而除了多宝道人那个挂逼,诛仙剑阵……那是个属于罗睺的凶残玩意儿,它……它不是圣人压根就不能碰!

只是这事儿不便说的太明白,道祖只得略过这茬,无奈道:“你能说出这话,已经是厚此薄彼了。”

通天:“啊?”

“就知道关心多宝有没有学会。”道祖嫌弃道,“公明与三霄心神是否有损,金灵龟灵加一个无当根基有没有动你却半点不带关心的?学得会诛仙剑阵的才是你徒弟,学不会的就不值得心疼了?”

通天一窒。

……那……那最多就是发现多宝可以学会,然后有点见猎心喜,忙着教多宝别的没顾上嘛_(:з)∠)_

“不是……”通天小声,“真不是故意的……”然后转头看云霄,关切道,“云丫头没事儿吧,这倒是为师的不是了。”

云霄哪里敢接通天的道歉,憋红了脸:“老师不要如此……倒让弟子无地自容了。”

“你啊 ……”道祖真是恨铁不成钢地虚空点了点通天,斥道,“回头好好把公明他们兄妹几个叫回金鳌岛去,哪怕是锁也得把他们锁在岛上好好闭个几十年的关,把那被诛仙阵养出来的好勇斗狠之心都好好收一收。知道了?”

通天只得应是,又问:“云丫头呢?”

“云丫头留紫霄宫里陪我。”道祖还是没解气,再续一句,“什么人呐,真以为你徒弟多就随便死?就你那几个大徒弟那修为那悟性,他们死了你不心疼?你不心疼我心疼!”

通三岁弱弱地:“……哦。”

“哦什么哦?”道祖横了通天一眼。

“……弟子遵命。”通三岁果断认怂,伏下.身道,“多谢老师提点。”

道祖对通天那心态真就是又宠爱又嫌弃,自己叹了口气:“都起来吧,还有,通天你也不必再查那个人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她是谁。”

通天:!!!

“喏。”道祖指了指那个高清玄光大彩电里的小可爱,妥妥一个“我追的剧更新了,你先闪开我看完再说”的追剧少年的模样,“就是她。你等我看完了她夜会比干再给你解释啊,乖,别吵我。”

乖不乖什么的,道祖本来就心性跳脱,通天也没有把这种细枝末节放在心上。

需要放在心上的事情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二嫂,竟然,夜会,比干?

虽然才被老师就“教徒弟”这件事训了个狗血淋头,稍微有点那么面上无光的意思,可通天还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直在眼睁睁看着他被老师训(并且在笑嘻嘻看笑话)的元始大佬。

嗯,头发还是白的。

就是脸色有点发青……

————————

朝歌城中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比干在王府中开了一席,遍邀宗室,对月饮酒,夜赏桂花,接着便毫不意外的,等来了踏月而来的九尾狐。

九尾狐四肢落地,矜持又优雅地往前走两步,在离着众宗室大概还有十步的安全距离停了下来,当场就地一滚变回人形,九条大尾巴妥妥是一条没收都露在外面,对在场诸人盈盈一礼,着重看了一眼在一群凡人之中唯一一个有七窍玲珑心的。

这才莞尔一笑:“我还以为比干大人埋伏了八百刀斧手,天罗地网等着小妖呢。”

——————

【作者有话说】

某大佬:听小可爱你这意思,二十个大汉还不够,你还想和八百刀斧手夜会?

稍微解释了一下封神演义里面为啥赵公明和三霄都嗝屁了。

本来清清静静的过日子,也没那么多好勇斗狠的心,只是某个无良师父教了个和他们没什么缘分的无良阵法还没学会……哦豁~~~

不过这么一波操作之后应该就不会了嗯。

另外加更这种事情嘛……

能加我一定加,加不了……那,要么我今天去考试了,要么我去看论文了,要么我去见元始天尊了(最后一个绝对是恐怖级别好吗)

而以上情境一旦发生,更新都不容易了还加更什么呀QAQ

☆、第58章

说起来, 狐柏附在妲己身上, 初进宫之时, 其实在文武百官们面前亮相过一次。

不过到底是帝王妃嫔,你借着眼睛的余光看个一两眼倒也罢了, 绝对没有盯着人家看看容貌到底如何的道理,且同时也得考虑到,妲己进宫那会儿人民群众其实都窒息于纣王那“要是妲己不够美貌, 便将妲己与苏护一同斩首”的骚操作, 客观条件上, 确实也没那心情去看看妲己到底是个什么相貌什么人品。

无非是想一想他们那令人绝望的大王彼时看到了纣王那被妲己震得从王位上都站了起来的智障模样, 想扶小美人却突然意识到不合规矩的蠢蛋德行,那眼睛直得仿佛要把人家盛装而来的美人当场扒光, 赐住的都是来往最为方便的寿仙宫的色鬼操作,便也该知道, 妲己不可能不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可哪怕是心中有了这心理建设, 这时在“月下看美人”的buff之下,看着来人明丽清越的容貌, 流光潋滟的双眸, 还有那落落大方任凭他们打量的模样, 在场宗室们都不得不感叹……

大王你特么到底是多讨厌朝政啊!

这么拿得出手的一个美人劝你去上朝竟然能把你给气得打她入冷宫?难道不是她要星星要月亮你都要给她摘吗?

呸!渣男!

“早知如此……”伯夷站得挺后面, 想着他就是来凑个数所以也不紧张, 这会儿还能和叔齐咬耳朵, “咱们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为了太子殿下求取冀州侯之女苏妲己呢。”

叔齐弱弱地反对了一下:“可太子殿下才十四岁……”

“苏妲己也才十六啊, 就大了两岁怕什么。”伯夷小声道,“你说要是娶了苏妲己就等于得了这九尾狐,殷商岂不是又能出一位妇好娘娘?”

“可她是狐狸精诶……”微子启给凑上来,“不太好吧。”

“狐狸精怕什么,又不是不能生,九尾狐还多子多福呢。”伯夷道,“禹王的王妃不一样是只九尾狐。”

“说的也是……”

“咳!”站挺前头的箕子回头瞪了几个晚辈一眼,用眼神传递了“我们等着被舌战群儒呢你们捣什么乱”的愤怒。

三人忙忙噤声。

而站前头的比干倒是撑住了场子,只权当方才的惊艳没有发生,只是手上一伸邀狐柏坐下,笑道:“说来,若是本王当真埋伏了八百刀斧手,仙子当如何?”

狐柏大大方方就坐在了比干给她留下的位置上,抬眼看了看面前这十几个大汉也各自入座,这才安然笑道:“这一问先搁着,我先问问诸位,是想先聊我的事,还是先聊比干大人想请教的那件事?”

比干不敢不慎重,只问:“先说谁的有区别么?”

“有。”狐柏笑道,“聊完了我的事,我也好,诸位也罢,可能就没心情聊别的了。”

“那小王便直说了。”鉴于狐柏之前批过的奏章,可以看出狐柏其实是个挺靠谱的人,她说没心情那就多半是没心情,比干便直接开口,“小王欲请教仙子,陛下欲建酒池肉林以供享乐,如何阻之?”

狐柏微微愣了愣,转眼莞尔:“要建就建呗,为何要阻止?”

众宗室:……啊?

小姐姐你……你做事情都这么随便的吗(⊙x⊙)

“仙子怕是不太懂大王。”箕子强调道,“那实在是一个挺……得寸进尺的人,今日想要酒池肉林,不定明日便想要豪华宫室,后日欲建千丈高楼,终究此风不可长啊。”

狐柏却道:“可是王室用度已有定例,在定例之内,大王与王后想怎么花怎么花,这该是家事吧。”

“王室用度是有定例,王后娘娘简朴,这许多年也没有多问国库要东西。”微子怕狐柏不知道情况,自己多介绍了一句,“可那也是因为这些年不必整修宫殿,也没什么大的用度,妃嫔也在……”

咳咳,纣王那妃嫔的人数也是在保持这一个挺平衡的数量,总会有人成为宫斗的折损。

不过这话不必明说,微子只道:“总之是没添别的出项方才如此,如今要建酒池肉林,原来的用度肯定不足……”

狐柏并不认识面前的老头是谁,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真情实感地吐槽:“大人真是老实人。”

“……”老实人微子肯定就不服了啊,“……还请仙子赐教。”

赐教就赐教←_←

“我说这位大人。”狐柏摇头,好笑道,“王室用度不够添置一个酒池肉林?那就克扣嫔妃用度来建酒池肉林呗,这能是多大问题呢?”

微子:“……啊?”

讲道理,要面前这人是殷郊,没准这会儿微子都已经开喷了。

扣工资?!

扣体制内人士的工资来让君王享乐?!

岂不是大商药丸国将不国?

可面前的人……在如今公认的小机灵鬼儿比干口中,那是个已经有过了好几波骚操作,事实证明她对政事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水平只在他们之上,如此便不得不考量一下她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深意……

“仙子。”比干见微子顶不住了,自己便顶了上去,说出了他最大的顾虑,“此举怕是有损我殷商国体,有些不妥。”

“比干大人。”不认识微子,比干狐柏还是认得的,是以她当下只慢悠悠给自己倒着茶,“扣不了多久的,最多三个月,实在损不了多少声望的,也不需太担心。”

比干皱眉:“酒池肉林在一天就得扣一天啊,怎么会只有三个月?”

“大人这就不懂女人了吧。”狐柏笑道,“这么说吧,大王宫中的妃嫔们争宠归争宠,可大体上也还是德性贞静,柔和贤淑之辈,如果她们用度被克扣了,王叔试想,她们会不会提醒大王从国库中再拨款,来满足王室的奢侈花费呢?”

比干摇头。

并且……其实和什么德性贞静,柔和贤淑关系不大_(:з)∠)_

正如后世清宫戏里面永远都要念叨一句妃嫔在宫里便代表着一个家族,妃嫔的荣辱便等于家族的兴衰一样,如今在这奴隶社会里,妃嫔都是各地诸侯贡过来的贵女们组成,每个人都代表了一个小诸侯国,每个妃嫔的素质,那就是那个诸侯国女子的素质。

你为了享乐敢动国库的款项,你母国的人民群众绝对蒙羞,你母国的诸侯王在文武百官们面前绝对抬不起头来,你自己都会背上耽于享乐魅惑大王的妖妃大锅,别的诸侯国要往你母国那里娶女人,首先看的就是你的品行如何,进而判断你母国的姑娘值不值得娶。

如此一来,一旦你敢开口,不等两个月你就能收到来自你母国娘家人的谴责和抗议。

讲道理,除了封神演义里面那个压根没把冀州当娘家,并且完全没皮没脸心狠手辣,谁骂她她都不在乎的九尾狐,人间的姑娘们还是很要面子很害怕和娘家翻脸的——要说是为了别的重大事务翻脸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可是为了这种妃嫔用度的小事……

她们不蠢,真的。

见着比干摇头,狐柏又笑了笑,问道:“她们不敢提醒,那奸佞小人……一如什么费仲尤浑之辈,会提醒么?”

比干:……不会_(:з」∠)_

又不是扣他们的工资,瞎提醒啥啊,再说了他们也没那途径能见到后宫妃嫔,知道后宫妃嫔被扣工资了呀。

“那我再问大人。”狐柏道,“妃嫔们为了自己的名声,肯定不能提醒大王从国库中再拨款,可她们母国距朝歌千里之遥,她们也没那个问母国要东西的可能,偏偏由奢入俭难,难道她们能就这么忍了被克扣用度?”

那肯定是不能的。

看着宗室们都摇头,狐柏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那她们会怎么办呢?”

到底是七窍玲珑心,看着狐柏那个狡黠又可爱的狐狸笑,比干当时就是一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额……如此?

如哪个此?

当然是群起而攻之,所有妃嫔都众口一词且各显神通地表示“要啥酒池肉林啊”,“你有我还不够吗”,“嘤嘤嘤,大王我们来睡觉觉嘛”,“酒池肉林一点都不好玩的肉挂久了臭臭的”,“你看你看这个酒倒出来放一天就成醋了”……

都不用你出手的,他们内部自己把问题就解决了。

齐活( ̄▽ ̄)~*

————

【作者有话说】

窥屏某大佬:【暴躁】所以看这样子那个什么七窍玲珑心还和我家小可爱心有灵犀上了?

#所以比干上封神榜了:)#

嗯~这个算四万营养液的加更。

最晚明天十点,我应该能写出11月3日的正常更新。

你们都是妖怪,收藏已经35000了QAQ

☆、第59章

比干, 真的, 服了。

三个月前, 他,连带所有宗室, 都在苦恼于大王这突如其来的,雨露均沾的骚操作,搞得他们根本无计可施, 一度十分被动。

——他们自然也想过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

比如说如果能让后宫里面的每一个女人签下《谁特么再在偶遇大王的时候把他往自己宫里带谁是狗公约》, 做到让每一个妃嫔都能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劝说“大王去早朝嘛”, 并且同时如果每个女人都能耿直地不在上朝的路上“偶遇”大王, 那大王还是有上朝的可能性的嘛。

可根本没法弄啊!

一个妃嫔妖妃了,完全可以群起而攻之, 针对她的母国,吐槽她的德行, 只要不是原著九尾狐那种你说啥都没用的货色, 妥妥的,作为优势地位的宗室百官加上若干诸侯, 总有一千种办法能让这个妃嫔混不下去。

两个妃嫔妖妃了……也不是不能群起而攻之, 在外, 可以继续对她们的母国施压, 在内, 可以让王后娘娘和两贵妃一块针对她们, 务必要她们混不下去然后好好做贤妃,效果应当也还不错。

可三个四个五个甚至是全后宫的妃嫔都妖妃了那可咋整啊, 你还能对那几十上百个妃嫔的母国都施压的?对所有人都施压那就不叫施压了好吗?

尤其,更坑爹的是,唯一一个不妖妃,唯一一个清纯不做作,会顶着大王的暴怒劝说大王上朝的一代贤妃苏妲己,劝大王上朝没劝两句,嘿,人家直接被打入冷宫了。

教科书般的杀一儆百啊!

有苏妲己的倒霉催在前,还有哪个妃嫔敢犯颜直谏的?你前脚犯颜直谏了,后脚人家大王拔【哔】无情转身就走,在花园里面只要能偶遇到一个略平头正脸些的女人,接着大王就能cos贾宝玉,秒秒钟看出这个女人身上什么位置比较可怜可爱,妥妥能觉得天下的姑娘都是水做的各有各的风情,偏偏贾宝玉有个贾政管着还不敢咋地,特么纣王谁敢管?谁能管?

外臣管了当场金瓜击顶,内嫔管了当场打入冷宫。

绝望么?

讲真的,若不是这种层次的,令人根本喘不过气来的绝望,哪怕有九尾狐的“不蛊”buff,以比干他们的忠诚,还未必做得出那种僭越到自己悄悄去批唯有君王才有权处理的奏章,更不至于如此痛快便接受了殷郊自己悄悄掌权的设定……

可就这个让所有臣子都无计可施的“妃嫔们都妖妃了”的操作,在酒池肉林这件事上,面前这只狐狸却真就这么轻松愉快还简便的把所有妃嫔都绑在了“劝大王不要浪”的这条战车上,真正做到了前脚大王生了这个妃嫔不让他享受的气,后脚出去再见到一个妃嫔,妥妥是一个一模一样的说辞。

“苏美人的手段,果然非我能及。”比干感慨万千,终于开口,“本王甘拜下风。”

狐柏也只是笑着把那一杯茶一饮而尽,一眯那双风姿无双的狐狸眼睛,玩味道:“苏美人?”

“苏美人。”比干对着狐柏那探寻的眼神,笑得也是意味深长,“怎么,你不是苏妲己?”

狐柏想了想封神演义里面比干王叔把九尾狐全家都杀了,还把她的狐子狐孙的皮都剥下来吓唬九尾狐的事情,再看看面前这么个却是有点风流倜傥聪明绝顶意味的王叔,忽而一笑:“我以为,比干大人至少应该担心一下妲己的生死存亡,毕竟……比干大人与苏护好歹也算朋友,好友之女问也不问,真是令人寒心。”

“我关心了啊。”比干笑了笑,点了点自己管家手中捧着的厚厚的名册,“本王查了半年来的宫人名册与朝歌中的讼案,名册上虽有死人,可那也是正常宫人犯错被杀,京中讼案虽然不少,可凶手基本上都找得着,由此可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绝无妖孽作乱涂炭生灵。”

说着,比干还含笑看着狐柏:“照理说朝歌真有妖精,那妖精真要吃人,不可能只吃妲己的,偏偏朝歌百姓个个有典可查,那我是不是可以揣测那就不是个会吃人的妖精?坦白讲,本王也惜命,若那是个吃人的妖精,今日在这等着苏美人的,也不会是我们这几个老骨头,而真的是八百刀斧手了。”

狐柏愣了一愣,不由发自内心地赞了一句:“比干大人还真是厉害。”

“不及苏美人捷才。”比干逊谢一声,转而又严正了神情,“不过我有一事,大约要提点提点苏美人。”

狐柏:“嗯?”

“既进宫做了美人。”比干道,“苏美人便不该叫大人,该叫王叔。”

狐柏:“……”

称呼问题?

不,称呼问题还是折射了很多出来的,比如说……比干是在确定妲己没死之后,真的不想管妲己在哪啊,妲己嫁了谁啊之类的事情了,今后的狐柏就是苏妲己本人,谁说都这么回复。

“……那,比干大人当真不想知道苏妲己在哪了?”狐柏迟疑道。

比干摇头:“她若是被人害死,那必须得管,可如今既然还活着又不在京中,那便是妲己自己不愿做冀州侯之女,不想当大王的美人,她自己不要了这身份,我又何必管她呢?”

对于这份豁达和明悟,狐柏也是服了,却忍不住又问:“那王叔甚至不想管为何我到朝歌来?我到底想对殷商如何?我如今这么掺和朝政到底有何私心?”

“不关心,也不想知道。”比干笑了笑,“我只需要知道这对殷商好就够了,毕竟王后娘娘说过了,美人已经立了和闻太师一样,若对殷商有半寸损伤,便魂飞魄散死无全尸的誓,那我还担心什么呢?说到底闻太师也是妖族弟子啊。”

狐柏真是想纠正一下金灵圣母那才不是妖怪呢_(:з)∠)_

人家从小入的是圣人门下,修的是截教道法,成的是大罗金仙,一杯拜师茶之后,通天圣人一个从此金灵圣母不再受招妖幡管束的咒下去,金灵圣母的生死荣辱便与妖族再无半点关联。

也就是我,到现在还是个妖,谁拿了招妖幡我都得听谁的话。

就是不知道仙长小哥哥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我脱了招妖幡的管束,不过想想那也算是得罪了女娲娘娘,量劫之际,别给人家小哥哥添了麻烦才是真的……

“也罢。”收了那半点自伤,狐柏再抬眼看向比干,纳头便拜的话有点对不住她这千年老妖的身份,敬媳妇茶什么的那也是姜王后才有的待遇,她自己只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尽了那么个意思,“既如此,妾身便在此见过诸位王伯王叔王兄,入宫多日不曾拜见,多有无礼,望乞恕罪。”

宗室们也都微微一笑,心照不宣。

“其实我更乐意你嫁的是太子殿下,做了王叔的孙媳妇。”微子启还是没忘了这一茬,撇撇嘴缓和了一下气氛,“好好一个能做妇好的姑娘,可惜了啊。”

话音方落,秒秒钟又被箕子瞪了“事已至此还能咋地,你这么能耐你咋不早点建议我们给殿下把这亲事定下来呢”的一眼,而天空之上,前一秒还是朗月清风,后一秒突然就雷霆大作。

“天……天气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微子启一句“嫁的是太子殿下”之后比干那颗七窍玲珑心的震动频率就上了一百八,仿佛是被什么特别吓人的大佬盯住了一样的头皮发麻,“改日再请美人喝酒罢,另外若有机会,我等也会奏请大王解了寿仙宫的宫禁,再封了苏美人的贵妃,也不枉美人为殷商朝政辛苦一场。”

“这倒不必,我修道,也不在意那人间名位富贵。再说了冷宫清净,美人位卑,如此一来我也不必成日去应付大王,挺好。”狐柏摆摆手,坦率道,“我烦那下雨淋湿了皮毛,这便回去了。”

比干也不拘那王叔的身份,欠身相送。

并且还是诡异的,这九尾狐一句“不必成日应付他”之后,比干那哐哐哐狂跳的七窍玲珑心便有所平静。

对此,比干也只能解释成……大概……

这美人灵秀如此,如果真砸在了帝辛那个夯货手里,连天道都看不过眼吧。

没见九尾狐表明心迹之后天气都好起来了么→_→

————

哦,看不过眼的并不是天道。

紫霄宫里,某大佬那一直阴沉着的表情,直到玄光镜里的小狐狸直白地表达了“我并看不上那个辣鸡君王”之后,才微微有些好转。

而通天呢,到现在都还沉浸于“特么我二哥竟然找了个毛茸茸的二嫂”的心情之中无法自拔。

倒是云霄在见完了九尾小姐姐和七窍玲珑心的你来我往之后感叹这个世界就是每天都有骚操作,然后心里也存着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师伯,弟子有一个问题。”

元始勉勉强强地哼了一声,大约是同意云霄问了的意思。

云霄这才道:“弟子有缘,曾在拜见女娲娘娘时把玩过那招妖幡,那幡分金木水火土五行,以妖族的五行属性来限制妖族,弟子观那九尾仙子身上隐有不属于她的水属性蓝光萦绕,难道到了如今……她还未脱了招妖幡的限制?”

一问开口,元始脸色又是一黑。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本座!特么!忘记了!又!

都是夜色太美你太温柔,净顾着和小姐姐为爱鼓掌了,这件事还真神特么的就是……

“显然是忘了呀。”通天哈哈一笑,“兄长不收妖族弟子,也不知道收妖族弟子是个什么规程吧,要是早让我二嫂在三百年前入了仙籍,还能有这些麻烦?”

鸿钧睨一眼通天,果断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骂道:“少说两句,没看你兄长生着气呢嘛。”

————

【作者有话说】

首次出现在作话的小姐姐:辣鸡情缘!我现在单方面宣布你没有情缘了!

#霜氏男主,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能#

#就会给小姐姐拖后腿:)#

☆、第60章

出乎通天意料的, 在这么挑事儿的调侃之下, 元始大佬竟然没有生气……

吓得通天往下头看了一眼又一眼, 特别想确定今儿个是不是羲和睡迷糊了,竟然是从西方升起来的太阳。

额, 太阳倒是如常从东方升起,只是元始大佬带上了万分希望地看了道祖一眼。

道祖毫无反应。

元始大佬再带上了万分祈求地看了道祖两眼。

道祖冷漠以对。

元始大佬皱了一张俊脸,苦逼哈哈地看了道祖第三眼。

道祖装作看不见。

“老师!”大佬超委屈, 大佬心里难受, 但是大佬还是要保持微笑和人设不崩, “弟子就下去一趟, 保证什么话都不和她说,保证不会在她和姬昌之中作出任何决定, 就趁着她睡着给她下一个咒,下完了弟子就回来, 必定什么都不耽搁。”

道祖微笑脸, 一字一顿:“做,梦。”

元始:QAQ

#老师都想要我死情缘系列#

嗨哟心累_(:з」∠)_

倒是想搞事情没搞成的通天敏锐的从自家二哥和自家老师的对话之中意识到了一点什么:“老师这是把兄长给禁足了?兄长做错了什么?”

“没做什么。”道祖继续保持微笑, 抬了抬下巴示意通天, “现在你也被禁足了, 云霄和广成子一样, 在这儿乖乖呆着, 至少一个月, 哪儿都别想去。”

突然掉坑的通天:“……啊?”

还想回九仙山去养伤的广成子:“……为什么?”

已经被宣判在这儿陪道祖几十年的云霄:“^_^”

“不是我为难你们。”各人有各人的反应,道祖也不以为意, 只慢悠悠道,“这是天道的意思,反正量劫还没开始,连伐纣先行官都还未出生,这一个月里谁都不会死,你们在不在人间都无所谓。”

“不是死不死的问题……”通天不解道,“只是老师总得给个理由吧。”

元始心累地叹息一声,郁闷地给通天解释:“理由是天道想看看在九尾没有圣人,姬昌没有卜算的条件下,到底谁胜谁负。如今天机已掩,姬昌已经没了卜算的能耐,那九尾自然也不该有圣人帮助,你也算知情人,这会子下去,会乱了天道的安排。”

“既然知道,就老实呆着。”少见元始这么一副吃瘪模样,鸿钧也暗笑不已,面上只道,“再说了,若是三百年前你想起来了,把那九尾的种族改了,一切事情都未起,那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可如今么,哪怕我放你出门,这会儿女娲也不可能答应除了她的妖籍了。”

元始一愣,不解道:“一只九尾狐而已,女娲师妹会不放人?”

“你师妹在派她去朝歌之后,让伏羲算过一次妖族的前程。”鸿钧幽幽开口,“妖族的前程终于有了生机,而这生机便着落在九尾狐身上,你师妹从帝俊太一过世之后便在盼着这一线生机,你自己说她会不会放?”

“我若是强求……”元始咬咬牙。

“你强求也没用,哪怕你师妹碍于情面答应了,招妖幡是妖族圣物,自己也有意识,九尾进了娲皇宫那一日,招妖幡便已经感受到了她是如今妖族几乎唯一的生机,所以已然是自主把她的气息锁死在了招妖幡上,她这辈子啊……”鸿钧道,“要么你去毁了招妖幡,要么把她的名字写上封神榜,否则她便永远都是妖族,哪怕是死,轮回重来,她都还是妖族。”

元始脸色煞白。

招妖幡是不可能毁的,毕竟那玩意儿聚集了万千妖族始祖的精血,也是百万妖族的寄望所在,说的是对妖族的限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对妖族的庇护,就这么一个大宝贝,别说一个元始了,便是盘古再世,都不方便对妖族这么狠。

为了脱离招妖幡的限制而上封神榜……那就更是一个笑话了。

“这是招妖幡的事,现在我与你说一说封神榜。”鸿钧手一摊,道,“封神榜带了么?”

元始懵逼地从乾坤袋中将暂存于他手里的封神榜取出来,不过因为他们兄弟几个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各凭本事,谁死算谁的,可这会儿还没开始死人呢,封神榜上自然一个人的名字都没有。

鸿钧看到这榜上空空,也不以为意,只手上掐了一个挺复杂的法诀,再从那玄光镜中用大法力引出了九尾狐的半点气息到了封神榜之上,随后便能看到极其明显的,三百六十五个神位,绝大部分都与鸿钧引出的九尾狐气息相关。

而那样的画面也就一闪而逝,再下一瞬,九尾气息凭空消失,饶是以鸿钧老祖的法力,现下脸色都有点微微发白。

“浮黎啊。”鸿钧沉沉开口,“你是我的弟子,我也只能给你看这一眼。也不怕告诉你,如今的九尾已经与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中的绝大部分息息相关,搅和得已经很深了,这是量劫,你确实可以凭你圣人之身强行拉她出劫,毕竟你是盘古嫡裔,有开天功德在身,天道自然不能对你如何,但容我提醒你,她什么都没有。”

——天道不能对你下手,可有的是折腾她的办法,你护得了她一时,总不能护她一世。

元始的脸色白了白,心里都有些凉了,弱声唤了一句“老师……”,可叫了老师之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通天与元始做了几百万年的兄弟,何时见过自家二哥是这么个无助的小可怜表情,哪怕之前是存着看他玩笑的心情,现在也不得不严肃了起来:“敢问老师,就没有一线生机么?”

鸿钧同情地看了元始一眼:“三百年前,浮黎若是能想起来……”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再说那也是兄长的疏忽,九尾可能都未必知道兄长是谁,不知他有何等法力,根本不可能求兄长让她入仙籍,就这算哪门子的生机啊。”通天无奈,“老师忘了?当年您告诉我,生机是自己争的,不是别人赠的。”

“我是说过这句话,但那一次确实是生机。”鸿钧纠正了一下通天的说法,“是这样,她既与你兄长有这个缘分,天道看在你兄长份上,送过她一次生机,只是你兄长自己没意识到,那便没了。她现在能靠的便只有她自己,也只有她自己争出来的生机天道才会认。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兄长再下凡帮她,但凡搅和进一件因果,她的处境便会艰难十倍。”

通天:“……”

#实在是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一眼二哥#

#就这种人都能找到情缘你就说是不是没天理……#

“可敢问老师。”元始还是不甘心,忍不住道,“她只要不上封神榜,便注定了要一辈子被女娲控制?”

“当然不是。”

“那……”

“她自己拿到招妖幡,做招妖幡的主人,就不存在什么控制不控制的话了。”鸿钧悠悠道,“真说起来,当年帝俊太一一样被招妖幡控制,可那影响什么了吗?严格来说,招妖幡自己有意识,锁死了其中某一个妖族的气息,说的是控制,但换一个思路去想,其实也是认主。”

说起来女娲拿着招妖幡那也只是代管,就这狐狸,若是有朝一日得了女娲认可,实力也足够,她若是能得了招妖幡,振臂一呼,她便是新的妖皇。

元始&通天:!!!

“你们大兄常说,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鸿钧慢吞吞道,“对九尾来说也是这样,富贵险中求,她若是真的能在这次量劫中作出点什么来。”鸿钧笑着点一点元始,“哪怕你是盘古嫡裔,她也未必配不上你。”

在场两位圣人那内心自然是震撼的,可是在震撼之外,通天却又弱弱开口:“老师,弟子有一问。”

“说。”

“一直在说九尾九尾……”通天蹙眉道,“她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啊?”

鸿钧那老神在在的表情突然僵了僵,随后道:“我不知道,问你哥去。”

嗯,鸿钧不知道,那是因为道祖霸霸从头到尾都在云端上看云卷云舒,不记得人家小透明的名字,这也是正常。

然后上清圣人通情达理地转头,便见元始那本来打算去端个茶杯的手也愣在了半空。

表情呢,自然是可怜,弱小,又无助。

“兄长。”通天扶额,真心开始心疼他家二哥那糟心的感情线,“所以说相识三百载,该干的都干了,就您这性子用玄光镜都不知道偷看了几回,到如今,其实连名字都不知道?”

元始:“……”

“得。我瞅着您这个样子,多半也不敢告诉她您是谁。”通天嫌弃道,“所以说你们见面,就是这个叫仙长,那个叫仙卿,完事了干柴烈火一点就着,烧完了之后各归各的问也不问?”

元始:“……”

“那还有一个问题啊。”看着老哥这么靠不住,通天真的不得不开始去怀疑他家二嫂的人身安全,“兄长您什么都没注意,在阴阳和合之时,不会让她怀孩子了吧。弟提醒您一句,她那身子骨可怀不起您的孩子。”

大佬急忙摇头:“这个没有。”

通天惨不忍睹脸: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没有,所以说前面的都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山野妖怪哪里有什么名字,你收多宝金灵他们做徒弟的时候他们有名字么……”元始大佬那叫一个心虚气短,“就现在妖族的德行,捡着跟脚随便叫一叫便罢了,哪有什么名字啊道号啊之类的讲究,对,就是这样。”

通天:“……呵!”

——

【作者有话说】

小姐姐:我也在思考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

某导演:不要皮,你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人家名字的:)

#所以说这样的一对真的是纯洁炮友情吧#

还是通天那句话,生机是自己争的,不是别人赠的,自己赚的怎么都很安心,别人送的不定什么时候出bug呢(疯狂暗示某大佬)

且还真的没办法怪大佬——本来狐柏就是大凶,三百年前的机会是天道看在大佬份上给她的,也是大佬自己没握住这才丢了的,全程和狐柏半毛钱关系没有,狐柏都不知道,这件事对谁都不能求全责备。

另外也别说什么这样的情缘拿来干啥了,讲道理狐柏和小哥哥双修本来就不是看重他的修为,也不是期待双修之后能得到更高的地位(靠睡男人得到的更高的地位那成什么人了),她完完全全就是看中了小哥哥那张脸啊。

小哥哥颜值崩了么?

没有啊。

所以她睡得心安理得甚至有点小窃喜,就这样_(:з)∠)_

三万五千收藏的加更√

算下来我还欠一章五万营养液的。

如果这周能达到四万收藏……那就……我的妈……

平静,深呼吸。

用心去感受,爆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