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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对于一个智熄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情缘的哥, 通天还能咋整呢?

平静。

冷漠。

爱咋咋地。

#反正不是他要和面前这个圣人过一辈子#

哪怕如此, 通天短时间之内还是再也不想再看见这个糟心的货, 只是转头对鸿钧道:“老师,既然小九尾涉及了这如许多的因果, 弟子实在好奇得很,除了咱们之外,会不会有别人在用玄光镜偷看她?”

鸿钧眼中一亮, 觉得这个想法倒是有意思:“我还没查过……”

“查一查呗。”通天笑道, “万一有惊喜呢, 不能让我们自己乐呵嘛。”

“不会有人的。”元始忍不住插嘴, “我三天前才去找过她,有没有人在窥探我还是知道的, 除了老师,我与她……”然后咳一声, 把那个嘿了个嘿的意思表达到位, 这才道,“并没有任何人偷看。”

“那是那个时候。”通天却不作那么想, “没有神仙会闲得无聊去看朝政怎么处理, 可是不久前老师才屏蔽了天机, 圣人和顶级的大罗金仙们对天机都会有所感应, 他们多半也知道近日天机最大的变化在殷商王宫, 在这量劫之际, 他们会不会在天机被屏蔽之后,好奇朝歌城里都发生了什么?”

这还真是个好问题。

并且通天这明明是来蹭网——都是圣人, 别的圣人不答应,通天也没办法偷窥,可鸿钧是所有圣人的老师,他自然是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你小子还真是。”到底通天是鸿钧平日最为疼宠的小弟子,加上“都有谁在看直播”这件事也确实是令鸿钧好奇得不行……

道祖便问通天:“从哪开始?”

通天笑:“接引准提如何?”

道祖爽快道:“好!”

接着便是手一挥——

西方灵山,庙前积雪,寺门紧闭,禅房悠远。

两个道人一左一右盘腿而坐,准提头挽双髻,面黄微须,接引头挽抓髻,脸色发黄,面前嘛,什么都没有。

通天有点苦恼:“现在是没有在看了,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之前偷看了没有呀……”

“以你和元始的法力,玄光镜当然只能看即时了。什么时候悟着了大道再说罢。”道祖瞥一眼俩徒弟,随口解释两句,手上便能和现代人看视频似的把那画面往前调了调,于是那画面便倒退,到了一炷香之前——

接引准提面前,果然放了一个玄光镜。

玄光镜中,果然刚好是九尾狐对面前诸宗室微微躬身行礼的模样,再往后便是九尾狐化回原形踏云而归,宗室们各自散去,镜外,准提收了玄光镜,对接引开口:“师兄,那九尾狐有点意思诶……”

接引参禅悟道久了,那声音听起来都缥缈难定得很:“可惜修为略低。”

准提微一皱眉,转而道:“其实也无妨,妖族只要没有拜入通天门下,修为都挺低,可通天门下那些徒弟这一时半会儿也渡不过来……”

接引撇撇嘴,大约是对通天门下弟子的难渡程度表示赞同。

准提自己又叹一口气,道:“师兄,真别挑挑捡捡了,九尾狐有这样的才能已是难得,哪怕修为低些也不怕,渡到西方来,在八宝功德池里多洗两次,哪怕是去多受两次轮回之苦,修为自然就上来了。”

“洗一次倒也罢了,多跳几次可疼得慌,轮回之苦更是难挨……”接引的声音还是苍老的,“她未必愿意。”

“不怕。”准提笑道,“先把她骗……先把她渡过来,只要剃了度,再疼她都得受着。”

啪!

只看到这里,道祖就一挥手断掉了玄光镜。

通天还没开口呢,元始不依了,暴躁道:“老师看下去啊!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对她干什么!”

“让你看到这里,已经算我疼你了。”道祖笑骂道,“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把你拘到她跳八宝功德池的时候,再放你出紫霄?”

元始一怂。

通天赶紧给了元始一个“你别说话,我来劝”的眼神,自己好声好气道:“老师莫气莫气,接引准提也就那一句道友与我有缘,没什么用的,老师既疼我们,我们看下一个好不好。”

“不好。”道祖一耸肩,“刚才是天道切的玄光镜。”

通天:“……”

“玉晨。”道祖唤了一句通天的闺名……咳,真名,既宠溺又无奈道,“这是天机,天道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们知道接引准提想干嘛,已经是极限了。”

“老师……”元五岁和通三岁对视一眼,那妥妥是立刻达成“一起偷窥三清统一战线”,齐齐对道祖强行撒娇求情,“就看看不可以吗,反正最近也出不去,我们什么都不会做的,真的。”

“起开,说不给就不给。”道祖笑骂,“我还能把你们拘一整个量劫?做梦呢。”

两个幼儿园的宝宝立刻露出了一个委屈屈的表情。

“都搁偏殿里呆着去,三个时辰内别在我面前晃。”道祖道,“要不我也不看了。”

通天与元始再次进行了一波眼神交流。

不,看还是得看的。

道祖看了,肯定会影响了道祖的心情,他们又得在紫霄宫里多住上几天,也不是不能从道祖的心情中窥视一二,要是道祖不看,那才彻底完了呢……

“那弟子告退。”二人齐刷刷道。

道祖好笑地“嗯”了一声。

通天见着道祖脸上半点笑意,想了想便腆着脸道:“老师,我们皆与量劫相关,确实不便知道太多,可老师您既然都说让云丫头陪您几十年了,肯定是天道同意您保下她了,不如让云丫头……”

“云丫头?”

通天一拽身边的云霄:“几十年都不出去呢,她知道总没事吧。”

云霄小可爱赶紧乖巧无比地鸡啄米式点头。

道祖笑瞪了通天一眼,嫌弃道:“行吧,那你快走。”

“好嘞!”目的达成,瞪不瞪那都是小意思呀,通天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多谢老师!”

而元始那边也给了广成子一个眼神,三人乖乖退下。

——其实元始和通天都清楚,道祖答应了让云霄一块看,肯定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云霄是没有那个和元始通天单独交流,说一说她都看到了什么的机会了。

不过也不怕,多知道一个算一个,回头脸色都能多看几个人的,进一步判断道祖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天机到底是啥。

元始和通天是带着广成子一块回避了,道祖这边呢,袍袖一拂,倒没有再看接引准提,只是开了娲皇宫的视角——

四季如春的娲皇宫,因着打理宫内事务的杨婵自己喜欢桃花,便在娲皇宫□□种了一整个的桃花林,如今花朵娇艳,落花三千,女娲娘娘的蛇尾懒懒散散晃动着,摆弄着身.下那地毯一般的桃花花瓣,面前同样也放着一个偷窥镜……哦不,玄光镜。

女娲娘娘自己把刚啃完的桃核往篓子里一丢,慢悠悠道:“不灭殷商,反而让其王气越来越盛?小狐狸也不怕我生气的?”

杨婵在一边跪坐着给女娲娘娘烹茶,闻言笑了笑,给女娲娘娘递去一杯香茶:“娘娘,她已经架空了帝辛了,也不算违了您的命令。”

“这小东西。”女娲娘娘接过了杨婵的香茶,抿了一口之后却是幽幽叹息,“其实那懿旨不过试探,她自己本就爱干嘛干嘛,我寻个借口打发一只妖怪去参与量劫罢了。只是不知她对自己的将来,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女娲娘娘不过是找个陪聊,杨婵自然也就在一边无意义地说着:“如今至少殷商重臣对她印象都还不错,想来她心里有数罢。”

“可如今天机提前被掩了,我实在是不放心啊。”女娲娘娘挥手切掉了玄光镜,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一样。罢了,婵儿你还是去一趟朝歌,别出现在她面前,她平时做什么你都别管,只一件,她若是当真命悬一线,你至少以宝莲灯保住她的魂魄,哪怕我重新给她捏个身体呢。”

杨婵应了声是。

………………

火云洞

“比干可以。”神农陛下笑道,“还没为了留一只九尾狐连百姓性命都不顾。”

“九尾狐也不错啊。”伏羲陛下道,“没真的听女娲的话去把殷商给毁了,如今看她给比干出的主意,便知道这丫头确实聪明,主意也正。”

“不枉道兄说妖族前途都在她身上。”黄帝大佬在边上磕李子,叹道,“道兄已是人族,娲皇又是早就为了保住妖族,立誓不插手妖族之事。如今的妖族确实是缺一个有决断有魄力的人。不过我倒不明白,若是她没那么聪明,当真听了娲皇的懿旨,做了那人人喊打的妖妃,道兄难道便任她去死?”

“能保就保。”伏羲道,“女娲是让她去做妖妃,也让她不可残害生灵,她若是单纯把帝辛拖在后宫之中,对黎民百姓做的不算过分,最后我也好,女娲也罢,必然会想法子至少保住她的性命。可她若是当真作出了人神共愤之事……那我想保也保不住啊。”

………………

天庭-凌霄宝殿

这倒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有开玄光镜偷窥狐狸精的地方。

而之所以没有开玄光镜偷窥——

“陛下,娘娘。”雉鸡精跪在凌霄宝殿之下,对坐在尊位上的昊天瑶池那叫一个恭敬无比,“如今殷商天命有变之事,事出于女娲娘娘。娘娘数月前做寿,帝辛于女娲宫题诗羞辱娘娘,娘娘便晃了招妖幡召万妖,叫了一只九尾狐入娲皇宫,再命那九尾狐魅惑帝辛,祸乱殷商江山,可那只九尾狐阳奉阴违,至今什么都没有做出来不说,殷商王气还不减反增……”

昊天上帝的手指慢悠悠敲击着扶手,幽幽道:“这与我何干?”

“陛下。”雉鸡精也不意外昊天会如此问,只继续道,“若如此继续下去,不定什么时候天道便会改了主意,给殷商续了天命,如此一来,原本得了天意的西周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

昊天的声音继续不辨喜怒着:“所以呢?”

雉鸡精敢来凌霄宝殿,自然也是从各方途径了解了这位曾经的道祖童子,如今的天帝陛下所有的顾虑,心里清楚他的不辨喜怒不过是色厉内荏,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只道:

“西周若是乱臣贼子,又如何能得最重天道的阐教相助?西周若得不了阐教相助,殷商却有截教为后台,如此一来,谁能打得过截教众仙人?如此一来,您想要的那些属下……”

昊天冷笑:“你一介小妖,如何知道朕想要什么样的下属?”

“陛下不必欲盖弥彰,比干黄飞虎这样的贤臣嘛,人族倒是什么时候都会有,陛下未必会惦记,约莫也不稀罕。”雉鸡精笑道,“可是三霄娘娘,金灵圣母那样修为悟性皆远超陛下的大罗金仙,唯一一次能来做陛下下属,为陛下驱使,对陛下下跪称臣的机会却只有近在咫尺的这次量劫,陛下说是不是?”

一言既出,天帝的十二旒冠冕之后,昊天的表情微微一青。

坐在昊天身边的瑶池伸出手去,在桌案下头握住了昊天的手,沉稳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的话娘娘现在便可以将小妖推出去,直接于斩妖台斩首。”雉鸡精怡然不惧,只浅笑开口,“是的话,小妖是不是可以推断,陛下与娘娘其实是最希望阐教与截教打起来,方便从中渔利的人呢?”

“休要挑拨离间!”瑶池声音冰冷,“元始圣人与通天圣人俱是陛下与本宫的师兄,陛下与本宫又如何会做那种事!”

雉鸡精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可是娘娘到现在都没将小妖推出斩首,足见色厉内荏。”

瑶池拍桌子:“妖孽放肆!”

大罗金仙的威压雉鸡精自然是受不住,可雉鸡精哪怕是伏跪在地,也丝毫不虚。

寂静,良久。

昊天终于沉沉开口:“你这么说,肯定是有了主意,也选定了阵营。说吧,你想让朕如何。”

“求陛下派人诛灭那只九尾狐,由小妖去做那魅惑君王祸乱江山的勾当。”雉鸡精嘴角露出了个痛快的笑容,“小妖必能让西周成了那天命所归,得阐教鼎力支持。”

——————

【作者有话说】

雉鸡精:做自己的野鸡,为自己而加戏( ̄▽ ̄)~*

九尾狐:emmmmmm可是我已经把阐教最大的佬策反了呀?

就是酱√

以及其实这篇文应该有另一个姓名……

《我在洪荒给诸大佬直播如何做贤妃》

_(:з)∠)_

11.4更新。

然后我11.4号要去考建行,应该是没办法加更的,嗯……但是你们要相信我,我会把欠了的更新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一个地补回来的。

毕竟收藏已经快四万了:)

窒息。

☆、第62章

凌霄殿上, 又是半晌无言。

昊天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么?

……怎么可能!

三霄, 那是古早到了道祖紫霄宫授课的时候就已经是被紫霄宫三千大能公认的天之骄女, 跟脚也好修为也好,一直以来都是发挥稳定地甩了当年还是个童子的昊天瑶池八条街。

金灵, 那是近期才崛起来的一大挂逼,跟脚虽然不好但是那悟性好得连道祖都赞叹,昊天都还记得金灵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跟着通天一块儿去紫霄宫请安, 彼时的金灵小姐姐是个被老师捧在手掌心的小仙女, 而他们, 还是, 紫霄宫中几百万年如一日的,伺候洒扫的童子。

:)

要说心理有些不平衡, 想不明白干什么通天圣人的徒弟换了一拨又一拨,每一拨都能那么毫无障碍地成就大罗金仙, 偏偏他和瑶池还倒霉催的在原地踏步……真的是人之常情, 在所难免。

不过雉鸡精还是会错了意。

她举出来的那两个例子其实都还好……三霄嘛,琼霄骄矜, 碧霄莽撞, 但是云霄却足够的温柔体贴, 有云霄管着两个妹妹, 她们三个当年对紫霄宫的两位童子也都算是以礼相待;金灵那更是一个明明白白的从底层爬起来的姑娘, 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阶级差距等级之分, 更不曾对昊天有过半点颐指气使,于是昊天对她们的感情嘛, 羡慕嫉妒虽有,却并不到恨的程度。

那恨谁呢?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云中子……等。

为啥呢?

眼高于顶,是非不辨,湿生卵化都是狗,伺候人的不是人,浑身上下恨不得每个细胞都写着阶级差距。

再后来,昊天瑶池出任天帝天后,道祖便强行用莫大法力强行把昊天瑶池的法力提升到大罗金仙,行此等逆天之事的代价便是昊天瑶池从此法力原地踏步,再无进身之阶,而这样的黑历史便使得每次昊天再见着了玉虚宫的仙人,都能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中感觉到(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过失的)浓浓嘲讽和鄙夷。

#不过是个连大罗金仙都修不了,靠崩灵根崩上来的蠢货#

就那样的眼神和态度,总能让昊天自我感觉他还是当年紫霄宫中那个伺候洒扫的童子,而不是如今执掌天庭的天帝。

可不就得气坏了嘛,在拜见道祖的时候可不就得打一个“希望仙首十二俯首称臣”的小报告,然后又和道祖哭天庭无人,在量劫到来之际,赶紧对道祖求一张强迫在量劫之中死去的仙人去天庭任职的封神榜。

按照计划,昊天的下一步自然是想办法将玉虚十二仙弄上榜去,倒看看他们必须对自己下跪叫陛下的时候,又是一副怎么样的风景。

想一想就浑身苏爽到战栗好吗!

——所以,其实从这个角度说,面前这小妖精啊,想错了上封神榜的对象。

但是做法没问题啊,我们的中心思想还是需要阐教和截教打起来啊,在圣人不出手的条件下,广成子他们妥妥是干不过金灵那群挂逼,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广成子那一票人一个一个一个地被打上封神榜呀。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 ̄)~*

昊天陛下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痛快的笑出来,低首对雉鸡精道:“行了,你起来罢。”

雉鸡精身上的威压消失,终于不用伏跪在地上等消息,而得了昊天这一句话,她也不非得去问昊天到底打算怎么整。

毕竟,也实在是心照不宣的事,很不必问得这么详细。

——昊天以天帝之尊亲自接见了雉鸡精这么个小妖怪,就至少证明了他很闲,很需要被人奉承奉承。

自己这么一个地仙都不到的小妖精能这么毫无障碍地来天宫,华丽无比的天宫却如同坟墓一样什么人都没有,唯有凌霄宝殿上稍微有点人气,就至少证明了天庭没有人。

那么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自己竟然还没有被推出斩妖台斩首,可见天帝陛下与天后娘娘肯定就是她这么想的,不过是没有她这么大的胆子说出来罢了。

如此一来,唯一剩下的困难就是,空空无人的天宫,去什么地方找个人去干掉那只狐狸精呢?

不过这个嘛,雉鸡精觉得并不是什么问题。

她的话如果真的打动了天帝天后,天帝天后如果真的很想秀一秀尊贵,享受一下被那些大罗金仙顶礼膜拜的快感,如今九尾狐挡了他们的路,他们哪怕是找不到人,自己亲自下凡去解决问题都得去。

如此一来,自己在西伯侯这边也算结下了善缘,对天帝陛下天后娘娘也算是有了人情,九尾狐若是被天帝天后除了,在表面上肯定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到那时候自己再去女娲宫拜见女娲娘娘,表达一下自己愿意替九尾狐魅惑帝辛给女娲娘娘出气的意思,在女娲娘娘心里,自己也是一只懂事的小可爱。

前程可期啊!

“陛下,娘娘。”志得意满之时,雉鸡精也没忘了正事,“还有一事。”

“说。”

“前段日子,阐教大罗金仙云中子已然去除过一次妖,小妖耳闻是云中子道长是给了殷商帝辛一把剑,以剑之威压来除妖。”雉鸡精道,“可那妖孽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竟毫发无损,陛下若要派人去替天行道,便最好是取了那妖孽的首级,或是擒了她的真身,否则容易生变啊。”

瑶池一皱眉:“那妖孽是何修为?连云中子都降她不住?”

“小妖上次见她……已近地仙之阶,如今便是有突破,也最多不到天仙。”雉鸡精道,“约莫是骗了哪个凡人取了云中子道长的剑,这才苟活至今罢了。”

“那倒还好。”瑶池这才没把九尾狐的修为放在心上,又道,“不过既然云中子除妖未果,本宫如今,倒是不便急赤白脸地去朝歌了。”

雉鸡精能来凌霄殿,那自然是计划通啊:“陛下,娘娘,西岐西伯侯如今将去朝歌揭发那妖孽的身份,若陛下与娘娘派的人能与西伯侯同行,于西伯侯揭发之时,宗室百官哗然之际拿下那妖怪,便无事了。”

“知道了。”瑶池终于满足地摆摆手,“你去罢。”

——————

紫霄宫中

道祖挥一挥衣袖断掉了玄光镜,偏头看向云霄:“生气么?”

云霄不意道祖会和她讨论这个,茫然地抬头看了看道祖。

“我说。”道祖微微俯身,靠近云霄那张比平常略有发红的脸,颇有点蛊惑意味地开口,“那样一个曾经给你端茶倒水,连大罗金仙的品阶都是我给强行抬上去的人,如今竟在算计着想要你下跪称臣,还不定盘算着要给你封一个多侮辱人的神位,你,生气么。”

云霄眼眸深处有点发红。

下一秒却是意识到了自己心境的变化,赶紧咬了咬嘴唇,用痛觉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抬眼一面对了道祖一双带着蛊惑意味的双眼,眼眸深处的红便不受云霄控制地微微有所扩散,云霄自己知道这样不对,乖乖交叠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也不自觉捏紧了裙摆,闭上了眼睛去平复那被道祖挑起波澜的心境。

道祖也不着急,由着云霄自我调整。

可两个时辰过去,云霄用了好几种法子,心里面那股子异样的感觉就是去不掉,心生绝望地睁开眼睛,这时候眼睛都是那种泛着杀意的红:“师祖……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还是想去凌霄殿杀……”说到这里,便是云霄自己都觉得不妥当,急急把那“杀了昊天”的话咽了下去。

可话是咽下去了,云霄自己都给吓了个脸色煞白,赶紧跪到地上去,叩首道:“师祖恕罪,弟子失言了。”

“唉……”道祖亲封的天帝天后自然不能被云霄两巴掌给突突了,云霄这一跪倒是来得理所应当,道祖也不生气,只亲自把云霄给扶了起来,语重心长道,“先前,我给通天说要再留你几十年,你什么都没说,但我也能看出你心里委屈,约莫觉得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我禁足个几十年,还焦心这量劫在即之时候你那些在人间的兄妹好友。现在你还这么觉得么?”

云霄被道祖扶了起来,自己都意识到了不对,害怕的摇头,声音都带上了慌张:“师祖,我……我本不是那么坐不住的人,其实这几十年眨眼便过,且能侍奉师祖本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可我……”

讲道理,在道祖说几十年的时候,云霄那都不是“心里委屈”可以形容了,那特么简直就是要和道祖开始逼逼一番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可现在转念一想,真的是越想越不对:“师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祖一声叹息:“你的阵法天赋……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入魔之深,也是从你阵法上的天赋来的。”

——赵公明他们也是天之骄子,可他们的阵法天赋到底没有云霄这么得天独厚,看到诛仙阵之后虽然有被杀气影响,可强求他们闭关抄上个几十年的经书,那也就平静下来了,该除掉的杀心也都被除掉了。

可云霄就是因为天赋得天独厚,哪怕只是看到了诛仙剑阵的阵图,能得到的感悟都比赵公明他们还多还深,受到的杀气伤害也就更大,哪怕先前被道祖处理过一次,可那也是表面上的处理,彼时道祖觉得除干净了便放她出宫,可也就是前两天道祖见到她的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真的大球了。

这东西是个不定时的□□,一朝见血爆发,没准云霄便能杀红了眼去,削一个人的三花还觉得不过瘾,一通都削过去,如果一顺手把玉虚十二仙都给削嗝屁了,那便是元始对云霄颇有些香火情,也没有再留着她性命的道理。

“师祖。”云霄羞愧地低下头,惭愧道,“是弟子心境不够稳定,让师祖费心了。”

道祖笑了笑,安慰道:“这不怪你,罗睺的东西若是连这点能耐也无,他又哪里配与我斗上那许多年呢?乖,再在紫霄宫里呆个几十年,我帮你解决就是了。”

云霄这才心悦诚服地应是。

道祖对云霄素来是满意的,见她乖巧认怂便也不再多言,继续大袖一挥,玄光镜上便还是凌霄殿上的场景——

两个时辰前,雉鸡精刚走。

两个时辰后,原来雉鸡精跪着的位置上,换了另一个戴扇云冠,穿水合服的俊朗青年。

青年对着座上的昊天那叫做一个大写的不耐烦,也懒得行那跪拜之礼,只道:“陛下有请,到底所为何事。”

“二郎。”昊天陛下如今的神色自然也不再是对着雉鸡精那般(强行装出来的)威严万端,而是一副和蔼又温和的舅舅模样,“不要这么着急嘛,你帮舅舅做上一件事,舅舅便许你见上你母亲一面,如何?”

杨戬对和自己舅舅聊天这件事真就是一点兴趣没有,可舅舅给的条件又确实是让他无比的心动,他想了想才道:

作者有话要说:

“伤天害理的我不做。”

“放心,是顺应天命之事。”

杨二郎这才勉强有了点听下去的心情。

昊天遂道:“是这样,朝歌有只九尾狐,竟以一己之力改了殷商那将要覆灭的天命,真是岂有此理。朕得知之后愤怒非常,可朕与娘娘为天帝天后,不便下凡除妖,这才特意去寻你,希望你跑上这一趟,把那九尾狐的首级取了也罢,将她化为原形带来斩妖台上行刑也好,只要你除了此妖孽,朕便允你去桃山见你母亲一面。如何?”

——————

【作者有话说】

云霄:师祖……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还是想去凌霄殿杀……

导演:去!道祖你让她去!顺便把鸡杀了给我炖汤!

真不是我吹啊,人家云霄凶起来……你们自己感受一下玉虚十二菜鸡vs云霄的屠杀现场。

云霄将混元金斗,拿文殊广法天尊,拿普贤真人,拿慈航道人,拿清虚道德真君,拿道行天尊,拿玉鼎真人,拿灵宝大法师,拿惧留孙,拿黄龙真人,把十二弟子俱拿入阵中,止剩的燃灯与子牙。且说云霄娘娘自恃金斗之功,无穷妙法,大呼曰:“月缺今已难圆,作恶到底。燃灯道人,今番你也难逃!”

#得罪谁别得罪女人#

另外我收到了“贱奴”小可爱的深水鱼雷……

嗯……问大家要营养液我是理直气壮哒,但是深水鱼雷潜水炸弹什么的总是觉得受之有愧(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收到地雷都会开心好半天),然后……感激涕零无以言表。只有好好更新尽量多写啦~

五万营养液的,加更:)

掐指一算,今天确实是有点晚了,11.5号的更新我怕是写不太出来,然而我明天还要早起去实习。

那我能写就写,不能写的话……最多我明天下班,晚上十点钟之前给大家发11.5的更新。大家今晚上就别修仙等啦,小仙女要睡美容觉哦。

爱你们~~~

☆、第63章

紫霄宫-偏殿

“师叔……”广成子一脸尴尬地看着巴着偏殿大门的门缝偷看的通天, “您这也……”堂堂圣人扒门缝上偷看什么的, 也忒不成体统了。

通天那是谁啊, 广成子这种程度的话哪里能让他就这么放弃偷看呢,当下就是往后头一摆手:“闭嘴。”

广成子被一句话堵得不能找通天麻烦, 委屈巴巴看向同样被鸿钧赶到了偏殿来的元始天尊——老师您也不管管他!

元始大佬老神在在的寻了个蒲团坐下,抬起眼帘来看了广成子一眼:“闭嘴。”

广成子:!!!

夭寿。

药丸。

通天师叔素来不着调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家老师都开始为了知道更多关于那只九尾狐的信息而不择手段了起来……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九尾狐你真的是个妖孽吧!#

于是,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 盘腿而坐看上去是在入定, 然而也不知道是真入定还是在装入定的元始大佬面无表情;觉得自家老师真的是被妖孽迷惑了心神的广成子那是一脸茫然;至于那一直在门缝里偷看的通天, 便一直在传来现场直播——

哦,玄光镜背对着他们, 通天语音直播的肯定不是玄光镜中的景象。

而是:

“我的天,老师居然对云丫头用了幻术。”

“二哥你快来看啊, 小云儿这是去干嘛了, 身上怎么这么大的杀气喂。”

“哎哟哟哟哟,云丫头跪下了, 云丫头还给老师磕头了, 蠢姑娘啊这时候好好跟着道祖看热闹不就完了么, 怎么这么能作妖呢?”

“老师你清醒一点你离云霄不要这么近啊你还亲自把她扶起来……”

……

……

……

半天, 终于, 元始大佬忍无可忍:“闭嘴。”

通三岁委屈巴巴地回头, 一句“哎哟我都陪你被老师禁足了你还要我怎样连个热闹都不让我看要不我们打一架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憋在喉咙里酝酿气势,下一秒, 便见元始大佬手一挥,一个偷窥镜……一个玄光镜秒秒钟出现在了后殿之中。

玄光镜中,赫然是凌霄殿上的场景。

通天,目瞪狗呆。

广成子,目瞪狗呆。

元始大佬,深藏功与名。

通天憋了好半天,磕磕绊绊地开口:“对……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蠢。”元始大佬微笑地给了个评价,然后果断不再搭理这个智障弟弟。

——咳咳……想到啥?

想到,圣人一共就七个:)

现在的紫霄宫里面已经有三个了,在八景宫的太清老子那别说是天机被掩盖这种小事了,哪怕是不周山塌了……好吧,不周山塌了这种事还是得管一管的,哪怕是泰山塌了,他都未见得会开玄光镜看一看的。

接着呢,刚才,道祖又给他们看过了西方圣人,虽然没看完全程,但是现在已经基本可以明确他们想要把九尾渡到西方去跳八宝功德池,如此一来剩下的无非是怎么渡九尾去西方而已,偏偏就这一项是最没有争议的。

毕竟几百万年来,西方教渡人,有且仅有一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吾观道友与我西方教有缘,不如……”

如此一来,被剩下的,他们没有权限去看的,也就是女娲了。一定要多考虑几个人的话,最多就再加上等同于圣人的三皇和等于半个圣人的后土。

可三皇虽关心凡尘之事却因为天道限制不得涉及半点凡尘之事,后土立地府当年便立誓一生不出地面以保全巫族血脉,这两个地方是什么都做不出来的,如此一来,他们唯一一个无权之地,只是娲皇宫_(:з」∠)_

可女娲有啥好看的,谁还不知道谁咋滴→_→

要是帝俊和太一那还有点意思,不定他们能出什么骚操作出来,可女娲对妖族嘛,那是一个既归她管,她又不能太管的地位,她最多能做两件事。

一,晃悠晃悠招妖幡,二,吩咐杨婵做点什么。

前者,招妖幡一动则天下知,谁都知道女娲将有大动静,如今他们两个圣人都没有感应,那必然是没晃。

至于二就更没意义了,杨婵那一个靠着宝莲灯强行上大罗金仙,离开了宝莲灯立刻战五渣的女仙,女娲爱怎么吩咐怎么吩咐,总起不来什么浪花的。

除此之外,天下之大,就没有圣人不能偷看的地方!

最多就是被偷看的人法力越高越耗法力,再加上看得越久越容易被发现而已,你要说偷看个云霄啊孔宣啊啥的人家肯定有反应,可看个昊天瑶池……

切←_←

所以,认真的,其实道祖boss还是很偏心两个徒儿的,道祖也清楚给他们俩看了接引准提,就等于把所有真正能给三清造成危险的可能全部解决了。

而现在么——

“蠢什么啊。”通天轻轻嘟囔道,“你也就是刚想起来,要不然早开了。”

“我比你先想起来了,说你蠢有问题吗。”元始和通天斗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下只不疾不徐道,“爱看不看。”

通天赶紧乖巧坐下,又还是忍不住吐槽:“可惜了,我们没有老师的法力,也调不了玄光镜的时间……只能看事后了。”

“事后?”元始却是一声冷笑,“我看,昊天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玄光镜中,昊天的声音幽幽响起:“朝歌有只九尾狐……岂有此理……取了首级……斩妖台上行刑……”

多说一句话,玄光镜外的某大佬就多脸黑上两分,广成子也多哆嗦一下,鸡皮疙瘩起的更是一阵一阵,忍不住道:“昊天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随后广成子便感受到了那来自自家师父与师叔一共四道极其深沉的目光。

广成子有点哆嗦,委屈道:“没……没说错啊,帝俊太一两位陛下陨落了之后昊天与瑶池便去了天宫,到如今也有个两三百万年了,人间闹过的妖魔鬼怪无数,其中五六成是阐教出手,二三成是截教看不过眼,剩下的甚至大师伯和女娲娘娘都零零散散动过手,天庭哪一次出过面?”

然后转而小声逼逼:“就知道对自家妹妹下手,不就是嫌弃喜欢了个凡人玷污了他个高高在上的天帝血脉吗,帝俊太一那才叫血脉高贵呢,他自己的血脉又高贵到哪里去,说句不好听的,人家瑶姬的大罗金仙之位还是自己辛苦修来,多多少少还得人尊敬,他们俩却是崩灵根崩上来的东西,不上封神榜,胜似封神榜。”

元始等到广成子骂完了,这才瞪了广成子一大眼,广成子当即噤声。

可元始能容忍广成子说完,其实已经意味着一点什么了,尤其通天还暗搓搓给了广成子一个“你说的很对呀”的赞赏,便让广成子更是飘在云端。

“少诋毁人家天帝天后,见了面对人家也尊重些。不是尊重他们两个,是尊重道祖亲封的面子。”到底是在紫霄宫,元始还是意思意思吐槽了一句,这才手上运了个颇复杂地法诀。

通天一看那个起手式就知道这一点都不稳重的老哥是要艺高人胆大地隔大老远给杨二郎传音,急急忙忙另一个法诀打到了元始手上:“兄长不可!”

元始转而怒瞪通天。

“兄长才说我蠢呢,我看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通天按住了元始,皱眉道,“老师为什么要禁你足!”

元始低低道:“那是让我不插手小九尾的事,如今我不过是给我自己的徒孙传个音。”

“呸!”通天急了,“您说这话我信,天道信吗?”

元始骂道:“……让开!”

“兄长。”通天扶额看着这个陷入爱情智商掉线的智障,沉声道,“这事儿若是只与你相关,那我才懒得管呢,你是圣人天道不能把你怎样,最多也就是个禁足紫霄宫,可偏偏老师才义正言辞说过,你插手一次,九尾难度十倍。她现在的难度已经是看得我心惊肉跳,你一个传音过去若是惹毛了天道,还难十倍你是想要她死!”

元始的手微微一僵。

“二哥。”通天这才放缓了声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的徒孙有点信心,二郎已经是你的弟子里难得有主意的了,他可以应付的。你这人吧,就是什么都管,才把广成子他们管成了那个德行,你看看我放养的多宝他们长得多好?”

广·突然中枪·成子:“……”

哪个德行啊师叔你说清楚QAQ

————

【作者有话说】

导演【抽烟】:你自己什么德行你心里没点数?

这……嗯,总之大家先看着,我去写更新啦,今天还有一更哒~

爱你们( ̄▽ ̄)~*

☆、第64章

广成子委屈。

广成子嘤嘤嘤。

广成子捂着胸口酝酿气势准备好好和师叔理论一下我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就能这么说人家……

通天呢, 一句话说完了见势不对, 回头便看到了广成子那委屈坏了的样子, 当场犀利无比地开口:“干嘛这么一副被糟蹋了的德行,难道我还说不得你?”

广成子:QAQ

不不不, 没没没,您这么美您说什么都对,照理说您是我师叔确实教训我两句也是应该的……

“弟子不敢。”广成子道。

“啧。”通天还以为广成子能雄起呢, 万万没想到这货这么个反应, 当下便忍不住撇嘴, “喏, 说的就是你这样子喽。你说你到底怂什么啊,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我这么无端的骂你,你难道不该与我理论的么?看着我是你师叔, 就觉得师叔说的都对?”

广成子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师叔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也就是平时说话了。”玄光镜中杨二郎还在权衡那只狐狸精杀是不杀, 这玄光镜又不是电视剧,也没个旁白解释一下杨二郎是个什么心路历程, 看了也是白看, 百无聊赖如通天便与广成子闲聊着, “你老师给你讲道的时候, 你也是听懂听不懂都点头?老师你这么厉害你肯定说的都对?然后半懂不懂强行修炼?”

一直在关注玄光镜, 只略分了一丝心神在广成子与通天身上的元始大佬突然特别危险地“嗯?”了一声。

大凶弟广成子:……这这这……是这样没错。

但是也不只是我啊→_→玉虚宫的徒弟们都这样啊, 老师看起来这么板正端严我们怎么敢多问,并且圣人说的还能有错, 我们不理解那肯定是我们境界不到……

通天嘛,极其风轻云淡地瞥了广成子一眼,看样子是对广成子开口,实际上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谁:“也就是你老师是老实人,讲道的时候都不给你们讲错的,你们才能安安稳稳修炼到这时候。换了在碧游宫,我给多宝金灵他们讲道,一想起来便会胡说八道两句。他们自己听不懂却不及时提出来,或者走神了只记住我说了什么却根本不理解,修炼出了岔子,便是他们自己活该受罪。”

广成子瞠目结舌。

原来四大挂逼……背后有这么坑爹的师父么?

#突然一点都不羡慕四大弟子那突飞猛进的速度了是怎么回事#

“唔……”通天这么一说,元始大佬突然也来了兴致,“前段日子云中子跪上七天便站都站不稳,我已经在怀疑是不是我对他们太好了……现在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果然不能纵着他们。”

广成子:Σ( ° △°|||)︴

老师你要干嘛?你以后也十句话里面错两句?!

通天那哪管广成子啊,只对着元始天尊笑道:“可不是嘛,越纵着越长歪,让他们自己学,反而就学对了,真走歪了也不怕,咱们做老师的,不就是在他们长歪的时候纠正一下就完了么。”

“也有一定道理。”元始想了想,笑道,“要不这样,等量劫过了,如果广成子有幸没上封神榜的话,不如他去碧游宫听个几十年的道?”

通天愿意分享一下优秀教师经验,自然也不介意多带一个学生:“广成子愿意来就来呗,我反正是无所谓的。广成子你来不来?来的话我回头就让多宝给你收拾屋子。”

元始天尊面前,广成子哪里敢说不,唯有强笑道:“……是,弟子多谢师叔。”

通天极有长辈范儿地慈爱一笑:“乖,我不会厚此薄彼的。”

广成子心里更虚了。

通天师叔你上一次不要厚此薄彼是把赵公明和三霄一块提溜着去学诛仙剑阵啊喂,云霄还为此修出了一身杀气喂,你现在这么说……

#要不我还是上封神榜?#

#总感觉封神榜上比碧游宫安全#

“行了,且这么着。”元始大佬满意地看着广成子点头,便懒得再多想,只转头把注意力集中回了玄光镜,“待我先看完。”

“好。”

——玄光镜中,杨戬听了亲舅舅那么长长长的一篇话,琢磨了半天其中的逻辑,终于开口:“斩妖除魔这种事,陛下上位之后也闹过不少,听老师说最开始的时候三清圣人发现了有妖魔作乱,便也曾派童子来天庭打过招呼,问陛下到底要不要管……我若是记得没错,陛下可是一件都没管过,后来是放得实在不成样子了,三清圣人才接手的吧。”

昊天的脸色略略有些挂不住:“也不是朕放任妖魔鬼怪为祸人间,实在是天庭无人……”

杨戬冷笑:“天庭无人去斩妖除魔造福百姓,却有人去围堵我母亲,诛灭我父亲与兄长,截杀我与三妹?”

“那,”昊天强行挽尊,“那是你母亲犯了天条。”

杨戬讥嘲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所以那些在人间既是血祭又是吃人动不动还屠城的妖魔就没违反天条呗,天条专管仙人有没有道侣,百姓的死活和天帝陛下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昊天:“:)”

外甥我给你说你再这么不给你舅留面子那我们就没得聊了。

看着舅舅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杨戬又是一声冷笑:“让我猜猜,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我们的天帝陛下终于坐不住了,竟然纡尊降贵地想去除一只九尾狐?唔……那九尾狐并不是天帝陛下的妹妹,所以哪怕是喜欢上了个凡人应该也玷污不了天帝家的高贵血统,而陛下又实在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如今这么气急败坏了,约莫,那九尾狐挡了您的路吧。”

“……”

“可是是什么路呢?”杨二郎能这么说,也不等着昊天回答,只自己笑笑开口,“天庭本该有诸多事务,可这许多年来舅舅一件都不处理,为的就是作出一副诸事堆积的模样,这样才好去与道祖哭诉说天庭无人求赐封神榜,如今封神榜已经下来了,陛下所有担心之事,应当也就是会不会有足够多的仙人上榜,做您这位至高无上的陛下的下属臣子了,没错吧。”

“…………”

“所以,九尾狐必然是阻挠了陛下封神。”杨二郎仰头看着高位上的昊天陛下,道,“不过这话说回来啊,陛下成天在凌霄宝殿高座,哪怕不早朝都冠冕齐全,生怕堕了这帝王的威风……又哪里有空去关心朝歌的一只九尾狐?所以外甥倒是好奇了,到底是谁给舅舅说了九尾狐的事情?”

昊天被外甥抢白了好半天,终于等到了外甥的叨逼叨稍作停顿,也得以按捺着自己的三尸神开口,可到了这时候那话肯定不会特别好听了:“……你……你信不信我提瑶姬上斩妖台再抽个三百鞭?”

“信。”要换了家里突逢巨变的杨戬,面对着这个场面那肯定是早就目眦欲裂跪求舅舅放过了,可如今既是一个被玉鼎真人悉心教导了许久的三教弟子,肯定是从从容容怡然不惧,“不过舅舅真那么做了,来与舅舅讲道理的便不是我了,也不知道祖是会让三清还是让二圣再不然是女娲娘娘来找您问话,问您为何滥用私刑。到那时舅舅还能拿一条现编的天规出来让圣人们去回道祖的话,外甥便心服口服。”

“孽障!”昊天忍无可忍,“你到底去不去!”

“能见母亲,我自然去。”杨戬笑道,“不过舅舅也别用母亲来威胁外甥,那九尾狐若当真是个为祸人间不堪入目之辈,那自然是合该被斩妖除魔的,见不见母亲只是附带。若她不是,我却滥杀无辜害她魂飞魄散,便是为此可以见母亲一面,母亲肯定也不想见我这个是非不分的儿子。”

一句话说完,杨戬是再在凌霄宝殿上呆一刻都觉得浑身不舒坦,连礼都懒得行,转身便走。

徒留昊天气喘不已,三尸神暴跳。

“我就说你这徒孙拎得清吧。”看完了热闹,通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就你自己瞎紧张。”

元始自己也收了玄光镜,心情终于舒爽了两分,轻轻哼了一声便划掉了玄光镜。

他看中的小可爱,又怎么会是一个不堪入目之辈呢。

稳了稳了,杨戬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就不去再看看小九尾了?”见元始放心,通天贱兮兮地又开口,“我瞅着……你徒孙也很好看的诶。”然后格外哥们儿地拍了拍元始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兄长,你这既没有与九尾坦诚你是谁,又没有与她说明你是什么修为,她能与你……嗯,那肯定不是看中你的身份地位,那你猜,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你呢?”

元始:(⊙x⊙)

当然是,因为,脸,啊。

可特么糟心的就是杨戬也很有脸啊!

就因为通天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的日子里,突然有了危机感的元始果然就跟在道祖身边,寸步不离。

——毕竟道祖的修为更高,法力更强,连玄光镜开出来的像素都比元始高上三分,舔屏小姐姐的脸都舔屏得更开心。

窥屏的一个月,朝歌城变化极大。

比如说,姜王后终于拉着殷郊,鼓足勇气去见了帝辛。

老夫老妻相见,老妻羞答答地给老公讲了一句“大王既然无意处理朝政,不如让妾身代管?”

——真不是姜王后直接,而是狐柏与一干宗室商量了八百种让姜王后问纣王权利的方式,明示的暗示的害害羞羞欲迎还拒的,到最后他们还是一致觉得,算了吧,他们的大王,就听得懂直接的。

果不其然,帝辛偏头看了看姜王后,倦声道:“那事儿麻烦死了,你当真愿意管?”

姜王后:“当真!”

“行行行,去吧去吧。”帝辛果然烦躁地摆摆手。

姜王后便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授权委托书……哦不,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大王签个字?”

签就签。

第二天,姜王后便牵着殷郊上朝——是的,这个年代就是连垂帘都不需要——纣王的位置还是空着,姜王后自己坐在了纣王王座靠右的位置上,在王座靠左的位置放了一小几桌案便算是殷郊的太子座。

而跟在姜王后身后的,便是一个眉目极清秀的女官。

——正是狐柏。

这也是宗室们商量了之后才得出的解决办法,为此比干还特特摆酒赔罪,说是委屈了九尾仙子。

仙子也能理解比干的苦衷。

毕竟,突如其来告诉人民群众苏妲己是狐狸精肯定是不行的——告诉他们朝歌城有一只没有灵智只会卖萌的九尾狐问题不大,可这年头妖精的名声已经挺臭,一旦来的是九尾狐妖而不是九尾狐,难免有人啰嗦,倒闹得人心惶惶。

同时呢,突如其来让王后摄政虽然没问题,可让妲己以美人身份去摄政那肯定是会招致臣工不服,且突如其来的封妲己做贵妃并且一跃在黄贵妃杨贵妃之上,那更是引人注目操作窒息。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扮做女官,省时省力,对谁都不用解释。

挺好。

这便是如今殷商的早朝格局,

作者有话要说:

而四大诸侯终于骑马赶来,一干人等上殿觐见之时,见到的便是王后与殷郊。

“娘娘,殿下。”上殿却没见着纣王,姬昌不能说不慌张,可再看到了文武百官都在,便又多了三分底气,只直奔主题道,“臣于西岐曾占过一卦,卦象显示宫中有妖孽为患,搅扰江山,臣担心大王安危,特来朝见,除此妖魅。”

——————

【作者有话说】

娘娘&殿下&比干&箕子&微子&blabla:啊,行了,我们知道了,你跪安吧(ˉ▽ ̄~) ~~

63章是11.5的更新。

然后这一章是四万收藏的加更。

掐指一算……我是不是写完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疯了疯了】

以及11.6号的更新我明晚之前发_(:з)∠)_

加更已加瘫。

☆、第65章

其实从殷郊把他与九尾狐之间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比干开始, 我们那揣着七窍玲珑心的亚相大人就已经七七八八明白了, “妲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干。

她对人族再亲和, 谁让妖精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呢。

这人妖殊途仇深似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的狐狸精身份一旦被别人爆出来,再被别有用心之人添油加醋说上一些莫须有的话,那她立刻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被别人爆会万劫不复, 难道自己爆就没问题了?

当然也有啊。

姜王后第一时间都想拔剑把狐柏砍了不就是问题么。

可是话说回来, 自己坦白从宽比被严刑逼供之后终于坦白的好处便在于, 狐柏需要面临的最大风险就是姜王后砍人, 而一旦连姜王后都决定不杀她了,她的身份在殷商重臣之间, 便再不会再有任何被人诟病的点。

不过虽然理解她的这一层用意,也勉强同意了她后续为了避免麻烦的诸多操作, 比干却想不明白谁会(那么闲得蛋疼地)去找她麻烦——

从后宫妃嫔的角度, 她们关注的只会是受宠的妃嫔,女人之间斗得再鲜血淋漓, 那也是以男人为中心去斗, 妲己已经用最为决绝的打开方式退出争宠, 妃嫔们又不蠢, 干什么要把有限的精力花费在关注一个冷宫废妃上。

#你以为谁进了冷宫都得被人又下药又放蛇还得自吞砒.霜才能脱险啊←_←#

从前朝臣子的角度, 帝辛不上朝他们可以有意见, 姜王后替夫摄政他们可以害怕外戚专权,殷郊在奏章上落自己的名字都会被人怀疑是不是要篡位, 可最最最关注不到的,便是从头到尾看上去和朝政一点关系没有的寿仙宫苏美人。

而这样一份百思不得其解,在殷商重臣们决定委屈狐柏扮个女官跟着姜王后,又都觉得这样对不住人家仙女姐姐于是愧疚得请人家喝酒的时候,比干就已经代表宗室问过了。

狐柏酒量不太好,被宗室们你一杯我一杯灌了一轮之后脸色有点微微的红,本来就艳丽的面庞也多了三分醉人的春色,半醉半醒的样子看上去更是迷人,听比干说了这么个问题,自己摇晃着小脑袋反应了好半天才懵懵地道:“唔……防该防之人?”

“仙子不必推搪。”常年混官场的人就少有谁酒量不好的,比干那时候神智可清醒,只坏笑着让侍女给狐柏添酒,自己殷勤套话,“此间无非我们这些老家伙而已,都不是多嘴的人,仙子便是说了具体是谁,也不会有他人知道的。”

狐柏却摇摇头,素手覆在酒杯之上,摆摆手拒绝了侍女还给她添酒的操作,只软软笑道:“唔……那是个名声极好的人,一副忠臣模样,百姓也好官员也好对他印象都不错,真说起来在座诸位与他甚至可以算是莫逆之交,如今他什么明火执仗的事情都还没做出来,我巴巴与诸位说怀疑他,一来诸位也不会信,二来也显得我嚼舌根惹人嫌,与其如此,不如不说,等着看便是了。”

黄飞虎觉得自己是光风霁月之辈,认为他的莫逆之交之中绝对不会有人对一只对殷商大有好处的狐狸有意见,想了想便厚着脸皮道:“仙子给个提示,让小王猜着玩儿也好啊。”

“提示?”狐柏噘嘴,脸色酡红地打了个酒嗝,“也没什么好提示的,武成王只想想,我不把殿下培养为中兴之主对谁最有利便是了。”

一句话说完,再想问更多的细节问题,狐柏便都拒绝回答了,而宗室重臣们也已经意识到了狐柏确实不是一个喜欢在人背后说是非的,尤其还是这种还没有发生的是非,便也只得作罢。

只是狐柏那“莫逆之交”与“不喜欢殷商有中兴之主”的提示,看上去实在是过于像预言家暗示狼人,宗室们也都记挂这件事,只等着随时票死那个心怀叵测之辈,如今嘛,看看言之凿凿来找九尾狐麻烦的姬昌……

莫逆之交√

至于“不希望殷商起来一个中兴之主”……

“贤侯。”宗室们正在琢磨狐柏暗示的狼人到底是不是姬昌,姜王后与殷郊却不能放着来朝见的诸侯太久,此时殷郊耳中听着狐柏的点拨,面上便端出了那一副少年太子懵懂无知的模样,好奇开口,“不知卦象中说的,朝歌城中是个什么妖孽?”

殷郊实在是年纪太小,这么问也不会让人心生防备,西伯侯第一时间更没觉得这是什么特别需要隐瞒的问题,只道:“是只九尾狐,在京中已有一段时日,到如今也不知是害了多少人性命,造了多少杀孽出来,还请殿下速速下旨将她诛灭,以免于江山社稷有害!”

“九尾狐。”殷郊便格外稚嫩地一笑,“西伯侯说什么玩笑话呢,王法修明,三才得所,才得九尾狐祥瑞而至,明摆着的祥瑞之物,西伯侯却非得把人家说成妖怪,是何道理啊?”

“殿下有所不知。”西伯侯语重心长地道:“若是有狐狸能天生便是九尾,出生时便有千万年的寿数,那自然是祥瑞无疑。但普通狐狸生时仅有一尾,不过十年之寿,却非得逆天改命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修了九条尾巴出来,那便是天道不容的妖孽了。”

殷郊偏头,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是。”

“那……贤侯也能确定,在朝歌盘踞了一只九尾狐,且那九尾狐不是天生的祥瑞,而是后天修炼的妖魅?而那妖魅继续在朝歌待着,朝歌便将国将不国?”

“……是。”

殷郊笑了:“既然是这么一只为非作歹的妖精,敢问贤侯,卦象里可说了,殷商国将不国后,当是何人得我殷商天下啊?是……西伯侯么?”

姬昌心里倏而一跳。

可这时再看向座上太子殿下,听着那慢悠悠地一个问句,哪怕如今天机已掩,姬昌并不知殷郊的命数如何,如今成长到了什么段位,可看着太子殿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便让姬昌不自觉想起好久好久以前。

久到姬昌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久到那位英明神武得令人绝望的帝乙陛下还在位,到西伯侯那位已经想造反的父亲季历被帝乙囚禁绝食而亡,少年姬昌稚嫩无比地出现在了已经是个老狐狸的帝乙面前。

那时,姬昌听到了父亲死讯,知道了帝乙有心为姬昌寻一个贤德(但是对殷商忠心耿耿)的妻子,怯生生抬头看向陛下,帝乙也是这样一双深邃,又吓人的眼睛。

当年的姬昌果断怂了。

如今的姬昌喉咙滚了滚,半是出于当年的心理阴影,半是因为姬昌也意识到了殷郊确然不是帝辛那等只知享乐之辈,终是跪下叩首,畏惧道:“臣不敢。”

“不敢什么。”殷郊身体微微前倾,幽幽道,“是不敢说卦象,还是不敢来篡位?”

太子殿下问得犀利,姬昌也唯有叩首,一言不发。

#这时候装小可怜也很能博取同情心嘛#

“太子。”有人唱白脸,自然得有人唱.红脸,姜王后只道,“你这话又要西伯侯如何答呢,还不速速与西伯侯道歉?”说完了还回头示意了一下狐柏,“还不快把西伯侯扶起来?”

狐柏好笑低头,应一声“是”之后便下了台阶亲自扶起西伯侯。

而等西伯侯战战兢兢被美人姐姐扶起来之后,姜王后才笑道:“吾儿不懂事,让贤侯笑话了。无论卦象真假,贤侯走这一趟特地告知也属难能,我母子在此谢过,只是如今朝歌诸事俱安,确实并无不妥,至于这天命之说……杜太师?”

太师杜元铣出列:“娘娘?”

“天象可有不妥?”

“暂无。”

——紫微星是暗淡了,可那小星星已经是越来越能撑得住场子了呀。

老怀安慰.jpg

“贤侯你也看看。”姜王后揉着太阳穴,一副哎哟老娘一个深闺绣花鸟的女人家来和你们大男人玩政治真的好心累,“一个算卦的,一个看天相的,一个说有事,一个说没事,你让本宫信谁好啊。要不这样,这天相不好应验,也不知杜太师说的是真是假,但算卦倒是容易,贤侯不如算上一卦,看看灵不灵?”

西伯侯,瞠目结舌。

若是在一个月之前姜王后说这话,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呀,先天神卦无所不算,以姬昌的金手指,只要铜钱一扔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算一卦就算一卦呗。

可如今,偏偏天机已掩,这是妥妥一卦也算不出了:)

“娘娘。”西伯侯强撑着,格外语重心长地道,“如今天机有变,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站在姜王后身后,一直在传音指挥母子俩唱双簧的狐柏终于套出来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兴奋地想绕着九间殿跑三圈。

啊小哥哥真的是靠谱哒!

好爱好爱你mua!

“所以说到底,卿家遍邀四大诸侯,来朝歌倚老卖老,无凭无据地说上那么一句话。”狐柏在忙着开心心,暂时是没空继续教育姜王后如何怼人了,不过如今姜王后却是不需要狐柏再传音教育了,只雍容道,“就想让朝歌为了查一只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的妖精搞得人仰马翻?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朝歌一片混乱对卿家到底有何好处,值得卿家为此跋山涉水不远千里而来?”

诸宗室:“……”

一瞬间,宗室们都默默想起来狐柏提示的那一句,那人不希望殷商出中兴之主。

#狼人预定#

————

【作者有话说】

悍跳的小姐姐:【兴奋】狼人!投他!羑里囚禁七年!

偷窥的某大佬:【苦逼】其实我比较在意小可爱你居然和那么多大汉喝酒还被他们灌醉←_←

咳咳,11.6更新√

有一点点卡文,我尽量下一章多写啊,么么哒。

☆、第66章

那现在问题来了, 场面已经尴尬成了这样, 姬昌还能往下硬来?

怎么可能←_←

他最多是有点“孤王一定得继承造反这一西岐历代先王传承下来的伟大事业”的迂, 又不是真傻。

此时太子殿下已然明确表达了对他的不爽,王后娘娘虽然说的是要殷郊给他道歉, 可却只是让侍女把他扶起来,压根就没有给殷郊表达一下歉意的空间,甚至于姜王后自己对他都是一番连消带打, 母子俩一番操作过后殿中气氛已然僵硬到了极致, 还硬来?

还除妖呢, 你自己别被除了是真的:)

思及此, 姬昌终于还是以“臣实在是什么都没想,只是算了一卦看出了朝歌在闹妖孽, 这才急匆匆而来通知娘娘罢了,断无倚老卖老之意, 更无心将殷商搅扰得鸡犬不宁, 还望娘娘明鉴”认了怂。

姜王后却是微微迟疑,虽然高坐王位不便回头问狐柏要怎么处理, 可姜王后和狐狸姐姐搭伙上朝也是上了一段日子, 早就有过了诸多约定。这时姜王后自己悄悄做了个手势, 狐柏便明白了王后娘娘的需求是什么, 也不用多想, 只传音:“娘娘让他退下吧, 如今再说下去倒显得我们咄咄逼人了。”

姜王后心中虽然尚存犹豫,但这也不是商量的时候, 只得暂且应允,端出了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罢了罢了,爱卿既远道而来,想也累了,还是速回驿馆歇息,早日歇息妥当了,便早日回去罢。”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老师……”元始和通天眼巴巴看着道祖,“如今,弟子可以走……”

鸿钧都不用等俩倒霉徒弟说完,直接就给了一个让他们自己体会的微笑:“不可以。”

“老师你不能不讲道理啊……”通三岁也不是非得这时候出宫,老师不答应他便也懒得纠缠了,可眼巴巴盯着玄光镜,生怕小可爱被欺负了的元五岁不服了啊,委屈得和一个明明下课铃都响了老师却不肯放人的学龄中儿童似的,“说好的姬昌来过了便放弟子离去呢?”

鸿钧摊手:“谁和你说这个了。”

“???”

“我与你说的,明明是她与姬昌之间分出个胜负了,我放你出紫霄宫。”

元始手一指那个高清大彩电:“这不就分……”

“你认真的?”道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睨了这恋爱脑的徒弟一眼,道,“你摸着你的良心发誓,你真心实意的觉得这就是结局?”

元始捂胸口准备睁着眼睛说瞎话:“弟子……”

“你摸着我也不信。”道祖冷笑,扬了扬下巴示意玄光镜,“还圣人呢,九尾狐脑子都比你冷静。她在劫中她都不慌,就你自己天天咋咋呼呼,糊弄我有意思么?有本事你把天道也糊弄过去,我才懒得拦着你去找她。”

元始乖乖认怂,继续偷看——

镜中,王后才抿了一口茶,便直接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今日明明可以趁热打铁将那老匹夫金瓜击顶……妹妹怎么倒放他走了?”

“娘娘。”狐柏在屏风内侧换下女官衣服,屏风上只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声音听起来倒是没有王后那么火急火燎,“今日是姬昌自己出言不逊,您训他两句是理所应当,百官不会有任何意见。可靠着这个出言不逊想杀他……有点不讲道理。”

“谁因为出言不逊杀他了?你对我出言不逊的时候我凶你了吗?”姜王后委屈地把茶杯一搁,“明明是他那凤鸣岐山的吉兆!”

“我知道娘娘在气什么。”狐柏好笑,婉转劝道,“可是我们知道,百官知道么?”

姜王后不解了:“我们可以说出来让百官知道啊……”

“娘娘怎么说?”狐柏反问。

“奏章都还存在九间殿呢!铁证如山还担心怎么说么?”

“什么铁证啊。”狐柏摇头,无奈从屏风后走出来跪坐到姜王后身后,慢悠悠给她揉那狂跳的太阳穴,柔声道:

“那就是一本简单叙述了一下西周有凤鸣岐山吉兆的奏章,哪怕错误地把吉兆归功于西岐名下,被我理解成了西伯侯可能有二心,可那也只是个可能,回头西伯侯直接解释一句哎哟写错了,是微臣年老昏花笔误了,他自个儿跪下请罪,个别和西伯侯私交甚好的大臣下跪附议,大家再想想西方圣人的名声,觉得西伯侯不是此等卑劣之人,群情汹汹,娘娘还要力排众议和他计较?”

“谁信啊!他笔误,整个西岐的人都笔误?”

“娘娘不信,我也不信,可架不住西伯侯官声极好,在黎民百姓眼中那就是个圣人,他真要咬死了说就是笔误,就是会有人信。”

这到底不是文字狱的年代,你也不能这么牵强附会的用一个奏章定人死活,狐柏无奈摇头:

“这等全靠揣测毫无实据的事情,娘娘只能把怀疑揣在心里,等着什么时候去验证,万万没有还没有验证就说出来的道理,毕竟人心多变,一日不落到实证上,便有人总得与娘娘聒噪。一旦娘娘无凭无据做了那个杀害西伯侯的恶人,史官一言一行记得明白,再来个非得从史书中寻娘娘不是的后世文人,娘娘便注定了要背上千秋万代的残暴之名,哪怕如此,娘娘都甘之如殆?”

“……”

“娘娘。”狐柏叹道,“抛去凤鸣岐山的事不论,如今这件事在百官眼中是什么样子的呢?”

姜王后迟疑着:“西伯侯卜了一卦,怀疑朝歌有九尾狐作乱,担心大王安危,便来朝歌进谏,却因为言语不慎,触怒了王后与太子?”

“这样一个忠臣,真的能杀?”

“可那九尾狐是你啊!”姜王后急了,“你是不是作乱我还不清楚么,老匹夫不知所谓!”

狐柏一摊手:“娘娘心疼我,商老丞相比干王叔懂得我,可文武百官都知道么?他们若是能接受有九尾狐摄政,我为何还要扮作女官跟着娘娘?自己设个座坐下不就是了?再退一步说,哪怕他们都知道,西伯侯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