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傅砚知再聪明也没有想到会遇见这种情况。
之晴亲他的时候, 忽然间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之晴下意识地躲在了傅砚知的背后, 中间隔着蠢弟弟看到林秀和郁富贵, 嘴里喃喃地叫着:“爸爸, 妈妈,我跟砚知哥哥……”
她根本就解释不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反而是傅砚知的神色很快镇定下来, 他朝后拉住了之晴的手,面对众人惊愕有加的脸色,很郑重地朝着郁富贵,林秀以及在场的一些长辈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叔叔, 阿姨好,还有爷爷, 奶奶好, 我叫傅砚知, 是之晴的额……朋友。”
原本郁富贵看到女儿亲吻傅砚知那一幕就觉得十分碍眼,现在看到傅砚知给他行礼地这一幕, 仿佛像是看到未来有一天傅砚知牵着之晴的手亲密地叫着他“伯父”, 真是越脑补越觉得眼前这个帅小子越不顺眼,紧跟着他那张粗狂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你们先给我进来! ”
说完, 郁富贵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厅。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往常是林秀在家做得了主,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郁富贵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他做主了!
郁奶奶小声地嘀咕:“我就说这么晚不回家看肯定跟男人混在一起,你们还不信我,我大孙女年纪小小怎么就不学好, 白花了我儿子这么多钱培养她,唉。”
旁边站着的郁大姑赶紧拉住了她的手臂,低着头小声地劝着:“妈,你等下不要再说了,今天大嫂的爸妈难得在家,您啊就大人有大量嘴上积点德,之晴的事情大哥他们自已会做主。”
“我嘴上怎么不积德了?”郁奶奶忍不住地把声音提高了一个阶层,可被眼疾手快的郁大姑赶紧捂住了嘴巴,拉到了一边:“我说妈,你待会儿真的不要再多说话了,你是不知道你刚才跟林阿姨说之晴一个‘女孩子胆子变得无法无天,这么晚了不回家看肯定跟男人鬼混’之类的话,我大哥听了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差点就要从椅子上暴躁地站起来,幸好大嫂被我大嫂一直强制地按在椅子上不动。”
“那好吧,”郁奶奶一听说儿子生了这么大的气,想想肯定是被那个臭丫头给气地,于是很快地妥协了下来,“等下我进去肯定管住自已的嘴巴,争取不说话。”
郁大姑顿时舒了一口气。
相比较郁富贵跟林秀两个人陷入的郁闷以及生气,林父林母对之晴的男朋友却十分满意,尤其是林父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18年前,林秀也是有一次被郁富贵送回家的时候被他们逮了一个正着,当时可把林父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现在18年后,看到外孙女被逮到的这一幕,林父跟林母可谓是全场最镇定的人,曾经经历过最糟糕的女婿面谈会,这次意外相见的外孙女婿看起来真是格外地顺他们眼睛!
早在盐城的时候,林父早就听过傅砚知的大名。
三年前他们公司陷入了一场经济赔偿案件,生产的机器由于配件不合格遭到对方公司高达10倍的索赔金额,最要命的是合同上有一条写着的是:甲方生产的机器配件如果遇到乙方公司质检的不合格,乙方公司有权向甲方公司提出一定的金额赔偿。
就是这条意义不明的条约让他们公司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一次地赔偿,在本城所有律师束手无策的时候,有朋友介绍了蓉城的一名律师,叫什么傅砚知的。
于是公司的法务部立刻死马当活马医,礼贤下士地邀请了傅砚知好多回,他才彻底答应下,带上了他事务所的助手,来盐城花了很多天调查清楚对方公司的目的,意图以及其他等等,私下谈了很多次才让对方公司以一比一的赔偿结束了这场纠纷案件,根本就没有再兴师动众地让双方的律师团队在法院打起无休止的官司。
“傅律师,”一走到客厅,林父就出声叫住了傅砚知。
傅砚知这才停住了脚步,瞥见了一位慈祥的老人正目光和蔼地看着他,顿时在脑中回忆起这个人的资料来,“是林工?”
林工是林工程师的简称,一开始公司里的那些后辈们叫的多,后来逐渐地变成了他一个平常的称号。
林父拍了拍傅砚知的肩膀,目光赞许:“小伙子的记忆真好,过了这么久了还记得我,不错不错!”
“哪里,是林公您的记忆力好,”傅砚知赶紧握住了林父的手。
他记得这位林工程师,十分优秀,不仅是博城集团的研发部总监,也是一名以技术入股的工程师。
博城集团是盐城的大型上市公司,福利待遇是全国出了名气地好,就是公司的法务部有点不太给力,坑了集团有一两次了。
之晴这才看到了林父林母,忍不住惊讶地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刚才整个脑袋瓜里装得满满地都是被爸妈发现亲吻傅砚知这一幕。
于是就自顾自地低着头沉醉在自我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发现今天家里居然来了许久不见的外公外婆,以及奶奶,姑姑她们……
一想到这,她就更不好意思抬头看向了他们了。
“小之晴,”林父朝着低着头的之晴慈爱地喊道,“外公外婆来了,怎么也得不到你的欢迎啊?”
之晴顿时羞红了脸,走上前了几步,拥抱了林父,林母一下,附耳小声说:“外公,外婆,谢谢你们千里迢迢地来参加我的生日趴体。”
就在刚刚,她偷偷地打量过家里精美的布置,这才知道原来中午的时候妈妈为什么让她早点回家了!
原来这就是她18岁的惊喜,而自己却给了他们一次永生难忘的惊吓。
一想到这,之晴的心里更加内疚了!
“原来之晴是林工您的外孙女,”对傅砚知来说这简直就是意外,他还以为林公跟他妻子会出现在郁家是有其他什么事情,从未想过是这一层关系。
“是啊,之晴是我们的亲外孙女,”林母这时笑着朝着傅砚知解释,“傅律师你眼光不错,把我们林家孙子辈的唯一女孩给拐走了。”
早在林父林母那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要比现在的农村还要严重。
林秀所以从小到大是家里的宠儿,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有一对拥有高知识,容易接受新思想的父母,另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家生儿子的基因问题!
无论是上辈子生来生去是儿子,还是到了林父这辈子生来生去还是儿子,所以林秀一出生自然受到了万千的宠爱,也包括之晴在林家也同样享受到无比的宠爱。
林父林母以及林家舅舅还有林家其他亲戚从小给之晴的零花钱,现在多得都可以买市中心的一套公寓了!
不过这笔钱被林秀妥善地保管了起来,当做以后给之晴的嫁妆钱!
所以林父林母的这种思想也渐渐地言传身教到了郁富贵的身上。
因此这个以前被封建思想毒害的男人也意识到闺女的重要性以及宝贝性,才把初见对儿子的喜爱通通都给了之晴,何况之晴除了念书念得不太好外,从小到大她都乖巧得很。
“咳咳,”郁富贵这时故意发出了咳嗽声,“爸妈,我们先吃饭!”
于是一家人开始围着圆桌坐下来吃饭。
因为是之晴的生日,郁富贵花了大价钱买了澳洲龙虾,桌子上也摆满了很多美味佳肴。
林秀带头对之晴说上了生日祝福,再次就是郁富贵,成熙,林父林母以及其他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郁富贵开始使劲盯着都砚知看,仿佛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坐在旁边的成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看到桌子上摆满了一大堆的美食,就像得了失忆症似的大吃特吃。
之晴看到了蠢弟弟一手拿着鸡腿啃着,想到眼前这糟糕的局面都拜他所赐,于是故意使劲地拧了拧他腰部最嫩的肉。
成熙不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大喊大叫,于是他只能痛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小声地咬着牙齿可怜巴巴地诉苦:“姐,你用不着这样对亲弟弟吧?”
“都怪你,”之晴挪动着嘴角小声地抱怨,“你干嘛要发出这么大声的尖叫声,引起大家的注意,现在好了吧?”
“我当时也是太震惊了。”成熙皱着眉毛用口型悄悄地说着,他实在是怕死他爸爸的那种充满怒气以及黑沉沉的脸,干脆坐在一边默默地啃着鸡腿吃,安安静静地不说一句话!
郁富贵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朝着傅砚知一脸地严肃:“傅先生,请问您现在的年纪有多少?”
他就是故意这么问的,整个蓉城谁不知道他傅砚知啊,都28岁了,都这么老了,还不要脸地追求着他才18岁的女儿,哼。
“刚好过了28岁生日,”傅砚知老实地回答。
“很好,”郁富贵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我女儿之晴现在才几岁,她才18岁,明年6月份就要参加高考了,你现在这样追求她合适吗?”
郁富贵顿了顿,满脸严肃地看着傅砚知继续说:“你有没有替之晴想过她的未来问题,你们现在谈恋爱简直就是在浪费我女儿的生命,会严重影响她的成绩! ”
虽然郁富贵知道自已的女儿一向没有什么成绩可言,但作为一个父亲他对之晴考上大学仍旧怀有希望。
傅砚知被郁富贵问得哑口无言。
一向在官司战无不胜的他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感觉,相差10岁的年纪,确实很容易会遭到之晴父母的反对。
“爸爸,”之晴实在不忍心看到傅砚知满脸地自责,以及眉宇间隆起来的纠结,她选择站出来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到了自已的身上,“是我答应砚知哥哥追求我的,你不要这么说他,如果我考不上大学的话,那跟他也没有关系。”
“所以说,”林秀看向了自已美丽的女儿,头疼地扶额:“你这是在告诉我们,你跟傅砚知其实在偷偷地交往当中……”
“林阿姨,其实我们……”傅砚知正想解释,却被之晴偷偷地拉住了衣袖,于是话到嘴巴就没有再说下去。
之晴知道郁富贵跟林秀的性格,他们两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算解释再多也没有,而且越解释越会让他们觉得这事情是真的。
何况刚才那一幕她亲吻傅砚知脸颊的画面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干脆承认了下来:“妈妈,我们只是正常交往,你们所担心的问题不会存在。”
“之晴,”傅砚知以为自已一年以后会彻底得到之情的认可,但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可同时他却隐隐约约地担忧起来……
“之晴,你简直就是胡闹,”郁富贵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傅砚知:“我不同意你在这么重要的阶段跟男孩子,噢,不是,跟这种社会上的男人谈恋爱,他大了你10岁,而且以后的变故太多了,你们现在必须分手! ”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端午节快乐
第52章
“老板, 今天的圆桌不够用,所以我们就把多余的菜放在了你们旁边的小桌子上面。”
餐馆的厨师以及帮手们一忙完, 就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家, 路过客厅的时候特意跟郁富贵打了一声招呼。
“好的, 今天辛苦你们了,”郁富贵看向了不远处的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多余的菜肴, 也没有多想又把脑子的思路重新回到眼前这个重要问题上,他看向了坐在里面位置的傅砚知一眼,再次严肃了一张脸,语气有些委婉地说:“所以, 我希望傅先生不要在这种重要的时刻耽误我女儿,傅先生太过于优秀了, 我女儿怕是高攀不起。”
眼下这一幕这叫什么, 还没有开始交往就要被迫分手吗?
饶是经过了大场面的傅砚知面对郁富贵的盛气凌人以及夹杂着的委婉相告, 一时间也组织不出什么语言来进行反驳。
郁富贵说得没错,之晴比他小了10岁, 现在才只有18岁, 还是一名面临艺考,高考的学生。
她念书方面的智商确实有待进步, 每天读书画画就已经占据了她很大一部分时间。
而且他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克制力,总想每天见到之晴, 跟她说说话,带她去看星星看烟火等等,这些举动确实会影响到她的学习成绩吧?
毕竟很少有人会把一心两用这件事情做得很好。
如果他现在跟之晴同岁的话, 说不定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可以一起学习,一起做题,一起相互加油,他现在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克制不了,比如总想抱抱她,亲亲她,还总喜欢看着她说话,就算之晴的父母同意他们现在交往了,那么作为男友补习女朋友的成绩肯定是应该地。
在没有遇见之晴之前,傅砚知觉得女色误人啊等等,他一向都是嗤之以鼻,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可遇见了之晴,傅砚知觉得自已完全错了。
如果让他跟之晴带在一个小小的房间补习功课的话,他难免会心猿意马,会控制不住情感,总想抱抱她,亲亲她,或者看着她写作业。
其实就是只要他跟她单独在一起,傅砚知觉得自己确实很难做到心如止水,盯着女朋友纯粹写作业!
所以之晴的父母担心得不无道理,眼下之晴这么关键的时候选择跟他交往,或多或少肯定会深收影响,也许……傅砚知在心中暗暗地想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林母这时站出来说话了,她看向了郁富贵,目光中带着谴责,“之晴只是正常交往了一个男朋友而已,恰好这个男朋友的年纪比她大了10岁,作为父母我们不应该这么□□! ”
之晴感激地看了一眼外婆,同时桌布下面她的手悄悄地握住了傅砚知的手掌,似乎想要给他传递着什么积极的能量。
握着软绵绵的小手,傅砚知的眉心更加皱在了一起。
“妈,”郁富贵本身就是一个粗人,文化程度并不是很高,有些话他都听不明白,“您说的什么己所什么不施的我不明白,我只是认为之晴现在不应该谈恋爱,而且就算以后要交往一个男孩子我也希望是同龄的,而不是一个比她大了10岁的男人,年纪相差太大了,变化太多,我……”
我怕到最后受伤的会是我女儿,跟这么优秀的男人交往过,以后还会看上疼爱她的普通男人吗?最后那句话,郁富贵硬生生地咽了下来。
“荒缪,”林父啪地一声扔下了筷子,仿佛看到了自已曾经所经历的这一幕,可相比较之下,同样是早恋,女儿跟外孙女的恋爱对象有着天壤之别,他多么希望林秀找的对象是像傅砚知这样的,而不是眼前的郁富贵,一个连“己所不施勿施于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半文盲。
于是新仇旧恨叠加起来,使得林父失去了往日的神智,“当初小秀在读大二的时候,是哪个混蛋勾引了她,搞大了她的肚子最后让她连大学都没有毕业,人家傅律师起码没有像某个混蛋这么龌龊,对之晴克制隐忍地很,你拿一些什么破理由让他们分手,自己都做不到的还要求女儿来做到?”
“爸……”还没有等林秀说话,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顺着声音看到自家的婆婆站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摔碎了碗筷,立刻感觉不妙。
“我说亲家,”郁奶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拿着手指指着林父大骂,“看你像个斯文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骂谁是混蛋啊,什么搞大不搞大肚子的,到底谁勾引谁啊,我儿子这么本分老实的人难道不是受人勾引吗,自已女儿没有教育好还要把责任推到我儿子身上。”
“你……”林母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妈,”郁富贵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却看到自已的亲妈跟丈母娘两个人相互指着手指开始争吵了起来,脑袋就像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帮哪边才好。
“我什么啊,原以为你们从城里来的人会讲点道理,没想到,我呸,一点都不讲道理,我儿子好心开车来接你们,就算是亲妈我,他都没有这么上心过,你们还要摆着死人脸孔给他看,以为是天皇老子啊!”
一说起这件事情,郁奶奶心里就生气,当初林秀父母做事做得这么绝,结婚的时候居然一分钱都没有支援过儿子,于是一想到这说话就更加不客气起来。
“我儿子教育孙女,就算打她骂她作为她的老子爹那也是应该的,你们插什么嘴,而且你们不是老早跟你们女儿断绝关系吗,那我大孙女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情,用得着你们瞎操心吗?”
郁奶奶在老家霸道惯了,家里的左邻右舍跟她吵架没有一个嘴上得到好处的,何况她就生了郁富贵这么一个儿子,向来把他当成了心头肉看待,一听到有人这么指桑骂槐地说她儿子,她能不着急地站出来吗?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林母听得浑身颤抖,向来素养很好的脾气此刻被丢得一干二净,“我女儿当初有这么好的前途,还不是被你儿子害得,搞得大学都没有毕业,现在辛苦跟自已的老公一起做着早出晚归的工作,是谁的错,我问你是谁的错?”
林母显得很激动,她一直都无法释怀这件事情,其实心里一直心疼着林秀为这个家庭的付出与操持,如果她当初大学毕业的话,工作分配在机关单位,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一起生儿育女,用得着现在早出晚归的工作吗?
是的,就算餐馆赚得多,可是能有一个当官太太生活舒服吗?
“什么我儿子害得,我还觉得是你女儿害我儿子的,你女儿不嫁给我儿子,我儿子说不定能娶个更好的老婆。”
郁奶奶跟乡下的泼妇们吵架吵惯了,喜欢吵架的时候边骂人边动手,所以她现在就是吵着吵着就用手指着林母的鼻子骂人,气不过的林母拿手挥掉了她的手指。
“你这个老太婆说什么,再给我说一边! ! ”此时的林母完全是怒火攻心,伸手就打了郁奶奶一个耳光。
“特妈的,我是老太婆,你不是老太婆吗,”郁奶奶毫不示弱地打向了林母,嘴里还念着:“居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林秀从未想过自已的妈跟婆婆居然打架了。
郁富贵也是,所有的人完全惊呆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之晴,她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想到有一个人居然比她更快地冲到了林母跟郁奶奶的中间。
“妈,”林秀伸手抱住了林母,把半个身体背对着郁奶奶,“妈,你别生气,我们不要跟这种没素质的老女人计较。”
“嘿,林秀,你怎么说话的,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婆婆,”郁奶奶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林秀的话,当下气得挥着粗糙又厚重的手掌打向了林秀的背脊。
林秀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地挨着郁奶奶噼里啪啦地一阵打。
“欺人太甚,林秀,你还是我女儿,就给我休掉郁富贵,有这样的婆婆我们真是高攀不起,”林母气得嘴唇都发白了,浑身颤抖得像个筛糠那样,如果不是林秀紧紧地抱住她,她就算此刻拼了这条命也要跟这个乡下老太婆斗到底。
“妈,”郁大姑着急地站了起来,
“妈,”郁富贵也着急地站了起来。
这时最先走上前的之情想也没想地从背后抱住了郁奶奶压制住她打向林秀的举动,“别打妈妈,奶奶。”
“你这个臭丫头,”郁奶奶在家里是做惯农活的人,别看她年纪60多岁,力气大得很,反手一把狠狠地把之晴推到了旁边的那张空出来的小桌子。
之晴本来就是一个温弱的娇娇女,被郁奶奶一推,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朝后退着,手正想要抓着点东西,刚好抓到了背后的餐桌布,却没有想到身后那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饭菜!
而另外一边林秀把林母推到一边自己承受着婆婆的挨打,脚步不断得往后退,瞥见之晴的手抓着小桌子的餐桌布,眼看着满桌子上菜肴就要朝着她铺天盖地地倾倒下来,全身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之晴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想到距离她只有几步之近的大屏幕忽然间朝着她的方向倒去。
那是一张放着之晴照片的大屏幕,份量虽然有些轻,但砸在人身上也疼啊。
“小秀,”郁富贵看着就要被屏幕砸到的林秀,又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肴全部要砸向之情,粗狂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但也就这一秒钟的犹豫时间,郁富贵明知道距离之晴最近近,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扑在了林秀的身上。
“碰地”一声响,巨大的屏幕砸在了郁富贵的身上。
“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不挡在之晴的身上,”林秀又哭又笑,双手握成了拳头打向了郁富贵的身上。
郁富贵疼得没有吭声,反手握住了林秀的手,眼中含满了深情:“在我心里女儿比不上你,我怕你疼。”
“可我更怕女儿疼,”林秀的眼泪唰的一下子落了下来,“快别压着我,赶紧扶我起来,我要看看之晴怎么样了。”
之晴觉得今天的自己简直就是不走运到了家!
她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小桌子上的餐桌布被她的给抓着往下拉。
于是,悲催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圆桌上摆放着多余的菜肴从上往下倾斜,青菜,鸡翅,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菜肴正要铺天盖地地掉下来的时候,她赶紧朝后退了退,虽然速度没有这些掉落下来的盘子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之晴感觉自已突然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傅砚知直接扑在了她的身上,把她的脑袋满在了胸膛上。
“闭上眼睛,不要看。”
他的声音很轻缓,可之晴却没有听他的话,反而睁大了眼睛看到了那些混合着菜肴的盘子全部噼里啪啦地一一砸了他身上,他的米黄色风衣瞬间被染成了一块“花抹布”,头发上,身上,手上都被溅起了各种各种的菜汁。
场面顿时混乱极了!
第53章
闹剧结束后, 所有的客人都回去了, 除了路远的林父林母以及郁奶奶,郁大姑, 郁二姑以及郁小姑。
郁富贵则站在了长辈们的中间!
他首先看向了郁奶奶, 目光清澈,神情严肃:“妈, 你今天必须要向我丈母娘丈人道歉,还有林秀!”
“儿子,你……”郁奶奶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偏心偏到这种地步, 气得拍着大腿叫了起来:“没良心啊,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
只听到噗通一声, 郁富贵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跪了下来。
“爸,妈”, 他看着林父林母,快得还没有让他们反应过来,就往地板上重重地磕了一头,“我为我妈刚才伤害您,以及林秀的言语道歉。”
说完, 他又磕了一个头:“还有我为我当年做过的混账事情道歉,当年是我对不起小秀,不该在她读书的时候让她怀了孩子!”
而且那个可怜的孩子还在一次意外中流产流掉了,所以导致林秀结婚后伤了身体,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怀孕的动静!
如果不是之晴的出生,说不定他们的婚姻可能就破碎了, 他还对不起之晴,郁富贵一想到刚才的事情更加鄙视自己了。
郁奶奶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下跪认错的人居然是她的宝贝儿子,脚步踉跄了几步朝着后面退,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被郁大妹给扶住了。
林父林母最终叹了一口气。
林母扶起了郁富贵,看向了郁奶奶一眼:“我也有错,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的错,”郁奶奶没有看向儿子,只是转身拉着郁大姑:“大妹,二妹,小妹,我们走吧。”
她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很多,从今以后再也不想管儿子一家的事情了,还不如在乡下养点鸡,种点小菜吃吃来得舒服多了!
而另外一边
之晴回到了自已的房间中,四处找着医药箱。
那些菜盘子被打碎后飞溅起的碎片这么多,她担心傅砚知的手臂,背后肯定被划伤了不少。
从角落边的收纳箱中拿出了医药箱,之晴拍了拍裙子上面的灰尘后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听到“笃笃笃”的敲门声。
林秀推门而入。
“之晴,”林秀叫了她一声。
“妈,”之晴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手上拎着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你要去看傅先生吗?”林秀看到了女儿手上的医药箱,明知故问。
“嗯,他去成熙的房间洗澡了,我想等他出来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林秀嗯了一声表示了解了。
之晴就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整个房间都沉默了起来。
之晴默默地看着手中的医药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尤其是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些别扭,倒不是责怪爸爸先救了妈妈,而是突然觉得心里怪怪地,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总之根本没法用言语来形容。
林秀忽然间叹了一口气,她慈爱地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声音有些哽咽:“刚才对不起,可能我跟你爸爸错了,我没想到傅先生居然对你用情这么深。”
“妈妈,”之晴放下了手中的医药箱,让她坐在了床上并且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林秀,小脑袋抵在了林秀的肩膀上,像贴心的小棉袄那样善解人意。
“你不要感到抱歉,我不怪爸爸,也不怪你,我希望你们不要再反对我跟傅砚知交往了,他真的很好很好。”
“可是,”林秀犹豫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正式说出了自已的担忧,“我知道傅砚知很好很好,之前是我跟你爸爸有了偏见才觉得傅砚知喜欢你,只是想要跟你玩玩而已,可是之晴你知道吗,你们相差了10岁,如果你考上大学了,我不知道傅砚知能不能等你4年,而且他现在这个年纪跟你谈恋爱压力也很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
是啊,相差了10岁,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之晴想,可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看着旁边的医疗箱。
“你现在陷得不深,”林秀慈爱地抚摸着之晴的秀发,继续说出了自已所担忧的问题,“如果分手的话,可以很快从对他的感情中解放出来,我怕你跟这样的男人谈过恋爱,以后怕是看不上那些平凡优秀的男人了,这样到最后受伤最严重的人还不是你,而且你现在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三个月后要参加艺考,九个月后要参加高考,哪有时间谈恋爱?”
“我跟傅砚知说好了,我们正式交往是我参加完高考后,”之晴忽然间抬起了头,灿若星辰的眼睛中包含着某种坚定的目光。
“我现在不想考虑我跟傅砚知最后能不能走在一起,我考虑的是我现在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恋爱,爱情最美的是过程,不是结果,如果我们最后没有走在一起,不是因为不够相爱而是没有足够的缘分,在我心里一旦接受了傅砚知的追求,就不存在后悔不后悔的问题。”
“谈过一次最好的恋爱,”之晴想起了上辈子的傅砚知是在31岁的时候英年早逝,眼眶瞬间湿润了下来,声音变得又细又弱又干脆,“我的人生值了! ”
林秀完全没有想到之晴的想法是如此的坚决,她似乎从女儿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已,也是那般坚决地告诉父母要跟郁富贵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彻底地妥协了下来:“你说得对,爱情最美的是过程,我会跟你爸爸谈一下,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反对你跟傅砚知的交往了! ”
浴室的灯光光线强烈又暖和,放置在墙壁上面的花洒“哗啦啦”地喷洒着热气腾腾的水流,四周弥漫着朦朦胧胧的水气,一遇见干净微凉的玻璃镜子一瞬间沾满了雾气。
隐隐约约中有一个修长挺拔的年轻男人从浴室中走了出来,黑色的发丝滴答着点点的水珠子,沿着他性格的喉结慢慢地往下流淌,再是顺着宽阔结实的胸肌一路畅通无阻地像条潺潺而流的小溪。
水滴流过他紧致结实的腹肌,白皙的肌肤中包裹着线条感匀称的肌理,这时一双净白修长的手拿着一条纯白色的大毛巾擦了擦滴滴嗒嗒的水滴,顺手包裹着下半身拉开了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你洗好了啊,”郁成熙一听到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了一身湿漉漉的傅砚知从中走了出来,顿时发出了一阵羡慕的声音。
有腹肌,有马甲线,修长的身材,挺拔的个子,看不出来平时一身禁欲看起来很文弱书生气的傅砚知,居然还有这么一副好的身材,那肌肉鼓起的线条线简直堪称完美。
“我爸比你个子矮,你穿着他的衣服肯定不舒服,”郁成熙翻着自已的衣橱,好不容易翻到了一件红黑格子的新衬衫就赶紧拿了出来,“诺,给你,将就点穿我的吧,我个子快跟你差不多高了。”
这倒是真的,别看郁成熙才只有16岁,但个子倒是长得很快,尤其他又热爱打篮球,最近几年的个子正在疯狂地长着,现在差不多有178了。
傅砚知接过了郁成熙手中的衬衫,发现衬衣的颜色是红黑镶间的格子衬衫,俊脸顿时微微一囧,这种颜色的衬衫穿在身上会很矬!
“怎么了啊,”郁成熙以为傅砚知嫌弃这件衬衫是他穿过的,就搔搔头解释:“我还没有穿过这件衬衫,你放心吧,是新的。”
自从刚才看到傅砚知毫不犹豫地扑在他姐姐身上,替着他姐姐承受那些铺天盖地的菜盘子时,郁成熙心里对他之前的偏见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看着那些一盘盘的菜砸在傅砚知的身上,想起来都觉得替他感到疼。
“以后不要买这种款式的衬衫,”傅砚知沉思了一会儿,开始一颗颗地慢慢解开纽扣。
“为什么啊,”郁成熙听得一头雾水,“这颜色不是挺好的。”
他看到好多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学生都买了这种款式的衬衫。
“穿在身上会显得你很矬,”傅砚知解着纽扣,正要穿衬衫的时候,看到郁成熙一脸傻呆呆地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干嘛,”郁成熙叫了起来,“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在乎的?”
“抱歉,”傅砚知勾起嘴角摇头笑了笑,“我纠正一下,你目前是男孩还不是男人,何况我的身体以后只能给我老婆一个人看。”
郁成熙“切”了一声,转身就走的时候却瞥见了傅砚知的手臂,肩膀处却有着细小的伤口,全是刚才被碎片飞溅到划开的小伤口,虽然止住了血,可看上去还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但这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最震惊的是他的背后却有一大片的烧伤,看起来没有一块肌肤是完好的,凹凸不平的伤疤,暗红又粗糙,曲曲弯弯像条丑陋的蜈蚣那样蜿蜒盘在整片健美的肌肤中,看起来特别醒目以及……难看。
“你背后的伤疤是什么时候被烧杀的,”郁成熙疑惑极了,小声地喃喃自语:“为什么受伤的位置看起来跟我姐姐这么相似?”
一样的肩膀斜中间以及背脊,不过看起来傅砚知的烧伤却比他姐姐严重多了,背后的整片肌肤没有一片是完好的,又暗红又粗糙,看起来十分地可怕。
和林秀聊完天,之晴抱着医药箱走到了成熙的房间,空出手指要去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
“傅叔叔,你这背后的伤疤是什么时候被烧伤的啊?”里面传出了成熙好奇的声音。
之晴隔着门缝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傅砚知背后的整片被火烧伤后的伤疤以及左手手臂上的一个清晰牙印,顿时瞪大了眼睛,手脚都微微地颤抖着。
“大概5年前吧,在蓉城乡下,”傅砚知的声音淡淡地,并没有多说什么,穿上了手上那件红黑镶间的格子衬衫,修长净白的手指开始扣着纽扣。
只听到啪地一声巨响,门被之晴推了开来。
她的眼眶含着泪水,弯弯的眉毛忧愁地蹙了起来,美丽的脸上神情格外地严肃:“成熙,你出去! ! ”
“姐……”郁成熙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拿着手指呆萌地指着自已:“我吗,我干嘛要出去啊,你们这是要干嘛?”
“我让你出去,”之晴的眼睛看向了傅砚知,可声音却不容置疑,“郁成熙,请你出去! ”
该不是姐姐感动得以身相许了,可别啊,脑补一番的郁成熙顿时被吓到了,“你这是要……要干嘛?”
“你出去啊,”看到傻弟弟一直迟迟不动,心急的之晴干脆连推带拉着地把成熙推到了门口。
随着“碰的”一声响成熙被关出了门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下来。
傅砚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已的这个秘密会这么赤果果地展现在之晴的眼前,他干脆加速了扣纽扣的速度,但一只白皙纤弱的小手却制止了他此时的动作。
之晴握住了他的手,眼睛看向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砚知哥哥,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
第54章
傅砚知的手握住了之晴的手, 防止着她接下来想要脱他衣服的动作。
“我背后的伤疤, ”他紧紧地握住了之晴的小手放在了胸口,用一种很平常的口气说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只是看起来可怕而已,其实早就恢复得很好了。”
这语气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仿佛背后的那一大片明晃晃的伤疤像是不存在一样!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要看你背后的伤疤。”之晴从未有过如此坚持的决定。
她刚才的动作确实很孟浪,如果不是傅砚知的阻止, 说不定他身上穿的这件衬衫早就被她脱了下来!
两人僵持着,互不相让。
傅砚知看向了之晴的眼睛,她的瞳孔很纯黑, 四周不见一条红血丝, 望进去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目光纯粹又美丽动人, 最让人怜惜的是眼角噙着的泪水。
“我想要看看你背后的伤疤,”之晴的声音很轻很轻, 眼睛却看向了傅砚知握紧在衬衫纽扣上面的手,缓缓地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指尖, “求你! ”
傅砚知向来引以为傲的制止力被指尖上的这个吻弄得浑身□□难忍,性感的喉结咕噜咕噜地滑动着, 最后彻底地失败得溃不成军。
他松开了之晴的手。
之晴一得到机会,就迫不及待地剥开了他的衬衫。
当背后那一片难看又丑陋的伤疤清楚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时,之晴的眼泪泛滥成灾, 完全没有忍住拼命往下掉,她的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臂,上面有一个清楚的牙印。
她想起来了。
13岁那年发生火灾,她被困在了乡下的小木屋内,背后被压着火烫火烫的木头,四周滚滚而来的浓烟,让她以为自已肯定会死在那里,但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年轻男人救了她。
她记得那个好心人替她搬走那些木头的时候,因为疼痛让她忍不住地把双唇咬出了鲜血,这时一只强壮的手臂伸了过来。
模模糊糊中,她咬住了伸过来的那只手臂,等到她有意识的时候内疚得不行,一直小声地哭泣着。
然后她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难过,那就吃颗糖吧,会让你心情好点。”
他一说完,她就尝到了薄荷糖的味道,凉丝丝地同时带着点腥甜的血味。
“5年前,有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乡下的火灾中救了我,”之晴的手指抚摸着那一片清晰的牙印,眼泪不断地往下掉落,轻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哽咽了:“他……他给了我一颗薄荷糖,其实……你……”
傅砚知最终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突然,他原本是想要一直隐瞒着她。
可是……
他温热的手掌撑起了她的脸颊,看到她脸上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源源不断地往下落,就像花瓣中滴露的小水珠那样,顺着柔美的下巴不断地掉落。
“不要哭了,”傅砚知的声音像是在叹息,用温柔的指腹擦干着她的眼泪,没想到越擦泪珠子滚落得越多。
傅砚知平时的冷静以及克制,在面对这种状况,顿时丢得一干二净!
“之晴,我从小有个英雄梦,觉得身上留点疤痕会很酷,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想着去做修复手术,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会看到这么伤疤难过得落泪,我应该早点去做修复手术的。”他绞尽了脑汁才仍旧想不出一个完美的借口,于是一半叹息一半内疚地说。
哪知道之晴听了后,吧嗒吧嗒的眼泪却掉得更多了。
女孩子果然是水做的,傅砚知以前对这句话不敢置信,但现在切身体会了就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最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慢慢地俯下身,高挺的鼻子对着她娇俏的鼻子,淡色的薄唇慢慢地往下移,移到了她的眼角,轻轻地吸允着她不断掉落的眼泪。
他尝到了眼泪的味道,有点咸,可更多感觉的却是甜。
之晴的身体止不住地在颤抖。
她想起了那年13岁的时候也有一个“恶心”的男人是这么慢慢地吸着她眼角的不断滚落的泪珠。
于是娇弱的小身板又抖了抖。
但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同时夹杂着凉爽的薄荷味道,顿时紧张的心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她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来,她看到了傅砚知的耳朵红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紧张,有人也跟她同样紧张!
“之晴,”傅砚知松开了她的脸颊,淡薄如雾的眼眸中满满地都是担忧,清冷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起来:“不要哭了好不好,我觉得男人身上有伤疤会显得格外有男人味道!”
之晴沉默了下来。
然后,她看向他的时候笑了笑,同时也止住了眼泪。
过了一会儿,之晴主动把脸埋入了他的胸膛中,她伸出手抱紧了他的背脊,手指抚摸着他背后的那些伤疤,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你是我的薄荷糖哥哥是不是……”
“对,”傅砚知干脆承认了下来,“我就是你的薄荷糖哥哥,但你却是我的薄荷糖小公主!”
之晴刹那间从他的胸膛中抬了头看向了傅砚知:“薄荷糖小公主?”
傅砚知看到她止住了眼泪,眉宇间轻快地舒展了起来:“你肯定忘记8岁那年发生的事情了?”
之晴完全一头雾水:“我8岁那年?”
“对啊,”傅砚知原本紧甭的心瞬间放松了下来,“当年你给了我一根薄荷味道的棒棒糖,所以……”
傅砚知故意停顿了下来,买起了关子。
“所以当年我在乡下救了你,”他的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目光怜爱,把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你完全不用感到内疚,因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们之间不要有存在着谁亏欠谁的念头!”
“可是……”之晴欲言又止,可是我只是给了你一根棒棒糖,而你却选择付出了生命,这不一样地!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傅砚知像是看出了之晴内心的想法,“我只是救了你的生命,而你却拯救了我的心灵!”
那年的他从一个好学生一瞬间堕落成坏学生,甚至差点遭到京大法学院的警告处分。
他每天打架,喝酒,吸烟,爆粗口等等,怎么爽怎么来,就连他一向开明的父母都看不下去了,就要打算把他送到国外的军校好好管教的时候,是之晴的出现拯救了他即将枯萎的心灵!
“这不一样的……”之晴摇着头,轻声细语地喃喃着。
傅砚知的手掌抱住了她的小脑袋,头继续抵在了她的额角:“你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内疚,我觉得这是一样地!”
他离她很近很近,近得可以清楚地数着她的眼睫毛有几根,就连彼此间的呼吸声都纠缠在了一起!
空气中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来,之晴的心跳声很快,傅砚知的也是。
两人彼此的眼中只剩下了对方,四周升起了粉色泡泡!
之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傅砚知却轻轻地推开了她!
“之晴,”他似乎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定,深邃的目光有些躲闪。
然后下一秒,傅砚知恢复了往常的神色,英俊的眉宇间平静了下来!
“怎么了,砚知哥哥?”之晴觉得傅砚知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平静,一会儿再纠结,一会儿再平静,如此反反复复的,让人直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们定个一年之约吧?”傅砚知把握成拳头的手放在了嘴角咳嗽了几声,原本平静的神色开始变得又复杂了起来?
“你说什么一年之约?”之晴不知道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居然像女人那样变化多端,明明前一秒在浓情蜜意,下一秒却变得一本正经。
“我喜欢你,”傅砚知忽然间告白了,嘴角同时扬起了笑容,可放在腿边的双手却仍旧握成了拳头!
“我也喜欢你,”突然起来的告白让之晴害羞了,但她不像以前那样拒绝而是选择表面了自己的心意!
傅砚知明白之晴的这句喜欢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感动,可是他不在乎,一听到这句甜美的情话就很开心,笑地眉眼都快乐得飞扬了起来!
“我知道,”傅砚知认真地看着之晴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正因为我如此喜欢你,所以我才要跟你定下一年之约!”
“其实你爸爸说的对,现在是你的关键期,我们之间的感情或多或少肯定会赢影响到你,”他顿了顿,继续说:“3个月后你就要参加各大美院的艺考了,然后的6个月后就是重要的高考,我不想自己的感情影响到你,因为你的心境还没到强大到不受感情的影响,所以我们以后减少相见的次数,直到你参加完高考为止!”
之晴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我不觉得你会影响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怕自己的感情太炽热会间接影响到你的学习,因为我怕自己克制不住对你的感情,”傅砚知叹了一口气,一想起之晴甜蜜的气息,如花瓣般的嘴戳,还有柔弱无骨的身体,于是更加加紧了双腿间不断鼓起的那个物价,刚才在抱着之晴想要亲吻她的时候,那个可恶的动物性本能居然瞬间苏醒了过来!
之晴的目光顺着他奇怪的动作偷偷看了过去,看到他双腿间的不自在,曾经为人妇的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刹那间脸蛋通红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下章高考完
第55章
深更半夜, 万物寂静。
郊区临江这带的小别墅纷纷都熄灭了灯火, 变得黑压压地一片。
有一幢小别墅的灯光忽然间亮了起来。
半夜三更的时候,林秀摸着黑悄悄地起了床, 她随便穿了一件外套,起床的时候尽量蹑手蹑脚,生怕一不小心就吵到了身边睡着的郁富贵。
一想起白天所发生的事情,林秀的心里始终有些不安生。
她先是走到了隔壁的客房,看到林父林母已安然入睡,就悄悄地合上了门, 郁结的心顿时舒了一口气。
她又走到了成熙的房间,发现傻儿子把被子踢到了床下,由于打着冷空调, 他的身板就在床上滚来滚去, 嘴里小声地念着:“怎么这么冷啊?”
看得林秀忍不住摇了摇头,慢慢地蹲下身子捡起了被子盖在了成熙的身上。
最后, 林秀才走到了之晴的房间,先是隔着门缝偷偷地看了一眼, 发现里面漆黑一片这才悄悄地走了进去。
之晴睡得很熟,瓷白的两颊边有着健康的红晕, ,她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顺着微黄的光芒掀开了盖在之晴上面的被子,看到了她手臂,以及其他的肌肤没有被盘子的碎片刮花, 顿时放松了之前一直紧绷着的心,同时对傅砚知充满了感激之情。
林秀抚摸着之晴的脸颊,慈爱地朝着她的额头印上了一吻。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妈妈的小棉袄。”林秀替之晴垫了垫被子,这才彻底地放宽了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担心爸妈今天晚上会睡不安稳,更担心之晴会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会敏感多想,所以才一直失眠到现在才偷偷地爬起来去看看这四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们。
一走出门口的时候,林秀突然就被倚在门褴上的郁富贵吓了一跳。
郁富贵干脆打横抱起了林秀。
“你怎么起来了?”
“一发现你不在床上,我就醒过来了。”
到了他们自已的主卧,林秀发现两人此刻都没有睡意,就开始坦诚相待:“老公,我今天很不开心,真的很不开心,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是因为我妈吗?”其实今天晚上郁富贵也没有睡着,但为了怕影响林秀的睡眠一直装作自已睡着的样子,所以林秀一起身他才立刻发现了。
“你妈是有一部分原因,”林秀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已的老公,发现他眉头紧皱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就伸手摸向了他的脸颊:“可让我不开心的人是你。”
“我懂了,”郁富贵的大掌握住了林秀的手,他的掌心很粗糙,手背上还有几个淡淡的烫伤,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双勤劳苦干的双手。
“你肯定怪我没有先救之晴,”一想起今天晚上发生那件事情,郁富贵的心里一直都在难受,女儿跟老婆同时发生了危险,无论先救哪个他都心里不好受。
“我很高兴在你的心里我是最重要的,”林秀说这个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已的眼眶有些酸酸的,“但之晴跟成熙是我的宝贝,如果以后有类似这种事情发生了,你……”
郁富贵忽然明白林秀的意思了,他抱住了妻子瘦弱的身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之晴跟成熙也是我的宝贝。”
三个月后
2011年1月,蓉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小雪花落在了枝头上,落在了屋檐边,落在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给五颜六色的城市染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颜色。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是艺考的火热期,各大艺校设立在的招考点上,迎来了全国各地怀有梦想的学生们。
今年的蓉大也不例外,像往年一样只在本校设置了报考点,不像其他学校那样在其他地方多设置了几个报考点。
蓉大一向我行我素,独立独行惯了,几年下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说不设置在外考点就不设置。
无论外地的考生怎么嗷嗷嗷地在微博上嚷着也没用,于是传来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说是因为蓉大的那些美术教授们一到了大冬天就懒得出门,喜欢窝在教学楼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创作。
其实不然,蓉大的那些美术教授们在美术界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画家,平时学校里所要处理的事情就很多,再加上偶然灵感的爆发于是都纷纷托说没有时间去外地招考学生,久而久之,蓉大每年的艺考点就只有在本校进行!
即便是这样,报考蓉大的艺考学生们仍旧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相比较从外地来的考生辛苦地赶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之晴感觉自已作为本市的考生就幸运多了。
她家在北郊,蓉大是在南郊,坐地铁需要40分钟,开车的话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之晴是一个人坐地铁来到蓉大的,没有成熙在她身边,中途到是遇见了好几个前来搭讪的男孩子,可一看到她冷若冰霜的模样就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一踏入蓉大的校门口,果然人山人海,道路两边陆陆续续有学生来来回回地经过,之晴无疑是最受人注目地!
“哇塞,你看那个女孩子长得好美啊!”
“一看就知道她是来报考表演系的,好漂亮啊!”
“呃,我们蓉大没有表演系专业啊!”
“笨蛋啊,隔壁不是有一所艺术学院吗!”
……
之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寻找的报考地点,无奈的是她方向感不太好,找来找去仍旧没有找到,不过幸好她提前了两个小时到学校,就算一时找不到目的地也不着急!
“同学,”最终之晴放弃了自己寻找的念头,走了几步,看到旁边刚好有一对情侣走过,男孩子高高瘦瘦,即便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仍旧显得身姿挺拔,挽着他手臂的女孩子个子娇娇小小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他们都停下了脚步看着之晴,尤其是男孩子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之晴礼貌地问道:“请问你知道报考美院的地点在哪里吗?”
颜朗看向了之晴,他没想到会在蓉大遇见校花,一时间居然呆住了!
“喔喔,”颜玉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拿着画板画各式各样的美人,今天一遇到像之晴这么美的女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开心地拉住了之晴的手:“你也是来报考这次美院的学生啊?”
之晴点点头,她有些不太习惯陌生人的肢体语言地接触,可看到对方的笑脸,拒绝的话一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你跟我一起去吧,”颜玉像是个自然熟的朋友一样,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更粘人地拉着之晴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我也是报考美院的学生,我们一起去吧,都怪蓉大的面积太大了,我刚才自己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幸好我哥担心我就特意过来找我了,噢噢,我叫颜玉,这是我哥哥颜朗。”
“我叫郁之晴,”之晴看到颜玉满脸的笑容,觉得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人热情了点,于是也就放弃了把手臂抽回来的意思,任由颜玉搂抱着!
颜朗咳嗽了几声!
颜玉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搂着之晴的手臂:“你长得好漂亮啊,等下我们报名完,可以给你画一副人物肖像画吗?”
之晴从没有见过这么热情可爱的女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下来。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颜朗站出来说话了:“小玉,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拉着别人的手臂磨啊磨啊,别人会感觉不舒服地。”
之晴听了朝着对方感激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个叫颜朗的男孩子似乎有些眼熟。
“好吧,”颜玉瘪了瘪嘴巴,可怜兮兮地放开了之晴的手臂。
随后,他们来到了报名处,顺利地填完了相关资料后,这时颜玉又开始不死心地缠上了之晴。
“之晴,你在哪个高中?”
“二中。”
“二中???”颜玉忍不住拉高了声音,差点引起了周围人所有的视线!
颜朗滴汗了,下一秒就知道妹妹要说什么了?
“那你不是和我哥哥同个学校吗?”颜玉吃惊得捂住了嘴巴,看向了自家哥哥:“难道你不认识我哥哥吗?”
开什么玩笑啊?
她哥哥颜朗可是二中有名的校草,怎么刚才之晴看起来像是不认识她哥哥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从远及近慢慢地传来:“之晴……”
之晴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傅砚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英姿飒爽地朝着她走来。
之晴赶紧拦过了傅砚知的手臂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傅砚知!”
傅砚知呆住了,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高兴!
不过,很快,他立刻镇定了神色下来,伸出手介绍:“你们好,我叫傅砚知,刚才之晴麻烦你们照顾了!”
“那颜玉,颜朗,我们先走了。”之晴挥手和他们告白。
留下目瞪口呆的颜玉以及神色复杂的颜朗。
“哥,你好悲惨啊!”
“……”
“明明暗恋人家暗恋到心痛,可人家居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太惨了!”
“……”
等到走到校门口,之晴就从傅砚知的手臂中抽回了手,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独自走上前。
傅砚知知道她在闹什么别扭。
最近三个月中,他们因为各自的事情才见了三次面。
这次艺考报名,由于之晴在跟他闹着别扭,不让他跟过来。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心不下之晴偷偷跟了过来。
“对不起,”傅砚知走上前,主动拉住了之晴的手道歉:“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居然来晚了。”
“不是,”之晴撒娇地跺了跺脚,“不是你来晚不来晚的问题,而是……”
怎么可以三个月才见了我三次面?
傅砚知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放在了嘴边哈气:“其实我很想你……”
之晴责怪他的话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她好,没有被傅砚知打扰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忙地不可开交,学习,补课,绘画,有时候常常累到一趟床上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就算傅砚知想要见她,她也没有时间出去约会!
就这样……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之晴顺利地通过了专业考试!
6个月后的第一个星期,她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节快乐
第56章
6月, 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
幸好前几天蓉城因为前段时间台风的关系,到了高考日,气温变得十分地舒服, 没有像往年那样闷热, 这对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们来说确实是个福音!
6月7日, 全国各地的高考也在这天正式开考了。
每年这个时候, 对所有的学生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高考不能改变今后的命运,但相关程度上来说却能改变人生的转折点。
其实说得难听点,高考这种制度在相关程度上就跟古代三年举行一次的科举制度是一样的,多少莘莘学子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每日每夜地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念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一举高中。
只不过是随着时代的变化慢慢地演变成了高考, 虽然这个时候的思想没有像以前那样“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但在很多大人们的眼里读书仍然十分地重要。
经历过高三无休无止的念书,做题,做题,念书,连续不断地重复又重复, 之晴中算数着日子终于盼到了高考的来临。
不过前一晚, 她居然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 折腾到了凌晨两点才睡着,可是没有睡够4,5个小时, 天就开始亮了!
之晴站在洗漱台边快速地洗了一把脸,明显感觉到眼眶四周有着黑色的眼圈,一副看起来没有睡好的模样。
“加油,之晴,”之晴用冷水拍了拍脸,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已说。
蓉大的专业考和省统考她都顺顺利利地通过了,幸运地是专业考的名次还是靠前几名。
眼下担心就是今天跟明天这两天的文化课考试,如果能考到400分左右,那她就能毫无意外地考上心心念念的蓉大了。
其实一般的美院分数只要考够200分左右就够了,但蓉大是属于一本类的重点大学,如果不是以艺术考试招考的话,而是按正常的文化课考试成绩,起码得考到650以上的分数才能考上蓉大,而且就算考到650左右填志愿的话也只能填一些相对冷门点的专业。
要不是有艺术招考的话,她肯定连想蓉大的念头都没有了。
如果顺利考上蓉大的话,那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傅砚知交往了。
而且在爸妈面前许下“考上蓉大,就跟傅砚知正式交往”这个承若都一一地实现了。
虽然林秀跟郁富贵不反对她跟傅砚知偷偷地交往,可心里最终还是不舒服,为了傅砚知能够在爸妈面前得到彻底的认可,所以她才许下了“考上蓉大,就跟傅砚知正式交往”这个承诺。
自从1月份见面了一次后,后面剩下的这6个月内,他们约会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每次见面的时候都在她家附近一带的别墅小区,或者是不远处的小公园内散步,一旦傅砚知想要去拉她手的时候,总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打扰,总是会有一些找不到方向感的路人前来问路。
有一次甚至还发现郁富贵跟成熙居然在偷偷摸摸地跟踪着他们,当时搞得她跟傅砚知两个人面面相蹙,哭笑不得。
一想到傅砚知,之晴原本鼓噪,紧张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时手机滴答滴答的短信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于是她拿起了放在洗漱台边的手机翻看了起来。
傅砚知:今天的考试加油,还有不要紧张! !
之晴很快回了一个嗯。
傅砚知:可惜不能陪你一起去参加高考了,因为今天要出庭打一个重要的官司。
过了几秒。
傅砚知又发来一条短信:/(ㄒoㄒ)/~~
之晴被这个颜表情逗笑了,回了一个:没关系,我会加油哒,O(∩_∩)O~。
这时林菱的短信发了过来:之晴,考试加油,么么哒。
还没有等到之晴回信息,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是个一个陌生号码,她没有保存。
陌生号码:之晴,考试加油!
之晴翻来覆去地查看了这条短信,这才发现是霍时远发过来地。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多想,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
“之晴,你起床了吗?”
“之晴,铅笔,橡皮,水笔之类地文具用品有没有准备好了?”
“对了,之晴你不要忘记带准考证! ”
伴随着“笃笃笃”的敲门声音,林秀的唠叨声同时也传来了!
只听到门“吱呀”一声,早已穿戴整齐的之晴走出了房间。
“妈妈,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吧。”之晴抬起手腕看了看石英表,时间刚好是7点整,距离第一场语文考试还有两个小时。
不知道为什么,之晴觉得原本放松的心又开始蹦蹦蹦地跳动,喉咙有些干干地,手脚也不听话地在颤抖起来。
现在就这么紧张了,那到了考场岂不是更紧张了。
隔壁房间的门这时“嘭的”一声被打开了,成熙耸拉着毛毛糙糙的脑袋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他还没有完全睡醒,眉眼惺忪,嘴里不停地打着哈欠,手掌习惯性地抚摸着胸膛,等到他完全有意识的时候,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之晴跟林秀,忍不住用双手抱住□□着的胸膛大叫:“老妈,姐,你们干嘛要站在我房门口啊! ”
他睡觉的时候喜欢光裸着上半身,何况又是在家里,根本就没有想很多就走了出来,哪知道一大清早房门口就站着他妈跟他姐这两个明晃晃的两人!
脸皮子薄的成熙赶紧跑到房间随便套上了衣服,再次走出房间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是高考。
于是又匆匆忙忙地跑到房间,开始噼里啪啦地整理起高考所需要的文具用品。
相比较之晴的紧张,成熙根本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睡到了自然醒,在他身上彻底得到了知道了“放松”这两个字是怎么写地?
一家人围在餐桌上吃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前所未有的丰盛,热乎乎的肉包,浓稠的小米粥,漂亮的爱心荷包煎蛋,烤的金黄的土司,还有油条跟烧饼。
成熙干脆一手抓烧饼,一手抓油条一起啃。
“你这孩子,”林秀看到成熙狼吞虎咽的样子,就忍不住摇摇头笑了笑,“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迷信?”
“那是,”成熙吃了几口觉得太干了,又喝了几口豆浆,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才对着之晴说,“姐,我跟你说,我每次考试的时候一吃完烧饼油条,考试就能考满分。”
正在吃包子的郁富贵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可很快他又低着头继续吃包子。
之晴不敢置信地额了一声。
成熙急忙解释:“因为外公外婆说了,烧饼油条代表1跟0,两个烧饼一根油条代表100。”
“特灵。”过了几分钟,成熙嘴里咬着烧饼又说了两个字。
之晴喝了几口小米粥后,迟疑了一会儿,开始拿起了放在眼前的烧饼跟油条吃了起来。
她知道这根本就是小时候大人们骗小孩子的把戏,可这一刻之晴却莫名其妙地相信了,就权当是为了心里安慰。
“等下吃完饭,我就送成熙去一中,”林秀放下碗筷,对着正在默默吃早饭的三个人说,“老公你送之晴去二中。
郁富贵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