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改错字)
“霍时远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男友哦,又绅士又有风度。”
之晴一边接过陌生人递过来玫瑰花, 一边怜听着那些送玫瑰花的男男女女各种夸奖霍时远的好话。
等到手上拿满鲜花的时候, 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已的意见就被林菱不由分说地拉着朝前走。
于是两人来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公共花坛边。
夏日微风徐徐, 花坛边沿的月季花迎风摇摆。
有粉色,有玫红, 有正红等等, 五颜六色的花朵争奇斗艳,盛开在了花坛边沿, 给炎炎的夏日带来了一层绚丽的颜色。
花坛边的石板路中央用玻璃杯形状的蜡烛摆成了一个浪漫的心形, 周围晒满了几片玫瑰花, 然后之晴看到了坐在花坛边上的霍时远,侧脸英俊逼人, 五官立体得像欧洲人那般深邃, 穿着精致的黑色衬衫以及条纹西裤, 帅得像是某位大牌明星那样有着迷人的气场。
一看到她了, 霍时远拿起了一边放着的吉他, 开始慢慢地弹奏起来,悦耳优美的琴声顿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让不少路过的少年少女停住了脚步怜听。
这时, 霍时远用优雅动听的音线声情并茂地唱了起来:
一个人眺望碧海和蓝天
在心里面那抹灰就淡一丝
海豚从眼前飞越
我看见了最阳光的笑脸
好时光都该被宝贝因为有限
我学着不去担心得太远
不计划太多反而能勇敢冒险
丰富地过每一天快乐地看一天 wooh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引用郭静《心墙》)
浪漫的气氛, 大帅哥一脸柔情四射地看着美丽的少女手弹吉他的画面,简直就亮瞎了很多人的眼睛,也包括了正好把车停在花坛边沿的某人。
林远万万没有想到自已无意间一瞥头就看到了这么浪漫的一幕,赶紧来了一个急刹车, 脑袋扭转朝后吃惊地喊着:“老板,你快看,霍少居然在跟一个女孩告白,呃,怎么这女孩的侧脸这么像之晴啊?”
坐在后车位置上的傅砚知拿着合同的指尖颤抖了几下,然后他拉下了车窗便看到了这一幕,那双淡薄如雾的眼眸立刻幽深了起来。
林远从后视镜中看到傅砚知一脸仿佛被人打了一拳的吃瘪表情,就知道那个站在花坛边沿的女孩百分之百就是郁之晴。
他忽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样,晃头晃脑地哦哦了几声。
“老板,”林远一眼就瞥见了后车真皮位置上放着一只公文包,旁边还放着一堆类似资料的笔记。
那是傅砚知从繁忙的工作中整理出来的高中笔记本,以及各科复习资料。
林远脑袋灵光一闪,觉得自已仿佛发现了一个什么了不起的重要消息。
原来傅砚知心里一直偷偷地……喜欢一个叫郁之晴的女孩。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个事情,那是因为有一次老板的皮夹不小心在门口处掉了,刚好被他捡到,人嘛,难免有好奇心,于是他打开了皮夹一看原以为只是各种类型的□□,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少女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美得十分惊人,然后他在照片的背面看到了两个字“知晴”。
难怪最近几天看到傅砚知忙官司的同时,一直拿着高中课本又是划重点又是写笔记。
事务所的那群八卦妇女看到后还在茶水间议论“是不是傅砚知的妈妈新认了一个女儿”,所以当哥哥的傅砚知才变得这么具有“哥哥力”。
因为傅砚知曾经说过家里全是男孩子,长辈们跟着魔似的想要一个女娃娃。
他绝大部分被催婚的压力就是因为奶奶从一个算命先生哪里算出他命中会得女,所以才联合七大姑八大姨每天催婚给他介绍对象。
“老板,”林远忽然间感到头疼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指着位置上那些摊开的高中笔记大胆的询问:“这些该不是给那个叫郁之晴的女孩吧?”
傅砚知没有说话,继续拿起合同看着。
看了几秒,他发现自已满脑子都是霍时远拿着吉他向之晴告白的场景,于是就放下了手中的合同开始整理起各科的笔记。
数学归类数学,英语归类英语,语文归类语文,还有其他科目,早上来得太匆忙了,傅砚知把所有的学科都混合在了一起,直到下班坐在车里,拿起合同的时候才想起他还没有分类好各科的资料。
林远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体内泛滥的洪荒之力,干脆替傅砚知拉下了车窗教育:“老板,我知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不会追女孩,可是你不会追女孩就跟我说嘛,至少我经验肯定比你多,咳咳,我想问你个问题,你那些笔记是不是打算送给那女孩啊?”
傅砚知仍旧没有说话,不过他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已的眉宇,若有若无的目光却瞥向了窗外,俊脸却一片阴沉了下来。
如果之晴现在是28岁而不是18岁,那么他赞成霍时远这种又是弹琴又是摆蜡烛的浪漫追求,但眼下的之晴才只有18岁,目前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影响她的生活以及学习成绩。
毕竟高考是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虽然没有起决定一生的作用,但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林远又偷偷地从后视镜看到傅砚知“失落”得完全不想说话,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那样大胆吐槽:“老板大人啊,不是我说你,你有时候应该学学人家霍少是怎么追女孩的,又是送花又是弹琴,你呢,追求人家女孩却送一堆复习笔记,我敢打赌没有一个女孩会喜欢你这么追她,你这完全把自已当成人家爸爸了?”
傅砚知又拉开了车窗,一手慢吞吞地敲在了车窗上面,另外一手抚摸着自已的眉角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东西。
林远挑了挑眉毛,竖立着大拇指指着自已:“要不我下车去搞搞破坏吧?”
“不用,”傅砚知的目光总算从外面收了回来,“有人用这种方式追求之晴那是好事,说明对方肯为她花一定的心思,她应该享受别人挖空心思的追求,目前作为旁人的我不能因为自己嫉妒的心思而想要去搞破坏。”
林远叫了起来:“那如果被追走了怎么办?”
傅砚知一扫之前的郁闷,重新拿起了合同观看:“如果之晴能用这种方式被追走了的话,那么我会以更加浪漫的方式把她再追回来。”
林远不由瞪大了眼睛,老板这个工作狂明明就情商不行,居然硬是要跟情商高,泡妹手段高的霍少一争高下,这不摆明了找虐吗?
可是他常年深受傅砚知的奴役,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是不会说的,只能在心里偷偷地鄙视。
“哎,”傅砚知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暗自摇摇头:“我为什么要跟你这种被女朋友甩10次的感情失败者讨论这个话题?”
被鄙视的林远差点炸毛:……
而另外一边花坛
之晴从未想过有一天遇见霍时远的时候会以这么浪漫的场景之中见面,看得出来他确实花了一定的心思,又是弹琴,又是鲜花,又是蜡烛。
可偏偏有时候却弄巧成拙,她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在道路四周点上蜡烛围成一个心形的图案。
或许跟年少的那段经历有关,导致之晴一看到蜡烛就心生厌恶。
霍时远拿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火红色玫瑰花慢慢地朝着她走来,周围有很多的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这对“金童玉女”。
之晴被身后的林菱朝前推了推,这时霍时远手拿红色玫瑰花,单膝下跪:“之晴,我知道你可能对我很陌生,不过我对你却很熟悉,我知道你喜欢秋天却不喜欢夏天,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的甜点是糖心小屋的蛋挞,我知道你喜欢吃素而不是喜欢吃肉,我知道你心里有一道墙,不过我会一点一滴慢慢地融化你。”
之晴的目光没有正面跟霍时远接触,反而时不时地瞥向了站在一边的林菱挑着眉毛询问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林菱悄悄地朝着她吐了吐舌头,双手合成了一个拜托的动作。
“之晴,容我向你介绍一下自已,我叫霍时远,刚从英国伦敦大学的经济系毕业,不久前刚回国,今年25岁,我热爱运动但不喜欢爬山,虽然交往过四个女孩,但绝对没有跟任何前任纠缠不清,你也不必担心情感纠缠问题,而且我有任何不良的嗜好,自从我在博美大厦的顶楼用望远镜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对你一见钟情了。”
“如果你不久后的人生中将会有一个男朋友的角色出现,我希望那个人会是我,请给我机会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好吗?”
四周的口哨声此起披伏,很多人都拍着手掌叫着:“答应他,答应他……”
之晴垂下了眼眸听完了霍时远整段的告白,然后她没有说任何一句转身跑了。
林菱完全惊讶地下巴都掉了一地:“之晴……”
霍时远也很惊讶,他不敢相信这是被人拒绝了。
从来都是女孩追求的霍时远此刻的心里是极为震惊的,好不容易从接手的家族企业中熟悉了公司的业务,趁着今天有空就特别搞了一个浪漫的场景告白,没想到……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这姑娘脑袋坏了才拒绝这么英俊的男人,没想到刚才居然是在害羞啊。”
“噢噢,我也这么觉得,她刚才肯定是害羞所以才跑开了,现在想想不对于是又重新折了回来。”
……
几个围观的观众一看到重新出现在人群的之晴难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原本有点失落的霍时远听到周围讨论的声音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折回而来的之晴,心里重新又燃烧起了希望。
他就说嘛,在这种浪漫场景下的求爱很少会遭到女孩子的拒绝。
就在霍时远伸手握住抓住之晴的手时,却发现她手里拿着灭火器,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再一次听到周围发出惊讶声。
之晴不管别人看向她的目光,举起了手中的灭火器好不犹豫地喷向了地上摆着的那些蜡烛。
于是那些美丽燃烧着火苗的蜡烛纷纷被熄灭了。
霍时远看到这一幕完全是目瞪口呆。
林菱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
原来大家都猜错了之晴为什么要跑开,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为了最近的甜品店借灭火器。
“在公共场合点蜡烛不好,万一引起火灾怎么办?”之晴那双美丽的眼睛正式看向了霍时远,委婉拒绝:“对不起,我目前不打算谈恋爱。”
之晴推开了人群毫不犹豫地转身,留下一群惊讶掉了下巴的人们。
她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独自来到附近的小公园。
期间林菱倒是打了几次电话过来,但都被她无情地按掉了。
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了木椅上,之晴的目光看向了幽暗的天空。
今天的星星不是很多,稀稀疏疏的,光芒暗淡极了,不像满天繁星中那般美丽。
短信的叮咚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之晴明白这肯定是林菱发过来的。
她知道是林菱把她的那些爱好告诉霍时远的,又帮着霍时远来追她,可能出发点是好意的,可是这一刻她就是生林菱的闷气,就是不想理她。
夏日的微风有点微热,吹拂在之晴的耳朵边让她感觉痒痒的。
趁着四处无人,之晴的双手握紧了拳头,朝着天空发泄似的嗷嗷叫了几声。
不过害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之晴的声音不敢大声。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家?”
之晴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傅砚知,这次的他只是双手各拎着一个袋子,没有公文包。
这让她暗想:傅砚知怎么会这么凑巧地来到小公园?
傅砚知坐了下来,从袋子中拿出了汉堡,炸鸡可乐,还有一盒薯条以及一个小玩偶,通通放在了之晴的眼前:“要不要吃,我不小心买多了。”
被折腾的一天之晴这才想起了她还没有吃晚饭,随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让之晴害羞地接过了傅砚知递过来的汉堡。
“今天晚上的星星不多,”傅砚知吃了几口汉堡,抬头望着天空慢悠悠地说道,“明天应该不会是个好天气吧?”
之晴小口小口地咬着汉堡,虽然没有吭声,但当傅砚知回过头看着她的时候,她赞同地点点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吃着东西。
傅砚知本来就不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吃了几口觉得没有味道就不吃了,余光瞥见了之晴吃得很开心,就勾起了嘴角的一抹笑容。
他就知道之晴喜欢吃这种东西,上次送她回家的时候路过肯德基,偷偷瞄了几眼的情景被他发现了。
“为什么不回家,还在外面晃荡?”看到小姑娘吃得差不多,傅砚知就开口询问。
绝口不提花坛边发生的好戏,其实傅砚知一直在暗处偷偷地看着小姑娘面对霍时远如此浪漫的追求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她居然拿起了灭火器灭掉了那些蜡烛,着实叫人意外!
“因为我考试考得不好,”之晴忽然间情绪低落了下来,拿在手上的汉堡也不吃了,叹了一口气:“老师说以我目前的成绩只能上专科类的大学,可是我却想上本科类的学校。”
傅砚知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你知道吗?”之晴的声音此时显得有点缥缈,像是打开了心扉那样述说的自己的秘密,“我以为只要努力了就会得到回报,可是有时候努力了有可能会得不到回报,我感觉自己很糟糕,明明想要好念书却总是念不好,我不是故意要考这么差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考试下来我的成绩会这么差?
“曾经我还想要考上蓉大。”之晴说起心目中的大学时,声音越来越轻,轻得让人不仔细倾听是不会发现地。
傅砚知的眼睛幽深了下来,他拿过了之晴的书包询问:“不介意我看看你的课本以及试卷?”
之晴点点头。
于是得到许可的傅砚知翻看起了之晴的课本以及卷子,发现她的成绩确实很糟糕很糟糕,初中基础打得不牢靠,高中基础知识点又不知道,做题完全靠的是死记硬背。
其实她老师说只能上专科类的学校也是一种很委婉的说法。
从卷面以及课本分析,傅砚知发现他家的小姑娘确实没有念书的天赋,但他的目光却被她课本上随手画的趣味图吸引了,目光立刻幽深了下来。
“其实你想上蓉大也不是不可能的,”傅砚知从袋子中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我想看看你的绘画,现在帮我画一张我的素描图?”
之晴迟疑了几秒,从傅砚知手中接过了笔记本以及笔,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开始临摹了起来。
不一会儿,之晴把画完的画交到了傅砚知的手上。
傅砚知顿时眼前一亮,画中的他栩栩如生,完全把他的□□刻画了出来。
他指着数学课本上面几幅趣味图以及临摹的那张画:“虽然你没有念书的天赋,但是却有绘画方面的才华,并不是一定要参加高考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有很多其他途径,比如艺考。”
傅砚知看到之晴原本暗淡的眼睛立刻流光溢彩起来,心里也高兴了几分:“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不要否认自己,有时候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自己的才华而已,我觉得你很适合画画,如果参加美术类统考的话肯定成绩不错,而且以你目前的成绩考美术类的大学肯定够用,蓉大就有招艺术类特长生,他们有美术专业。”
傅砚知不由想起了他家四叔,就是学渣类的典型代表,参加文化课考试每次总是勇夺倒数第一。
幸好高二的时候被奶奶发现他画得一手好画,于是改成了报考美术类的大学,这才正确地走上了人生道路,现在还是响彻一方的大画家,一幅画千金难求。
“傅砚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那些鲜花,弹琴,摆蜡烛的攻势没有攻到她,但傅砚知的这些举动却深深地打动了她。
这一刻,之晴发现她心里防护的一道墙慢慢地裂开了起来。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因为我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砚知,之晴,你有发现什么没有?”傅砚知的眼神很柔和,握住了之晴的手在她的掌心轻轻地写上两个字“知晴”。
他说:“知晴,我会是那个世界上最懂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粗不粗长今天这章,我自己夸夸今天的画画好棒!
第42章
郁成熙今天的心情很高兴。
这次突击模拟考的成绩以及排名发了下来,他考得格外得好, 不仅完全达到了姐姐所要求的成绩, 还超前了两名。
下课后, 班主任老师特意找了他谈话,如果按照目前这个成绩继续进步的话, 将有90%的希望考上蓉大。
那是姐姐曾经梦寐以求的大学, 成熙听了后当下就握拳决定要考上蓉大,以此实现姐姐的梦想。
“成熙, 这次考试成绩不是不错吗?干嘛皱着一张脸?” 马天翼站在教室外面等着成熙, 一看到好兄弟出来就立刻搭肩勾背起来, 满脸关心地询问:“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去打球?”
郁成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隔壁班的顾北淮刚好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夏俊秀, 以及郑家明。
于是他的眼神一下子幽深了几分。
“郑家明, ”郁成熙干脆拦在路中间, 想起在滕青补习班发生的那一幕, 真恨不得马上胖揍他一顿。
“郁成熙,”郑家明顺着声音也看到一脸严肃的郁成熙,脑海里不由地想起了在滕青立下的赌约, 正好他今天心情不好, 就竖立起大拇指指着自已:“我们的账算一算?”
“我正好也要找你算一算总账,”郁成熙双手抱胸,满脸严肃地发出了挑战:“之前我们在滕青立下赌约,如果你赢了我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如果你输了就要给我姐当面道歉跪下磕三个响头。”
“那今天晚上9点在阳明山见,我们比赛车怎么样?” 郑家明觉得反正他跟郁成熙之间都要有一场较量,怎么比当然是他说了算,干脆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发出了挑战?现在就看郁成熙这家伙敢不敢答应下来?
“不是吧?”马天翼第一个叫了起来,“郑家明你不会玩真的吧?”
郑家明推了推鼻间的黑色京镜框,没有回答马天翼的问题反而看向了郁成熙再次挑战:“怎么样,你敢不敢,哦哦哦,我差点忘记一个重要的事情,你们家都没有跑车,你拿什么跟我比,如果你现在害怕认输的话,就给老子下跪认错。”
此时一直把自已当成隐形人的顾北淮以及夏俊秀却同时开口了:“如果郁成熙接受你的挑战,跑车我们来提供。”
郑家明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
顾北淮解释:“家明,你不是知道我们这个圈的规矩,别人接受挑战就算要赢也要赢得光明正大。”他说得这么有正义感,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郁之晴,想要刷足好感就要好好对待她家人。
同样夏俊秀耸了耸肩膀:“家明你别看我,我出资给郁成熙跑车是为了郁之晴,她上次在博美大厦顶楼救过我妹妹繁繁的性命。”
马天翼拉了拉成熙的衣角,偷偷地凑到他的耳朵小声说:“成熙,要不我们就算了,我给郑家明这厮磕头认错,在阳明山那一带飙车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那边的路况你又不熟悉,不像郑家明他常常纠集着一堆狐朋狗友在那一带飙车。”
阳明山是蓉城观看夜景的好地方,距离市中心有很大一段路程,因为不是交通要道,比起景观大道那带热热闹闹的飙车,那里简直就是人烟稀少,没有丝毫人气。
“怕你不成吗,”郁成熙直接推开了马天翼,挑了挑眉毛,双手抱胸接受了挑战:“今天晚上9点咱们就在阳明山见,谁不来谁就是小狗。”
这件事情他必须得尽快解决了,再过几天就要正式开学了,就不能如此疯狂地为姐姐去做一些事情了。
高三了,他答应姐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前提条件下他必须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不然一直隔在心里,成熙觉得自已始终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一定要出手教训郑家明这个臭小子,居然想出那么恶心的主意教顾北淮追人,幸好顾北淮还有点人品拒绝英雄救美之后再用迷幻剂把他姐搞到手,不然管你顾北淮是什么人照样一起胖揍一顿。
另外一边小公园
大约七八点的时候,原本冷清的小公园开始热闹了起来。
有情侣手牵着手过来散步,有爱狗爱猫的男男女女过来遛狗遛猫,也有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过来享受生活。
草坪有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追来追去,小脸蛋上扬起欢乐的笑容唱着跳着,身后的大人们满脸慈爱地看着他们,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到在地。
之晴双手交合放在了腿边,看到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得开心的小朋友们,也跟着他们弯起了嘴角笑着。
其实原本今天她的心情很差劲,失落得完全不想搭理任何人,但现在,之晴觉得心里风平浪静了。
她悄悄地看了身边的傅砚知一眼,看到他正在看着夜空,于是又把目光放到了自已的手上,有信心地握紧了拳头为说了一声加油。
傅砚知没有说话,趁着之晴在发呆,他偷偷地撕掉了笔记本上的那副临摹的画像,折叠了起来悄悄地放到了裤袋中。
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于是就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淡淡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丝的失落。
这一秒,傅砚知心里很希望之晴是28岁而不是18岁,这样他就可以无所顾虑地带着她去阳明山山顶看美丽的蓉城夜景……
傅砚知走了几步,余光中看到手上拎着的袋子,顿时嘴角失笑了起来,正要转身的时候却碰到了身后跟随着脚步的之晴。
幸好跟傅砚知隔离了几步距离,不然就要明晃晃地撞上了他的后背了,及时止住脚步的之晴不由地用手拍了拍胸脯。
“给你,”傅砚知把手中的袋子交到了之晴的手上,解释:“这是我前不久整理出来的资料,语文,数学,英语,都是一些基础知识点的分析以及融合,另外知道你选择的是文科,我也做了一些有关文综类知识点的整理,不过……”
傅砚知顿了顿,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不过我高中学的是理科,那些文科上的知识点我是看书整理的,如果看看还行你就认真看,不行的话就把它当成废铜烂铁处理掉吧。”
之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我才不会把它们当成废铜烂铁处理,你的笔记要是放在网上拍卖肯定会引起哄抢的。”
“另外,谢谢你。”过了一会儿,之晴的玉颊淡淡地升起了粉粉的颜色,垂下眼眸看着那一袋的资料轻轻地道谢。
傅砚知好心情地挑了挑俊眉,目光瞥见了之晴嘴角边细微可见的面包屑,那双淡薄如雾的眼眸忽然间柔光四射,眼神温柔得像是滴出水来那样宠溺地看着她。
之晴被他看得越来越不好意思,赶紧低下头看着葱翠欲滴的草坪,企图分散自已的注意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声在不断地加快,口很干很干,很想要喝水但却没有喝水的冲动。
忽然间傅砚知凑到了之晴的眼前,微微地低下头,用指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下巴,然后替她拿起了嘴角的面包屑。
之晴刹那间整个人都爆红了起来,熟透地就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两只杏圆般的美丽眼睛瞪着傅砚知。
傅砚知笑了笑,扬了扬手中小小的面包屑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在嘴里吃掉了:“嗯,我居然不知道汉堡的味道这么美味! ”
郁之晴,你振作点,不能被男色所迷惑,之晴悄悄地在心中跟自已说,你可是一个27岁的轻熟女,傅砚知还是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男人,他没什么好怕的又不会吃人,不要害羞啊勇敢起来,先冷静下来,做几个深呼吸平复平复心情!
之晴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慢慢地平复下紧张的心情,觉得手中拎着的那袋资料有些重,打算用双手把它抱在胸前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脚上穿着的小白鞋松散了鞋带。
她正要蹲下身子系鞋带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傅砚知的声音:“我来吧,你手上拿着资料,不方便蹲下来。”
之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砚知蹲下了身体,单膝下跪,那双净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漂亮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松懈下来的绳子。
他低着头认真给她系鞋带的模样,简直软化了之晴层层提防的心墙,她的眼眸深处望见地全是他的手,每个指尖都泛着诱人的犯罪气息,此时正笨拙地打着一个蝴蝶结,失败了,他又重新打上了一遍。
她从未想过他蹲下来给她系鞋带的模样会英气得如此逼人,那扬起的侧脸是她见过最英俊的侧脸。
晚风轻轻地吹拂着之晴的头发,披肩的发丝随风飘舞着,有几处调皮的发丝吹拂到了她的面颊边,耳边,脖子边,带着痒痒的味道。
如果换做平时之晴肯定会梳理发丝,但现在的她完全没有了这个心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傅砚知的手指。
之晴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内心深处的那颗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仿佛像是沉醉在日光浴那样浑身软绵绵的,又暖洋洋的。
她想起了曾经过马路的时候遇见一对头发发白的老年夫妻,等红绿灯的时候就看到老太太的鞋带松散了下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老头就颤巍巍地蹲下了身体为老太太系着鞋带。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感动了,她也不例外,尤其是那老太太在老头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双眼含着泪水。
她曾经不明白这种感情,可看到傅砚知蹲下来的那一刻,她忽然间明白了这种感情。
之晴上辈子见过不少优秀的男孩,长得比傅砚知好看的也不是没有过,但从没有异性的侧脸会像傅砚知那样英俊得不像凡人,深深的吸引着她目光。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常年冰冻的情感仿佛有了一道裂口正在慢慢得延伸,有一刻鬼使神差伸手摸向了傅砚的黑发。
但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随后之晴就放下了她的手放在了背后握成了拳头。
“好了,”傅砚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个有点丑的蝴蝶结,为了以防再次松懈下来,他还特意打了两个死结。
就在之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她此时的不知所措的思绪。
电话中的马天翼似乎压低了声音:“小仙女姐姐,你快来阳明山,成熙要和郑家明开始飙车了。”
而与此同时夏俊秀的短信也发了过来:“郁之晴,你现在有空赶紧来阳明山一趟,郁成熙要和郑家明飙车,会有危险。”
之晴刚才的那堆浆糊脑袋立刻清晰了起来:“砚知哥哥,不用送我回家,我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阳明山接成熙,放心,一回到家我会发你短信报平安。”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阳明山。”傅砚知恰好居高临下地瞥看了夏俊秀发过来的短信,都怪他个子高加上视力好,趁着之晴不留神的时候默默地读完了这条短信内容。
“不用了,”之晴觉得今天已经够麻烦傅砚知,内心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于是立刻摇头拒绝:“这样太麻烦你了。”
傅砚知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向前走:“我不觉得是麻烦,快走吧,让林远送我们去阳明山。”
作者有话要说: 来大姨妈的时候特别不想码字,躺下想起不码字会失去小天使,于是默默地起来码字,难受又不想码字,躺会又挣扎着起来码字……
第43章
林远把车停在了小公园边的停车场。
他打开了车窗下了车,一空闲下来就管不住嘴巴, 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盒以及打火机, 抽出了一根点上立刻吸了起来。
这时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于是林远三下两口地吸完烟,灭掉烟头后才接起电话:“喂, 是林远哥吗, 我是小妮的室友,嗯嗯, 对, 她前几天感冒咳嗽一直没有去医院, 我劝她去看看,但她总是说手上有个项目要赶出来工作忙没有时间去医院, 可这个现在好了, 今天她就在回家的路上累晕了, 嗯, 你放心, 我已经送小妮去医院了,对对,我们现在在等医生的检查报告, 好的, 一有什么消息,我会马上打电话给你。”
“你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请假来盐城。” 一听到心爱的女朋友生病住院了,林远的整颗心都纠结在了一边。
他一边心疼女朋友不好好关心自己的身体, 一边又痛恨自已不能时时在她身边守护着她。
越想越生气,林远忍不住握拳捶了捶汽车,刚好要给傅砚知打电话请假几天的时候,他就看到傅砚知牵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走了过来,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林远,我们想要去一趟阳明山,”夜色朦胧之下,傅砚知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助理情绪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林远深呼吸了几口气:“没事,老板,我现在送你过去。”
做人不能忘本,傅砚知除了脸色冷点,工作严格点,性格难弄点,但私底下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老板,不仅把公车当成私车给他用,每次一到节假日就多放他一天假,年终奖奖金也给得格外大方。
他是大山里的孩子,从小家境就不好,为了上大学,家里卖掉了唯一的一头牛,东凑西借地凑够了学费才交了第一年的学费,剩下的都要他自己勤工俭学。
当时法律系的同学们嫌弃他太穷了,常常排挤他。
可他记得第一双新的球鞋就是傅砚知送给自己的,也是他鼓励自己去追的小妮。
小妮是外语系的系花,当时他追求了四年,最后在毕业典礼上小妮松口答应了下来。
可毕业后,他跟着傅砚知来到了蓉城,小妮去了盐城。
因为异地恋的关系,曾经也为了距离的关系争吵不断闹分手,后来发现彼此都忘记不了对方,于是重新在一起的时候变得比以往更加甜蜜了。
偏偏这个时候,林远的手机又开始叫了起来。
他立刻接了起来,或许是太担心了女朋友的病情,林远完全忘了关掉免提:“喂,喂,是林远哥吗,你赶紧来医院吧,医生说小妮的感冒加重变成了肺炎,需要住院几天。”
傅砚知握着之晴的手增加了几分力但。
之晴不解地看着傅砚知,看到他脸色异常地严肃:“林远,你赶紧去医院看望女朋友,我自已开车送之晴去阳明山。”
“可是,”林远犹豫了,他并不是不知道傅砚知的心里障碍,而且当初答应这份特助工作的时候有一条规定就是一天24小时有事要随时待命。
傅砚知拍了拍林远的肩膀,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快去吧,我这边的事情会自已处理好。”
“谢谢你,砚知。”林远真诚地道谢。
林远离开后,就剩下傅砚知跟之晴两人,两人相望一眼后,就坐上了车内。
傅砚知给之晴系上安全带后,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后就开始发动了汽车。
车子缓慢地移动了。
傅砚知英俊的眉宇间笼罩着一股浓浓的紧张,紧握在方向盘的指尖有些发白。
很多年没有开车了,这种感觉对他又陌生又熟悉,可更多的却是心底莫名其妙的害怕。
还没有开到马路边,这时公园的草丛中窜出来一只猫咪,傅砚知立刻来了一个紧急刹车。
之晴的身体不由地向前倾了过去,这才发现傅砚知的神色有些不正常,饱满的额头布满了点点的汗水,嘴角发白,指尖颤抖,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自信,冷静,于是她的心里立刻疑惑了起来。
以前一直听说傅砚知有一个怪癖就是明明赚了很多钱又有驾照,却偏偏喜欢挤地铁,哪有人明明有钱却要受苦地去挤地铁,其实根本是因为他心里有些曾经有些别人不知道的伤痛吧?
现在亲眼看到了傅砚知此时的神情更加让之晴确定下来一件事,同时她的内心深处却隐隐约约地犯疼了起来。
“砚知哥哥,”之晴拧开了副驾驶位置上的摆放着矿泉水,“你先喝口水。”
“抱歉,”傅砚知接过之晴手中的矿泉水后喝了几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看样子我不能送你去阳光山了,等下我打个电话让星翰过来送你去。”
之晴看到他的侧脸一如既往地英俊迷人,下巴扬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两片性感的薄唇一上一下的抖动着,最主要的是他的气息,从以前前自信飞扬转变成了彷惶无奈,眉宇间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的疲惫。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开车吗?”
这一刻,之晴觉得成熙虽然很重要,但傅砚知同样也重要。
她不愿意看到这么一个天子骄子露出那种悲伤的神情,很想拿熨斗烫平他纠结成一团的眉毛。
之晴也确实这么做了,她的指尖划过了傅砚知的俊眉:“不要皱眉,那样就不帅气了。”
傅砚知反手紧握住之晴的手,把它举起来贴在脸颊边,贪恋这一刻难得的平静以及温暖:“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我能顺利地走出这个心里障碍,可是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一踩油门我就想到星云那张鲜血淋漓的脸。”——
分割线——以下是傅砚知的回忆——
蓉城一直是走在华国前端的国际大都市,它的摩登潮流是要在入夜之后才能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
不管是2000年,还是2010年,蓉城的外滩街总是充斥着纸醉金迷,那里不仅是上流社会人士的聚会地,也是众多酒吧的聚集地。
MK97之前一直不温不火,后来被一个华侨买下来后,设计风格到音乐类型都焕然一新,一下子成为了全蓉城最火的夜场,当然帅哥美女也最多。
2000这年的夏天,傅砚知刚好18岁。
好朋友为了庆祝他的生日,纷纷选择在MK97包场庆祝。
“砚知,生日快乐! ”苏星翰是个活跃分子,一举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完了后,苏星翰就拿着空酒杯朝着傅砚知挑衅:“砚知,够面子吧,我为了你今天可是喝掉了两瓶红酒,今天你可是寿星,来来来,星云,赶紧往他的杯子上倒满酒。”
苏星云笑嘻嘻地往傅砚知的酒杯上倒满了红酒。
今天难得高兴,又是生日又是成年礼的,傅砚知也放开了几分性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坐在傅砚知身边的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立刻叫了起来:“星云,砚知都喝了几杯了,你们还要灌他。”
“哎呦呦,我跟星云也喝了很多酒,夏琳希你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们啊?”苏星翰的性格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再说他这个年纪虽然情窦初开,但因为情商比较低的缘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给女孩子面子。
原本在吃水果的夏琳希像是喉咙被呛住了似的,发出了激烈的咳嗽声,白皙漂亮的玉颊立刻飞上了一层玫瑰色,娇嗔:“别胡说,砚知今天是寿星,我关心他是应该的。”
夏琳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从软绵绵的沙发中站了起来,举起酒杯:“砚知,忘记恭喜你了,以第一的成绩考上了京大法律系。”
说完,夏琳希豪爽地一干而尽,未了,她的眼神有些含羞,声音也变得轻了几分:“砚知,你能不能单独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苏星翰发出了“哇哦”地一声,而苏星云跟另外一名关系很好的男同学陈城却相互默契地喝起了失恋酒。
夏琳希是一中的远近闻名的校花,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十分活泼开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是一名学霸,一直都是很多男孩心目中的暗恋女神。
傅砚知不笨,他好像猜到夏琳希单独找他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故意选择了一个很少有人经过的角落,停下了脚步怜听。
夏琳希的脸颊红红的,手里握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低垂下着眉眼,诉说着少女的情怀:“砚知,我以前常常以为没有人会像我那样念书念的这么好了,可是一碰到你,无论我参加什么考试都变成了第二名,高中三年我一直把你当成了竞争对手,可是后来我们一起参加全国物理比赛的时候,我不小心感冒了,然后你特意冒着雨去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送给我,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现对你产生了不一般的情绪。”
傅砚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那次是意外,他去药店冒雨买药完全因为自已也感冒了,所以顺带给夏琳希也捎上了一盒感冒药,没想到……
夏琳希举起手里一直拿着的一个精致小礼盒:“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里面是一块手表,还有我喜欢你。”
傅砚知没有接过她手中的小礼盒,反而皱了皱两条俊眉。
过了一会儿,他才斟酌了一下拒绝的语气:“琳希,对不起,我目前不谈恋爱也不打算找女朋友。”
夏琳希没有放弃,反而急切地看着他,满脸地真挚:“那我可以等你啊,砚知,我也考上了京大的外语系,我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砚知打断了:“琳希,抱歉了,我的人生规划中28岁以前是拒绝谈恋爱的……”
拒绝了夏琳希后,傅砚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回到包间就继续跟苏星翰几个人喝酒。
后天他们五个人除了陈城没有喝醉,其他人都醉得东倒西歪。
夏琳希就让陈城送回家了,稍微头脑有些清晰的苏星翰就带着傅砚知跟苏星云两人一起去隔壁的酒店开了房。
只是万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半夜里夏琳希忽然间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当时的傅砚知,苏星翰,苏星云三个人一倒在床上直接睡死了过去,根本就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直到第二天清晨,苏星云醒来接到公安局打来的电话立刻大惊失色,拉起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傅砚知以及苏星翰。
昨天半夜夏琳希居然自杀了。
因为陈城在送她回家的路中抵挡不住诱惑就把她带到了宾馆,当时的夏琳希完全喝醉了根本就没有一丝反抗,直到后来迷迷糊糊地发现身体不太对劲才彻底地醒来,所以才在三更半夜中打了几个电话给傅砚知他们,可是当时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是接到这通电话于是导致了这场悲剧的产生。
从回忆中想起成年旧事的傅砚知,眼眶有些湿润,他一向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当时我们一听说夏琳希自杀了,就连鞋子都没有穿就急急忙忙地下楼,昨天的宿醉让我们都很头疼,最后还是因为太担心夏琳希了,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多想就拿了车钥匙开车
,没想到的是,在第二个路边突然冲出了一辆大卡车,为了躲避大卡车我不小心把整辆车撞在了路边的树上,我跟苏星翰都受了很重的伤,但星云却死了。”
也是这年,他彻底学坏了,吸烟,喝酒,打架……直到遇见了某个小姑娘才又重新开始变好……
傅砚知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窗外。
之晴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不怪你,当时真的是意外。”
傅砚知垂下眼眸,教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你知道吗?当时星云跟我说了什么话吗,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用内疚,这不怪你,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他最后的心愿是拜托我照顾好夏琳希,”傅砚知顿了顿,神色哀伤:“可是当我跟苏星翰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夏琳希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如果我们当时没有喝醉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其实这一切也怪我吧,是我做事没有考虑仔细,明知道陈城一直喜欢着夏琳希还让他送回家……”
之晴一直觉得在她的印象中傅砚知永远都那么意气风发,自信满满,可眼前的他却像个孩子那样露出了脆弱无助的一面,一时间让她内心产生了特别的感情,心在慢慢地开始疼痛起来。
她伸手拥抱住了他,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这不怪你,只是有时候来得太过于凑巧,过去的就让让它过去吧,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的时候也希望你开心,人生就是这样,有酸,有苦,有痛,还有甜。”
“对,”傅砚知沉思了几秒,似乎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他放开了之晴温暖的怀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砚知哥哥,”之晴把手放在了他的方向盘上,眼睛看向了前方,“不要让苏星翰来了,我相信你会带我去阳明山。”
傅砚知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谢谢……”
谢谢你如此信任我
以及让我彻底沦陷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傅哥哥是喜欢,好了,现在彻底沦陷了,没法救了
祝小天使们520快乐,给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另外感谢以下小天使们的营养液,特意选择今天表白。
读者“风暖天殇”,灌溉营养液 20 2017-05-19 22:58:24 土豪大大,包了作者君吧,么么哒
读者“喵渣渣”,灌溉营养液 5 2017-05-18 02:11:39 么么哒
读者“怎么又要查水表”,灌溉营养液 1 2017-05-18 00:48:28 最近没看到查水表大大留言,(╥╯^╰╥)
读者“怎么又要查水表”,灌溉营养液 5 2017-05-18 00:45:58
读者“CJY”,灌溉营养液 2 2017-05-17 11:08:23 暖心留言小天使
读者“CJY”,灌溉营养液 1 2017-05-17 11:05:32
读者“无聊的二哈”,灌溉营养液 10 2017-05-16 22:05:20 么么哒,蠢哈
读者“萌娃妈”,灌溉营养液 1 2017-05-16 20:19:37 么么哒
读者“萌娃妈”,灌溉营养液 1 2017-05-16 13:14:37
读者“优加夜”,灌溉营养液 20 2017-05-16 11:12:30 惊现土豪大大小夜夜
读者“小星星”,灌溉营养液 1 2017-05-16 11:00:51
读者“霸王别姬”,灌溉营养液 1 2017-05-15 22:50:16 谢谢你一直留言,小霸
读者“风暖天殇”,灌溉营养液 40 2017-05-15 21:40:35 土豪大大
读者“流年忆景”,灌溉营养液 40 2017-05-15 20:59:09 土豪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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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月朗星稀,夜色暗淡。
乌黑的云层遮掩住了高空中的一轮明月, 山两旁的树丛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 四周寂静一片。
此时两边的山道上却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汽车鸣笛声。
漆黑的夜里, 道路中央时不时地闪耀着近光灯与远光灯的交合,如果要是有路人在场的话肯定会对时不时跳闪的光线感到刺眼。
最先停在路边的是一辆流水线条完美, 改装过的暗红色保时捷越野车, 其次尾随前来的是一辆黑色低调的高大悍马,随后陆陆续续停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跑车。
郑家明下了车, 他换下了校服穿上了平时轻便的运动服。
为了集中赛车时候的注意力, 他特意换下了框架眼镜戴上了隐形眼镜, 因为他有个不好的习惯性动作就是喜欢有事没事的推推眼镜框。
郁成熙也下了车,随后就是孟不离焦, 焦不离孟的马天翼。
顾北淮, 夏俊秀还有一些郑家明的其他朋友也陆陆续续地下了车。
郑家明的朋友们向来喜欢凑热闹, 个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一听说阳明山要举行个人的山道飙车, 都个个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赶了过来。
有几个狐朋狗友为了热闹还带上了各自的女朋友充当拉拉队。
“郁成熙,”郑家明看了一眼不远处笼罩在黑暗中的山道,直接发出了挑战:“9点我们正式开始比赛, 从这个路口上山, 山顶有一根红线,到达之后掉头再返回原地,谁先到达谁就赢,不过我告诉你, 如果期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这条山道他很熟悉路况,前不久有人就是因为山顶斗坡的原因发生意外导致手受伤了,不过对于他郑家明来说那都是小事情,至于没有跑过这条山道的郁成熙来说……可就难了。
“我刚好要把这话送给你,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你自负,”郁成看了一眼曲曲弯弯的山道,脸色一点都没有变,走到顾北淮面前:“ 顾北淮,你给我们作个证,今天如果我们谁发生意外后果都自负,赌约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跟我姐姐没有什么关系。”
顾北淮知道郁成熙说这话是为了保护之晴,于是他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可当他放眼看向不远处模糊不清的山道时,又神色犹豫了起来。
阳明山的山道不算宽阔,如果平时飙车的话,仅仅只是两辆体积普通的跑车并行,但现在要是两辆这么巨大的改装版越野车并排行驶的话,会有些不安全,再加上山坡将近75度左右,那更加不安全了。
顾北淮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有看向被夜色笼罩之下的曲曲弯弯的山道,飞扬的剑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始终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家明,成熙,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以前的事情就握手言和,要不这次的比赛就算了吧,看天色有点危险。”
就这样开上开下对常常来阳明山飙车的郑家明来说,确实算不上危险,但对只在景观大道飙过车的郁成来说确实很危险。他想。
“好啊,”郑家明耸耸肩膀,双手抱胸朝着郁成熙挑衅:“如果郁成熙觉得危险的话,那他就直接认输好了,我是无所谓,不过必须要向我下跪认错!”
“认你奶奶腿个错,我今天跟你比定了,做好给我姐下跪认错的准备吧。”
郁成熙从鼻尖冷哼了一声,他骨子里继承了郁富贵早年无所谓,无所惧的热血心肠,从小最爱的人就是他姐姐,根本就容不得有人用那么肮脏的思想去设计之晴,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低头正在发信息的马天翼一听到这两人要正式开始在山道飙车了,就着急得不得了,他指着暗沉沉的夜空:“成熙,郑家明,你们难道不知道今天晚上9点多的时候要下雨,下雨天在山道飙车太危险了。”
“不行,不行,”马天翼赶紧拉住跃跃欲试的郁成熙,耐心地跟他分析情况:“成熙,太危险了,我们认输好了,我真的察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今天晚上真的会下雨,还有郑家明在阳明山一带飙车是老手了,你不一定会赢得过他。”
郁成熙根本就不听劝告:“今天我一定要跟郑家明比赛,这事关男人们的尊严,而且为了我姐姐,我不会输地。”
“郁成熙,”郑家明瞥见身后模糊不堪的弯曲山道,仿佛胜券在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大发慈悲地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认真给我下跪道歉只磕一个头吧,那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顾北淮像是不认识跟随在身边的朋友,觉得他这一刻变得十分咄咄逼人:“郑家明,你今天太过分了,马天翼说了今天晚上会下雨,难道你还要选择跟郁成熙在山道飙车。”
此时夏俊秀也帮腔:“是啊,郑家明,如果你们在山道飙车飙到一半,万一下起大雨了怎么办,就算你是老手难道就不怕意外发生,如果你一定要跟郁成熙比赛,那换种方式?”
郑家明听了后两个朋友后,反而起不到劝解的效果,却让他更加下定跟郁成熙比一场的决心:“郁成熙,看在那么多人为你求情的份上,要不我勉为其难地放弃这次比赛吧?”
“你不必用拿激将法激我,”郁成熙推开了站在眼前的马天翼,看着郑家明冷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顾北淮,夏俊秀以及马天翼都不再相劝了,既然说破了嘴皮都劝不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了。
晚上8点50分左右的时候,傅砚知总算把车安全地开到了阳明山。
还没有把车停好,郁之晴就迫不及待地下车了。
她看到了马天翼发过来的短信了,根本就来不及等傅砚知规矩地停好车就下车跑车了。
“之晴,你慢点。”刚停好汽车的傅砚知一眨眼就看不到郁之晴的身影,抬头一看却看到前面奔跑的她就立刻追了上去。
因为山道的一边停满了跑车,对于刚刚正式上路的傅砚知来说花了一点时间去熟悉停车,可没想到忧心弟弟的之晴就连这点时间都没有等他就独自跑开了。
而另外一边
郑家明喝了几口水后,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8点50分了,于是转身就对郁成熙说:“我们开始吧。”
郁成熙喝完手中的半瓶水后点头答应。
晚上9点整,两辆巨大的越野车停在了起跑线上。
顾北淮望着云层布满的夜空,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后,脸色沉重地走到了起跑线边,站在了两车的车灯间,抬起手腕的表,将左手居高,然后又放下。
“轰——!”
保时捷率先起步,冲上了阳明山的山道。
悍马就要尾随其后的时候,忽然间从山道边窜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那道身影想也没想地直接扑在了车身上面。
悍马想也不想地来了一个紧急的刹车。
车灯耀眼的光线瞬间照耀了这道身影的模样。
少女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绝美又惨白的脸蛋,那双灿若星辰的双眼一看到车内的郁成熙后不禁红起了眼眶,纤弱的身体忍不住也颤抖起来。
而站在一边目睹整个过程的马天翼惊叫:“天哪……”
身边的夏俊秀也叫道:“天哪……”
顾北淮直接大惊失色,喃喃地叫着:“之晴……”
面对突发状况,郁成熙赶紧踩住了刹车,正要爆粗口的时候却看到扑在车身上面的居然是他姐姐郁之晴,于是就想也没想地赶紧下车。
而开在前面的保时捷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又重新掉头了回到了起点,拉下车窗的时候就一眼看到站在郁成熙眼前的之晴,顿时惊呆了。
怪不得能把顾北淮迷得神魂颠倒,原来真有人长得如此美若天仙,郑家明感觉到自已的目光无法从少女的身姿上移开,反而越看越让他心里砰砰跳着。
“姐,”郁成熙赶紧跑了过来,从车身上扶下之晴,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一眼看到她纤弱,白皙的手臂边有着一大块乌青,顿时心疼得不得了,“疼不疼,没事吧,对不起啊,姐姐,我刚才真的没有看到你。”
“成熙,我没事,”之晴虽然感到两只手臂传来的酸痛感,但眼下她更关心的是成熙,从一接到马天翼的电话开始,她就为担忧得他心神不定,所以刚才一看到他就要在山道飙车了,直接想也不想地扑在车身上来。
一听到之晴说没事,郁成熙顿时舒了一口气似的拍了拍胸脯,撇头的时候看到脸色不佳的马天翼直接用口型询问“我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告诉她让她来的?”
但马天翼像是没有接收他的目光那样,反而抬头看向了夜空。
郁成熙在这之前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碰到他姐姐,他根本就不敢看向她的眼睛,目光难免躲闪了起来。
“郁成熙,”之晴没想到自已的弟弟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这种山道上飙车,顿时气得胸脯一上一下的,“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郁成熙低下了脑袋,用鞋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不敢老实告诉之晴他这是在干什么。
一直以来他在姐姐的面前装得很纯良,完全一个热爱运动打打篮球的好孩子而不是现在这种极速运动——山道飙车。
“你跟我说你放学要去打篮球,”之晴原本软柔的声音变得尖细起来,双手抓着郁成熙的肩膀,“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这是在打篮球吗?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姐,”郁成熙赶紧拉住了之晴的小手,咧开嘴巴讨好地笑着:“我没干嘛,我真的没干嘛,我只是跟朋友开车而已。”
“你当我是傻瓜吗,”之晴不敢相信一向乖巧的弟弟居然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眨,指着起跑线上的那根红线:“郁成熙,你明明在跟人飙车还骗我说这在开车,而且你未满18周岁,驾照哪来的,你是未成年人不能开车。”
“姐姐,”成熙很想要解释可是又解释不清楚,他看到郑家明传来的目光询问他“还比不比赛”,于是就好声好气地安抚着之晴:“姐,你放心,我13岁就学会开车了,而且我飙车技术一向都很好,要不你在旁边看着,我肯定能赢的。”
“不行,”之晴立刻拒绝了,神色异常地严肃:“我不许你飙车。”
“仅此一次好不好?” 事关男人之间的面子问题,最主要的赢了这次比赛郑家明这厮就能给姐姐道歉,说什么都不像放弃比赛的郁成熙干脆表明了决心:“姐,算我求你了,就一次,就这么一次比赛好吗?”
“你一定要去吗,非比不可?”之晴忽然间感觉到鼻子酸酸的,眼眶也酸酸地,垂在腿边的两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姐,拜托你了,你相信我,这只不过是山道普通飙车而已,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 郁成熙认真地向姐姐保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之晴的眼眶越来越红,可惜却被朦胧的夜色给掩盖住了。
“姐,这只是普通的山道飙车而已,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好了。”郁成熙再次强调。
忽然间只听见“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响彻了整个山道,向来柔弱可人的之晴居然扬起了手掌狠狠地打了郁成熙一巴掌。
郁成熙的脸被打偏向了一边,白净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掌印。
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正好赶过来的傅砚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更新了,⊙▽⊙
第45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得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到, 因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郁成熙一点也没有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姐姐竟然出手打了他, 一时间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那双瞪圆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向了之晴,一手不由地抚摸了一把被挨打的右半边脸不敢置信地叫道:“姐, 你打我! ”
这一巴掌打下来, 之晴感到手掌是前所未有的疼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以及力气。
她的目光看向了成熙, 发现他脸上清晰的手掌印, 不由地红起了眼眶, 泪水在眼眸中打着转转,纤细的手举在了半空中随后又快速地放下。
“我打的就是你, ”之晴握紧了拳头, 朝着郁成熙大喊, 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我打的就是你, 郁成熙! ”
“姐, 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成熙一直压抑着的怒气彻底爆发了,想也没想地朝着之晴大喊。
他心里很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可人的姐姐像是变了一个人那样, 在他的记忆中姐姐只会含羞地笑, 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就是山道飙车吗,他以前也玩了很多次还不是照样一点事都没有?
同时成熙又感觉到一股郁闷以及生气,他这次去山道飙车不单单是为了男人之间的面子问题,更多的是为了姐姐, 为什么姐姐就不明白他有一颗想要保护她,爱护她的心呢,为什么姐姐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耳光。
越想越生气的郁成熙干脆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悍马走去。
“郁成熙,” 之晴仿佛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心,朝着背对着她的弟弟大喊:“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听,可是我还是要说吗,如果你一定要山道赛车,可以,我替你比。”
郁成熙倏地转过身:“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如果你今天一定要山道飙车,”之晴直视着弟弟的眼睛,语气格外地严肃以及不容拒绝:“我帮你比,你不是说你13岁就学会开车了吗,那你怎么就不知道其实我10岁就学会开车了,而且现在开得不一定会比你差?”
“姐,你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好?”这一刻的郁成熙开始着急了起来,他知道姐姐根本就没有学过车,而且阳明山的山坡有着将近75度,转弯的时候要是一个不留神十有八九就会发生意外。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一定要山道飙车,我就替你比,如果你以后都要跟人飙车,好,我都替你比,你自已都不爱惜自已的生命,那我的生命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之晴靠近了成熙几步,抬头看着云层密布的夜空以及模糊不堪的山道,再次红起眼眶。
她脑海里想的最多就是上辈子的成熙,经历过家庭的巨大变化,原本阳光开朗的成熙一下子变了,变得乖张,变得喜欢追求刺激,常常瞒着她去阳明山那带飙车,有几次发生了点小意外,比如擦伤了手臂之类得等等,每次问他为什么受伤了,他总是说打篮球打得。
直到有一次成熙真的发生了很严重的车祸。
那天晚上的天气就像现在一样,虽然没有下雨但云层密布而且天气预报也说了晚上有暴雨的突击,成熙为了接受别人的挑战根本就听不进去朋友们的劝告,一意孤行地来到阳明山一带飙车,后来中途果然下起了大雨,山间飙车的两人毫无意外地发生了车祸。
成熙的胸内肋骨当场碎了四条,人也立刻送往了紧急救护室,如果那天没有易北川这个天才接了这个手术开刀的话,说不定他那天就失去生命。
手术成功后,成熙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内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始慢慢地康复起来,而那个跟成熙比赛的男孩子却摔断了整条腿,就算后来治好了也变成了跛脚。
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每次都让她从半夜三更里的噩梦中醒来,以至于后来霍时远跟她说成熙跟人发生口角被人捅死了,当时那种漏洞百出的谎话她都相信了。
成熙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跟之晴产生严重的思想分歧,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撇下姐姐走到悍马的车内与郑家明光明正大地比一场,可是他又真的怕之晴会像刚才那样窜出来整个身子都扑在车身上。
他的思想发生了剧烈的矛盾,最后握紧了拳头耸拉着肩膀喃喃着:“姐,你赢了,不过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
四周安静得连掉跟针的声音都听得见,之晴自然也听到了成熙这句的喃喃声。
她咬住了嘴唇正想要出声挽回的时候,就成熙头也不回地跑开了,一时间心里就像这暗淡灰蒙蒙的夜空那样难受窒息。
剩下的所有人几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回过神来。
但傅砚知却追了过去。
之晴呆呆地看着成熙的背影,沉思了几秒钟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此时奔腾不平静的情绪走到顾北淮面前:“顾北淮,我知道成熙今天开的悍马是你们家提供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成熙要跟郑家明在山道飙车?”
“额,之晴,你知道悍马是我们家的车啊,哈哈”,顾北淮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之晴解释这件事情,干脆想要打着马虎眼混合过去,但一看到她那双明亮似水的眼眸却立刻低下了头。
他不敢看向她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和盘托出。
这件事情也牵扯到他的面子问题,顾北淮害怕如果之晴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缘由:因为他被她拒绝了,所以郑家明就出馊主意让他英雄救美再用迷幻剂把她搞到手,这种话被郁成熙听到后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山道飙车。
用这种卑鄙的手法他真的不好意思跟喜欢的女孩明说。
之晴转向了马天翼:“那你跟我说,为什么成熙要跟郑家明在山道飙车?”
“这个,”马天翼有一个亲姐姐,虽然他姐姐总是喜欢把拿他人形沙发练习,可如果知道有人欺负他的话,姐姐就会二话不说地带人去揍那些人,就像眼前成熙的姐姐之晴那样虽然当着那么多人面给了他一个耳光,其实她心里却比谁都难受吧?
“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人飙车,”之晴有一半美丽的脸笼罩在朦胧的夜色中教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可语气却有些幽幽的,“你是他的好朋友,我想你肯定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跟郑家明山道飙车?”
马天翼抬头看着夜空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悄悄地附耳在之晴的耳朵小声地诉说着整件事情的缘由。
之晴听了后,心里复杂极了。
这时郑家明看出来今天的比赛被搅黄了,于是就车上走了下来和顾北淮还有夏俊秀告别时,却看到一个纤弱美丽的少女朝着他慢慢地走来。
“成熙跟你的比赛作废,换我跟你比,不过不是山道飙车。”之晴的话宛如丢下了重型炸弹,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我们比赛跑,起点就是这根红线,从这里开始跑,跑到半山腰的红线,然后再回来,谁先到起点就算谁赢。”
郑家明完全惊呆了,掏了掏耳朵表示:“你说你要跟我比赛跑,从这里跑到哪里,天,你知道这里到半山腰有多少公里吗?”
“我知道,来回有15公里。”之晴抬头看向了幽暗的山路,“你跟成熙之间的比赛总要有人来解决,那个人就是我,我是他姐姐,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见到我跟成熙就要绕道走,如果你赢了,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郑家明的那些朋友们立刻吹起了此起披伏的口哨声,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跟大美女比赛哎,简直就是前所未有刺激。
“你说真的,如果我赢了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你都答应我,”郑家明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那如果我赢了的话,你可以跟我约会一天吗?”
其实他很想说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可一想到顾北淮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郑家明立刻失去了信心,偷偷地看了一眼之晴的侧脸,心中的自卑油然而生,这么纤尘不染又美得飘忽若幻的女孩应该值得更出众的男孩吧,不过能跟她约会一天那也是极好地。
顾北淮当下着急地喊了起来:“之晴……”
之晴看了一眼脚下白球鞋上的那个打了死结的丑丑的蝴蝶结点点头:“好,那我们开始吧。”
“之晴姐,”马天翼突然站了出来,“大晚上到处都黑漆漆的,万一窜出一些什么猫猫狗狗地多害怕啊,我陪你一起跑吧。”
幸好假期的时候有事没事总是被恶魔姐姐从被窝中强行叫起来去跑马拉松,眼下正好用上了。
而另外一边
郁成熙一个人跑开了,特意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随便找个块石头坐了下来眺望着不远处的杜湖。
心情郁闷得郁成熙拿起脚边的小石块肆意地扔向黑漆漆的树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