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成熙……”
一听到有人在叫他,郁成熙赶紧回头一看发现是……傅砚知,立刻失望得又转头眺望着不远处黑漆漆的湖水。
“我姐让你来的?”郁成熙拿起一块小石头发泄似的扔向了一望无际的湖边。
“哦,不,我自己来的,”傅砚知勾起嘴角笑了笑,抬头看着不远处漆黑一片的湖水,“我就是很好奇一个有着幼儿心态的少年会做什么事情,如果跟我猜的没错,他果然在扔石头!”
郁成熙本来就心情不好,一听到傅砚知这么说更加心情不好了,转身就冲着他喊:“你算老几啊,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因为我以后会是你未来的姐夫!”傅砚知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郁成熙的嘴巴像是塞了一个鸡蛋那样张得大大的,他从来不知道有人会自恋到这种地步,低下头泄愤似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没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幼稚的男人!”傅砚知也不生气,淡淡地反击。
郁成熙直接炸毛了:“你说谁幼稚啊,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如果你不幼稚,怎么就让你姐姐担心成这样?”傅砚知安抚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每年死于车祸的人有多少吗,你肯定不知道吧,那你知道每年死于癌症的人有多少吗,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这有什么关系?”果然学神的思维就是无法理解,傅砚知说这些是为了说明什么,如果是为了来劝解他,这都哪跟哪啊?郁成熙不解地想。
“我国每年患癌症的人数有300多万,真正死亡占了三分之一,我国每年发生车祸的40多万交通事故,但死亡人数却占了二分之一,绝症我们无能无力,但像这种飙车之类发生的车祸我们却可以防御,在山道飙车我们蓉城每年都有多少年轻人为了追求这种刺激而失去生命的,如果你喜欢赛车,那你知道真正的赛车手应该什么样吗?”
傅砚知的声音一向清冷,听在郁成熙的心里却凉透了。
“你喜欢赛车就应该做一名真正的赛车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幼稚地跟朋友一起在山间飙车,”傅砚知的语气顿了顿,语重心长:“之晴所想的都是为你好,有时候我也挺想要一个时时刻刻为我着想的姐姐,可惜,我是独子,家里辈分又是最大地。”
“你说得这么好听,那你跟我说说,你喜欢我姐什么?”郁成熙嘴巴上反驳着,可他心里却松动了下来。
“我知道,”郁成熙还没有等傅砚知说话,就开始自言自语了:“我姐张得美,你是不是喜欢她的那张脸,见过我姐的男人没有一个是不拜到在她的美色之中,因为我自己也是男人,我知道男人都好色,喜欢一个大美女是我们的本能,但如果我姐以后老了,没有美貌了,你不会喜欢了吧?”
“这个问题不存在。”傅砚知看着郁成熙说。
“你跟我姐姐一点都不配,”郁成熙知道傅砚知喜欢他姐姐,虽然刚才跟姐姐发生了激烈的矛盾,可是他很想为姐姐考察考察这个男人,“你们一个是学渣,一个是学神,爱好上根本就没有相同点,而且以我姐现在的成绩肯定考不上大学,你堂堂一个京大法律系毕业的高材生会认可一个大学都没有考上的女朋友吗,而且你还大了我姐十岁,当你快40岁的时候,我姐才20多岁,难道就不会有代沟产生吗?”
“认识之晴后,我每天都抽出一定的时间去健身,注重劳逸结合,怕的就是我比她大了十岁会先老去,不过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晚出生10年,”
傅砚知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晚出生10年,那样我就可以跟之晴上同个小学,同个初中,同个高中,甚至同个大学,如果她没有考上大学也没有关系,不一定读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
郁成熙根本就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干脆放了大招:“可是你知道吗,我姐她小时候掉进冰水里伤了身体,医生对妈妈说她很有可能以后都生不了孩子,这件事情我们一直都瞒着她,我姐到现在都不知道,就连这样你还要喜欢她吗,你还有这么大的自信想当我未来的姐夫吗?”
“最初,”傅砚知淡淡地笑了,彻底敞开了心扉:“我是喜欢她的脸,觉得她的长相跟我的长相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毕竟像我们张得这么好看的人很少很少,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除了她的脸,她的伤疤,她为人着想的性格,还有她总是念不好书的笨脑子都深深地吸引着我。”
“我喜欢一个人,想娶一个人为妻,”傅砚知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是为了生孩子,也不是为了孤独的时候陪伴我,我是因为喜欢想跟她过一辈子!”
第46章
夜色朦胧之下, 山间的道路中透着无尽的黑暗。
曲曲弯弯的山路上,人烟稀少, 就连偶尔行驶而过的汽车都寥寥可数。
之晴跑到了半山腰, 感觉到了体力的透支,白皙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呼吸声也逐渐地粗重了起来。
身后跟随着的马天翼也感觉到了体力的慢慢流逝,回头看了一眼遥遥无期的山路,忍不住就扶额哀叹。
这才跑了一半, 他就感觉自已的双腿就像灌了铅那样沉重, 根本就提不起双腿再继续跑,最后面的郑家明也一样,好不容易跑到了半山腰的那根红线, 完全就瘫坐在了地上一动都不想动。
之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安抚了一下不断躁动的心情。
其实她真的很想休息,很想像马天翼那样蹲下来休息,喉咙又干又渴, 她甚至可以听到浓重的呼吸声。
可是她又怕一旦休息了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跑了,尝过短暂的甜味后就会像罂粟那样让人越陷越深。
她宁可一鼓作气地跑到终点。
之晴, 加油啊, 不要停下来,千万不要停下来, 为了成熙,你可以的。之晴在心中不断地为自已鼓励着,可脚步却不由地放慢了速度, 原本的小跑变成了慢跑,虽然看起来像蜗牛爬那样缓慢,可她的脚步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她怕自已一旦停下脚步就没有了想要再跑的欲望,所以之晴完全不敢休息。
这一幕看得马天翼跟郑家明的眼神幽深了起来,真的没有想到那么一个纤弱的少女居然咬着牙齿都没有吭声说累,也没有跑到一半自我放松地休息,意志力比他们男孩子都要坚强。
马天翼跟郑家明默默地整顿了一下情绪,再次跑了起来。
男女有别,有时候说得纯粹就是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别。
就像郑家明,他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男孩子,原本跟之晴虽然有着不少的距离,但在半山腰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又赶超跑在了之晴前面。
“之晴姐,”马天翼的脚步再次跟上了之晴,他从背包中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头递给了正在慢跑着的之晴,“你先喝点水,慢慢跑。”
之晴感觉自已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那样,混沌的脑子甚至有一刻是听不到马天翼的声音,她此时此刻的脑海中剩下就是跑步,跑步,跑到终点……
“之晴姐,你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再跑吧?” 旁边一排镂空雕花的路灯闪着一圈微黄的光芒,照耀在了少女白皙如玉的脸上,肌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那样细滑,额角的颗颗汗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滚落了下来,看起来是那样地晶莹剔透,玉润生辉,果然认真的女人真的美得用言语来描述。
这一刻马天翼看到的不是之晴美丽万分的外貌,而是产生了一种对她由内而发的佩服,他从前以为成熙的姐姐看起来就像一个好看的绣花枕头实际上并没什么用,但现在完全是刷新了对她的认识。
那样认真,那样坚持,有着非一般的意志力,所以他把称呼“小仙女姐姐”改成了“之晴姐”。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瓶被拧开盖头的矿泉水,之晴颤抖着手接了过来,她喝得很慢很慢,香甜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嘴唇,可喉咙深处仍旧传来很浓的甜腥味。
她真的很累,很累。
有那么一刻,之晴很想停下脚步。
可一想到成熙,她又鼓起了勇气继续跑步着。
跑在前面的郑家明也一样,脚步越来越缓慢,他时不时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之晴,发现她仍旧坚持着,于是缓慢的脚步又快了几步。
距离起点大概还有2公里的样子,之晴跟马天翼完全跑不动了,慢跑变成了走路,前面相隔几步之远的郑家明也一样。
这段路程又长又煎熬,耗尽了所有人的力气以及信心。
之晴的脸色很差很差,漫长的跑步让她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感觉到无边无尽的疲劳涌现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很难受,很难受,胸腔中有一股闷气,她甚至感觉到喉咙深处的腥甜味。
“之晴姐,不要再跑了,”马天翼明显地感觉到了之晴那张越来越惨白的脸,就连他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筋疲力尽,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孩?
“对,你不要再跑了,”郑家明此时也出声了,他看到少女额角,鼻尖,脸颊,甚至是优美的脖颈都布满了点点的汗水,浓重的喘气声,虚晃的脚步以及惨白的脸色,一下子让他意识到自已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郁之晴,我们之间的赌约就此作废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找郁成熙的麻烦了。”
再跑下去,不仅是他吃不消,就连之晴也会体力不济地晕倒。
“谢谢,”之晴的思绪越来越混沌了,眼前慢慢地也变得模糊不堪了,为了不让自已松懈下来,她咬住了嘴唇,直到鲜血的味道蔓延了过来,才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晰了起来,“我这是为成熙而跑,所以赌约不能作废,我一定要跑到终点。”
郑家明第一次遇见了一个让他钦佩的人,他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跑向了距离终点还有不到2公里的路程。
马天翼也是,沉默地跟在了之晴的身边做了一个合格的陪跑。
这时,被傅砚知解开心结的郁成熙重新回到了原地,一眼看到了人群中不见之晴的身影,就疑惑地走到顾北淮眼前询问:“我姐呢?”
顾北淮没有说话,他的鼻梁间架着一架小型的望远镜。
郁成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所有人都有着相同的奇怪动作,为什么手上都拿着一副小型的望远镜?
“哎呀,我突然发现我压错人了,”郑家明的一个纨绔朋友拿下鼻梁间的小型望远镜说,“我应该买郁之晴会跑完这15公里的山路,而不是买郑家明一定会赢。”
“我也是,”纨绔二号叫道。
“我也是,后悔死了 ,压了这么多钱。”纨绔三号叫道。
……
这些纨绔的富二代们平时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拿人打赌,包括这次郑家明跟郁之晴的比赛,他们都一致下赌郑家明会赢,就只有一个纨绔富二代觉得好玩偏偏压了郁之晴会赢!
“顾北淮,”一头雾水的郁成熙不明白地叫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姐呢?”
“怎么回事就是你眼睛里看到,耳朵里听到的事情,”顾北淮的口气不是很友好,“之晴为了你,对郑家明发出了挑战,从这里跑到半山腰,再从半山腰跑到这里,整整有15多公里路,相当于一个马拉松比赛。”
“如果之晴赢了,从此郑家明见到你就会绕道而走,但要是郑家明赢了话,他就可以跟之晴约会。”顾北淮顿了蹲,继续说。
“你说什么,”郁成熙完全震惊了,喃喃地重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夏俊秀这时走了过来,把手中的望远镜塞到了郁成熙的手上:“你自已看看,你姐姐为你做了什么事情?”
郁成熙是迫不及待地拿着小型的望远镜架在了鼻梁上,不一会儿,他默默地拿下了望远镜捏在了手里,低着头瞬间红起了眼眶,鼻子也感觉到酸酸地。
他以为姐姐不会明白他那颗想要保护她的心,可是他又何尝明白姐姐也有一颗保护他的心。
还有1公里,距离终点还有1公里,郑家明似乎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朋友,可是眼下的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全身体力不支的他停下了脚步,弯下腰身双手伏在了腿边,像狗一样粗喘着气。
他很累,实在是累死了。
这时一直跟在身后的之晴忽然间超上了他。
望着前面那道纤弱,坚强的身影,郑家明突然间感到自己认输了。
就在这时,之晴的身体却摇晃了起来,挣扎了几下,她慢慢地朝着地面扑了过去。
她被脚下的一块小石头给绊了一下。
如果换做平时,之晴最多踉跄几步,可眼下的她完全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双腿像是绑了千斤重的铁块沉重得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粗糙的地面磕伤了她娇嫩的肌肤。
这一摔,痛得让之晴眼眶里的那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手疼,脚疼,喉咙也疼,最重要的是体力透支的无奈,她趴在地上想要站起来继续跑,可是无力的双手,双脚却在这一秒罢工了。
“之晴姐,不要再跑了,你的身体已经是极限了。”
陪跑的马天翼也体力不支的蹲下了身体,他很想要走过去扶起之晴。
可是浑身无力的疲惫感浓浓地袭击着马天翼的整个五官,原本只是想要休息一会儿儿的他,却没想到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郁之晴,”喘着粗气的郑家明抬头也看向了摔到在地的之晴,少女的脸色真的十分惨白,可她的两条手臂仍旧在挣扎着起来,那个细小的动作却震撼了他的心灵,“不要再跑了,算我们打平了好不好?”
“姐,”视力很好的成熙看到了摔倒在地的之晴,他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起来
,双手放在嘴角边大喊:“姐姐,对不起,你不要再跑了,我错了!”
朦胧的夜色之下,山间的微风徐徐地吹拂了过来。
眼看着距离起点的那根红线越来越近,之晴的心里又着急又难过。
她很想要跑完这段山路,尤其是距离终点还这么近的时候,她更加不想放弃。
既然打赌比赛了,她就要做到有始有终,她想要给成熙看看,虽然她的力量很弱小,可是她仍然可以拼尽全力保护他。
可是全身无力,四肢酸痛,没有一丝力气的她却只能趴在了地上,很想要站起来却始终却站不起来。
这一刻,之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以及无可奈何。
忽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有条不絮地传了过来,在山路黑暗的尽头有一个清俊的身影正朝着她慢慢地跑来。
是傅砚知。
他低头看向了摔倒在地上的之晴,白皙的脸蛋上夹杂着泥土,额间的发丝全粘在了一起。
明明那么狼狈不堪,可在傅砚知眼里却看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他蹲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之晴,你看到了那根红线了吗?”
之晴顺着傅砚知的声音看向不远处,她看到了那根在起点的红线,那么近,又那么远。
“离你现在就只有600,700米了,”傅砚知伸出了手,“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够冲过起点的这根红线,不要放弃,我相信你可以地。”
之晴抬起头看向了他,他的眼睛熠熠生辉,目光中透着对她满满地信任:“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傅砚知好不犹豫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在我眼里,你是最棒的,完全可以跑完这15公里的山路!”
之晴垂下了眼眸,把手伸到他的手上,傅砚知微微借力扶起了她:“我跟你一起跑,加油!”
这句加油声让之晴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看向了终点的那根红线,虽然累得不可用言语来描速,她还是选择跑向终点。
不仅仅是为了成熙,也为了她自己,重来的人生不再需要靠着那张脸,靠着别人的怜香惜玉才可以把事情做好,她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把事情做好。
之晴靠着信念跑到了终点,当她的双手挥过红线的那一霎间,彻底地用完了最后一丝体力,正要摔倒在地的时候,忽然间有一双温暖的手接住了她!
“知道吗,”傅砚知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那样有些渺茫,“我很为你感到骄傲!”
而之晴却眼前一片黑,没有压力的逼迫让她彻底放松地累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傅哥哥第二次告白,正考虑着要不要再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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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昨天晚上山道跑完步后, 之晴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所以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彻底地醒了过来。
所幸这两天正好是礼拜天,之晴就懒散地躺在了被窝里睁着眼睛想起了昨天那条长长的山路, 完全不敢相信自已居然成功地跑到了终点。
可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 全身上下就像一只没有张好骨头的软体动物那样趴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四肢酸痛, 软绵绵地一点力气都没有。
之晴闭着眼睛睡了一小会儿,平时这个时候爸爸肯定会让成熙上楼叫她吃饭,但今天的家里实在是安静得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就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表, 眯着眼睛一看时针跟分针已经到了下午一点整, 就赶紧下床穿上了软软的拖鞋。
难怪她一直觉得肚子总是咕噜噜地唱着空城计,原来睡过了早上以及中午,如果不感觉到饿才不正常咧。
走到楼梯口, 扶在手扶梯边的之晴一不小心就瞥见了厨房里不断冒出一阵又一阵的白烟, 心跳声仿佛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娇美的脸蛋上出现了惊慌失措的神情,正想要叫人的时候却看到成熙捂住嘴巴, 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姐,”成熙像是有心里感应地那样抬起了头,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梯边的之晴, 立刻垂下眼眸显得有些别别扭扭,“姐, 你醒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成熙你自已在厨房煮东西吗?”之晴眼尖地看到了成熙手上的饭勺,就忍不住用手掌扶着额头淡淡地叹了一口气, 难怪家里会弄得乌烟瘴气,原来如此。
“是啊,我想你给你煮点粥,张妈请假去照顾他孙子了,”成熙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咧着一口白牙傻笑着,“你知道礼拜天我们家里的餐馆生意一向好,咱爸咱妈他们一早就去店里帮忙了。”
“煮粥?”之晴听了后,顿时舒了一口气,慢慢地从楼梯上走到厨房间,身后自然跟着郁成熙这个小尾巴。
她先是打开了厨房内的窗户,呛人的烟雾让之晴忍不住挥了挥手掌,检查完后发现一切安全才重新回到了客厅,正想要看看成熙煮的粥到底是什么样时,就被他强行按在了位置上:“姐,你就在这里坐着,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动,等等,我马上给你去拿粥。”
之晴微笑地点点头。
其实她心里对成熙的厨艺不敢有所期待,初中的时候妈妈为了锻炼成熙的自力更生,就让他煎鸡蛋,没想到弄得整个厨房差点着火。
可看到成熙一脸兴奋地端着高压锅走出厨房,之晴选择了不吭声。
等到打开高压锅的时候,顿时一股浓郁的饭香味扑鼻而来,于是自我感觉还不懒的成熙赶紧拿着饭勺盛粥,一边对着之晴说:“姐姐,我发现煮粥这种事情其实简单得很。”
但下一秒,郁成熙感觉自已被打脸了。
眼前的这块糊状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粥吧,说饭也不为过,哪有图片里那种白粥的样子?
之晴看着碗里成糊状的粥,忍不住弯着嘴角笑了笑,看来点亮厨艺这方面的技能,成熙显然没有遗传到爸爸的天赋。
“没关系,等一下我包饺子给你吃吧?” 之晴伸手摸向了弟弟的脸颊,语重心长:“成熙,山道飙车真的很危险……”
“姐,”还没有等之晴说完,郁成熙就迫不及待地举手发誓:“对不起,我错了,谢谢你昨天为了我跟郑家明比赛,我都知道其实你是为了我,还有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人在山道飙车了。”
“傻瓜,你是我弟弟啊,”之晴主动勾起了成熙的小手指,“那我们拉钩,虽然我觉得这个动作很幼稚,可是你答应的话我就放心了。”
“当然,”成熙一口答应了下来,“如果我做不到以后就学狗叫。”
为了解决午饭问题,之晴决定包饺子吃,顺便算上了晚饭,省得晚上郁富贵回到家又给他们辛苦地做晚饭。
从冰箱里拿出了白菜,肉,还有面粉,成熙自发地当起了切菜工,之晴洗完手打算用热水和面,这时,家里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成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以为是郁富贵回家给他们两姐弟送饭来,于是就想也没想地开了门。
一发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傅砚知,正要毫不犹豫地关门的时,就被身高腿长的傅砚知拦住了门坎。
“嗨,之晴,”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傅砚知走到了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之晴,发现她系着纯棉的小熊围裙,黑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麻花辫垂在了肩膀上,有几抹细碎的发丝顽皮地绕在了优美的脖子边,白皙的小脸蛋上红扑扑的,纯真柔弱的模样简直就想让人揉入心怀,虽然他很想去拥抱心爱的小姑娘一翻,但傅砚知的俊脸上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语气装得也十分平常:“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没有。”
成熙跟之晴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口。
傅砚知笑了笑,扬起了手上的大包小包:“正巧了,我也还没吃过饭,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们煮顿饭?”
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刷新了郁成熙对傅砚知的认知。
厨房内,傅砚知展现了娴熟的刀工。
“笃笃笃”,砧板上的白菜跟肉剁得碎碎地,傅砚知翻面再剁,看得成熙一愣一愣地,他真没想到有人的刀工居然可以跟他爸相媲美,而且对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白面书生,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很快,傅砚知就剁完了饺子馅,他又开始揉面粉,擀饺子皮,一个人完全包办了所有的活。
“那我该做什么啊?”郁成熙看着水槽里早已洗完的菜,又看了一眼切好的土豆丝,突然深深的意识到自己完全是个废物了!
被傅砚知遣走的之晴在客厅中看了一会儿电视,想想不放心于是就走到了厨房。
这时的傅砚知已经擀完了一叠圆圆的饺子皮,正好要和成熙包饺子,就看到之晴款款而来:“我跟你们一起包饺子。”
傅砚知正想要拒绝,可之晴却接过了他手中的饺子皮,用筷子夹起一点饺子馅开始包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个圆胖的饺子顿时摆满了半个盘子。
成熙不说话,默默地低着头包着饺子,可到他手上的饺子却一个个又瘪又难看,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傅砚知,手中的饺子就像机器里做出来地那样完美,不由地感叹:“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家务!”
“噢,”傅砚知笑了笑,为了刷未来小舅子的好感选择了老实交代:“我们家族有个硬性规定,男孩子从小要自发地学会做菜,将来娶了老婆才能好好宠爱!”
郁成熙“额”了一声,他看向站着一边的之晴,发现她的脸颊有点点红彤彤,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问了一个超级傻的问题。
这不是明显在帮傅砚知怒刷他姐的好感吗?
包完饺子后,之晴觉得再麻烦傅砚知太不好意思了,于是就委婉地提出了好意:“砚知哥哥,你是客人,要不先去客厅休息会,接下来我来做菜吧,等做好菜了我再让成熙叫你!”
“不用”,傅砚知霸道地拒绝了,“我来做菜,你跟成熙一起去客厅看会电视。”
郁成熙巴不得:“那麻烦你了,傅叔叔!”
最后“傅叔叔”这三个字,郁成熙说得特别地咬字清楚。
傅砚知也不生气,脸色平静地走到了厨房开始做菜。
“姐,”看到傅砚知走后,郁成熙拉着之晴的手赶紧洗脑:“以后别叫什么砚知哥哥了,他明明就是叔叔,装什么嫩?”
“你干嘛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之晴好笑地摸摸弟弟的脑袋,解释:“傅砚知又不是很老,他看起来很年轻,叫叔叔太过了。”
“额”,郁成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只好偷偷地附在之晴的耳朵继续抹黑,“我觉得他太老了,比你大了十岁,你大学毕业的时候,他都三十好几了,能熬得住吗?”
“你脑袋瓜子里想的是一些什么啊?”之晴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戳成熙的脑门,“我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吗?”
“可是我感受到他喜欢你,而且你对他又不是很排斥,”成熙一想到这就万分地郁闷,脑补着姐姐万一接受了傅砚知的追求,肯定会马上被傅砚知骗到婚姻的礼堂。
如果他姐没有考上大学,那么岂不是明年就嫁人了?
不行,不行,他姐起码得三十岁以后才能嫁人,所以傅砚知不行!
之晴没有继续跟弟弟再讨论这个话题,她从客厅中找了一件围裙走到了厨房,发现傅砚知拿着铁锅正在炒菜,一不小心被四处飞溅起的油给喷到了,就皱着眉毛连连朝后退了几步。
等到傅砚知把锅里的土豆给捞上来的时候,之晴这才出声:“要不要系围裙?”
她两只眼睛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某人的白衬衫上溅了好几滴热油。
傅砚知回过头看了一眼之晴手上的围裙,发现中间的图案竟然是可爱的小白兔,四周还有一圈蕾丝花边,立刻拒绝了:“不用了……”
“那好吧,”之晴也没有再说什么,“你一个人做菜会不会来不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跟成熙看会电视,”傅砚知忽然眼神幽暗地看向了之晴手上的围裙,扬起嘴角的一丝笑容,“我改变主意了,想到有件事情非让你帮忙不可?”
“什么?”之晴不明白地望向了他,“有什么事情是非让我帮忙不可的?”
“过来帮我系下围裙。”傅砚知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一手拿着勺子,另一手拿着锅,完全腾不出双手来!”
之晴很想找借口拒绝,可是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于是就拿着围裙默默地走了过去。
他个子高,腿又长,就算微微地弯着腰,之晴仍旧觉得他还是有点高,踮起脚尖勉勉强强给他系上围裙的一刹那间,她闻到了他的味道。
有点点油烟味以及菜香味,还混合着薄荷糖的味道,凉凉的,十分好闻。
傅砚知突然转身了,猝不及防的之晴把脸磕在了他的背脊上,她似乎听到了彼此间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跳得那般鲜活激烈。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故意没有让之晴听见似的,低下头的一霎那间他偷偷地吻了吻她漆黑柔顺的发顶,一手抚在了她的纤纤细腰上面,另外一只手却继续忙碌地炒着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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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油爆大虾, 糖醋松鼠鱼, 清炒小油菜, 冒着香气的三鲜汤,看得郁成熙的口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桌子上的那些菜, 心里难得对傅砚知油升起几丝好感。
油爆大虾洒着青色的葱花闻起来香喷喷极了,整条糖醋松鼠鱼上面洒着浓浓的一层番茄酱, 还有颗颗饱满的松子肉,看起来是那么的色香味俱全, 一大碗用料十足的三鲜汤里有肉丸子,虾饺以及鱼豆腐等等看起来那么地美味, 就连清炒小油菜都绿油油得让人胃口大开。
每一碗菜看起来是那么地好吃, 吃货成熙伸长着脖子等着傅砚知从厨房出来走出来好开动, 不过最先出来的却是之晴。
“姐, 傅砚知到底出来了没有啊, 我都快饿死了,”饿了大半天的成熙咬着筷子嚷嚷着, 眨巴着眼睛催促:“还是他还有做什么菜啊, 哎呀, 别做了, 赶紧让他出来吃饭啊。”
之晴望着一桌子美味的佳肴暗暗地吃惊了,她从未想过傅砚知做的菜卖相会这么好,至于味道好不好那就另当别论。
傅砚知这次真的让她刮目相看了,她一直以为像这么精英范十足的男人是不屑于做饭这种事情, 可是没想到……
“他正在下饺子,”之晴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了平常的状态,出声给成熙解释着,顺便朝着厨房看了一眼,看到傅砚知系着可爱的围裙,端着一大盘饺子慢慢地走来,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了笑。
见怪了傅砚知总是西装革履的模样,现在看到他系着围裙的这副居家模样,这让之晴的视觉上很是新鲜,同时心里感觉到暖暖的。
放下一大盘圆胖的饺子后,傅砚知条件反射性地用手摸了摸耳朵。
之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笑得两眼弯弯:“是不是很烫手?”
“没有,一点都不烫手,”傅砚知摘下系在身上的围裙,连忙否决了:“我刚才只是耳朵痒。”
吃货一旦看到美食了,他的眼里心里装得满满地都是眼前的美味佳肴,一看到傅砚知坐了下来,忙不迭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咬着,肉汁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
“好吃吗?”傅砚知给之晴夹了一块松子鱼,看到坐在两人旁边的郁成熙吃了一个又一个肉丸子,就好奇地询问。
其实他对他的厨艺不敢抱有自信,因为今天做的菜是他的首秀,平时他都没有动过油瓶。
“好吃,超级好吃,”好吃得让他的舌头都差点咬下来了,成熙点点头,心里再次对傅砚知升起了一丢丢的好感,同时充满了矛盾的崇拜:“傅叔叔,你怎么做菜这么好吃?”
傅砚知听到“叔叔”这个称号也不生气,继续给之晴夹菜解释:“你觉得好吃我很开心,我对我的手艺没有这么大自信,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做菜。”
“什么,这不可能啊?”成熙吃惊得嘴巴里的肉丸子都要掉出来的,瞳孔瞪得大大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之晴尝了一下松子鱼,发现很美味,又听到傅砚知说他这是第一次做菜也满脸地不敢置信:“这是你第一次做菜?”
傅砚知嗯了一声。
“很好吃,”之晴真心地赞美,“你怎么把菜做得这么好吃?”
傅砚知的眼神深邃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柔情似水,暗暗地间接告白:“自从我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后,就自发地报了一个厨艺班练习厨艺,将来有机会好给那个小姑娘做菜吃。”
成熙不由地发出感叹:“傅叔叔,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绝世好男人,现在很少有男人会为了老婆做菜,觉得做菜洗衣服之类的家务完全是女人的义务,我爸说这叫做大写的直男癌。”
他们家里地位最大的就是林秀,郁富贵一向以林秀的想法做法唯首是瞻,渐渐地,他的思想也逐渐地被同化了,觉得女人结了婚,做饭洗菜做家务不完全是单单是女人的义务。
要知道郁富贵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农村,所深受的思想是男人撑起半边天,男人在家地位是天,身为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也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自从遇见了林秀,他的思想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了,傅叔叔,”成熙吃完一只油爆大虾,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貌似对你刚才口中说的那位小姑娘很喜欢啊?”
说完,自作聪明的成熙故意看了一眼之晴,挑了挑眉毛似乎在说“姐,你看,傅砚知有一个心爱的小姑娘”。
傅砚知听了后,眉眼都在笑:“是啊,我特别喜欢那个小姑娘,恨不得她现在就高中毕业了。”
莫名被当了一回神助攻的成熙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是不是不该挑起这个话题,因为他姐姐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株含羞草那样微微地低着头。
于是成熙泄愤似的夹起一个虾饺不停地用力地咬着。,
如果说傅砚知在厨房里那句低声喃语的“我喜欢你”,她可以装作没有听到,但现在饭桌上那句暗恋味道特别浓的表白,让之晴再也无法装作听不到:“砚知哥哥,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傅砚知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可下一秒却又让他不禁弯起了嘴角:“这个小姑娘有你的喜欢会觉得很幸福!”
接下来三个人各自怀有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
原本之晴想要收拾饭桌上的残羹佳肴,但同时被傅砚知和郁成熙赶到了客厅看电视。
此时,厨房内。
郁成熙系着可爱的围裙正在洗碗,而站在一边的傅砚知则负责拿着抹布擦干瓷碗上的水渍。
两人都没有吭声,默默地分工合作。
“我觉得我姐姐刚才根本就没有答应你的追求,”正在洗碗的郁成熙忽然抬头鼓着脸说,他很为之前愚蠢的行为懊悔。
如果不是他蠢得问傅砚知那个问题,傅砚知怎么可能有机可乘地告白?
还是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告白,一想到这郁成熙感觉自已像是吃了苍蝇那样难受。
“我知道,”傅砚知把洗好的碗筷一个个地放了进去,脸色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我刚才不是收到一张拒绝的好人卡了吗?”
郁成熙这才心情愉快地裂开了嘴巴笑了笑。
“对了,”傅砚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下个月10号是不是之晴的生日?”
“噢噢,”成熙一向没有什么心机,单纯地以为傅砚知这是要借着他姐的生日大献殷勤,就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没用的,我知道你想干嘛,算我好心告诉你好了,我姐最讨厌过生日了,每年我爸妈给她买的生日蛋糕她连一口都没有动过。”
“是从13岁那次生日后吗?”傅砚知沉思了一会儿,眼神幽暗了起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郁成熙好奇地反问,耸了耸肩膀:“反正我姐最讨厌奶油蛋糕,蜡烛,还有玫瑰花,我爸每次给她买生日蛋糕,她都不高兴地翘起嘴巴,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傅砚知听了后,没有不知趣地询问这是为什么,而是在心中悄悄地下了一个决定。
霍家别墅
从外面逛街回来的霍晶晶今天的心情十分地愉悦,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力品,哼着轻快的小调走到玄关处换鞋。
这时霍太太走了过来:“都快高三了,你还在外面疯玩?”
换好拖鞋的霍晶晶朝着霍太太吐了吐舌头:“妈,我这是劳逸结合,天天看书学习,我觉得自己都要变成一本书了。”
“你这个鬼丫头,”霍太太怜爱地戳了戳她的脑门:“算你说地对,偶尔去逛逛街可以,不过不要耽误学习!”
霍晶晶立刻抱着霍太太的手臂撒娇:“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对了,我哥哥咧?”
“你哥啊,”霍太太心疼地叹了一口气,指着客厅摆放着的圆形弧度大沙发:“他最近为了接手霍氏每天忙进忙乎,都把身体累坏了,刚才吃过晚饭说是要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霍晶晶“哦”了一声,蹑手蹑脚地走到圆形弧度的沙发边,看到霍时远睡得眉头紧皱,以为家里的空调打得有些凉,就拿过放在一边的西装盖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的霍时远正在做梦。
他梦见了一个热闹的大草坪,人来人往,男的穿着笔挺的西装,女的穿着漂亮的礼服,一个个举着酒杯相互寒暄,衣香鬓影,宛如一个小型的上流社会。
道路两边摆放着数不清的美丽鲜花,四周粉色的气球袅袅升起。
这时一个身穿洁白婚纱的年轻女人挽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慢慢地从铺满鲜花道路上走来。
她的身影很纤弱,但有着楚楚细腰,勾勒出了完美的女性曲线,婀娜多姿,楚楚动人!
洁白的头纱虽然掩盖了她的容貌,但隐隐约约中却可以看出那精致的五官,以及垂下眼眸一刹那间的美色。
年轻英俊的新郎从中年男人的手中接过了美丽的新娘,他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头纱,吻向了新娘的樱唇。
未了,美丽的新娘抬起了眉眼娇羞地看着他。
霍时远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的手指抚向了自己的薄唇,似乎还没有从那美丽的梦中彻底醒过来。
“哥,你醒了啊?”霍晶晶听到沙发中传来的声音,就一眼看到霍时远从沙发中坐直的身体,深邃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哥,怎么了,难道你做噩梦?”察觉霍时远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霍晶晶伸手好奇地在霍时远的眼前晃了晃。
“没有,”从梦中醒过来的霍时远忽然间自信地笑了笑,“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而且我觉得梦中的女孩以后会是我的妻子。”
掀开头纱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了之晴的脸,那般真实,让他觉得这根本就不是梦,而会是以后发生的真实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霍时远就有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是真的。
9月1号,二中正式开学了。
作为一名迈入高三的学生,之晴感觉自已忙得就像一条狗,不仅每天要按时完成各科老师布置下来的作业,下午以及晚上还有抽出时间是学习绘画。
期间傅砚知给她找了一个艺考经验丰富的美术老师,学习分析明年1月份各大美院的招生情况。
因为这辈子的她很想要读大学,所以为了能够顺利考上大学。
前不久之晴就开始做起父母的思想工作,毕竟在一般人的眼里参加艺考显得有些异类,很多父母觉得只有参加高考才是一名正常的高中生该做的事情,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赞同参加艺考,有些是为了经济,艺术学院的学费一向比普通的学校要来得昂贵多了,有些是为了其他原因……
所幸的是郁富贵和林秀对于之晴明年1月份开始备战艺考这件事完全没有不赞同,相反林秀很支持女儿的决定。
她很明白之晴的成绩,如果要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普通的高考几乎没有希望,但参加艺考的话说不定或许会是一条不错不错的出路,不过前提是要有艺术天赋。
至于郁富贵嘛,他对女儿考不考上大学这件事情原本就处于无所谓的状态,无论考得上还是考不上女儿始终是他心目中的宝贝,如果之晴实在很想读大学,他完全可以花钱去买。
大学文凭又不是买不到!
就这样充实地过了一个月,十月金秋的来临,之晴也迎来了18岁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之晴会对傅哥哥的感情做出一个正确的回应,╭(╯ε╰)╮
第49章 (改错字)
郁家小洋房。
听说郁富贵要在家为大孙女举办一个什么成人礼的生日趴体, 所以郁奶奶跟郁大姑,郁二姑,还有郁小姑特意从乡下坐车来到了蓉城市区。
郁奶奶专门从自家的鸡棚里挑选了一篮子上好的鸡蛋, 以及地里种的一些番薯, 蔬菜之类的绿色食品既当做是生日贺礼,又间接地说明一篮子鸡蛋是给大孙子成熙补身体用。
而三个姑姑原本想给之晴买件漂亮的连衣裙,但一想到自已的眼光或许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于是就凑在一起给之晴包了一个生日红包。
今天的郁富贵跟林秀很忙碌。
尤其是郁富贵, 一会儿监督厨师做菜, 一会儿又是准备糕点之类的琐碎事情, 而林秀则负责打电话联系之晴的一些同学以及朋友。
“对啊,今天是我们家晴晴的生日, 噢噢,你在外面给她挑选生日礼物啊, 那先不要告诉她, 我们在家里给她弄了一个生日趴, 林菱, 阿姨正式邀请你晚上来我们家,对对, 这一切都要瞒着晴晴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啧啧, ”郁奶奶一走进屋内,看到客厅四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粉色气球,以及玄关处摆放着一幅之晴的照片,就忍不住咋舌了, 拉着郁大姨的手臂碎碎念:“大妹,你看你哥哥他们一家,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过过小生日吗,每次都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至于吗?
“好了,妈,”郁大姑安抚似地拍了拍郁奶奶的手臂,“今天既是之晴的生日也是她的成人礼,我听很多人说,他们城里人啊,很注重小孩子的成人礼,说什么过完成人礼就是大人了,所以大哥大嫂比以前隆重了一点也不过分啊,而且之晴自从在我们乡下那次过完13岁生日后,就再也没有过像样点的生日,等下她放学回家您可不要像现在这么唠唠叨叨地念着。”
如果有这个经济条件,谁不想好好地宠爱自已的女儿一回,郁大姑看着四周精心布置地一切,内心默默地感叹着,投胎果然就是一门技术,同样十八岁,她那个可怜的女儿就没那么好福气了,从未有过像样的生日宴会,相比较起来之晴确实很幸福!
“我就唠叨几句自已的孙女有什么不对,”郁奶奶从鼻尖冷哼了一声,“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永远都比不上我的宝贝大孙子成熙。”
这时林秀听到念念有词的嘀咕声就朝着郁奶奶这边看了过来:“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其实,她挺不喜欢这个婆婆的,被封建思想残害地太严重了,每次看到他们夫妻俩宠爱之晴就会据理力争地为成熙打抱不平。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他们平时对成熙严厉了点,但对他的喜爱从未减少过一分。
如果不是因为隔着郁富贵,林秀觉得她肯定对婆婆会摆脸色看,幸好没有住在一起,不然严重妨碍她跟郁富贵的夫妻关系。
“没什么,我就是跟大妹唠叨唠叨家常,”对于这个媳妇,郁奶奶是打眼里尊重的,原因是比他们乡下的那些大字不识的媳妇们好上太多,自从儿子娶了林秀以后,简直就像娶了一尊财神爷似的,不仅钞票赚得越来越多,而且在繁华的市区定居了下来,还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一想到这,郁奶奶就笑地跟朵花一样灿烂,就好意地指手画脚起来:“小秀啊,不是妈说你们啊,之晴不就是过小生日而已嘛,你们干嘛花这么多心思搞得这么隆重?”
林秀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好郁富贵风风火火地从厨房跑了出来,举着手机兴奋得都有些结结巴巴了:“小秀,妈……妈,要来我们家给之晴过生日。”
郁奶奶是一头雾水,儿子口中的妈这不就是她吗?
她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他们眼前吗?
“看我一高兴就表达不清楚了,”郁富贵不禁拍了拍额头:“小秀,是你爸妈特意从盐城坐飞机到了蓉城机场,刚好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郁富贵粗狂的脸上显得有些小激动,赶紧伸手拉住林秀的手:“走,我们开车去机场接他们,他们这次能来实在是太难得了。”
林秀握紧了他的大手赶紧点点头。
是啊,实在是太难得了。这是他们结婚18年来林父林母第一次来到蓉城给之晴过18岁的生日。
以前他们由于一直无法认可郁富贵这个女婿就连之晴,成熙10岁的生日宴会都没有亲自来,只是委派了林家舅舅来送上礼金以及一车子的贺礼。
林父林母这次特意从盐城千里迢迢地来到蓉城,是不是意味着她跟郁富贵的婚姻已经彻底得到两老的认可了。林秀难免激动地想。
今天刚好是星期六,学校放假。
之晴也没有闲着,而是去了美术老师那里学习绘画。
他们所教的老师姓程,年纪大概40多岁,是一个体型有些微胖的和蔼中年女人,她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喜欢多收学生赚学费。
程女士很有个性地选择有天赋又刻苦认真的学生来教。
每年在培训班就开两个班级,一个班级就收20个学生,虽然收费昂贵但报名来程女士学画画的学生却很多。
子晴现在所在的班级是一个小小班,包括她在内就只有15个学生在学习绘画,所以彼此间很快建立起了友好的革命感情,都约好了明年一月份一起去报考艺校。
“我们今天学习的是临摹,临摹在艺考中是最常见的一种画,也是必考的技能之一,”程女士站在讲台上,指着一个大卫石像:“大家看这里,临摹的时候要对石像有一个整体的认识,画的时候要从整体着手,不要单着一点一点地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下课铃声却准时地响起了。
于是程女士就耸耸肩膀:“好吧,下课先休息一会儿。”
所以已经连续上了三节课,中途没有休息过的学生们发出了欢呼声,扭脖子的扭脖子,喝水的喝水,跟同桌聊天的聊天。
只有之晴一个人默默地拿着铅笔绘画着。
“之晴,外面有大帅哥人找。” 刚从外面倒水回来的女生站在教室门口兴奋地朝着她喊道,“那个人真的好帅好绅士啊! ”
之晴站起来从位置上走了出来,疑惑地皱了皱弯弯的眉毛,纳闷地走出了补习班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霍时远倚在了一辆香槟色的跑车前,手捧着一束美丽的郁金香,朝着她招了招手。
“生日快乐,”霍时远将手中的一束郁金香交到之晴的手上,笑容可掬:“这是我特意从荷兰那里空运过来的,所以当管家把这束郁金香一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开车来找你了,希望美丽又可爱的之晴能够原谅我此时此刻这个冒昧的举动。”
之晴接过了霍时远手中的郁金香,发现这束郁金香有些不一样,粉色的花瓣中夹着纯白的颜色,视觉效果上看起来漂与众不同极了,同时一低头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
“这是杂色郁金香,”霍时远瞥见了就看到了之晴优美的天鹅颈,距离近了他似乎闻到了她的淡淡发香味,越看越心里觉得喜欢,于是俊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知道吗,它有两个花语,一个是美丽的眼睛,一个就是你真美丽,我觉得这两个花语都十分适合你。
“之晴,你有一双比星辰还有美丽的眼睛,比娇艳的玫瑰花还要美,生日快乐! ”霍时远故意顿了顿,含情脉脉地看向喜欢的女孩轻轻地说写情话。
上辈子跟霍时远结婚7年,她都没有听过他如此动人的情话,如果是上辈子的霍时远这么跟她说情话,她肯定感动得热泪盈眶。
虽说上辈子的他喜欢整天没日没夜地忙着工作,但凡是到了情节人,结婚纪念日,或者她的生日,霍时远总会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她一起吃饭,送她鲜花以及礼物。
之晴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她对上辈子的霍时远也不是没有过感情,但是再多的感情也随着那场摔下楼梯的意外烟消云散。
如果换做是别的男孩子为了她的生日千里迢迢地送花讨她的欢心,之晴觉得自己肯定会感动!
但面对霍时远,她的感情却是复杂地,既没有感动也没有其他什么情绪,有的只是物是人非的悲凉。
可今天人家特意送郁金香来庆祝她的生日,之晴想了想也就接受了这束鲜花,并礼貌地道谢:“谢谢你! ”
“对了,”霍时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手中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之晴,“这是生日礼物! ”
“不用了,”之晴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礼盒,直接拒绝:“谢谢你的鲜花,但礼物对我来说太贵重了。”
就在霍时远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这时一辆帅气的银白色跑车咻地一下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傅砚知拉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跟平常很不一样,换下了一层不变的白衬衫以及黑色西装裤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件英伦风味的米色风衣,看起来比平时竟然还要年轻了好几岁,同时散发着一股迷人的帅气。
“之晴,过来。”傅砚知勾起嘴角,心情很好地朝着她招了招手。
还没有等之晴走到他那里,就被傅砚知眼疾手快地按在了车上系上了安全带。
等到之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砚知早就已经发动了汽车平稳地上路了。
留给了霍时远一鼻子汽车尾部扬起的呛人尾气。
“砚知哥哥,我还有一节课……”之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背后的椅子背有点硬邦邦的,伸手拿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是自己的书包,以及画架之类的东西。
原来傅砚知早就有预谋啊,所以才把东西从教室中给她拿了出来。
“我给你们程老师请假了,”傅砚知的手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朝着之晴解释:“她答应我,落下的课程会找个时间帮你补上!”
“你……”之晴从来没有发现傅砚知还有这么霸道的一面,一时间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只好低着头小声地埋怨:“□□者……”
傅砚知愉悦地笑出了声音:“好,算我今天当一回霸道的□□者,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之晴好奇地看向了傅砚知英俊的侧脸,可一下车,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傅砚知居然带她来爬山!
这是之晴第二次见到阳明山,第一次是为了替成熙比赛,那场跑步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现在一看到曲曲弯弯的山路,之晴感觉自己的腿立刻软了下来。
“别怕,”傅砚知像是知道之晴的想法,凑到她眼前:“不会让你真的爬山,放心,就算要爬山,我也会背着你上山。”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之晴看着傅砚知停好车,熄完火,如画的眉眼都纠结在了一起。
其实她挺想不明白的傅砚知的想法,这么一个荒郊野外的阳明山,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存在?
“等下你就知道了!”傅砚知拉着之晴的手坐上了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的缆车,来到了山顶。
蓉城有名夜景就是夏夜星空海,不过要在阳明山山顶观看。
因为阳明山上的空气质量十分好,到了夏天更是繁星密布,夜空中有着一条长长的银河带,看起来真的是美丽极了!
不过现在却不是夏天,而是秋天了,之晴想不明白为什么傅砚知会带她来到山顶!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
黑夜即将来临。
之晴没有想到站在阳明山顶上眺望,居然会把整个蓉城的夜色收入眼中,虽然没有夏夜星空海,可仍旧美得她如痴如醉!
那一片片的居民楼点燃了淡淡,微黄的灯火,城市的每个角落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也都瞬间点亮,配合着漆黑的夜色,让之晴想起了前不久在语文课本上学习过的诗句“灯光万家城四畔,星河一道水中央。”
就在这个时候,傅砚知忽然间站在她的背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砚知哥哥你要干什么啊?”之晴娇嗔地伸手想要挪开他的手掌,以为傅砚知想要和她开个玩笑!
“之晴,等我数到10,你再睁开眼睛”,傅砚知慢慢地数着数字:“1,2,3,4……”
他数到10的时间,这时山道四处冉冉升起一盏盏闪着微光的孔明灯,美丽得就像一颗颗闪得耀眼的钻石!
于是傅砚知放开了放在之晴眼睛处的双手!
“哇”,之晴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这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看到整个漆黑的阳明山忽然间从四周升起了无数只孔明灯。
黑夜中,熠熠闪烁着一簇簇微黄光芒的孔明灯,就像鲜花娇嫩的蓓蕾努力地盛开着,美得如梦如幻。
“生日快乐!”傅砚知从背后抱住了之晴,把下巴抵在了她的发顶上,喉咙间发出如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孔明灯上每一句祝福都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
之晴抬头望向了不断升到天空中孔明灯,睁着美丽的大眼睛居然幸运地看到了眼前有一两只飘过的孔明灯!
“之晴,18岁生日快乐!”
“之晴,希望你以后的每天都开心!”
……
那一句句朴实的祝福语,随着越升越高的孔明灯逐渐模糊了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高空中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孔明灯,犹如万盏灯火齐齐绽放,温馨得让人忍不住泛起了心底的涟漪。
这时她听到了傅砚知在耳边的喃喃细语:“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
之晴转过身,看到傅砚知熠熠生辉的眼光,她的心里像是软成了一滩春水,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劲腰。
“如果我考上蓉大了,”她似乎不敢看向他的灼灼目光,不过仍旧鼓起勇气:“那我们就交往吧!”
“谢谢你接受我的喜欢,”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高兴得都有些颤抖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以后的身份就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嗯”,之晴含羞地垂下了眼眸,她把脸靠向了他的胸膛。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感动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让她根本就无法拒绝。
傅砚知从喉间激动愉悦地发出了笑声,迅速地低下头,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巴,慢慢地吻向了那一张一合的樱唇,轻轻地印上一吻。
“这是我对你的盖章!”
这个吻淡雅得如同蜻蜓点水。
因为你如此优秀,所以我才要努力成为一个配得起你的女孩,再接受你的追求!——之晴的心声。
第50章 (错字)
蓉城机场
从盐城坐飞机坐到了蓉城, 不过是2,3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但对年纪已经有些大的林父林母来说, 却是一顿疲劳的旅途。
一出了候机大厅, 隔着茫茫人群的林父跟林母一眼就看到了前来接机的女儿以及……“女婿”。
“爸妈,你们这次难得来蓉城可不要太着急走,好让我跟富贵两人一起带着你们到处玩几天。”林秀一见到父母, 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挽着林母的手臂开始计划着接下来几天的旅游。
郁富贵有些紧张, 赶紧附和老婆的意见:“对……对啊, 爸,妈, 如果你们在蓉城多呆几天的话,小秀会很开心。”
话刚说完, 林秀就偷偷地拧了拧他一下手臂上的肌肉。
少跟筋的郁富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已说错了话, 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发现话到嘴边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为了再犯不必要的错误, 郁富贵干脆闭上了嘴巴。
一路上就听到林秀的声音,一眼看到岳父岳母推着大包小包旅行箱, 于是郁富贵就主动地接过这些旅行箱继续推着。
一走到停车场他就一个人默默地扛起这些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妈, ”坐上车的林秀悄悄地跟林母咬着耳朵,“我们家那个谁啊,一向嘴巴都这么笨,如果他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 你们跟他就不要一般见识了!”
林母嗯了一声,和林父相视了一眼,然后彼此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一家都是高端知识分子,一个是大学还在任课的副教授,另外一个则是一名机械工程师,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从小就把唯一的女儿捧在手心中宠爱着,原以为自已这个女儿应该会嫁给一个相对优秀的男人,可从来就没有没想到会看上了郁富贵这样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真的跟他们家的女儿一点都不搭,无论是从学识,相貌,谈吐,以及家境等等每一个方面,林秀真的比郁富贵好上太多了。
当初林父一见到这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女婿,气得差点把手上的烟灰缸给砸向郁富贵的脑袋。
他们夫妻俩都一直认可他们的婚姻。
导致整整有10年对远嫁到蓉城的女儿不管不问,可到底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看到这个乡下女婿确实对自已的女儿很好。
于是每年除夕也就渐渐地敞开了心怀接受了远嫁在外的女儿,外甥,以及外甥女回盐城小住一段时间,不过前提是不能带乡下女婿不能来。
过了这么多年,林父林母仍旧打心底里还是无法认可郁富贵这个女婿。
从机场到北郊的路程有些遥远。
林父林母在车上都没有开口说话,除了林秀偶尔询问“要不要喝水,” “要不要吃水果”等等外,其他的时间整个车内安静极了。
林母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高楼大厦,眉头开始皱成了一个川字,拉着林秀的手询问:“我听你哥说,你们以前的房子不是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吗,怎么我感觉开车的方向这是往郊区跑了?”
“妈,”林秀解释,“是这样的,我们以前的房子是在市中心,不过面积很小,富贵说儿子女儿大了要有自已的独立房间,所以我们就在郊区买了一套小别墅然后就住在了那里。”
“那你们每天来回上班岂不是很不方便?”林母担忧地问道,“是不是市中心的房价太高了……我跟你爸的工资很够用,要不……”
“妈,你别想太多了,”林秀知道林母想要说什么,“最近几年我们餐馆的生意发展得很不错,完全有能力可以在市中心买一套面积大点的公寓,但富贵说之晴的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生活在空气质量良好的郊区有利于她的身体,所以我们才举家搬到了郊区。”
“妈,还真别说,我感觉郊区的空气质量确实比市中心新鲜多了,”林秀偷偷地附耳在林母的耳边小声地说,“其实啦,我们买别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富贵他心里有个小公主梦,觉得我跟女儿生活在别墅里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状态。”
“算他还有点心疼爱你们母女俩,幸好思想没有遗传到他那个重男轻女的妈。”林母抬头看着正在专心开车的郁富贵,点点头认可地说上了一句,又华话锋一转自言自语:“不过妈妈始终觉得他一点都配不上你。”
最后那句话林母说得很轻很轻,轻得粗神经的林秀一点都没有听到。
原本接到爸妈对林秀来说很高兴,可一回到家,她发现她自己开心不起来了。
“成熙,你姐姐呢,她还没有回来吗?”林秀抬起手表一发现7点了就开始担忧了起来,于是让郁富贵在整幢别墅里找之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女儿的身影后,就一把拦住正要往外走的成熙,着急地问道。
“我打了她好几个电话,姐姐她都好像没有听到似的,”郁成熙握紧了掌中的手机,神色难免有些紧张,“他们那个补习班下课大概5点左右,姐姐坐地铁的话一般6点左右差不多会到家。
“会不会是她今天跟朋友们一起出去吃饭了?”成熙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就安慰起林秀,“妈,或许是姐姐跟朋友们在逛街吃饭所以就晚回家了。”
林秀听了后,这才把一颗紧张的心放宽了下来,可下一秒她突然又紧张了起来:“不对啊,我今天中午的时候明明跟她发短信说让她早点回家,而且她也给我会了一个好。”
“小秀,你不要太紧张了,也不要太担心,”早已准备妥当的郁富贵也觉得今天的之晴回家有些晚,担忧的同时又安抚似的拍了拍林秀的肩膀,“或许之晴补习班上有事,所以才耽搁了回家的时间。”
这时闲坐在一边嗑瓜子的郁奶奶两只耳朵虽听得一知半解,可两只眼睛却没有一刻闲着,一发现之晴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
她就气得把瓜子摔在了盘子中抱怨:“之晴这孩子实在太不像话了,都这么晚了也不晓得回家,儿子,不是我说你们小两口,都怪你们整天宠着这个臭丫头,所以她胆子才变得这么无法无天,说不定在外面跟别的男人一起鬼混。”
“你说得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无法无天啊,”林母怎么听怎么就觉得刺耳,原本正在喝茶的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郁奶奶没好气地摆起脸,“什么又叫跟男人鬼混,我说亲家,你说话能不能带着脑子,你怎么就不说是哪个野男人勾搭我们家宝贝外甥女?”
“哎呀喂,亲家,不是我说我自己的亲孙女,如果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女孩怎么会这么晚不回家啊,”面对林母的质问,郁奶奶毫不示弱地反击,“在我们农村啊,女孩子一到天黑就躲在家里不出来了,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更不应该这么晚了不回家,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办得好?”
林母气得肝都疼了起来,一下子失去了刚才好不容易对郁富贵升起的一点好感。
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亲家,说地这叫什么人话?
就在家里人都在为之晴为什么这么晚回家而担心的时候,此时门口忽然间出现一辆流水线条完美的银白色跑车,“咻”地一声停了下来。
傅砚知为之晴开了车门。
之晴一下车,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忍不住拍了拍自已的脑门小声地嘀咕:“糟了,我怎么就忘记了今天妈妈说要早点回家这件事情啊。”
“怎么了?”傅砚知看了看手表,“才7点,不算晚。”
“我妈妈今天让我早点回家,可是我忘记跟她说了要晚点回家。”
之晴一边朝着傅砚知解释,一边翻看着手机上数十条未读短信以及未接电话,就着急地三步并两步走朝着门口走去。
但夜色漆黑,又加上脚步太过于冲忙,以至于让她没有看清楚家里的门槛,直接跨过去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整个身体就要倒下去的时候,幸好被傅砚知及时拉住。
“碰”地一声她直接扑入了他的怀里,抬起头的时时候,正巧傅砚知也低下了头。
唇与唇相隔的距离很近很近,他闻到了她的发香味。
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整个时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味道。
“咳,”傅砚知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慢慢地放开了之晴的手,他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屋内,隐隐约约中从透明的窗户中似乎看到了几只飘忽在半空的粉色气球。
于是聪明的脑袋瓜子转了转,很快就想明白了,想必之晴的父母跟他一样也为女儿安排了一个惊喜,可是没有想到之晴却被他事先带了出来。
“那我先走了,”之晴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背对着傅砚知,白皙的脸颊慢慢地升起一层淡淡的玫瑰色,转身就要朝着屋内走去的时候,手腕再次被傅砚知给握住了。
“对了”,他想也没想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清俊的眉眼似乎染上了一层似水的温柔:“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生日礼物?”之晴自然看到了他手掌上的礼盒,美丽的眼眸笑得两眼弯弯,像是一轮月亮。
傅砚知点点头,这才彻底地放开了之晴的手腕。
他开始拆着礼盒上的蝴蝶结,或许是工作人员打成了一个死结的缘故,傅砚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那双修长净白的手指纠结得纹路都凸了出来。
他饱满的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清俊的眉眼好看地都团成了一团。
“打了一个死结有点难解,”傅砚知朝着之晴言不由衷地解释,继续颤抖着手指笨拙地解着蝴蝶结。
“我知道,这看起来就像打了一个死结那样,应该很难解开。”之晴看到傅砚知有些费力地解着礼盒上的蝴蝶结,就凑到他跟前装作不经意间地握在他的手上,一起解着难结的死结。
傅砚知悄悄地反手握住之晴的手,勾着嘴角的一丝笑容,大手交合着小手一起幸福地解着这个被工作人员打了死结的蝴蝶结。
一解开,他就迅速伸手拿起了盒子中的生日礼物!
这是一只精雕细刻的翡翠手镯,通体翠绿,玉质细腻柔滑,同时镶嵌着雕刻精美的黄金,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谢谢你,砚知哥哥,”之晴伸手按在了傅砚知的手掌,摇头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她还以为是无伤大雅之类的生日礼物,类似像胸针之类的等等,却没有想到傅砚知居然要送她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这一点也不贵重,”傅砚知不容拒绝地抓着之晴的手,“这只手镯是我过世的姥姥送给我未来女朋友的生日礼物,不过被我小时候一时淘气,不小心打碎了,前不久我才请了一名珠宝设计师把断的地方镶嵌上了黄金,你知道金镶玉的象征是什么吗?”
之晴似乎猜到了什么,可是她仍旧摇头装作不知道。
“金镶玉象征着金玉良缘,”傅砚知趁着之晴的思绪在发呆,赶紧给她套上了手镯,“还有,我让设计师在黄金上刻上了我们的名字:知晴。”
“可是……”即使是碎的翡翠手镯,之晴仍旧觉得这礼物很贵重,很想要脱下来还给他,但傅砚知却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手。
“我姥姥说了,”傅砚知勾起了嘴角一抹愉快的微笑,淡淡的语气中却说着勾人心扉的情话:“送给喜欢的女孩子一个手镯,表示以后能锁住她,套牢她!”
“所以,不要拒绝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傅砚知补充了一句,“因为我想要套牢你!”
“你……”结合活了27年的上辈子,之晴从未想过这辈子有一个男人会用如此热烈的感情表达对她的喜欢,霎那间整个心房都柔软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心房深处正一点一滴地放入傅砚知这个人。
情生意动的时候,她踮起了脚尖朝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却传来成熙惊天地动的尖叫声:“姐,傅叔叔……”
这一串尖叫声很快引来了林秀,郁富贵,郁奶奶,林父林母以及其他人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之晴吻向傅砚知脸颊的这一幕,顿时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奎奎因因的新文《变成小萝莉之后》。
留言君在哪里,快出来,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