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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今日的阳光正好,花瓣飞落到宫墙之上,好似要把这里被拘束的灵魂,一并随风带走。

白卿酒和蓝芙刚出门,便见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侍卫。他见了白卿酒和蓝芙后,目露精光,笑着问道:“仙师可是解决了妖孽?”

白卿酒没有说话,蓝芙此时也不敢回应,她脑子在那个瞬间想起刚才皇帝说的,看着眼前之人,蓝芙突然就分不清谁才是妖孽了。

见二人不应答,国师又拱手道:“有仙师出手,何愁妖孽逃脱,除了承诺的灵石,二位仙师还能进去藏宝库挑选想要的报酬。”

听及此,白卿酒才道:“带路。”

“是。”

国师抬眼看向刚才那个守卫头领,用眼神示意了他,他马上进去承天殿一探究竟。而白卿酒和蓝芙则是跟着那个满脸堆满笑意的国师往藏宝库走去。

那个国师一路上还说了这些年万花国是如何被妖孽搞得民不聊生,哪里哪里有天灾和人祸,这妖孽都不管。蓝芙私以为刚才那个红颜皇帝并非这样的人,至少这京城看起来欣欣向荣,国泰民安,不似管辖不力的样子。

然而一旦国师上位,那么那位红颜皇帝身上的脏水就怎么也洗不清了。

国师带着她们穿过几个回廊,嘴里不停歇,白卿酒也没有说话,可是蓝芙隐隐觉得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白卿酒幽幽地说了一句打断了那国师的话,那国师愣了愣,奉承道:“好在有仙师在,万花国才能幸免于难。”

白卿酒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大概也是察觉到白卿酒的情绪不美妙,那个国师终于住了嘴,蓝芙也终于得了清静。

来到藏宝库,看着整齐摆放在架子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蓝芙马上转头问:“这里可有奇花种?”

那国师愣了愣,又道:“有是有,可那是本国最后的一颗种子,若是仙师拿走了……”

“如何?本座拿不得?”

白卿酒不等国师说完,便冷冷地说了一句,吓得那国师大气都不敢吸一下。

“可,可以的。”

国师点了点头,带着蓝芙去到宝库的一个角落里,寻得了一个盒子。蓝芙拿过盒子,打开后,看见一颗紫色的种子躺在里头。

蓝芙:【糊涂,糊涂,这是不是奇花种?】

胡图:【让我检测一下……嗯,是的。】

蓝芙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国师也没有耍什么花花肠子。毕竟奇花已经绝迹许久,现在没有人见过奇花,也没有见过奇花种,他大可以忽悠自己。

看来白卿酒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蓝芙取过奇花种后,回到门口之时,发现白卿酒依旧站在原处,根本没有去找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不去看看?”

蓝芙问,却见白卿酒不屑的冷哼一声:“都是凡物。”

蓝芙点头‘哦’了一声,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所以白卿酒是陪自己来寻奇花种的?

她看向白卿酒,可是白卿酒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那个满脸皆是谄媚的国师。

只见她伸出那苍白的手搭在国师的肩膀上,沉声道:“如今,才算是完成任务。”

国师不明所以,此时的白卿酒已经缩回了手,跟蓝芙一同离开了藏宝库。再一次坐上小飞舟,蓝芙扭头看向脚下,那群人正朝着他们作揖,可她总觉得刚才白卿酒那个举动很奇怪。

“你对那个国师做了什么?”

白卿酒的华发随风飘扬,她的目光眺望着远方的云层,好似看着远处那群飞来的候鸟。

是了,来到这里许久,在山上都只感觉四季如春,实在不知四季为何物,听易云燕说那是因为御天门的护山大阵让那一带的天气都是春夏天。

而那护山大阵乃当年灵墨师祖费了好多心思布下的,福泽惠及了现在的弟子。

“只是落下了一个诅咒。”

又是诅咒,白卿酒就不怕反噬么?

“你不怕反噬么?”

“不过是初级诅咒,能有什么反噬?”

白卿酒轻笑,仿佛这东西微不足道,根本不足以伤她白卿酒分毫。不过也是,之前她还跟易云燕讨论过,初级诅咒一般不会有什么反噬之力,对付修仙者基本不致死,但是对付凡人就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白卿酒可不会为了国师那种人伤害自己。

“那个国师会怎么样?”

“过两天大概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了。”

白卿酒说得轻巧,可蓝芙却觉得可怕。七窍流血,这之前得经历什么非人之痛苦啊!

蓝芙不再说话,虽然她不愿意人命就这般被草菅,但是有些人就死有余辜。

国师为的是皇位,然而在他死后,万花国的国运何去何从,她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她们就这么改变人间的命运,真的妥当么?

蓝芙一直在想万花国的事,想着白卿酒也有几百岁了,便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奇花花田被烧的事。

“我听说奇花花田被烧了,奇花才会绝迹,你知道这件事么?”

“知道。”

白卿酒收回眼神,目光落到蓝芙身上,续道:“本座烧的。”

蓝芙:“……”

真是没想到,但这似乎也是白卿酒会做的事,杀人放火……啊这……

“为何?”

蓝芙好奇了,白卿酒无端端地把人家花田给烧了是怎么回事?

“本座的事你管不着。”

白卿酒别过眼,不想要解释,蓝芙自然不敢追问,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嗫嚅问:“那,那我种的话……你不要烧了我的花田。”

白卿酒看着蓝芙,眼角有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烧。”

蓝芙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然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奇花就这么被烧了,她一定会气死,还反抗不了。

找天去寻易云燕,问问她会不会园艺。

两人陷入了沉默,蓝芙翻开《万兽大全》看了一会儿后,发现有沙子飞到书上。

沙子?

蓝芙抬头看去,眼前竟是一片风沙,不远处就是金黄色的沙漠,那金黄色绵延百里,好似看不到尽头。

不对,来时并没有看到这片沙漠啊!

“我们去哪里?”

“鬼国。”

蓝芙:“……”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还有任务么?”

“没有。”

白卿酒垂眸看向脚下的沙漠,神色有些落寞:“那是本座母亲的故乡。”

母亲的故乡……

原来,白卿酒心底还有柔软之处么?

**

鬼国,已经覆灭了几百年,曾经的鬼国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堡垒,唤作鬼堡。曾经的鬼国以鬼术闻名,更因养了一具不化骨而在修仙界立住了阵脚。

后来,有修仙家族来讨伐鬼国,不化骨被灭,鬼国的气数也因此而尽,不复存在。

这是胡图在路上告诉自己的,这是很笼统的历史,再仔细的内容加了密,它看不见了。

飞舟降落在一个破落的堡垒之前,周围皆是断墙残桓,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一个破灭的国家,蓝芙站在细沙之上,忽然在想自己所站之处曾经是不是一条繁荣的街道呢?

白卿酒远远地看着那座堡垒,里头还有不少人在走动,甚至有修仙者进出,看来里头还是有世人想要探寻的东西的。

“不进去么?”

白卿酒已经站在原处许久了,她问了之后,白卿酒也没有回应,最后只见她摇了摇头:“不了,下次吧。”

后来,她们又踏上飞舟回去御天门。一路上,蓝芙没有问过白卿酒关于鬼国的事,白卿酒也没说,偶尔会拿起自己的酒壶喝几口酒,神色落寞。

蓝芙想,那回廊下的白骨应该是没有她母亲的吧,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不会伤害她母亲的,她跟母亲应该有比较深厚的感情的。

回到御天门后,白卿酒就回去自己的寝房,蓝芙则是跟小虎和蔓娘把此次的旅途说了一番。

“哇,那个国师也忒坏!”

蔓娘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又道:“主人做得对,这种人就该死,千刀万剐。”

蔓娘性情单纯,自己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自然也看不过眼那个国师了。

“我要去找易姐姐,你要一起么?”

“她啊……太无趣了,我在这里睡觉就好了。”

蔓娘说完后,蓝芙便带着小虎去了门内,不过这次却接到一个让她惊慌失措的消息。

“你说,你说易姐姐受了重伤?”

“对。”

那个守山的弟子脸色煞白,看起来也十分担心。

“听同行的弟子说,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可不知为何,好巧不巧那记攻击就落在二师姐身上……”

难道……

蓝芙捂住自己的心脏,心跳得飞快,浑身都沁出了冷汗。脑子里又再一次看见了那漫天火光,院长一声声地叫自己快逃的画面。她明明可以自己逃的,为何非要回来救自己?

在这里生活了三年,以至于她侥幸地以为自己不会再被这个宿命束缚着,然而现在这件事似乎在一记狠狠重拳打在自己的心上。

对自己好的人,最终都不得好死么?

蓝芙失魂落魄地去了济世堂,见到不少人进进出出,嘴里都离不开易云燕的名字,蓝芙突然就不敢进去了,就怕她的靠近,就会为别人带来不幸。

她不过就是跟自己多聊几句,会关心自己,也没怎么好好相处过……怎么就……

“蓝姑娘你来了!”

王自量走了过来,问道:“你是来找二师姐的?”

“不!”

“不是……”

蓝芙转身就逃,骑上小虎逃回山上,大概是情绪影响了灵力波动,出了动静,她刚回院子,白卿酒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这是作何?”

见蓝芙红了一双眼睛,失魂落魄中还带了些恐惧的神绪,白卿酒便主动开了口。

“你能不能救救易姐姐?”

“本座为何要救她?”

虽不知这易云燕发生什么,可是白卿酒可不想做这种琐碎的事。

“求你救她,都是因为我……”

蓝芙越说,声音便越小,可是白卿酒还是听清楚了。她能感觉到蓝芙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便问道:“为何是因为你?”

“我就是个……扫把星,谁对我好谁就要死,我,我也不想的……!”

蓝芙捂住自己的脸,忽然就嚎啕大哭出来。她以为的侥幸也没有了,以为自己可以真的开始一个新的人生,可命运告诉她,她依旧是那个会克死所有人的扫把星。

白卿酒一直看着蓝芙,那人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神不禁愈发深幽,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最后眼底叠满了不为人知的悲怆。

“原来如此。”

白卿酒低声自语了一句,带了几分自嘲。

“她于你来说很重要?”

第32章

“她于你来说很重要?”

白卿酒伸手过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蓝芙被泪濡湿的眼角,可是最终那只手却往后探去,扣住了蓝芙的后颈,冷声问道:“若本座救了她,你又能给本座什么?”

其实蓝芙很珍惜每一个遇到的人,可是她却十分害怕别人因她而死,这已经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她或许只是自私地不想自己多这份愧疚。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白卿酒是不喜欢这种空话的,可是现在的蓝芙又能给自己什么呢?

白卿酒松开了蓝芙,随后便带着蓝芙一同去门内。一路上,蓝芙都是恍恍惚惚的,担心易云燕会死,也想着若是她能活过来,以后自己是不是不能再寻她了?

只要保持距离,易云燕或许才能安全。

白卿酒到了济世堂后,所有人都让开了道,就连里头正忙得不可开交的长老也觉着惊讶。

谁想到白卿酒会亲自前来呢?

白卿酒看着躺在卧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蓝芙并没有跟着进来,那一瞬间白卿酒的眉头蹙了蹙,情绪旁人不得而知。

白卿酒会杀人,但是治人方面不太行,不过只要找出受伤的原因,那么她或许就有办法把人救回来。

白卿酒一句话没说,只径自走向易云燕,就连长老也为她让开了道。易云燕胸前染了血,脸色苍白如纸,出气多吸气少,看起来是个将死之人了。再者,她灵力紊乱不堪,若是不及时把灵力导回正轨,恐怕救回来修为也得废了,四肢也会瘫痪。

这种手段,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不,一只妖。

白卿酒伸出手放到易云燕的胸前,把易云燕浑身的灵力都汇聚在胸口中,然后再以正常的运行轨迹疏导灵力。这种细腻的灵力操控,没有大乘后期恐怕是做不到的。

白卿酒似是察觉到什么,不禁冷笑一声,她是没想过有人会模仿那只妖的杀人方式。

甚至连这妖毒也极为相似。

若是灵力没有疏导好便除去妖毒,伤者定然会成为废人,而疏导灵力需要至少大乘后期的实力,这没有多少人能做到。白卿酒没想到她有一天会再一次见识到这种手段,当初修仙界有不少人受这手段所累,断送了大好修仙前程。

疏导好灵力之后,白卿酒交代了一句:“她身上有妖毒,属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白卿酒刚走两步,又问:“她是在哪里受伤的?”

此时,弟子中有人用手肘推了推另一个弟子,那个弟子才如梦初醒般上前一步:“回师祖的话,是在东风林。”

东风林?

白卿酒离开了济世堂,在门外找到了蓝芙,那人坐在远处的石阶上,双手抱膝,红着一双眼迷茫地看着前方。王自量想要劝,可是感觉蓝芙并不想说话,便只好站在蓝芙附近不动,见白卿酒走过来,他才走开。

白卿酒走到蓝芙跟前,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一阵心烦意乱:“那丫头出了事,你就这么伤心么?”

蓝芙抬眼看向白卿酒,然后缓缓站起来,嗫嚅着问:“她……她有救吗?”

白卿酒没说话,心里不是滋味,只是不等她开口,蓝芙便道:“我只是害怕是我害了她。”

“有救。”

白卿酒定了定心神,伸手掐住蓝芙的下巴,冷声道:“可本座若是再看见你的眼泪,那丫头也就活不成了。”

听罢,蓝芙马上用袖子把眼泪擦干,只是也掩不住已经有些许红肿的眼眶。白卿酒的威胁是有用的,蓝芙果然不哭了,只是留下一脸哭过之后地疲惫感,她依旧不喜欢。

蓝芙被自己吓哭可以,为别人哭却是哭不得的。

“走,回去。”

“是。”

蓝芙跟在白卿酒后面,忍不住想要回头看向济世堂,却被白卿酒出言警告:“你若是多看一眼,本座就杀了她。”

不看不看,我不看还不行嘛!

这个女人怎么又突然发疯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回到院子后,白卿酒在院子坐了下来,并示意蓝芙也坐下。

蓝芙正襟危坐,就像个准备接受教训的孩子一样,她悄咪咪地瞅了白卿酒一眼,那人却自顾自地拿出酒来喝了一口,似乎并不急着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白卿酒才道:“你说你命带刑克,是什么意思?”

蓝芙不想想起那段回忆,可是既然白卿酒问到,自己若是不说,恐怕后果更严重。

“我自幼父母双亡,后来照顾我的人都被我克死了,跟我关系好一些的朋友都会有灾有难,我便逐渐疏远他们,不再跟任何人来往了。”

蓝芙看向白卿酒,忽然想着,若是白卿酒也被自己这宿命影响,那可怎么办?

先抛开任务不说,虽然白卿酒是个疯子,对自己时好时坏,可是蓝芙始终是不愿意她因自己而受伤害的。

白卿酒没有说话,边喝酒边听完后,只道:“本座明白了。”

本来白卿酒还一脸平静,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却有了笑意,笑意还越来越大,最终发出了疯狂的低笑声。

蓝芙不明所以,白卿酒却笑道:“有因必有果,都是自己的选择。”

蓝芙这下更加不明白了,生来此命,又怎么可能是自己的选择?她正要反驳什么,白卿酒却直直盯着她,盯得她心底发慌。

“值得么?”

蓝芙完全不明白白卿酒想问什么,可是下一瞬,白卿酒好像又清醒过来:“明日,本座要去东风林。”

胡图:【主线任务来了,去东风林寻到红尘土种植奇花,加你两百幸运值,提醒一下,你现在有一千六百点幸运值了哦!】

蓝芙也顾不上回应胡图,她马上道:“我也想去!”

“你去作甚?拖本座后腿?”

“那,那你去做什么?”

“除妖。”

白卿酒对那只妖感兴趣了,会模仿以前那只白骨妖的杀人手段,估计也非等闲之辈,她得去见一见才行。

“那,那我去,我多画几张防御符自保。”

“你那些初级防御符可没什么用。”

白卿酒嫌弃地看了蓝芙一眼,而后又道:“也罢,你要去便去罢,反正那东西也不成气候。”

“好!”

只是蓝芙突然好奇,其实每次白卿酒都可以不带上自己,可为何她总不会拒绝自己呢?

“你为何总愿意带上我?”

蓝芙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白卿酒的唇上,喝了酒,她的唇染了水泽,好似盛开的玫瑰一样。明明这般瑰丽性感的唇,却总是说出刻薄冰冷的话,真是奇怪。

“本座怕你逃了。”

白卿酒顿了顿,冷笑:“到时候本座还要费心思去寻,把债要回来,多麻烦。”

蓝芙:“……”

**

山上春色依旧,赤血竹在院子中摇曳着,一阵风吹来,便带着悦耳的沙沙声传遍院子,似乐曲。

蓝芙一大早就准备好,还细细检查了自己有没有带上昨晚漏夜赶出来的几张初级防御符。说起来画符真是挺耗费灵力的,自己的灵力储备又不多,画个四,五张就已经耗尽了,昨晚还是累得趴在桌上睡着的。

好在自己还算恢复得快,并没有误了时辰,否则白卿酒一定会用很惨烈的方式让自己醒过来。

上了飞舟后,蓝芙还是没忍住问:“东风林的是什么妖怪?”

“白骨妖。”

白卿酒没想过还有白骨能修成妖,白骨妖稍稍有些挑战性,这让她体内杀戮的兴奋感跃跃欲试。

白骨妖?

这跟西游记的白骨精有没有什么关联?

“这东西最喜幻化成俊男美女来勾引人,你最好小心些。”

“……还有谁能比你好看。”

蓝芙嘀咕了一声,白卿酒轻蹙了一下眉头:“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

蓝芙马上摆手说没事,白卿酒便没有再问,只是扭头去看眼边的风景时,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个时候,胡图突然开了口,吓得蓝芙跳了一下:【白骨妖是白骨修成的妖,少说也有几百年修为,而且它最喜□□气,无论什么东西的精气,它都爱。】

“你作甚?”

见蓝芙突然浑身震了一下,白卿酒好奇这个人到底怎么了。

“我,我……大腿痒。”

说完,蓝芙还挠了挠自己的大腿,然后尴尬地嘻嘻笑,白卿酒一脸嫌弃地撇开了眼。

终于到了东风林,这里跟普通的林子没有区别,同样潮湿,周围泛着一阵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常有风吹来,风中带着一丝土腥味,还有一些动物的尿骚味,总之不好闻。

白卿酒到了之后,也不废话,直接祭出剑姐,往身前一指,剑姐迅速往前飞去,所到之处被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无论多粗壮的树干都被剑气砍断,轰隆隆地往前倒下,一阵地动山摇,生生劈出一条大道。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白卿酒这架势仿佛要告诉这林子里所有的活物,她是来杀人的。

没有谈判余地的那种!

蓝芙此时看到了一道白影自刚才剑气之处闪过,闪入林子之中不见了踪影。白卿酒也看见了,只见到单手结印,剑姐便追了上去,同样不见了踪影。

“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不必。”

话音刚落,远处嗡的一声剑鸣震天,震得蓝芙不得已躲在白卿酒身后,勉强稳住自己五内的颤动。

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冲了过来,蓝芙马上躲在白卿酒身后,那道白影也堪堪停下,化作一个貌美女子的模样。剑姐此时也嗡的一声飞了回来,那女子侧身闪躲,躲开了剑姐的剑芒。

“来的居然是化神境强者,奴家这是何德何能?”

那女子脸上并无惧色,这倒是让蓝芙有些意外,她还以为遇上白卿酒的一般都会怕得死去活来。

“据奴家所知,如今修仙界化神境强者只剩下一人,那便是御天门的杀神,白卿酒。”

那女子双眸带着媚意,看着白卿酒的时候恨不得都要躺到她的怀里了,让蓝芙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来到奴家的地盘,一点防备都没有,白卿酒,你是真的自负啊!”

白卿酒听罢,只是冷声问道:“你跟白骨女将是什么关系?”

那女子愣了愣,笑容僵在嘴边:“你怎么知道她?”

“因为是本座杀了她的。”

第33章

“因为是本座杀了她的。”

白卿酒见那女子眼中浮现滔天怒意,美眸顿时亮了亮,笑容多了几丝疯狂:“如何,要杀了本座?”

蓝芙见二人剑拔弩张,她躲在白卿酒身后瑟瑟发抖,还不等她缩起身子,便听见土地里有动静。蓝芙神经紧绷着,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着要避开什么,而后便见十条白骨自地下钻出,把二人团团围住。

那白骨就像鞭子一样自末端拧成一团,就像一座牢笼,把二人困在里头。

蓝芙害怕了,没想到这骨头会从地上钻出来,而且还团团把她们围住,让她们逃无可逃。

逃?不对,白卿酒会逃吗?

“白骨牢笼,你倒是有几分能耐。”

那女子狂笑不止,道:“我要让你见识她的厉害!”

话音落下,只见那女子打了个响指,那骨节间居然冒出了许多尖锐的骨头,直直刺向困在里头的人。蓝芙见那骨头就要刺向自己的眼睛,吓得大喊了一声,可就在下一瞬,骨头自末端开始粉碎,那锐利的角瞬间被抹去。

那白骨粉碎后的齑粉飘在四处,迷了蓝芙的眼,她只察觉到白卿酒掌间有光闪过,然后一阵碎裂声传来,齑粉和那骨头牢笼被冲个四散,散落一地。

“区区白骨牢笼还想困住本座?”

白卿酒嘴角带着一抹疯狂的笑意,绿光一闪,长剑自她袖中飞出,直刺那女子的眉心。

女子大概没想到白卿酒这么快就能挣脱,堪堪闪躲,却还是被剑气划破了额头。好在这只是一副虚假的皮囊,不过几息时间,划破的地方就慢慢愈合回来了。

“看来你并没有学到多少她的本事啊!”

白卿酒双手结印,便见那女子地下出现一个圆形的红色法阵,瞬间把她困住。

“莫怪当年杀她之时,总觉得她力不从心,原来她用自己一截护心骨和修为孕育了你。”

白卿酒拂了拂红袖,冷声道:“既然她赐予你生命,你就该躲躲藏藏,苟活一辈子。”

“如今你亲自出现,那本座便正好收拾当年未收拾好的烂摊子。”

阵法发出骇人的红芒,那女子却呵呵笑了起来:“你以为那白骨牢笼就真那么简单么?”

白卿酒眉头一蹙,回头看向蓝芙,那人扯着领子,大口大口呼吸着,脸色还有不一般的潮红。

“这一幕是不是似曾相识?”

“你还继承了她的记忆?”

白卿酒眼角眉梢都染了怒意,那人笑着说道:“继承了一些,正好有这一段。”

“幕天席地苟且,是何感受啊白卿酒?”

那女子面目狰狞,狂笑之际仿佛还能看到隐约的白骨真身,在皮肉中显出骷髅模样,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同样的招数,本座会中第二次么?”

白卿酒说完,大袖一挥,轰的一下阵法轰出一道鲜红的火光,只听尖锐的惨叫声传来,那女子竟是被这火焰烧得灰都不剩。随着白卿酒五指收拢,那滔天的火光竟是瞬间消失,只余地上一堆黑色的灰烬。

白卿酒转头去看蓝芙,那人已经背靠着树干,迷茫地看着前方,呼吸也变得异常地紊乱。

“蓝芙。”

白卿酒走了过去,正要从纳戒中取出丹药的时候,那人却突然抱住自己,力道大得自己差点呼吸不过来。正要去碰纳戒的手指顿住,感受着怀中人那急促的呼吸,白卿酒的眼神却柔软了不少。

“你松开本座,本座给你喂药。”

那人没有松开,反而越抱越紧,身体微微地扭动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体内那种不适。

“白卿酒……白卿酒……”

蓝芙低声叫着白卿酒的名字,只见白卿酒浑身震了震,把蓝芙轻轻推离,然后捧着她的脸,道:“在你面前的是谁?”

“白卿酒……”

白卿酒的眼神有些恍惚,看着眼前的人,竟是一时分不清……

“唔!”

蓝芙的唇追了上来,就在她吻上自己的唇时,白卿酒一时之间忘记了要怎么去拒绝。

唇间的柔软,与低声的呢喃,那时候的那个人,好似也是这个样子的。

白卿酒轻轻搂住蓝芙的腰,回应了回去,把这个阴差阳错的吻加深,好像要这个人补偿自己些什么一样。

那时候,幕天席地,好像一切都要水到渠成,可是那个人却推开了自己,她说不可以。

不可以?为何不可以?

白卿酒发了狠地吻住蓝芙,那人虽然又笨拙又青涩,可是那热情让白卿酒无法自拔,直到尝到了血腥味,白卿酒才拉回了神智。

她的唇离开了蓝芙,把她压在树干之上,哑着嗓子问道:“我是谁?”

“白卿酒,我想……”

“不可以。”

这一次,轮到自己说不可以了。白卿酒从纳戒中拿出一颗丹药,纤长的指轻轻拨开蓝芙的唇,把丹药塞了进去。末了,还见蓝芙用舌尖轻轻舔过白卿酒的指,白卿酒的美眸在此刻染上了几分浓重的欲色。

“吃了。”

白卿酒抽回自己的指,轻轻抹过蓝芙被自己咬破的唇:“只有我能拒绝你,你不能拒绝我。”

蓝芙似懂非懂地看着白卿酒,而后大概是药力上来,她直直倒在了白卿酒的怀里。白卿酒搂住蓝芙,恨不得把她永世禁锢在怀中,须臾,她才冷静下来,缓缓把蓝芙放下。

她垂眸看着昏睡过去的人,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微风吹来,好似带了些许春意,蔓延至心中。

**

蓝芙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白骨精,她和白卿酒被困在牢笼里。后来那个牢笼被白卿酒粉碎,她吸进了一些齑粉,而后身体就开始不对劲了。

她看不见之后发生了什么,可好像记得自己一直叫着白卿酒的名字。

这个名字,好似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怎么也忘不掉一样。

蓝芙再一次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而她还是在东风林中,眼前是一团小小的凤凰火。凤凰火把周围点亮,还带来了温暖,蓝芙抬眼看去,只见白卿酒一袭红衣,盘腿而坐,似乎在打坐。

蓝芙刚要说什么,唇却有一丝痛意,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奇自己是怎么受的伤。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红尘土,她要找红尘土!还好自己昏睡这段期间,白卿酒没有离开东风林,不然自己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蓝芙:【糊涂,刚才发生什么了?】

胡图:【我也不知道,好像你中毒后,我的系统也发生了混乱,什么都看不见了。】

蓝芙:【……是我中毒还是你中毒?】

胡图:【我的系统功能还未完全激活嘛,总会有漏洞!】

蓝芙无语住了,叹出一口气后,白卿酒那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们明日便启程。”

“那个……白骨精,啊不对,白骨妖死了没?”

“死透了。”

白卿酒说了三个字后,蓝芙打了个寒颤,总觉得那白骨妖一定死得好惨。

“我,我是怎么受伤的?”

“受伤?”

白卿酒睁开眼看着蓝芙,那人的唇上有一个深色的伤口,而蓝芙便是指着那伤口:“这个。”

白卿酒看向蓝芙,那人脸色疑惑,确认了几番后,白卿酒唇角微微勾起:“你中了那白骨妖的毒,自己磕的。”

“哦哦。”

蓝芙顿了一下,又道:“谢谢你。”

一定是白卿酒把自己的毒逼出来的,自己才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事实上,蓝芙这么想也没有错,只是个中曲折,便是不可言说的秘密了。

“本座还要逼毒,莫要扰了本座。”

白卿酒才说完,蓝芙马上道:“等等。”

白卿酒带着一丝不悦的目光看向蓝芙,不过蓝芙总觉得在凤凰火的火光之中,白卿酒的眼神好像柔软了些。

“你知道红尘土么?”

“知道,你怎知东风林有红尘土?”

白卿酒好奇地看向蓝芙,总觉得这个人老是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上次我不是去问那个卖花的老伯嘛,他说的。”

白卿酒听罢,这才收回了疑惑。栽种奇花需要红尘土,这在以前本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如今知道的人有多少,她便不知道了。

然而,蓝芙这么说,倒也看不出破绽来。

“红尘土不易寻,明日天亮了再寻吧。”

“好。”

白卿酒随即又闭上眼继续打坐,不过见白卿酒脸色还带了几分红润,气色还不错的样子,这个毒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蓝芙靠在树干上,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

总觉得刚才那段记忆应该很重要,可是自己怎么就断片了呢……

翌日,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那片烧焦的圆形,看来那里就是那个白骨妖的葬身之地了。

白卿酒难得心情不错,还帮着自己寻红尘土,蓝芙的话也多了一些:“那个白骨女将,本来是疆界外的妖族?”

“嗯,只是她较为难缠,用了些时日才把她杀死。”

“为何?”

以白卿酒的实力,那不就是动动手指就能把人灭的事?

“疆界外的妖族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们有很多保命的手段,那白骨女将就有很多办法逃逸,因此花了些时日。”

“不过,她大概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才留下一截护心骨,暗中培育了另一个自己。”

白卿酒不禁笑了笑,这么想来,当初她和秦舒墨还是让白骨女将逃掉了。虽然昨日那个白骨妖不完全是以前的白骨女将,可也算是白骨女将的传承了。

难得听白卿酒说这么多,还不嫌自己没见识,她便又多问了一句:“那我们昨日中的是什么毒?”

白卿酒的脚步滞了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步伐:“说了你也不懂。”

蓝芙:“……”

好吧,嫌弃虽迟但到。

第34章

东风林很大,但是有白卿酒的帮助,她们很快在一个湖边找到了红尘土。

看着那堆朱红色的土壤,蓝芙伸手把它们捧起来,发现它们轻得像羽毛一样,轻轻一拨都会飞走。蓝芙正慌忙之际,只见白卿酒走了过来,把手中的酒倒在红尘土上,那朱红色的突然很快就凝成了一块,怎么掰都掰不开。

蓝芙突然悟了这为何叫红尘土,本来红尘土轻如羽毛,风轻轻一带就会飞走,这就好像人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之时。可是当红尘土沾上水,就好像人沾上了七情六欲,堕入红尘,困于红尘之中。

“收拾收拾,要回去了。”

“哦哦,好。”

蓝芙不再发呆,从纳戒里拿出水袋浇在红尘土上,等到红尘土结成一块块,她便把红尘土都收入纳戒之中。

上了飞舟,蓝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嘴唇的伤口,也不知道磕到什么了,麻麻痒痒还有点痛。

白卿酒别过脸去没有看蓝芙,只是过了好一会儿,白卿酒才说:“为何你这般执着于栽种奇花?”

蓝芙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怎么知道胡图为何要她栽种奇花?

“那老伯说奇花是最好看的花。”

“然后呢?”

蓝芙被白卿酒问得掌心冒汗,种花来做什么呢,送人?

“就想着……送给你,我上次说的是实话,就是想送给你。”

白卿酒直勾勾地盯着她,蓝芙被盯得有些心虚,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又不敢别开眼神,也只能直视白卿酒的美眸。

白卿酒没有说话,好再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良久,白卿酒才幽幽开口:“本座曾经很讨厌奇花。”

“为什么?”

讨厌到把奇花花田都烧了,这是憎恨了吧!

白卿酒微微垂眸,想起了一些令她憎恶的画面:“因为两个人。”

见白卿酒的眼神多了几分恨意,蓝芙没有再问下去,随后就扭头看向周边的云雾和飞鸟。白卿酒藏着好多秘密,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有些爱恨情仇能够跨越百年,那必定是刻骨之事。

蓝芙有时候想自己的命长一些,那自己就可以做更多的事,可若是自己的命变长了,但是总是记着不开心的事,那一定会很痛苦。

白卿酒,一定很痛苦吧?

那两个人又是谁,让她痛恨至此?

她现在为何又不讨厌奇花了呢?

蓝芙没有再问,一是她害怕,二是她怕问了会勾起白卿酒更多不好的回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白卿酒一直在打坐休息,而蓝芙则是一直看那个《万兽大全》。看到霜目九尾狐篇时,蓝芙还想起了当时它趴到那渡凡桥边看着自己笑的场景。

现在回想起来,蓝芙依然觉得那个狐狸是在对自己笑,可是它为何要笑,这是什么意思?

她沉下心来继续看关于霜目九尾狐的一切。霜目九尾狐本来居住在北方的寒霜苦海,是天生会泅水的狐狸,善于冰系和水系术法,有接近化神境强者之能。

霜目九尾狐一吼能让百里结冰,修为低者更会被冻结起来,轻则身中寒毒,重则与冰同碎。

蓝芙看到这里,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好残暴直接的死法。

四百年前,霜目九尾狐与白卿酒打赌输了之后,答应作为御天门的镇派兽尊待在云冰河里镇守千年,守护御天门。

打赌输了?

打赌什么?

蓝芙悄咪咪地抬眼看向白卿酒,那人正好睁开眼看她,只见白卿酒眼神一凛,吓得蓝芙别开了眼。

做贼心虚。

“作甚?”

白卿酒的目光落到蓝芙正在看的内容,忽然明白过来这个人想问什么。

“你,你跟霜目九尾狐打赌什么啊?”

蓝芙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打的什么赌,值得一个妖神赔上自己的千年时光。

“赌本座能把金翅乌鹏带去见它。”

“哈?”

蓝芙不明白了,这居然值得一只妖神赔上一千年。

“她俩之间的事,你不明白。”

白卿酒看向天边,云雾开始聚拢,远处似乎要开始下雨了。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白卿酒扭头看向蓝芙,眼神变得深沉,随后目光又默默地落到蓝芙的唇上。

无妨,来日方长,她逃不掉的。

回到小院子后,蓝芙又去了门内一趟,听人说易云燕已经醒转开始恢复,她便安心了。虽说白卿酒很疯,可是她若是办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

蓝芙没有去见易云燕,得到消息后就直接回到山上,没遇上白卿酒,蓝芙便马上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左思右想,她还是把话本拿了出来,她可太想知道后续了。

生死谷之战后,修仙界伤亡惨重,都在休养生息。过了几年,这才传出来翠果和李小小早在生死谷之前便已定亲的消息。是翠果主动要求定亲,李小小也答应了,李家和飞天门这才会合力战退妖族大军。

然而,大家都以为这会是一桩喜事时,二人却从未说过何时要正式成亲,且感情也十分寡淡。翠果经年住在莫离山,而她准备了一个山头是留给李小小的,李小小也甚少会过去住。

友人好奇,便去问了翠果,翠果只说了七个字——‘曾经沧海难为水’。

众人都以为翠果所言是她深爱李大大,可李大大病死,最终便娶了双胞胎妹妹李小小。

看到这里,蓝芙倒吸了一口凉气。

既然如此,那么白卿酒为何要答应定亲呢?

蓝芙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那位所谓的友人是飞天门中一个特别爱喝酒的老顽童。若他没死,那么应该还在飞天……不对,御天门中,自己去寻一寻,或许能八卦到。

蓝芙把话本收了起来,又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白卿酒的气息后这才安心。

这话本要是被白卿酒发现了,就是怕一死死三个。

胡图:【为啥是三个?】

蓝芙:【我,唐左彦,你,不是三个吗?】

胡图:【哦哦,是哦!】

蓝芙没有急着去寻那老顽童,反而去了院子里寻了一块地,用鹅卵石围起来,准备用那片地来种奇花。

准备好之后,蓝芙才回到房间修炼,这一入定,就不知时间为何物了。

等她再次醒过来,已是过了半个月,寻思了几番还是去了门内找王自量。

跟王自量打探一番园艺的事情后,王自量便带蓝芙去藏书阁借了本关于园艺的书。之后,确认易云燕依旧恢复好了,蓝芙这才安心下来。

“蓝姑娘,你不如亲自去看看易师姐?”

见蓝芙这么关心易云燕,王自量便劝她亲自去看看,可是蓝芙还是摆了摆手:“不了,我就不去了,你帮我跟她问声好就行。”

她很早以前就习惯了这种带有距离感的关心,不过这段时间在这里过得太安逸,忘记了自己是需要与人保持距离的。

“啊这……”

“走啦!”

蓝芙转头就走,王自量叫都叫不住。回到院子,蓝芙翻开书开始研究园艺,只是她没想到修仙之人还真是一门心思都扑到修炼上,园艺什么的很少人会,就连书都是极冷门的书。

那个旮旯角落,若不是王自量,她还真是找不到这本差点就要被人拿去垫桌脚的书。

好在这本是修仙界的藏书,里头还真有记载种植奇花的办法,而且方法也异常简单,就是红尘土和奇花种都难寻。

就是把奇花种放到红尘土之中,再浇上水把奇花种埋在里头,过一个月左右,奇花种就会破开红尘土开始冒芽了。只是要注意的是,要经常给红尘土浇水,否则影响奇花成长。

之后的几天,蓝芙一门心思都扑到那奇花上,以至于白卿酒在回廊上瞧了她许久,她都未曾发现。

“哎呀,蔓娘这东西真的不能吃,你别对着我的奇花种流口水!”

蓝芙推开蔓娘,蔓娘撒娇一样地又走了过去:“但是我闻着好香啊!你都好久没有给我弄吃的了!”

“我一会儿就去弄,你快走开。”

蓝芙再一次把蔓娘推开,此时她才看见站在回廊上一直看着自己的白卿酒。蓝芙不知道白卿酒为何看着自己,然而想起蔓娘刚才说的,自己的确很久没有下过厨了。

一念及此,她拍了拍自己的手,把泥土拍干净,然后走向白卿酒问道:“你想吃什么甜品,我给你做。”

白卿酒的眼角浮现了一丝笑意,好似吃甜品总能让她心情愉悦:“红豆汤。”

“好。”

蓝芙转过头看向正要靠近红尘土的蔓娘,便呵斥了一句:“你别碰它啊,不然我以后都不给你做吃的!”

反正自己也已经辟谷了,不吃也行,把她惹急了就谁都别想吃了。

“我知道了。”

蔓娘乖巧地站直,不再动作,蓝芙这才安心去炼丹房做饭。白卿酒没有回去,而是走到蓝芙的院子里,看了看那红尘土,再看了看蔓娘:“这东西你不能吃,若是本座与她不在,你便要帮忙照顾,知道了么?”

“奴知道了。”

在白卿酒面前,蔓娘总是特别乖巧,她动了动鼻子,问道:“主人,你的伤好些了。”

“嗯,没什么大碍,至于旧伤……”

“罢了,急不得。”

白卿酒蹲下,伸手摸了摸红尘土,便听蔓娘说道:“主人,我能感应到她就在神农谷附近,要不你去寻她治治伤?”

“不必,本座自有分寸。”

“是。”

“不过,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她突然出现,倒也是出奇。”

不止是她,好像沉匿了许多年的人都出现了,莫非这是个预兆么?白卿酒抬眼看向天边,好像要看向那遥远的永夜之地。

难道,永夜之地将有异动?

第35章

蓝芙煮了一大锅红豆汤,分别给自己、白卿酒和蔓娘都盛了一碗。蔓娘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只要好吃就行,也算是完成了方才答应她要做好吃给她的承诺。

蔓娘是端着碗回到小房子去吃的,她可不敢跟白卿酒同桌吃饭,至于蓝芙,则是被白卿酒留了下来。

红豆汤的香味很浓郁,吃起来又香又甜,可是白卿酒一直不说话,这让蓝芙有些食之无味了。

“你是有话要与我说么?”

最终,是蓝芙忍不住这寂静的氛围,先开了口。白卿酒微微抬眸,素手放下勺子,淡然道:“必须有话要说才能把你留下?”

蓝芙怔了证,马上摇了摇头,然后低头吃红豆汤,并道:“你吃完了,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必。”

白卿酒很自然地拒绝了,而后又道:“半个月后,那试剑大会便会举办,你若想找点乐趣,便去看看。”

“可是我不会剑。”

蓝芙自然是想去的,只是自己又不会剑术,她现下便希望白卿酒听了后,会大发慈悲教自己两招。想起白卿酒那出神入化的剑术,动一动指就可一剑动乾坤,她是很羡慕的。

“试剑大会不过是个名字,你带蔓娘与那蠢虎过去即可。”

白卿酒油盐不进,并没有打算教蓝芙剑术,蓝芙也没有再说,又道:“这不违规吧?”

她上次去看过,御天门的试剑大会都是一对一的,哪有像自己这样三打一的。

“本座便是规矩。”

白卿酒说完后,看了看空了的碗,轻轻蹙了眉头,用指轻轻推了推碗:“再帮本座盛一碗。”

“哦哦。”

蓝芙早已经习惯了白卿酒的善变,也没有吐槽的心思,如今她满心都是那试剑大会。虽说这试剑大会对自己的意义不大,但是总得试试自己的御兽之术到什么程度,累积一点实战经验。

把红豆汤盛来之后,蓝芙又接着问:“那……我是以什么名义参赛?”

她既不是御天门的弟子,也不是白卿酒的弟子,好像没有立场和身份去参加这件事。

“本座举荐的人,需要什么名义?”

白卿酒轻蔑地笑了笑,在她这里,什么规矩都不作数,她说的便是规矩。

蓝芙这才点点头,只是她却觉好奇,白卿酒突然叫自己参加这个试剑大会,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让自己累积实战经验吧?自己能不能行,对白卿酒来说似乎并不重要,毕竟她已经这么强了,自己再怎么追赶也是追赶不上的。

“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去办?”

白卿酒抬眼看了蓝芙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地吃了一口红豆汤,末了,才道:“倒也不笨。”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有些紧张,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是白卿酒不愿自己出面做,要让自己动手的。

“把那常暮废了。”

蓝芙一听,顿时不解,又问:“为何?”

虽然那个常暮讨人厌,嚣张跋扈却又无能,但是说到底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不至于废了他。

“本座看他不顺眼。”

蓝芙:“……”

白卿酒的脾气果然难以捉摸,可这也的确是白卿酒的脾性,生死皆是她一念之间,全凭她喜怒。

“如何,当初夸下海口本座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如今这点小事都帮不上忙么?”

“帮帮帮,当然帮。”

蓝芙不敢拒绝,只是她还是很好奇:“可若你亲自动手废了他,岂不是更简单?”

“本座若是出手,他怕就魂归西天了。”

白卿酒把最后一口红豆汤吃完,末了才缓缓开口:“本座留着他一条命,倒还有用处。”

“什么用处?”

“你问得太多了。”

白卿酒瞥了蓝芙一眼,寒意袭来,蓝芙便不敢再问下去,不过她觉得白卿酒准没好事就对了。

就是可怜了这常暮,在绝对实力面前,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逐渐地明白到了这个修仙界的残酷,一如白卿酒所说的,这个世间拼的都是实力,就算话说得再好听,实力比别人弱,就注定没有道理。

强,就是道理。

“蔓娘虽然任性,可她灵智已开,下手知轻重,到时候你让他出手即可。”

白卿酒说完后,便站起来,蓝芙最终还是没有把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

她怎么知道自己能对上常暮,这不是抽签决定的么?

罢了,既然白卿酒说得这般确定,那么一定有她的道理。

半个月间,蓝芙也没有闲着,不过她并没有修炼,而是努力画符。这半个月,若说要修炼提高实力,那肯定不现实,那么就依靠外力帮助一下自己。

她储备了五张初级防御符和一张中级防御符,那张中级防御符还是用了好几个通宵才画出来的。这六张防御符已经是所有防御符咒中最好的了,相信能够给自己保命。

她想了许久,若是真的对上常暮,蓝芙不认为他会手下留情,他定然会让自己吃尽苦头,让自己出丑,甚至可能会杀了自己,这才好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所以,她除了要完成白卿酒给自己的任务,还要好好自保,她可不想跟胡图一起去时空牢笼。

胡图:【我也不想去时空牢笼,太可怕了。】

蓝芙:【你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