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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好戏现在才开始。”

白卿酒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这让蓝芙瞬间想到了当天白卿酒战贾琰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好战嗜血。

然而,蓝芙背后冲袭而来的阴冷之气让她无法再思考之前的事,本能地害怕得浑身都僵硬起来。她不敢回头看去,只听见吱呀的老木门慢慢掀开的声音,阴寒之气便越来越重了。

一声低沉如兽吼的呼吸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枷锁的金属摩擦声,拖着地面缓缓地走了一步。

“唔……”

蓝芙紧紧拉着白卿酒的衣袖,她总觉得背后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在自己想要再做鸵鸟的时候,白卿酒却一把把她的身子转了过去,强迫她看一看身后之物。

“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要死了!我活不成了!!

蓝芙想要抓住白卿酒,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被白卿酒定了身,除了能够用嘴输出之后,身体就动弹不得。

她身前是一副老旧的脱漆的棺材,棺材盖已经被打开,一具几近两米高的僵尸站在棺材前,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前方。它的额头上贴着一张写了咒语的黄符,身上穿着的白衫也画了红色符咒,手腕和脚腕都缠着枷锁。

他皮肤青紫,青面獠牙,身上还长着白毛,尖锐的指甲和脚指甲是紫黑色的,看起来就剧毒无比,吓得蓝芙差点晕过去。

一旁的唐左彦和师弟马上后退几步,吓得脸色大惊,想要救蓝芙,可是他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没有那个胆子在这个时候对抗白卿酒。

“飞,飞僵……”

唐左彦冷汗直流,这威慑力绝对是当年阴尸派老祖那具被白卿酒杀了的飞僵。没想到白卿酒精通鬼术的传言是真,甚至把这飞僵纳为己用,太可怕了。

“很可怕?”

白卿酒见蓝芙怕得快碎的样子,心情变得十分不错,她笑:“他挺听话的,本座想,若是把你制成僵尸,那你以后是不是也就只听本座的话了?”

“不,不要,我不要变成僵尸!”

蓝芙吓哭了,眼泪哇哇地流,张着嘴哆哆嗦嗦说着:“我不要变成这种丑东西!”

胡图:【……原来是嫌人家丑吗?】

白卿酒大概是过足了瘾,见蓝芙哭了,就不再捉弄她,伸手遮住蓝芙的眼睛:“那你以后定要听话些。”

说完后,白卿酒抬眸看向那具飞僵,眼神凌冽:“去,把人杀了,取龙血。”

那飞僵听到指令,瞬间飞了出去,冲向欧阳家众人,把刚缓过神来的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唐左彦听白卿酒这么说,心底瞬间发慌,一时之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此时,蓝芙的身体已经能动了,她浑身发软,然后倒在白卿酒身上,紧紧地抱住她:“我不要变僵尸,呜呜呜呜!”

蓝芙真的害怕极了,这么近距离地看一具僵尸,她连呼吸都屏住了,脑子里都是英叔说过的屏住呼吸僵尸就看不到自己。

白卿酒只是想要吓一吓蓝芙,谁知这个人胆子是真的小,居然哭得一脸泪水鼻涕的,还蹭到自己身上,这下也算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唐左彦本想趁现在逃离,可是却被白卿酒叫住:“唐家的聪明人,你觉得你现在走得了?”

唐左彦和他的师弟顿住了脚步,一时之间汗流浃背,只觉杀意袭来,只能用灵力去抵抗,才能减轻不适感。他转头看去,只见那欧阳家的人已经被那飞僵剖肚挖心,死状恐怖,这下更觉得不妙。

“欧阳家的人被阴尸派的人偷袭,死于非命,这是我所见所闻,无半点虚假!”

此时,蓝芙也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听唐左彦这么说,她脑子先是一片混乱,然后扭头看向远处,那三个欧阳家的人已是浑身是血地垂下倒下。

白卿酒……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人越货,一个活口都不留,那唐左彦岂不是……

“你倒也是真的聪明。”

白卿酒一双寒眸紧紧盯着唐左彦,伸手朝着飞僵招了招,那飞僵便如宠物一样飞了回来。蓝芙吓得躲在白卿酒身后,从她背后探出,露出一双清澈的美眸,看向那个高大且充满压迫感的飞僵。

看着他身上那青紫色的皮肤和猩红的眼睛,蓝芙又躲了回去。白卿酒接过飞僵手上那个装了龙血的小瓶子,然后操纵飞僵回到棺材里。

“本座可以不杀你。”

白卿酒看着唐左彦,而此时飞僵慢慢走回棺材里,叮叮铃铃的枷锁拖在地面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待到飞僵回到棺材后,棺材盖砰的一声合上,棺材随即进入一个虚无的空间消失不见,周围弥漫的阴寒之感这才慢慢消失。

“反正本座的恶名亦不止如此,不过杀与不杀全凭本座的心情,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要惹怒了本座才是。”

“晚辈知道!”

唐左彦马上朝着白卿酒弯腰作揖,不敢抬头去看白卿酒的脸,他也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位杀神的威慑力。他忽然有些可怜蓝芙,留在白卿酒身边,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真是难熬。

“滚吧。”

唐左彦如获大赦,马上拉着自己的师弟离开了城楼,而蓝芙这时才终于不再抓住白卿酒的衣衫。

“你,你不是说不想要龙血么?”

“临时起意罢了。”

白卿酒扭头看向刚才欧阳家的人倒下的地方,冷笑道:“跟本座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白卿酒已经祭出飞舟,二人踏上飞舟后,便准备踏上归途。

一路上,蓝芙没想明白这欧阳家是什么时候得罪了白卿酒,可很快她就想起来了。

就是他们抢着跟自己竞拍那个神木盒子!

不是吧,这个女人居然因为这件事起了杀心么?!

杀人越货,而且还剖肚取心,这种事说出来,哪里是正道之光所为,谁都不会相信!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最后的结局居然是以身殉道?

怎么可能!

**

拍到神木盒子后,蓝芙获得了两百幸运值,现在一共有九百幸运值,距离获得那可奇怪的蛋只有一百幸运值了。

从拍卖场回来后,她便听到门内有不少人去欧阳家参加丧礼,甚至有人气愤填膺地说要把阴尸派夷为平地。

只是易云燕说了,阴尸派的根据地一直在改变,而且弟子不会都聚集在一处,要彻底铲除他们根本不可能,所以这种说法也只是一种无能狂怒罢了。

不过,对阴尸派进行讨伐的人变得更多了,说到底帮了天下首富欧阳家的忙,跟欧阳家沾上一点关系,说不定就能飞黄腾达了。只是欧阳家接连出事,元气大伤,倒也没有以前那般目中无人的气焰,甚至还派了一些弟子去跟三大门派打好关系,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这也说明了,唐左彦没有把当日之事说出去,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师弟也没有,他们的命也算是暂时保住了。

也因阴尸派的事,各派的往来多了许多,有的是为了剿灭妖族一事,有的是为了清剿邪派之事,反正忙碌得很。

阳光洒下,在那清脆的草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蓝芙坐在树荫下,把御兽门入门基本翻了又翻,翻得昏昏欲睡,然后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真是……春困夏乏秋盹冬眠,这简直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蓝芙正要沉沉睡去,却被胡图的声音吓醒了:【别睡了别睡了,主线任务要记得做!】

蓝芙被吓得一激灵,而且被吵醒的心情真是不美妙:【你还没跟我说主线任务!】

胡图:【额,啊这……我给忘了,主线任务就是陪着小虎去后山寻找并打败一条黑晶玄蛇,任务成功获得两百幸运值。】

蓝芙松了一口:【这次终于不用跟白卿酒交涉了,让我睡醒再去吧!】

胡图:【不行,任务时限是今晚子时之前,不然要倒扣三百幸运值!】

蓝芙这下被吓得跳了起来:【怎么这么赶!】

胡图:【我,我这不是忘了告诉你嘛,本来五天前应该告诉你的。】

蓝芙:【……其实你想杀我就直说,不必这么迂回!】

胡图:【……】

蓝芙也顾不上口吐芬芳了,叫了一声小虎后,它便懒洋洋地睁开眼,然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走,我们去打黑晶玄蛇。”

“喵~”

小虎不解,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蓝芙,又喵了一声。

“怎么了,这里没有黑晶玄蛇吗?”

蓝芙莫名明白了小虎的疑惑,只见小虎又喵喵了几声,蓝芙登时有些犯难。

黑晶玄蛇……居然这么难搞?

从小虎的喵喵声里猜测,后山的确有黑晶玄蛇,可是这黑晶玄蛇是一方霸主,且不轻易露面,要找到它并不容易。

它在此已经生活了两百年了,不喜欢被打扰,若是发起飙来,恐怕连小虎都招架不住。这也是小虎不会轻易去后山瞎逛的原因,毕竟每个领主都有每个领主的规矩。

果然,我就知道胡图想杀我很久了。

蓝芙的小脑袋飞速运转,最后想到了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只是这是一场十分危险的赌博就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么样,但这是唯一可以让她在今晚之前完成任务的办法。

她看向小虎,小声道:“小虎,我们演一场戏吧!”

“喵~”

小虎竖起一只耳朵,任由蓝芙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喵~”

小虎耷拉着耳朵,担忧地看着蓝芙,却见蓝芙道:“别担心,只要你跑得够快,我就能活!”

“我相信你!”

你比那糊涂系统好多了!

胡图:【……】

第22章

山间的风总是微凉的,而且这里的风更是带着一丝竹子的清香,月色之下,蓬勃的翠绿都变得温柔起来。

蓝芙骑在小虎背上,抬头看了眼那高挂的银色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小虎。”

蓝芙有着一种视死如归地悲壮感,她的手抓住小虎两撮银色的毛,迎着晚风朝着后山而去。风在蓝芙的耳边呼呼而过,脚时不时会被及腰的杂草刮过,鼻间都是林间青草与泥土的味道。

后山没有竹子,这里没有竹子的味道,越是深入,越是能闻到一股腥臭味。这让蓝芙十分不安,前方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前路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小虎大概也感觉到不对劲,放慢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周围。蓝芙抓住小虎毛发的手紧了紧,低声问道:“小虎,你要保护我。”

这里只有微弱的月光能透进来,蓝芙用了一点时间去适应黑暗,然而眼前的薄雾遮蔽自己的视线,她没办法看清周围的事。

因为看不见,所以更觉得恐惧。

小虎低吼了一声应下,然后动了动鼻子,似乎在探测敌人的位置。黑暗迷雾之中,忽然出现了草丛沙沙作响的声音,而后又听见什么重物拖地的厚重音,吓得蓝芙屏住了呼吸。

只要不是鬼,她还能强撑一下,可是……蛇也好恐怖啊!

蓝芙俯低身子,紧贴着小虎,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安全一些。

嘶嘶……

来了!

小虎的反应很快,只见它朝着右边转了过去,然后大吼一声,嘴中凝出一道灵力吼了出去,直把那迷雾给炸开。一阵尖锐的吼声传来,随即好似有什么把周围的树给扫落,地面一阵晃动。

这动静,白卿酒该察觉到了吧!

此时,一个巨大的黑色头颅冲破迷雾,它额头的黑色晶石闪亮着,猩红的蛇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人一虎,蛇信子吐了吐,在微弱的月色之下,它身上那黑色的鳞片在凛凛发光。

这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这么大一条蛇,它一张嘴就能把自己和小虎吞进去吧!

“小虎,快跑!!”

蓝芙话音落下,小虎马上拔腿就跑,那黑晶玄蛇显然被激怒了,在后面穷追不舍。忽然,蓝芙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腥臭味袭来,小虎身形一闪,竟是快速地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一滩紫黑色的粘稠液体落在小虎原来奔跑的道上,刺鼻的腥臭味和酸味让蓝芙一阵作呕,最可怕的是,被那黑色粘稠液沾到的地方都开始融化,冒出阵阵青烟。

我靠!剧毒!

蓝芙看都不敢看,身子甚至稍稍地侧到另一边,就怕被波及。小虎跑得很快,那些及腰的杂草刷刷刷地刮过蓝芙的脚脖子,就像被鞭打一样疼。

嘶嘶——!

又是一个极速转移,蓝芙看着又一滩粘稠的黑色毒液落在刚才小虎奔跑的位置,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她心里只祈祷白卿酒赶紧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也祈祷小虎尽快回到院子里。

那黑晶玄蛇的速度极快,蓝芙感觉背后发凉,回头看去时,便见那黑晶玄蛇张开血盆大口正要朝她和小虎咬来。那尖锐的獠牙在眼前越放越大,腥臭味越来越浓重,蓝芙心脏好像要停止了一般,脸上早已失去血色。

蓝芙张了张嘴,连声音都喊不出来,那蛇嘴眼见已经要吞噬自己了,忽然一道温和的金光自自己的纳戒闪出,一张黄符飞出,轰的一下在那血盆大口到达前结起了一道防御罩子。

黑晶玄蛇撞向那防御罩,碰的一声头颅往后弹去,而防御罩也应声破裂。

防御符咒?

对了,这是易云燕送给她的,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救她一命,而且真是救了大命了。

小虎趁着黑晶玄蛇有些发晕的空隙,马上撒腿就跑,就在此时,一袭红芒从他们的反方向呼啸而来,嗡的一声剑鸣震天!

白卿酒!

蓝芙回头看去,那红芒已经显出原型,正是一袭红衣的白卿酒赤着一双脚漂浮在空中,剑姐已经落到了黑晶玄蛇的眉心抵着,并没有立即下手。

小虎一个急停,扬起一阵沙尘,蓝芙朝着白卿酒的背影看去,只觉那庞然大物在白卿酒面前渺小不已。

红衣猎猎,白卿酒所在之处引起一阵强风,那气势犹如天神降临,谁都不敢乱动。

“你们两个蠢货。”

白卿酒转头看向蓝芙,神色漠漠,眼神却异常凌厉:“净会惹麻烦。”

墨绿色的长剑刺入黑晶玄蛇的额头,只见一阵红芒闪过,黑晶玄蛇的身躯变得透亮,身上的脉络都亮起红芒,好像被烧过一样。黑晶玄蛇痛吼一声,巨大的蛇躯翻来覆去地在地上翻滚着,扬起一阵阵沙尘,也引起一阵地动山摇。

白卿酒收回长剑,身躯缓缓降下,一步步走向蓝芙和小虎。

完了,完了,现在的白卿酒比那黑晶玄蛇还要可怕。

“为何招惹它?”

白卿酒伸出手,一块红绸从她的袖子里飞出,直直卷住蓝芙的腰肢,把她从小虎的背上扯了下来。白卿酒用力一拉,那红绸像活的一样把蓝芙带到自己面前。

蓝芙惊魂未定,看着那红绸,心里腹诽:白卿酒这袖子是百宝袋吧,咋什么都有。

“我,我跟小虎散步,玩疯了,误入它的地盘,所以……”

蓝芙吞了吞津液,抬头看向白卿酒:“对不起……”

态度很诚恳,故事编得也很合理,白卿酒眼底的凶光这才逐渐散去。那巨蛇的蠕动越来越慢,最终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着,躯体不断地颤抖。那黑晶玄蛇低呜了几声,而后只见它的身形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竟成了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模样。

白卿酒见状,便拉着蓝芙一同走了过去。

“本座无意杀你,此人擅入你的盘害你招致此祸,孽缘亦是缘,你可留于此地听候本座差遣,亦可选择自行了断。”

小女孩趴在地上,眉心的黑晶有一处剑伤,且鲜血直流,她手臂胸口和腿上依旧长着黑色的鳞片,姿态柔软如蛇。只见她慢慢缩起双腿,然后朝着白卿酒跪了下去。

白卿酒往小女孩扔了一件白色的外衣,把一些重要部位盖住:“所以,你是想好要留下来了?”

“是。”

小女孩的声音脆脆的,看向白卿酒的目光有些害怕,可转眼看向蓝芙时,眼底的愤恨就止不住了。

嘶!你别这么看我啊!你要怪怪那糊涂系统啊!

胡图:【哇,有你这么出卖系统的吗!】

蓝芙:【当然有啊!】

那小女孩把白色的衣服三两下穿好,然后指着蓝芙道:“是她故意挑衅我的!”

嘶!居然还学会告状了!

“我没有!”

蓝芙用自己生动地演技表演出一番委屈,然后解释着:“是我们听到动静,我害怕才让小虎攻击的。”

“我不是故意的。”

蓝芙真是终其一生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作状可怜说出这句话,自己终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胡图:【什么样子?这不正常吗?】

蓝芙:【以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

那小女孩依旧生气,可是没有白卿酒的吩咐,她不敢站起来,大概也是受了些伤,气息不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冷哼了一声。

“看你二人有缘,日后你便与她好好相处,无事莫要惊扰本座。”

白卿酒见二人不对头,玩心大起,看着那小女孩说完后,拂了拂袖,转头离开,留下两人一虎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刚才生死相搏的敌人,现在要化敌为友还要和平共处?

蓝芙的鬓角落下一滴汗,她干笑着看向那小女孩:“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我只想吃了你!”

小女孩说完,一双黑眸瞬间变成红色,瞳孔还是竖直的一条线,吓得蓝芙往后缩了缩。反倒是小虎朝着小女孩怒吼了一声,小女孩这才收起可怖的模样。

蛇落平阳被虎欺,太难受了!

小女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把血抹去,想要站起来,可是一双腿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

“你,你别打我,我带你一起回去。”

蓝芙见那小女孩白了自己一眼,又道:“你别打我啊!”

她骑着小虎走了过去,笨拙地翻下来后,示意小虎趴下,好让她能把那女孩抱上去。只是她一靠近,便见那女孩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吓得她大叫一声:“呐呐呐,你别不讲武德啊!”

那女孩凑前去,闻了闻蓝芙的脖子,神色大惊,并问道:“你是谁?”

“我,我叫蓝芙,你叫什么?”

那女孩紧皱着眉头,一直看着蓝芙的脸,好像在辨认什么,良久才道:“我叫蔓娘。”

“哦哦,蔓娘你好,要不……你试试能不能自己上去?”

蔓娘:“……”

“我实在没有力气。”

蓝芙现在还很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她看了看,感觉自己是抱不动蔓娘的。

最终,是小虎叼了蔓娘的衣服往自己背后甩,然后它就驮着两人一起回去院子了。

一路上,蔓娘还是没忍住在蓝芙的身上嗅了嗅,时不时还会探出蛇信子,吓得蓝芙一动都不敢动。

“要不,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

“你好奇怪……怎么会这样……”

蔓娘没有听蓝芙说的,但是后来大概是因为受了伤,也因为累了,还未到院子就睡了过去。

蓝芙看了眼自己的床,眉头紧蹙着,莫非今天开始我就要把床分给一条蛇了?

她看了眼依旧睡在小虎背上的蔓娘,最终叹了口气,睡就睡吧,谁让这里只有一张床呢?

可是,她真的不会半夜起来把自己吃了吗?

第23章

晨间微风透过门缝吹进了小房子里,趴在桌上睡觉的蓝芙觉得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只是这一动,她便觉得腰酸背痛,连脖子都在痛,这下可把她痛醒了。

她捂住自己的脖子坐起来,脑子有些混乱,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趴在桌上睡。思绪逐渐回拢,她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白卿酒把黑晶玄蛇收为己用,自己的床也让给她睡了。

本来想着两个人挤一挤,可是她怎么想都觉得可怕,睡在自己身边的是一条蛇,要是半夜把自己卷起来吃了可咋办?思来想去,蓝芙最终要是选择把床让给她,自己则趴在桌子睡着了。

只是……

她看向床榻的方向,怎么不见蔓娘?

她去哪儿了?

蓝芙刚站起来要动,脖子一阵钝痛,只听她‘嗷’了一声,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完了,睡落枕了。

她轻轻扭了扭脖子,然后慢慢走出房门,便见小虎坐在地上朝着一根赤血竹看着。蓝芙也循着小虎的目光看去,她见一条黑色的小蛇卷在柱子上,它额间的黑晶有着裂痕,显然就是蔓娘。

它吐着蛇信子,然后看向刚走出来的蓝芙,蛇嘴吐人语:“把这蠢猫弄走,我被它缠了一早上了。”

这诡异的画面还是让蓝芙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她的胆子大概是被白卿酒训练起来的,所以这害怕的感觉也不过是一瞬。她马上把小虎叫了过来抱在怀里,这时那小黑蛇才又变作小女孩的模样,身上穿的依旧是白卿酒给她的白衣。

蔓娘走向蓝芙,又往她身上嗅了嗅,比起蛇,蓝芙觉得此刻的她更像狗。

“你,你干嘛?”

从昨天就一直在嗅,自己身上难道有什么味道不成?不对啊,自己隔天就会去洁神泉一趟,不可能有味道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

蔓娘还未说完,便被不知道什么来的白卿酒打断了:“你好像很闲的样子。”

“主人。”

蔓娘见到白卿酒,额间便开始发疼,被白卿酒支配的恐惧游走在她每个脉络之中。

“若是得了闲,就去把你昨日破坏的地方整理好,乱糟糟的,本座不喜欢。”

“是,主人。”

蔓娘疑惑地看了蓝芙一眼,然后就朝回廊走去,几个呼吸间就不见人影了。

“你……你是不是想吃甜点了?”

蓝芙不想白卿酒问起昨天的事,想要转移话题,可是白卿酒压根就不接招。

“若昨日本座没来得及赶过去,你当如何?”

白卿酒的嘴角又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是一个很危险的微笑,这让蓝芙不禁屏住了呼吸。

“没有你,我大概就死了。”

白卿酒冷哼一声,白了蓝芙一眼:“她不会杀你的。”

不会?!哇,她那毒液像不要钱一样说喷就喷,自己要是沾上一点,早就去见太奶了。

胡图:【那她的毒液倒真是不要钱……不对,要是收集起来,制成毒丹,倒能卖好多钱。】

蓝芙:【你打开了我赚钱的思路。】

胡图:【是吧是吧!】

蓝芙:【所以你的主线任务啥时候要告诉我?】

胡图:【啊这……一会儿告诉你。】

在胡图说完后,蓝芙居然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忍不住吐槽:【你忘记闭麦了。】

胡图:【……】

这下安静了,蓝芙接着问:“为何不会杀了我?”

“自然是有原因的。”

白卿酒没有多说,而蓝芙又作死地继续问下去:“你昨日是不是有什么事,一阵地动山摇,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发现。”

“本座正修神。”

白卿酒想起这事,眉间的沟壑便深了深,她伸手端起蓝芙的下巴,这时蓝芙才能仔细地看向那张绝美的脸。

怎么比平时更加苍白了?苍白得眼角出现一丝红色都能清楚看见,这竟然为她添加了脆弱感。

白卿酒这个疯子居然也会脆弱?

难道昨日修神被中断,她受了伤?

虽然不知道修神是什么,但是听起来是一个需要很专注不可被打扰的过程。

“你是不是设计让本座来救你?”

白卿酒虽然是在问蓝芙,可是她眼中的笃定让人觉得她早已认定了答案。

“是。”

蓝芙也不敢再瞒,瞒下去被拆穿了,白卿酒估计会更生气。面对白卿酒,实话实说比欺瞒诈骗来得好,前者还能少受点罪。

“为何要招惹黑晶玄蛇?”

白卿酒的拇指也落在蓝芙的下巴上,先是轻轻捏住,然后慢慢使上力道,不算疼,更像一个警告。

“我手上有一张御兽符,想着可不可以……收服她,我想着如果打不过,就让小虎往回跑,你会来救我的。”

“御兽符?”

“上次买卖会买的。”

蓝芙半真半假地说着,她不是不愿意说实话,而是白卿酒不会明白系统是什么,解释起来也太匪夷所思,比这修仙世界更匪夷所思。

尤其这个系统还特别糊涂,这真的很难解释。

胡图:【有你这么吐槽自家系统的?】

蓝芙:【有。】

“居然算计本座。”

白卿酒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倒是松散了几分,她道:“倒也不算太蠢。”

蓝芙:“……”

“不过比蠢更可怕的是无知。”

白卿酒又再次贴脸开大,蓝芙一片心如死灰,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不掂量黑晶玄蛇和那蠢虎的实力便贸然行动,当真无知。”

蓝芙:“……”

见白卿酒没有要责罚自己的意思,蓝芙便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此时,白卿酒愣了愣,微微垂眸看向蓝芙:“本座能受什么伤?”

“……也是。”

白卿酒法力无边,能出什么事,是自己多虑了。

“明日本座帮你洗髓,若是能撑过一刻,那么接下来洗髓就会顺利多了。”

蓝芙听到‘洗髓’二字就莫名的发热,是从心底烧起来的那种热。全身皮肤,血肉乃至骨头被有被火灼烧的感觉,自己能撑上一小会儿就已经是成就了,还要撑一刻?

开玩笑吧!

“莫要去后山。”

白卿酒说完便转身离开,她只是来通知蓝芙一声,并没有打算征求蓝芙的同意。

不管蓝芙同意不同意,髓是洗定的了,她逃不了。

蓝芙打了个寒颤,正准备回自己屋子里的时候,装死许久的胡图终于开口了。

胡图:【下一个主线任务是解开神木盒子,时限是两年,成功的话加你五百幸运值。】

蓝芙:【一个任务做两年?】

胡图:【这个任务有些难,而且这个主线任务还有一个额外的成功奖励,那就是如果你成功修炼御兽门入门基本心法一重的话,那就可以多加一百幸运值。】

蓝芙:【那行,那这两年我就好好锻炼,好好修炼!】

胡图:【那你少吃点,你最近吃得有点多。】

蓝芙:【……闭嘴!】

**

微风习习,阳光冲散了迷雾,在一片凌乱的树林之中,一袭红衣缓缓而至,阳光落在她那过分苍白的皮肤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主人。”

蔓娘放下手上的树干,转头看向白卿酒,只见她拱手作揖,恭敬的低着头,对白卿酒又敬又怕。

“本座知你认定的主人并非本座。”

白卿酒顿了顿,又道:“本座许你在此处破壳修炼,昨晚亦不取你性命,你该明白为什么。”

蔓娘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点头:“奴明白。”

“不过本座要警告你,有些话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不该探的别探,没有本座的允许,你所感知到的所有事,只能烂在心里。”

蔓娘又再沉默,仔仔细细地消化了白卿酒所说的,她才点头:“奴明白了。”

白卿酒转身的时候,蔓娘突然开口:“您受了伤。”

白卿酒顿住脚步,停留了几息后才道:“莫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她。”

蔓娘紧蹙着眉头:“奴明白了。”

山间的风吹来总带着丝丝凉意和青草的味道,红衣消失在林间,蔓娘立于疮痍满目的林间叹了口气。

叹息随风而去,不知吹往何处,最终消散在阳光之中。

**

翌日,蓝芙战战兢兢地站在炼丹房门外,感觉门缝透出那股极热的气息,她就不敢推开那扇门。

“本座没有多少耐心。”

白卿酒的声音自炼丹房内传出后,蓝芙这才视死如归一样打开门,一股热流袭来,可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白卿酒的红衣与凤凰火的红相映,好似她也是一团火,随时会把人烧死一样。蓝芙这次也不用白卿酒叫,自觉地走到白卿酒的身边,省得白卿酒又说一句她没耐心,那自己扭捏的行为纯属作死了。

蓝芙的汗水直流,这次离得又近些,她感觉自己的汗刚流出来就被烧干了,她抬头看了看白卿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觉得我撑不到一刻钟。”

“撑住,撑得了的话,下一次你就会觉得轻松很多。”

蓝芙抿了抿唇,紧攥着拳头忍住,胸口大大地起伏着,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气,可是在极度炎热的空气中,很难找到一丝可以帮助呼吸的氧气。

她伸手捉住白卿酒的手腕:“如果,如果我撑不住呢?”

白卿酒神色漠漠地看着蓝芙,沉默了半晌后,才道:“撑不住也得撑住。”

“你若是连这点磨难都受不住,如何修仙?”

蓝芙发现只要跟白卿酒说话,多少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她便紧了紧白卿酒的手腕,似乎示意她别走,也别不理自己。

“你呢,你开始修仙时,受了多少磨难?”

蓝芙开始口干舌燥,不经意地张开嘴呼吸,一双开始意识模糊的双眸紧盯着白卿酒,祈求她跟自己多说一些话。

“磨难?”

白卿酒自嘲地笑了笑,那火红的眸光之中却在此时落得一片冰冷的荒芜,还有浓烈得化不开的恨意。

“本座所经历的并非磨难。”

“而是地狱。”

第24章

蓝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她好像在跟白卿酒说话,只是她最后已经听不清白卿酒说什么了,只一个劲儿地说好热。

她不记得自己撑了多久,她只记得最后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是空的,只怔怔地看着白卿酒的一袭红衣,那是唯一的聚焦点。最后,蓝芙怎么晕过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再一次醒来,又是在洁神泉里,她才睁开眼便转过身去,只给正在假寐的白卿酒一个背影。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衣服一定是白卿酒脱的,该占的便宜都被占了,但是清醒的时候,她还是得回避一下。

她还是很害羞的。

胡图:【但是根据检测,白卿酒的身材比你好了一倍不止。】

蓝芙红了脸,怒了怒:【就算我身材不好,也不能让人占便宜!】

胡图:【也是。】

“你撑过了一刻。”

白卿酒就在此时睁开了眼,一双美眸半阖着,慵懒地看了蓝芙一眼:“接下来洗髓就会轻松多了。”

难得白卿酒说话没有夹枪带棒,蓝芙心情也不错,便道:“谢谢你。”

白卿酒红唇微微勾起,却是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谢得太早了。”

“本座折磨你之时,你定然会恨透本座。”

若是以前听见,蓝芙一定会害怕得瑟瑟发抖,可是现在蓝芙总觉得白卿酒虽然疯,但没有真的把自己打残。

她要杀了自己,或者要折磨自己的话,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很多时候,她都是用言语恐吓自己。

比如现在,每次从洁神泉醒过来,白卿酒都会守着自己,寸步不离。

白卿酒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这么想会觉得白卿酒嘴硬心软,但是白卿酒的情绪始终不稳定,这一点蓝芙还是害怕的。

“两年,你得在山上静修两年,这两年,本座也不会离开这里。”

两年?这么巧合?

这次胡图终于神了一次?

“我知道了。”

正好自己也要修炼那御兽门的基本心法,还有解开那个神木盒子,只要不下山,那么她就不会有危险,能够安心修炼。

胡图:【然后白卿酒就成了你最大的危险。】

蓝芙:【……好像是这样。】

这一次,白卿酒没有多说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异常疲惫,蓝芙醒来后不久,她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那天之后,蓝芙就算做了好吃的甜品,白卿酒也一点都没有动,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什么。

蓝芙有时间便修炼御兽门的心法,经过几次失败之后,她终于能够凝聚到一丁点的灵力了。依靠着自己摸到的门路,她开始凝聚灵力,闲时她也会在山里跑步锻炼身体,身体也好了许多。

半年里,蔓娘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山收拾,有时候回来碰上蓝芙,也是不咸不淡地说几句话。后来,蓝芙用自己不错的厨艺把蔓娘收服了,以至于现在蔓娘只要闻到饭香,就会从后山赶回来,而蓝芙也会多做她的份。

一人两兽就在山里悠闲地生活着,半年后,白卿酒终于从房间出来,这一次是为了帮蓝芙洗髓。只是,白卿酒的话少得可怜,没有再对蓝芙贴脸开大,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浪费力气一样。

洗完这次髓后,白卿酒说半年后再洗一次,蓝芙的经络就能通畅了,这对蓝芙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莫要扰本座。”

白卿酒正要离开洁神泉时,意识到白卿酒的状态不对劲的蓝芙叫住了她:“你……是不是受伤了?”

“本座能受什么伤?”

白卿酒冷笑一声:“本座若是受伤,你又能如何救得了本座?”

蓝芙一时语噎,就在自己沉默的这几息中,白卿酒早就走了。刚才白卿酒说的话,倒也是没错,如果她受伤了,自己也救不了她,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那天之后,蓝芙又没有再见过白卿酒,自己便努力学习心法,锻炼身体,悠闲但也充实,然后她想起了自己许久未曾再看的话本。

今日,跑完步去洁神泉回来,蓝芙便点着灯,打开话本继续看。蔓娘很好奇蓝芙看的是什么,可惜她不识字,所以蓝芙打开话本时,她就跟小虎出去玩了。

本来水火不容的一蛇一猫现在倒是相处融洽,成了整个山头的王。

一豆烛火映在那工整娟秀的字上,把里头的故事娓娓道来。上一回说到李大大死了,死因成谜,而李小小也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只不过在整个修仙界都在怀疑李小小之时,李家却把李小小捧上家主之位,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李小小的修为已达化神境,成了修仙界顶端的存在。

另一方面,翠果接管飞天门后,传授了门人剑修和符修的心得,只是门人还希望她还能把诅咒之术和御兽之术传授下去。然而,翠果拒绝了这个要求,她要求门人专心修剑和修符。

翠果的修为早已达化神境中期,在生死谷之战与李小小联袂把妖族杀退,最终划界为疆,得保人界安宁。这里描写了生死谷之战有多惨烈,尸横遍野,血铺千里,日月无光,只余一片血腥腐臭味。

血雾与尘土翻飞,把整个世间都染作灰蒙蒙的一片,秃鹰盘旋三年而不去,蝇虫漫天,瘟疫四起,是人间炼狱。修仙界折了很多很多人,凡人也有很多被波及的,死伤无数,许多人甚至找不到一个全尸。

这场惨烈的战争最终是修仙界取胜,可是也胜得满目疮痍,是一段极为惨烈的战役。

看到这里,蓝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神仙打架一样的战役,自己若是波及其中,大概还没开打自己就先吓死了。之前听糊涂随意提起,还没认识到生死谷之战有多惨烈,可如今见话本中描述,可谓是一片心惊,甚至开始冒起了冷汗。

都说上过战场的士兵退役后多少会有心理障碍,看起来李小小就是白卿酒,那么她现在这般喜怒无常,亦是因为那场生死谷之战?

就在此时,蔓娘和小虎回来了,只见蔓娘兴冲冲地拉着蓝芙的手:“蓝芙蓝芙,我们去门内看看吧,那里好像有什么盛事,很热闹的样子。”

蔓娘被蓝芙俘虏了胃后,也逐渐解放了自己的天性,性子活泼开朗,只是有时候脾气很差,好在气性不大,哄哄就没事了,对蓝芙也不记仇。

“不会出问题吧?毕竟白卿酒不在……”

“没事的,有什么事,我和小虎会保护你的!”

蔓娘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裂开的黑晶已经愈合了不少,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的:“我已经恢复许多啦!”

“那好吧。”

蓝芙的确有些闲不住,便和蔓娘骑着小虎一同下山了。山脚依旧有守山的人,因为蓝芙之前时不时都会下山,所以他们也认得她。

“蓝姑娘……这位是?”

蓝芙身前还有一个小女孩,穿着门内的服饰,但是她面生得紧,从山上下来的更是可疑。

“她是蔓娘,是师祖新收的灵宠。”

能化形的灵宠都是得天地造化的,那些人不由得投来羡慕的目光,感叹着白卿酒手边有他们一辈子都寻不着的机缘。

“对了,今日门内可是有什么盛事,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姑娘这下来对了,神农谷来了人,与门内弟子交流,还有一个规模不算小的买卖会。”

“那我去看看的话,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守山人放行后,蓝芙便让小虎变作小猫模样,坐在自己肩上陪自己过去。买卖会就在道场上,刚进入门内便看见许多弟子在交流,人来人往的,蓝芙居然有些不适应。

她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

问过一些见过几面的弟子,找到易云燕后,易云燕再次充当向导,只是……

“这位小姑娘……”

“我才不小!”

蔓娘气鼓鼓地说了一句后,双手抱胸,别过脸去,一脸骄纵地模样,这让易云燕和蓝芙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叫蔓娘,是师祖新收的灵宠。”

易云燕先是一愣,再看看她眉间的黑晶,便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羡慕是羡慕的,但是也仅仅只能羡慕了,这等灵宠这等机缘,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易云燕转而看向蓝芙,看着她那已经张开的眉眼,愈发秀丽的容颜,忽然有些发愣。

蓝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只是觉得你有点像一个人。”

“谁啊?”

“……灵墨师祖。”

“啊?”

蓝芙也是愣了愣,然后笑着摆手:“啊这,实属高攀了。”

易云燕没有说话,继续待着蓝芙在人群中穿梭,只是看向蓝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出神。御天门主殿里一直都挂着灵墨师祖的画像,那飘然若仙的姿态,悲悯众生的气质总让弟子向往。

看得多了,既然也把她的容貌记在脑子里了,蓝芙的眉眼是有些像,只是气质相去甚远。

看着蓝芙那灵动活泼的神情,易云燕宠溺地笑了笑,道:“走,带你买些灵宠爱吃的草药。”

蓝芙跟着易云燕去挑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灵石,之前白卿酒给自己的纳戒早就被收回去了。

大概是看出来蓝芙的窘迫,易云燕也大方地给了钱,蓝芙马上道:“我,我之后再还你吧易姐姐。”

反正已经欠了白卿酒许多钱,再借上一点应该可以的吧?

“不必了,小钱。”

就在此时,不远处有道熟悉的声音‘诶诶’了两声,两人循声看去,便见唐左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了过来。

“又见面了,蓝姑娘。”

唐左彦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看了一眼易云燕,然后问蓝芙:“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蓝芙有一种预感,唐左彦是想说上次白卿酒杀人越货之事,思虑了几番后便应了下来。

“好。”

第25章

唐左彦带着蓝芙去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肩上坐着小虎,蔓娘则交给易云燕代为照顾一番。

唐左彦打了个响指,他俩周围便落下一个小小的透明帷幕,蓝芙虽然看不见,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蓝姑娘,这里有一个消息想要你带给白前辈。”

“什么?”

蓝芙见唐左彦神色凝重,有些担心。

“当日被欧阳家打败的阴尸派门人,有一人没死。”

蓝芙眉头一跳,脑子快速的运转了一遍,还未等自己说话,唐左彦就继续说了下去:“那人看见那具飞僵,正是三百年前与白前辈斗法那具。”

“如今欧阳家已经开始怀疑到白前辈头上了,加上欧阳烨的事,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蓝芙听罢,也不知道该不该担心,被人针对总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以白卿酒的能耐,欧阳家又能奈她何?

“欧阳家虽无化神境强者,可他们掌管了几乎整个大陆的药材买卖,他们或许对付不了白前辈,可是御天门恐怕会因此遭殃。”

唐左彦说完后又补了一句:“就算是我们神农谷,也不敢与他们为敌,毕竟我们最倚重的就是药材。”

“好,我会转告她的,不过……”

蓝芙想要转告也不是易事,她道:“她一直都在闭关,估摸半年后才会出关,我未必能及时通知她。”

“明白了,我只是转达消息,希望能早日让白前辈知道。”

唐左彦正要打开防偷听的罩子,却被蓝芙拉住手:“慢着,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何事?”

“何为修神?”

唐左彦打开折扇,准备侃侃而谈:“修神是化神境强者的修炼方式,这也是我在一部古籍中看到的。”

世间还存在的化神境强者也只剩下白卿酒一人了,隐世家族洛家的家主倒是快踏入化神境了,可惜总是差那么一点。

“如果……如果修神被打断会如何?”

“修神一般能够收放自如,不过,若是以修神之法疗伤,被打断的话会伤上加伤。”

唐左彦说话时总是透着自信,可见他是真的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听完唐左彦的话,蓝芙就有些不确定了,白卿酒之前就受伤了么?看起来不像受伤了,只是她的身体总是冷的,只有喝过自己的血之后……

对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自己的血了。

“对了,你这么博学,帮我看看这个。”

蓝芙从纳戒中取出神木盒子,递给了唐左彦,并问道:“你看这个锁,有没有解法?”

“神木水火不侵,坚硬无比,靠蛮力也打不开的,至于这个锁……”

“这是妖神锁。”

“妖神锁?”

“嗯,虽然跟书上所画的有些不同,但是我想这应该便是妖神锁。”

蓝芙看到了希望,马上问下去:“那可有解法?”

自己用过了很多方式,甚至还让小虎咬过,都纹丝不动,看来只有解开这个锁,才有办法知道里头是什么了。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封印法,若要解开,得用妖神之血喂入锁口,喂到一定的程度,大概就能解开了。”

蓝芙听罢,浑身震了震,妖神血……她好像是有的,但是要用妖神血来喂一个神木盒子,那岂不是很浪费吗?若是白卿酒需要自己的血,但自己的妖神血用完了……

不对不对,我干嘛要给她供血,呸呸呸!

“御天门的兽尊就是妖神,只是它的脾气古怪,要它的血估计是行不通的,你这盒子……恐怕是打不开了。”

唐左彦也觉得有些可惜,能用上妖神锁的想必是以前的一位前辈大能,可是这种解锁方式过于苛刻,想来也是不想后世人得到里头的东西吧。

“还有一件事,你看话本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要让白前辈看见。”

唐左彦双手合十,做了个祈求的动作,并道:“我不想英年早逝。”

“我知道了。”

蓝芙顿了顿,嗫嚅道:“我也不想红颜薄命。”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这才走回去刚才跟易云燕分别的地方。蔓娘围绕着易云燕转了几圈,还一直在说话,易云燕只是笑而不语,直到蓝芙回来,蔓娘才走了过来。

“蓝芙蓝芙,他们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甚是无趣。”

蔓娘拉住蓝芙的手,只见蓝芙说了一句:“是你太孩子气了。”

“哪有,我可不是孩子!”

蓝芙一时语噎,虽然蔓娘是小女孩模样,可是她已经两百岁了,还真的不是孩子了。

易云燕也没有问蓝芙和唐左彦聊了些什么,只是带着蓝芙走了一路,认识了几个神农谷的弟子,蓝芙这才回到山上。蓝芙心里惦记着唐左彦说的,她试过在白卿酒门前站上一会儿,也试过用甜品引白卿酒出来,只是那人完全不接招。

蓝芙天天如此,就这么过了十日,就在她决定放弃,准备把绿豆沙端回去自己吃时,白卿酒的房门打开了。一阵刮骨香扑面而来,白卿酒依旧是一身鲜红的衣衫,华发如月色,赤着一双脚,神色漠漠地看着蓝芙。

她垂眸看了一眼蓝芙手中的绿豆沙,说道:“何事?”

“我有事要跟你说。”

“说。”

白卿酒的脸色依旧苍白,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就连眼神也多了几分锐利,好似一眼就能把人剜开。

蓝芙把唐左彦让她转达的事告诉了白卿酒,白卿酒听罢,脸色不变,好似自己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区区一个欧阳家。”

白卿酒只是幽幽地说了这句话,然后又看了蓝芙一眼:“把绿豆沙拿来。”

“哦哦!”

蓝芙双手递上,白卿酒拿过,浅浅地抿了一口后,眼神也亮了,然后又抿了一口。

“修为没什么长进,光厨艺有长进了。”

白卿酒嫌弃地看了蓝芙一眼,蓝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是夸还是贬,每次被白卿酒贴脸开大,自己都输得明明白白的。

“药材对一个门派制药来说还是挺重要的,此事不管一管吗?”

蓝芙觉得那些个掌门长老迟早有一天会找上门来,总不能一点准备都不做吧?

“本座若是管,那就必定见血了。”

蓝芙吓得缩了缩脖子,总觉得白卿酒说这句话的时候散发出瞬间的杀气,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没有其他办法?”

蓝芙总觉得什么都喊打喊杀,始终是不好的。而且毕竟是白卿酒杀人越货在先,这下还要开架,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你要明白一件事。”

白卿酒转头看向蓝芙,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挑起蓝芙的下巴:“修仙界修的可不是什么仙道,而是霸道,这里弱肉强食,实力才是硬道理,话说得再好听,没有实力也跟放屁没区别。”

“欧阳家的实力是钱,而本座的实力是手中的剑。”

白卿酒勾起红唇,眼底露着一丝狂色,也带着睥睨天下的不屑:“那就看看他们要不要逼本座出手了。”

说完,白卿酒仰首,把绿豆沙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碗递给了蓝芙,蓝芙愣愣接过,只听白卿酒问:“可还有?”

蓝芙:“……有。”

此时的白卿酒让蓝芙有着强烈的割裂感,刚还腥风血雨的人,转个头跟自己要绿豆沙吃。

“去。”

“哦哦!”

蓝芙捏了一把冷汗,马上进去炼丹房的小灶头里把自己那份也装给白卿酒。

白卿酒坐在院子里一勺一勺地吃着绿豆沙,蓝芙跟她坐在一起,远处还能听见一蛇一虎玩得不亦乐乎的声音。

好在白卿酒心情还行,并不恼那两只制造出来的噪音。

“你还有话要说?”

白卿酒见平日躲自己都来不及的人顺势与自己同坐,这倒是十分出奇。

蓝芙拿出神木盒子,并道:“唐左彦说这个是妖神锁,要用妖神血灌进去才能打开。”

其实白卿酒是没有正眼看过这个盒子的,她似乎不感兴趣,拍回来的时候就直接给了自己。

听见‘妖神锁’三字,白卿酒来了兴趣,拿过神木盒子,仔细地端详了一番:“是妖神锁。”

“不过这做工有些巧妙。”

白卿酒没想到这么一个神木盒子居然下的是妖神锁封印,甚至还加了一道禁制,真是令人太意外了。

“这是一个翅膀的印记。”

白卿酒指了指已经有些模糊的印记,经她一说,蓝芙这才看出来是翅膀。

“代表着金翅乌鹏,所以只能用金翅乌鹏的血灌入。”

蓝芙:“……”

“而且这里还有一道禁制。”

“什么禁制?”

“此禁制本座能解,你不必多问。”

白卿酒一脸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样子,蓝芙也不再问了。

“可是……若是我体内的金翅乌鹏血用尽了可怎么办?”

“怎么办?”

白卿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依然沉醉在那道妖神锁里,然后蓝芙马上摆了摆手,并道:“没,没事。”

这下白卿酒反应过来了,她笑道:“担心本座要你的血时,你无血可用?”

蓝芙:“……”

你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直白的。

“放心,那蠢鸟给你留了不少血,倒还不会用尽。”

白卿酒好心给蓝芙解释,放下手上的神木盒子,笑道:“知不知为何本座要你的血?”

蓝芙摇头,而且她实在很好奇。

“本座为何要告诉你?”

白卿酒作弄蓝芙成功,见蓝芙垮起一张脸,白卿酒眼角都多了几分笑意。只是不等白卿酒眼角的笑意消弭,蓝芙又问:“你上次修神被打断,是不是受了伤?”

“我有没有可以帮你的?”

“有。”

话毕,白卿酒伸手扣住蓝芙的后脑勺,倾身而去,唇落在她的脖子上,鼻间皆是那灼热的脉动。

“下次,莫要问这么多。”

第26章

阳光透过云层落下,天空的碧蓝如此干净迷人,鸟群三三俩俩地飞过,岁月安静得如小河流水。

蓝芙抬着头,眼前的景物有些迷蒙,可脖子间痛觉让她极力地保持着清醒。那人的唇舌正在作乱,伤口处的血液都不比她的唇舌那么灼热,好像那凤凰火,要把自己烧干。

蓝芙紧紧抓住白卿酒的红色衣衫,好似要把那痛,麻和痒压制住,可是这感觉主导了她全身,唇角倾泻而出的声音便是无法言语的难耐。

“白卿酒……”

一声白卿酒叫得缠绵,又像讨饶,这让白卿酒的动作顿了顿,不再汲取那温热的鲜血。最后,白卿酒探出小舌,轻轻舔过渗出来的血珠,这才放过了蓝芙。

白卿酒的唇边还有艳红的血色,反观蓝芙的脸倒是苍白了些,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晕过去。她捂住自己的脖子,扁了扁嘴,就算不说,脸上的神色也已经告诉了白卿酒她在委屈。

真的好痛啊,为啥能这么痛,明明白卿酒都没咬下去。

而且还麻麻痒痒的,难道白卿酒是蚊子吗?

胡图:【我这里检测到,如果白卿酒知道你这么说她,我们的任务就会提早结束,一起去时空牢笼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