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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芙想事情想得入神,胡图突然说话,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胡图:【我是来给你主线任务的。】

蓝芙:【你说。】

蓝芙平复一下心情,她得适应一下老被胡图吓这件事,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老像之前那样,浑身震一下,却谎称自己大腿痒。

胡图:【进入试剑大会前三,加你三百幸运值,如果失败倒扣六百。】

蓝芙:【哇!我只是去玩玩,你让我进前三!】

蓝芙忽然觉得头皮发麻,本来想着完成白卿酒给的任务就行了,谁知道现在还有一个更艰巨的任务。

自己这六张防御符怎么可能够?

胡图:【这个任务很重要诶,至于为什么很重要我就不知道了,上头也没说明白。】

蓝芙:【……】

蓝芙也不去深究了,胡图的上头还能是什么好系统,那糊涂程度怕是比它更甚。既然胡图说重要,那么自己就尽量去做好就行,至于能不能进入前三,那就看看运气了。

可惜现在她已经来不及准备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唤了一声蔓娘和小虎,并道:“这次靠你们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多大胆?”

蔓娘眼睛发亮,比她额头那颗黑色晶石还要亮,蓝芙感觉她是有点争强好胜在身上的。

“除了我与你说的那个常暮,我还想争个前三。”

蔓娘眼神更亮了,手舞足蹈的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好啊好啊,我一定帮你!”

“说好了,我会负责念咒给你辅助,你负责打。”

蓝芙这半个月里还把《御兽基本》里常用的咒语都背诵了一遍,这一定能在战场上用得上。

“没问题,小虎负责保护你,攻击交给我!”

“记得了,白卿酒说了,那个常暮不能死,你别下重手。”

“知道了,主人说的我一定会办到。”

说起白卿酒,蔓娘的兴奋收敛了一些,举动也规矩了些,手脚不再像是随时要跳舞一样。

看来蔓娘也是怕白卿酒的。

交代好之后,蓝芙便去了白卿酒的院子,白卿酒正好从寝房出来,时间掐得刚刚好。

二人去到会场之后,白卿酒跟洪烬说了几句,虽然洪烬面有难色,可是白卿酒的话谁敢不听?最终洪烬同意让蓝芙加入试剑大会,而抽签的仪式也让白卿酒进行,这下蓝芙明白白卿酒为何知道自己一定能对上常暮了。

虽说这是随机的,可是以白卿酒的能力,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支签凑在一起,那可太容易了。

白卿酒坐在主座上,蓝芙想到处走动走动,跟白卿酒说了一声后,她便离开了。

易云燕亲自来寻她,见了易云燕,蓝芙有了退缩的想法,可是那人亲切地凑到自己身前,问道:“许久不见了蓝姑娘,刚听说,你也是来参加试剑大会的?”

“啊嗯,来见识见识。”

蓝芙稍稍后退半步,跟易云燕寒暄几句之后,王自量也凑了过来,聊了几句后,聊到了八卦,蓝芙就离不开了。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精神粮食。

只不过,这八卦牵扯到了常暮,白卿酒的讨厌变得有迹可循起来。易云燕并不喜欢嚼舌根子,但是王自量说到了,她也会附和几句,看起来对常暮都是不待见的。

王自量说,常暮私底下会说白卿酒品行有问题,与正义相悖。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白卿酒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正派,可是正义不正义这件事,蓝芙就不置可否了。

王自量还说,灵墨师祖品德无双,莫怪与白卿酒情谊寡淡,她俩根本就不配。

蓝芙听了后,眉头蹙了蹙,心底也浮冒出几丝怒意。且不说她俩为何情谊寡淡,配与不配,也不是这后辈小儿能够妄自评断的。

只是白卿酒平日都不离开自己的寝房,又是如何得知常暮说的这些话?

“莫怪大师姐总是说他不成气候,若是被师祖听见,也不知死上多少回了。”

王自量叹了口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御天门自生死谷之战后,如今的弟子人数算得上是最鼎盛的,可也因为人多了,素质良莠不齐。有资质不错者,譬如常暮,品格却低劣,总是欺善怕恶,门内修为较低的弟子也总是不好过的。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门内有个爱喝酒的老顽童?”

蓝芙言罢,王自量和易云燕同时面面相觑,最终易云燕开口:“你说的是酒仙长老?”

“真有此人?”

“有,只是酒仙长老行踪不定,不常在门内,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又是一个行踪不定的,为何这修仙界的人都喜欢行踪不定。

第36章

抽签仪式开始,参赛的弟子有一百二十九人,蓝芙是多出来那个,由于有白卿酒这层关系,她被保送到下一轮,在六十四强就要打常暮。

白卿酒这一手偷天换日使得好,就连那些长老掌门都没看出来,对抽签结果并无意见,反倒是常暮兴奋了起来。蓝芙会知道,那是因为抽签结果一出来,她就感觉到了人群中有一双带有敌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蓝芙循着那敌意看去,只见常暮朝着自己冷笑,而后与同伴转身而去,那个眼神仿佛在说自己死定了。

此时,蔓娘钻到蓝芙身边,踮起脚尖问道:“蓝芙蓝芙,那个人好像很嚣张的样子,一会儿我帮你打残他。”

“残是必须残的,注意分寸就好。”

“好。”

蔓娘还记着上次在交易所的事,常暮口出狂言挑衅蓝芙,这件事她一直记着,正好有这个机会,她自然要把上次的冤屈给报回来。蓝芙心里还是有底的,这段时间她见识过蔓娘的手段,再加上小虎,这件事也算是十拿九稳了。

蔓娘一开始的战斗方式还会有些青涩,经过白卿酒的几番指点后,招式越来越纯熟,外貌看起来是个少女,可是动起手来却十分老练。

自己第一轮轮空,蓝芙便到处走走看看,大概因为她是白卿酒身边的人,不少人都在议论她,有些甚至毫不顾忌地就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当自己是聋子。

有些甚至说因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像灵墨师祖,白卿酒才看上自己养在身边,否则自己这种修仙废材,又怎么配留在白卿酒身边?

“其实我能听见的,你们小声一些。”

蓝芙一开始听着还有些难受和自卑,可是听得多了,就有些不耐烦了。他们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都是觉得自己不配,言语中带着酸意和嘲讽,自己都听烦了。

经蓝芙这么一说,本来还在说的几个人便马上散了,散之前还忍不住多看蓝芙几眼,眼神带了几分挑衅,蓝芙并不理会。一旁的蔓娘却难以忍耐,正要去挑事,却被蓝芙拉住:“别节外生枝,惹了你主人不喜。”

蔓娘努了努嘴,把怒火压下来,想着要是一会儿在台上遇到,一定要他们好看。

第一轮淘汰很快就结束了,半个时辰后,所有选手都已经打完了。按照往常的经验,就算是第一轮也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场面,这一次也不例外,好几组人两败俱伤,没有了续战能力,视为自动弃权。

而蓝芙下一轮的对手便是常暮,易云燕还过来嘱咐了几句,劝蓝芙若是打不过便要弃权,常暮那人的手段狠辣,若是见了机会,绝对不会留手。

蓝芙说了是蔓娘作为自己的灵宠出战后,易云燕满脸错愕,毕竟试剑大会从来没有过灵宠出战这种先例。

她失语地看向主座上的白卿酒,那人正歪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看向蓝芙这个方向,眼神漠漠却带着寒意。不知为何,易云燕感觉到了白卿酒递来的警告意味,她马上收回眼神,身子不知何时沁出了一身冷汗。

师祖要警告我什么?

轮到蓝芙上台了,她肩上坐着小虎,身边跟着一个少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也引来了不少议论。作为评判的长老也错愕地看向她,而后看向洪烬,似乎正在等洪烬的指示。

洪烬也不明所以,转头看向白卿酒,那人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许这一切的,那么他也不便多说,摆了摆手,示意开始。

只是那长老评判未说开始,常暮便指着蓝芙呵斥:“这是御天门的试剑大会,你带两只灵兽上来,以为这是御兽门的斗兽大会么?”

此话一出,台下不少弟子附议,纷纷说这不公平,而易云燕却是一脸担忧地看向蓝芙,也不知她能否顶住舆论压力。

蓝芙只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笑得没脸没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耳朵有多热:“打就打吧,莫非你怕了我的灵宠?”

蔓娘这个时候站到蓝芙身前,叉着腰,声音娇滴滴地开口:“没胆子就下去,何必废话!”

只是这并没有盖住台下的声音,洪烬也有些犯难,扭头看向白卿酒,只见白卿酒红唇轻启,声音传遍整个道场,震得所有人都不再出声。

“你们灵墨师祖亦是御兽门出身,御兽本事在这台上便是见不得人的么?”

白卿酒动作都没有变,只是眼神又冷了几分,她道:“都是生存的本事,怎么还分可用与不可用,赢就是赢了,输就是输了,这般迂腐如何突破?”

洪烬见此,马上出来打圆场:“师祖所言极是,弟子见识尚浅,无论什么本事,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好本事。”

常暮咬了咬牙,却不敢看白卿酒,只要见着她,自己浑身就会发抖,就像老鼠见着猫一样恐惧。他回想过无数次,可是始终想不起来白卿酒当时是如何出手的,这让他至今耿耿于怀。

白卿酒压下来舆论,比赛就此开始,铃铛一响,蔓娘便迫不及待地出手。她一手化爪,朝着常暮伸了过去,几道蛇影自她袖中飞出,常暮用剑阵挡下,反手便攻了回去。

见那白色长剑袭来,蔓娘打了个响指,小虎便跳了下来,身形瞬间变大,大吼一声,那长剑硬生生被逼了回去。

常暮接回长剑,观察了一番后,手中结印,只见他身下出现了一个圆形剑阵,那白色长剑瞬间没入剑阵之中。蓝芙心感不妙,从纳戒中摸出一张防御符往自己身后一扔,轰的一声,正好跟不知何时从后袭来的长剑相碰,自己被逼退了好几步。

趁着对手分神,常暮双指化剑,数十长剑虚影趁此刻袭去,偷袭正要成功,台下的易云燕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蔓娘反应极快,瞬间化作玄蛇真身,灵力暴涨,硬生生把那长剑虚影挡下。

小虎这是也回过神来,它朝着常暮飞奔而去,比人头还要大许多的爪子拍下,常暮马上召回长剑去挡。常暮被逼退几步,期间他不忘一手掐诀,头顶天空瞬间聚拢了雷云,威压使人透不过起来。

九天惊雷诀!

蔓娘此时又化作少女模样,瞧着头顶的雷云竟有几分兴奋,浑身慢慢冒出黑色鳞片,全身上下裹住了灵力。只是不等雷诀降下,蔓娘灵活的身躯已经朝着常暮袭去,常暮勉强挡住蔓娘掏向自己心窝的手。

蓝芙见是时机,便马上口念咒语,增加蔓娘的灵活性。

下一瞬,蔓娘笑了笑,竟化作一条小蛇缠住常暮的手,那尖锐的獠牙朝着常暮的手背咬去。只闻常暮大喊一声,天上雷云骤散,他气急,正要一掌打在小蛇上,而小蛇又化作了少女模样,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攻击。

这般灵活的攻击,常暮应付不暇,又不甘就这么输了比赛,便把珍藏已久的符咒朝着蓝芙扔去。蔓娘伸手去挡,可蓝芙看出来这是什么符咒,马上拉过蔓娘的后领,一脚踹开小虎,再扔出自己的中级防御符去挡。

电光火石之间,台上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轰的一声,震得所有人不得已后退了几步。白卿酒此时倏地坐直了身子,担忧地看向台上,抓住扶手的指逐渐泛白,指腹所在之处都出现了凹陷的痕迹。

火光散去,小虎被蓝芙踹下了台,而台上的蓝芙和蔓娘正好被中级防御符护住。虽然身上受了点伤,但好在没有被这爆炸波及,白卿酒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从担忧渐渐变得寒冷。

常暮捂住自己的手背,可是手背的黑血直直往下滴,整只手的皮肤逐渐变成紫黑色。

他见蓝芙和蔓娘安然无恙,嘴里暗骂了一句,还想动,却见蓝芙口念咒语,蔓娘速度飞快地朝着常暮袭去。蔓娘一脚把常暮的胸骨踹断,那人这才终于痛晕过去,倒在台上。

蔓娘愤恨地看向倒在自己脚边的常暮,若不是白卿酒早有吩咐,她一定会把常暮的狗头踩爆。

那长老马上宣布比赛的胜者是蓝芙,然后急急去查探常暮的情况。这一查探,那长老脸色大变,哆嗦道:“是剧毒!”

他朝着洪烬看去,可白卿酒却先洪烬一步来到了台上,只见她无视常暮,径自走到蓝芙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洪烬也来到了台上,用灵力探了一番后,确认此毒他未曾见过。他看向白卿酒,白卿酒阴晴不定,若是开口索取解药或许她不会给,此刻与她作对,一点好处都没有,思索片刻,便道:“先送去济世堂,喂下解毒丹。”

此时,白卿酒给蔓娘递了个眼神,蔓娘马上走了过去,说了一句让开,然后不情不愿地握了握常暮的手,常暮手背的皮肤才慢慢恢复常色。

蔓娘转身的时候调皮地给了蓝芙一个眼神,蓝芙知道此毒虽然解了,但是余毒在身,久积不除的话,人终究是要废的。

蓝芙轻咳了几下,刚才被那爆炸符震了震心脉,依旧心有余悸,如果自己不是手疾眼快,怕是会炸成碎片。

这绝对是下了死手的,常暮这种行径,真是那洪烬教出来的?

她转眼看向洪烬,那人依旧一派宗师的作风,可眼底总有着盘算,她有些看不透那个人。洪烬对常暮的好也非比寻常,比一般弟子还要亲密一些,十分看重,可若洪烬品格高尚,又如何教出常暮这样的弟子,只能说洪烬绝非善类。

蓝芙暗自留下个心眼,目光追着洪烬,直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就在蓝芙还分神之际,白卿酒已经准备下去,并道:“下去吧。”

“是。”

蓝芙与白卿酒一同下去,蓝芙心里想着自己把中级防御符用了,还剩下四张初级防御符,这种装备要怎么熬到进前三甲?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想起洪烬这个人,以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此人总让她觉得不舒服,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便小声跟白卿酒说道:“那个洪烬,不简单。”

“自然不简单。”

白卿酒冷笑了一声,倒不像是完全不把洪烬放在心上的样子。

“一个懂得隐忍之人,自然不简单。”

“就是这样,才有趣。”

第37章

蓝芙跟着白卿酒回到主座那里,白卿酒扭头看了看她,发现蓝芙的袖子被炸飞了大半个,好好的一件衣服不美观了。

蓝芙此刻可顾不上自己的衣服,而是在想自己怎么靠四张防御符撑到前三甲。

“可还要打?”

“打!”

蓝芙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那急切的反应让人以为她要争个第一。白卿酒笑了笑,想起方才这个人的应战反应,还是忍不住赞赏一句:“虽然你的修为低微,可是反应不错。”

蓝芙难得听见白卿酒一句称赞,心里高兴,可是白卿酒下一句话却让她愣在原地。

“可你何时学会御兽咒语的?”

白卿酒抬眼看向蓝芙,那双美眸里的探究带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好似自己不说实话的话,白卿酒就会让自己的晋级之路断在这里。

御兽心法里并没有御兽咒语,御兽咒语都在《御兽基本》里,而这本书白卿酒并没有给过自己。

“买的。”

蓝芙解释道:“你闭关那两年,我有去门内走动,就买了这个《御兽基本》。”

白卿酒听罢,收回眼神,并不见怒意,似乎已经接受了蓝芙的说法。这个《御兽基本》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能买到也是正常。天底下也并非只有御兽门的心法才能御兽,而《御兽基本》也并非御兽门专属,这倒是说得通。

不过,白卿酒不知道的是,蓝芙这个《御兽基本》里的咒语十分齐全,很多都是市面上找不到的。

白卿酒没有再问,蓝芙自然不敢再说话,她坐在白卿酒身边打坐恢复灵力,很快就隔绝了外界的惊扰。

蔓娘和小虎也没敢乱跑,他们坐在白卿酒的脚边看着台上的对决,那轰天炸地的术法还是让蔓娘大开眼界的。

“主人,那个人似乎不错。”

蔓娘指了远处的擂台,正是何宛清和一个男弟子的对决。白卿酒顺着蔓娘所指看了过去,只见何宛清的招数干净利落,而且每一招都能打在要害处,若非留了力,对方恐怕已经死了。

“嗯,倒是有个不错的苗子。”

上次走得太快,白卿酒并没有发现何宛清这个人,如今见了,倒是十分喜欢她的对决方式。

不拖泥带水,直奔要害,这要是上了战场,会是一把利刃。

“吼吼~”

小虎也低吼了两声,白卿酒也顺着小虎看的方向看去,那是易云燕对决的擂台。易云燕不比何宛清,出招总是留了情,气质霁月清风,不争不抢,倒是很像那个人。

白卿酒不喜欢这种战斗方式,可是不得不承认,易云燕是有天赋与本事的,这也不枉费自己当初救了她。

下一轮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蓝芙对上一个实力不俗的憨厚男弟子,庄磊。只是面对蔓娘那种灵活变通的战斗方式,庄磊很快就败下阵来。庄磊不搞偷袭这一套,没有从后寻蓝芙的空挡,因此蓝芙也没有用上任何一张防御符,也算是一种幸运。

蔓娘也喜欢庄磊这磊落的性格,并没有下狠手,只是让庄磊觉得力不从心,直到庄磊自动投降。

下了台,庄磊也主动去结交,并非因为白卿酒这一层关系,而是因为他见过蓝芙几次,知道她品格不错,所以才有了结交之意。蓝芙跟庄磊聊了几句后,庄磊还嘱咐蓝芙小心下一个对手的剑术,那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蓝芙这才去看了一眼对垒表,自己下一场比赛对上的是叫林树的男弟子。

林树,蓝芙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听易云燕说过弟子中剑术最厉害的几个弟子之一,而林树则是其中脾气最怪,最沉默寡言的。

没想到三十二强就对上这么强的对手,蓝芙有点不想上擂台了。

胡图:【不行哦,这个主线任务很重要哦,系统推算似乎还可能有意外惊喜哦!】

蓝芙一听,马上又提起了精神,可是下一瞬又蔫了。

精神什么精神,强撑罢了。

做个任务居然做出了一种打工仔的疲惫感。

胡图:【为了苟下去,努努力。】

蓝芙:【好吧,我也不想一尸两命。】

下一轮比赛开始,蔓娘也认真了起来,小虎则是守在蓝芙身边,寸步不离,就怕会发生刚才差点被符咒炸伤的意外。

林树眼神锐利,出剑极快,可他似乎不屑对蓝芙出手,而是全力与蔓娘对战,战情胶着,看得蓝芙一身冷汗。

另一面,白卿酒也一直注意着台上的情况,对于林树的剑术,她赞许,可惜这个人一根筋不懂变通,需要磨炼。

就在此时,济世堂长老唐铭来到白卿酒面前跪下,白卿酒一眼没看他,只是道:“何事?”

“师祖,常暮余毒难除,请师祖出手,如若时间一长,他的修为恐怕就会废了。”

“偌大个门派,连这点毒都解不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白卿酒这个时候才微微垂眸,唐铭压低着头颅,只能看见他的头顶:“区区玄蛇之毒,你也解不了么?”

玄蛇之毒?唐铭抹了把冷汗,脸色变得铁青起来,这玄蛇之毒又岂是说解就解的?

玄蛇乃通天双头蛇的旁系亲属,其毒入骨,重则身亡,轻则修为被吞噬。玄蛇之毒并非不可解,只是需要神农谷那般精通医术和毒理的修仙者才有可能解得开。

只是此去神农谷需要数日,常暮早就没救了,济世堂长老这也是没办法才来寻白卿酒求救。上次,她救了易云燕,可见她对弟子的生死也并非视而不见,便存了侥幸之心。

白卿酒见那跪着的人不说话,冷笑着道:“本座不喜那人,可若你执意要救,那本座倒是可以为你拖延几日,待你去请神农谷的人。”

洪烬回来之时正好听见这句,他眼神变了变,但依旧不动声色,朝着白卿酒作揖:“若有师祖相助,那定然是好的。”

白卿酒自纳戒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喂他吃了,再去寻神农谷之人罢。”

那长老连忙道谢,接过小瓷瓶后,看了洪烬一眼便匆匆离去。洪烬也道过谢,然后坐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白卿酒这才问:“洪烬,那弟子已经半废不废了,为何不弃了。”

洪烬愣了愣,依旧从容笑着道:“暮儿年少气盛,总会犯错,可是他资质不错,弟子这才想尽力去救。”

洪烬的目光回到擂台上,那蔓娘对上林树是处处留手,也不再用毒,刚才对上常暮时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洪烬是清楚的。

“资质好到让你不惜违背本座的吩咐,进入莫离山取秘籍,你的确是费了苦心了。”

洪烬心头一跳,听着白卿酒的话,总觉汗流浃背:“那是弟子糊涂,还请师祖莫要怪罪暮儿。”

“本座怎会怪一个废人?”

白卿酒冷笑,目光落在擂台之上,此时的蔓娘在小虎的帮助之下,已经胜了林树,蓝芙糊里糊涂地挺进了十六强。

虽然是洪烬与白卿酒二人在对话,可坐在临近的长老全都听见了,全部都不敢多看二人一眼,心中却默默地看着二人较劲,大家都为洪烬捏了一把冷汗。

都说白卿酒狂,白卿酒这不止狂,嘴里也不饶人,知道说什么才最能戳人心窝子。

蓝芙下台之后,林树跟了上来,并把蓝芙留住。

“你并无对他们结契?”

蓝芙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吗?”

蓝芙有点摸不准林树想说什么,他脸上有不甘,但并非想要挑事,而是有事想不明白。

“为何他们愿意为你卖命?”

蔓娘此时跳了出来:“喂,我们又不是结契了才肯卖命的。”

“蓝芙对我们好,我们就对蓝芙好,这有问题吗?”

林树一听,似乎想通了不少,而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拱手抱拳,转身离开。

蔓娘受了点伤,蓝芙身上并没有药,便想着去济世堂给蔓娘寻点药擦上。去到济世堂,蓝芙发现自己并不受欢迎,许多人的眼神都带了敌意,治疗常暮的病房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人。蓝芙试着问了几番,可那些人对自己视若无睹,她连普通的金疮药也寻不着。

好在蓝芙遇到同样来济世堂的何宛清,知道蓝芙的境遇后,便要带蓝芙去取药,就在蓝芙要跟上时,手腕却被人紧紧抓住。

回头看去,一阵寒意袭来,就算还没看清是谁,蓝芙便已知道来者是谁了。

“寻药?”

“嗯。”

蓝芙的手腕被白卿酒拉住,而后便见白卿酒的目光落到何宛清身上:“你不错。”

何宛清有些错愕,不过还是连忙作揖:“师祖谬赞。”

“这里的药不适于灵宠。”

听及此,蓝芙明白白卿酒的意思,跟何宛清道别后便跟着白卿酒离开了。

路上,白卿酒并未放开蓝芙的手腕,而蓝芙也未曾挣脱,二人就这般安静地走回去道场。

“你可知即便是在门内,亦是危机四伏?”

白卿酒停下脚步,然后转身看向蓝芙,嫌弃地道:“本座以为你反应不错,该是个警惕的人才是。”

“你意思是,济世堂内有人要对我不利?”

蓝芙想了想,有些错愕:“何宛清?”

“不是她。”

白卿酒冷哼一声,那嫌弃的眼神让蓝芙读出了白卿酒对自己的称呼。

蠢货。

“济世堂的弟子为何这般焦灼?”

白卿酒问。

“因为常暮。”

蓝芙此时忽然明白了,常暮是洪烬的弟子,而济世堂的弟子会因为常暮而感到焦灼,那想必都是洪烬一派的人。济世堂中有药有毒,若他们要对自己不利,那还真是容易。

“是我不够警惕。”

所以,白卿酒是担心自己,特意赶过来把自己带走的吗?

“莫要犯蠢,和平时代没有外敌侵犯,那么人心的恶都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

蓝芙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人性,比你想的要可怕得多。”

第38章

天晴气爽,眼前的众多擂台依旧在轰天炸地,台下人声不断,而蓝芙的思绪却飞得老远。

刚才被白卿酒说教了一番,她便仔细地去思考这件事中的不对劲。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去看别人的天赋,可是无论从品格还是实力,何宛清都比常暮要好许多,为何同为自己的亲传弟子,洪烬对常暮始终偏爱?

再者常暮那种高拜低踩的人,在遭到打击之时,按照人性来说,周围对他阿谀奉承之人即便不落井下石,也会弃之不顾,为何济世堂之人还会如此关心他?

若是常暮失了修为,在这个只看中实力的世界,还有人愿意与他交好?还是那些人认为,无论如何,洪烬都不会让常暮有事,而他们又为何如此笃定?

“我有一事不明。”

蓝芙低声问道,目光落在洪烬身上,有些迟疑。白卿酒看出她的顾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一道罩子很快就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说。”

“为何还会有这么多人拥护常暮?”

若是他人品好,那还说得过去,可是常暮不像是会照顾师弟妹的人,这实在太奇怪了。

“你倒也不笨,倒是看出奇怪来了。”

白卿酒自纳戒中拿出了一葫芦酒,轻启红唇,往里头倒了一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蓝芙实在是讨厌白卿酒这般吊胃口,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打又打不过,略略略也不敢,只能乖乖应下:“好。”

罩子打开后,外头的喧闹声又传了过来,蓝芙注意着对战栏那里站着的人,见有人看向她,便大概猜到自己接下来会跟他对上了。那是一个男弟子,而且还是刚才在济世堂见过的,蓝芙记得他曾投来敌意的眼神。

看来下一战并不好打。

“蔓娘,下一战出手可以狠一点。”

蔓娘一听,马上来了精神,拉住蓝芙的手问道:“真的吗,用毒也可以?”

“必要时可以。”

“太好了!”

蔓娘一直憋着一股劲,听到蓝芙说可以放开手脚去打,她便像个解开了嘴套的狼一样,战意满满了。

白卿酒听到二人的对话,也看向那个男弟子,打量了几番之后,说道:“他亦会使毒,虽比不上神农谷的人,可估计也是有些造诣的。”

白卿酒见那人手上蜿蜒而上的伤痕,不是烫伤,是毒物所伤,这是修习毒术的必经之路,神农谷中修习毒术的人几乎都有这种伤痕。若是没有,那不是极差的蠢材,就是顶好的天才。

“有办法对付他吗?”

蓝芙想,若是白卿酒的话,指点自己一下,或许能事半功倍。

“本座为何要告诉你?”

白卿酒微笑着喝了一口酒,看着蓝芙那错愕的神色,总觉心情愉悦。大概是今日白卿酒对她太好了,蓝芙都忘记白卿酒会贴脸开大这件事了。

不过,蓝芙看见白卿酒嘴角的笑意,那并非轻蔑和不屑的笑意,而是带着些愉悦的。为了进入前三甲,蓝芙为自己赌了一把,赌白卿酒不是真的不想理自己。

她半跪在白卿酒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红色的衣袖,然后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白卿酒:“你就告诉我吧,我回头给你做好吃的甜品。”

“天天都做?”

“你想吃多久,我就做多久。”

“本座想吃什么,你都能做?”

“能。”

蓝芙还会做一些不同的甜品,而且她记得幸运值商店有个三百幸运值的甜品食谱,自己之前就打算买下来,可是觉得实用性不大,所以就没买。

现在若是白卿酒想吃甜品,那么必要时买下来试着做,让她高兴高兴,那实用性可就大了。若是能让白卿酒高兴起来,那自己就能捞不少好处,紧抱她的大腿,这性价比简直不要太高。

“糖醋排骨也能有?”

“当然可以有。”

蓝芙也不是随意应下,在答应白卿酒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这是不是自己能力所及之事了。她深知若是答应了白卿酒却做不到,那自己会死得很惨。

白卿酒这下满意了,她又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看着那个男弟子,说道:“他下盘不稳,说明速度并不快,你利用好这一点就行,同时躲避他抛来的暗器即可。”

“暗器?”

蓝芙是没想到……居然还能用暗器?

“自然,你以为人人都会给你光明磊落地用剑用符?”

白卿酒此时笑了笑,似乎笑蓝芙的天真,她道:“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你要把对手想成卑鄙无耻之人,那才能做好防备。”

“别犯蠢。”

白卿酒白了蓝芙一眼,而后身子又歪歪斜斜地靠在长背椅上,对眼前的对决兴致缺缺,蓝芙甚至感觉她一闭上眼就能睡过去。

十六强对决开始,蓝芙早早带着蔓娘和小虎上了台,心里始终记着白卿酒所说的,上台之后她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那男人叫杨争,上一届的第八名,主修符箓,剑术也不错,最可怕的是他会配合符箓使毒。杨争在擂台上一向不受欢迎,毕竟有毒术加成,这个对手便变得难搞起来。

对决开始,蓝芙口念给蔓娘加速地咒语,蔓娘便极快地朝着杨争奔去。如白卿酒所言,杨争的速度的确不怎么样,可是他战斗经验很足,弥补了他这个缺陷,至少扔出来的符咒,使出来的符阵都能化解蔓娘的攻击。

蓝芙心感不妙,觉得若是派出小虎,恐怕此人会趁着间隙偷袭自己,可若不派出小虎,蔓娘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他的破绽。而且杨争若是使毒,恐怕防御符都挡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杨争捏碎了一张玉符,台上砰的一下散出紫色烟雾,蓝芙心知不妙,马上捂住口鼻。小虎此时大吼一声,飓风袭来,直把那烟雾吹散,让蓝芙避开了中毒的危险。

“手段还不少。”

趁着杨争对蓝芙出手,蔓娘嘿了一声,身躯化作万千蛇身钻向杨争。杨争没想到蔓娘还有这招,周身发出光亮用防御符把自己包围起来。

“蔓娘散开!”

蓝芙后退几步,蔓娘也马上后退,那防御符罩子霎时炸开,若蔓娘还贴在上面,应该是要被炸伤的。蓝芙心有余悸,庆幸自己还记得这防御符上画着的奇怪图案是爆炸符,否则蔓娘定要受伤。

蔓娘看准时机,趁着烟雾弥漫,再一次化作小蛇袭去,速度之快让人无法防备,听见杨争在烟雾中惨叫了一声后,蔓娘便自烟雾中跳了出来。

“呸!难吃!”

蔓娘吐出一口血,然后笑嘻嘻地看向蓝芙:“蓝芙,他已经输了。”

烟雾散去,杨争捂住自己的胳膊,恶狠狠地看着蔓娘,并道:“我认输,解了我的毒!”

“听到没,他认输!”

蔓娘看向长老裁判,长老这才回过神来,马上宣布蓝芙胜利。蔓娘这才走了过去,伸手捂住杨争手上的伤口:“你若不存杀我之心,我亦不会对你下毒。”

杨争紧蹙着眉头看向蔓娘,低声说道:“你的毒能毁我修为。”

刚才常暮的遭遇他时看得清楚的,他至今仍然为常暮的遭遇而感到不甘,没想到自己也遭遇此境地。

“啧,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若是肯跟我道个歉,我可以帮你把余毒都清了。”

杨争有些错愕,这意思便是,此女是故意毁了常暮修为?

“你跟常师兄有过节?”

“啧,不道歉算了。”

蔓娘正要缩回手,却被杨争叫住:“我道歉,是我的错,比武台上不该索命。”

蔓娘冷哼一声,把小小的手重新放到伤口之上,并道:“我家主人不喜欢别人嚼舌根子,我帮了你之后,什么事该说不该说的,你自己掂量。”

杨争沉默了半晌,又听蔓娘道:“我依旧留了余毒,但不至于伤你根基与修为,做戏要做全套。”

说完后,蔓娘正要转身离去,却听杨争道:“立场不同,但我欠你们一次。”

杨争转身离去,脸色苍白地朝着济世堂走去,蓝芙拉着蔓娘问道:“刚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欠我们一次。”

“他有这么好?”

“谁知道呢,或许是为了保命吧。”

蔓娘和蓝芙下了台,回到白卿酒身边的时候,白卿酒神色漠漠,只道:“跪下。”

蔓娘和蓝芙一时不明所以,可吓得马上跪下,就怕跪迟了,白卿酒会把她们的头给削了。白卿酒白了蓝芙一眼,然后看向蔓娘,仿佛在跟蓝芙说,你想跪就跪个够的模样。

“放虎归山,兵家大忌。”

“主人,奴错了。”

蔓娘低着头,完全没有了胜利的喜悦,头顶处又传来白卿酒的声音:“以后教训会教会你什么叫错的。”

白卿酒伸出腿,脚尖轻轻抬起蔓娘的下巴,那满布伤痕的脚丫让人看着有些移不开眼,触目惊心。

那苍白的脚上,为何都是消不去的伤痕?

“别再犯蠢。”

“奴知道了。”

一番教育过后,蓝芙和蔓娘都乖巧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二人始终观察着白卿酒的脸色,见她没有再生气,这才放心下来。

八强战,蓝芙再次幸运地轮空,那是因为对手受了重伤,无法续战,而她也因此挺进了四强。

好!离完成任务只差一步!让我看看对手是谁……

何宛清。

好!累了,毁灭吧!

胡图:【不要泄气,加油!】

蓝芙:【你什么时候还会给我加油了?】

胡图:【刚跟你们人类学的,但感觉没什么用。】

蓝芙:【是完全没用!】

胡图:【果然人类就喜欢说屁话。】

蓝芙:【……】

系统越来越会怼人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第39章

一场场对决打下来,到了四强赛的时候已是黄昏了。橘红色的云彩漂浮在渐暗的天际,用力地绽放着入夜前最后的色彩。

举行了一整天的试剑大会,并没有因为举办时长而消磨掉弟子们的热情。黄昏时刻,众多弟子依旧踩在黄昏的阳光下,对接下来的四强战十分期待。

蓝芙与何宛清交集不多,虽然何宛清总是很和善,可是蓝芙感觉她有距离感,很强烈的距离感,就像对自己和善那是她应该做的,是她的责任一样。

是了,就是责任,因为责任,她才会和善的对待其他师弟妹,并非出于她个人的情感。

白卿酒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敲在扶手上的手指律动越来越快,最后不耐地叹了一口气。蓝芙见及此,想了想,便从纳戒里拿出了昨日吃剩的红豆糕,递给了白卿酒。

白卿酒染了薄怒的眉眼见了那红豆糕后,瞬间舒展开来,她抬眸看了看蓝芙,道:“嗯,不错。”

白卿酒心情好了不少,捻起那红豆糕一口咬了下去:“那何宛清,蔓娘是赢不了的。”

白卿酒吃了红豆糕,心情不错,便又给蓝芙指点了一番:“她的招式简洁而且直击要害,缺点不多,你可以做的,便是迂回作战。”

蓝芙听罢,喜滋滋地又从纳戒里取出最后一块红豆糕递给了白卿酒。

白卿酒看着蓝芙手中的红豆糕,挑了挑眉:“藏了这么多?”

“不,不是,这是我昨日吃剩下的两块,怕你不喜,便没有拿出来。”

白卿酒听着,伸手把蓝芙手里地红豆糕取过,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进入前三甲能够进入剑冢取剑,既然你都走到这里了,断然没有放弃的理由,拖一拖那何宛清,说不定就能挤进去三甲了。”

“是,我明白了。”

进前三甲居然还能进入那什么剑冢?

胡图:【居然是这个原因,当时我还以为上头骂我呢,害我伤心了很久。】

蓝芙:【什么骂你?】

蓝芙甚至都没有去追究胡图没告诉自己进入前三甲会有这个奖励了,听到胡图被骂,蓝芙顿时就来了精神。

胡图:【上头说什么贱种,我以为是骂我,原来是剑冢。】

蓝芙:【……】

蓝芙紧紧抿住自己的唇,不让自己笑出声,否则真是解释不清啊!她的系统到底是什么活宝,这可要把蓝芙笑死了!

胡图:【你的快乐数值为什么突然这么高?】

蓝芙:【没,没什么。】

蓝芙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笑意,然后看向远处站着的何宛清,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了,四强的另外两人,是易云燕和王自量,没想到这是个熟人局,可惜自己没能对上易云燕或王自量。若是对上了,自己至少还能拖更久一些,进入三甲的机会就更大了。

现在她只剩下一个防御符了,要怎么拖住何宛清才好呢?

是了,何宛清是洪烬的弟子,她会不会对自己下狠手?蓝芙有些害怕,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一脸沉静地洪烬,完全看不出来他心里都想些什么。

终于等到上场的时候了,台下的弟子都在为何宛清吆喝加油,而何宛清保持着风度,向蓝芙拱手作揖,说了几句客气话,在礼数方面倒是一点都不缺。

对决开始了,蓝芙和蔓娘说好了要用‘拖’字诀,蔓娘也压下好战的本性,跟何宛清打得有来有回,就是蔓娘躲的时候比较多,场面算不上精彩。

另一个擂台倒是打得难分难舍,用尽全力争取一个三甲名额,精彩得多。何宛清并不是不想尽快取胜,可是蔓娘的速度很快,而且战术灵活,她不敢掉以轻心,便也跟着她一同迂回作战了。

蓝芙倒是发现了何宛清在对决时为数不多的缺点了,那就是过于谨慎了。

几个回合下来,何宛清依旧拿不下蔓娘,而且朝着蓝芙的好几个攻击都被小虎挡下了。

若是下手再狠一些,怕是会伤了蓝芙……

就在何宛清还在分神之际,另一个擂台已经结束了,易云燕赢了王自量,率先取得决赛的门票。

见此,蓝芙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三甲就是她的了。

“我认输。”

蓝芙举起手投降,大家都一阵错愕,都以为她还能坚持好久。何宛清也是错愕的,还不等她问什么,长老便宣布了结果,顺带宣布了蓝芙是这次试剑大会的第三名。

下台之后,何宛清马上找到了蓝芙,并问道:“蓝姑娘,方才你还有一战之力,为何要认输?”

“啊?我打不过你,再拖下去也是浪费时间罢了。”

蓝芙顿了顿,又道:“而且何姑娘你若是认真起来,我早就输了,我知你不想伤害到我才处处留手,所以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说完,蓝芙就开开心心地带着蔓娘和小虎回去白卿酒身边了,现在她有两千一百个幸运值了,感觉自己都富裕起来了。

何宛清有时候是看不明白蓝芙的,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愿意多想了。就在她转身之时,看到易云燕朝她走来,何宛清眼神柔软了不少,低声道:“可有受伤?”

“没有,大师姐放心。”

何宛清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拉过易云燕的手:“还说没有,这道剑伤又是什么?”

易云燕的手背上有一道伤痕,血已经止了,但是一道红色的伤口在玉白的手背上,依旧显得十分突兀。

“小伤。”

易云燕没有缩回手,只是看了一眼蓝芙的背影:“蓝姑娘真的好生奇怪。”

“嗯,许是与师祖相处久了,多少有些难以捉摸。”

何宛清说完后,又道:“抓紧恢复,我们一会儿还有决赛。”

“好。”

另一方面,蓝芙已经完成了任务,喜滋滋地回到白卿酒身边,见白卿酒没有指示,她便打开幸运商店界面准备看看。

看了两遍,蓝芙发现有一个东西还是蛮有趣的,那是白卿酒的记忆碎片,一百幸运值一个随机的记忆碎片。

蓝芙想了想,决定买一个记忆碎片来看看,当系统提示是不是现在观看的时候,蓝芙选了‘不是’。

她想等今晚回去再看。

决赛没有意外,还是何宛清取胜,试剑大会就此落幕,而前三甲被送去了剑冢,得不得到灵剑的垂青,就看缘分了。

据说上次试剑大会,何宛清就得了现在这把青云剑,易云燕则得了一把霜天剑。

剑冢位于莫离山后面,在一个峭壁的山洞里,蓝芙不会御剑,还是何宛清把她带进去的。这一举动还惹了不少人不满,他们都认为这一场试剑有失公允,蓝芙不止修为低微,连两只灵宠都未曾结契,根本算不上是她自己的灵宠。

可是有白卿酒看着,他们只能把这念头烂在心里,谁都不敢出言反对,即便是洪烬也做不到。

剑冢有禁制,每年只有这个时间会打开,三人进去之后,嘱咐彼此小心,便分头去寻剑了。

剑冢就是一个山洞,里头还有很多可以钻行的分叉路,壁上地上石头上都插着剑,乍看过去还是很壮观的。刚来的时候就听易云燕说了,这些剑很多都是前辈们陨落后留下的,尤其是生死谷之战后,两位师祖把前辈的佩剑都收了回来,放在这剑冢之中,等待有缘之人。

蓝芙不懂剑,到处碰碰摸摸,在这满满都是剑的地方莫名有些胆怯。蔓娘和小虎都没有跟过来,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一直留在进来时的石室里,想起洪烬说只能进来两炷香时间,她便硬着头皮钻到一个黑漆漆的小道之中。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不然这多浪费蔓娘和小虎的努力。

胡图:【你往里走,越里头越好。】

蓝芙:【哇!我以为你的导航功能又失效了!】

胡图:【诶,这不是导航功能,只是基于系统的直觉。】

蓝芙停下脚步,浑身有些僵硬。系统的直觉……这不是比她的修为更不靠谱吗?

罢了,反正她也没有方向,只能听胡图说的,往深处走去。沿路上有剑,也有小小的石室,只是蓝芙觉得自己越走越深了,反而有些不安了。

蓝芙:【一会儿我找不到路出去了怎么办?】

胡图:【我导航功能没失效,放心。】

蓝芙听罢,这才有抬起脚,警惕地继续往前行。就在她准备进入一间石室时,突然嗡的一声,刺耳的剑鸣自眼前的石室传来,吓得蓝芙坐倒在地上。

这剑鸣声跟白卿酒手上那柄剑姐有点像,都带着一股可压迫心神的威慑力。

此时,剑冢稍稍摇晃了一下,就在蓝芙站起来之际,一阵凌冽的冷风扑面而来,她的眼前多了一柄碧蓝色的长剑,可惜的是,这是一柄断剑。

剑尖处断了两寸,可并不影响这柄长剑的灵性。

“你……你愿意跟我走?”

虽是断剑,可是蓝芙却觉得这柄剑跟自己很亲近,尤其是它主动来寻自己这个举动,让蓝芙感觉到被需要被选中,特别安心。

那碧蓝色的长剑围绕着蓝芙转了一圈,然后把剑身凑到蓝芙面前,蓝芙才看清楚剑身上写了‘沧海’两个字。

“沧海,那我以后叫你沧海可好?”

沧海又围绕着蓝芙转了一圈,蓝芙居然在一柄剑身上感受到了快乐的氛围。

蓝芙试探性地握住沧海的剑柄,沧海乖巧地落在她手上,并没有抗拒与反抗,这下蓝芙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我们走吧,沧海,我带你出去,回家去咯!”

家,那个竹林环绕的小院子,蓝芙都没察觉到,原来自己已经把那里当成家了。

第40章

蓝芙握住沧海,在胡图的指示下回到了入口的石室,她是第一个回来的,而易云燕和何宛清皆慢了她半刻。

蓝芙也没有问她们有没有收获,反正她收获了沧海,心情非常美妙。

易云燕和何宛清同时看向蓝芙手上那柄断剑,虽说此剑灵气逼人,可终究是断剑,估计发挥不出原来实力的五成,多少是有些可惜的。

自剑冢出来后,蓝芙马上拿着沧海去见白卿酒,长老和洪烬见了蓝芙手中那柄剑,不禁面面相觑,脸上有惊讶之色。

蓝芙没有注意到,只是满心欢喜地想要去跟白卿酒分享一下自己的成果。白卿酒的目光落在沧海上,眼神变得愈发悠远,好像穿越了千年,想起了一些已经忘记许久的事情。

还未等蓝芙开口说什么,白卿酒便伸出手,沧海自蓝芙的手挣脱开来,然后来到了白卿酒的手上。

蓝芙一时语噎,笑容也僵在嘴边,她在想这沧海不会临时变卦,认了白卿酒做主人吧?

胡图:【那你就真的是实惨了。】

蓝芙:【啊不是,这不是你说的意外收获吗?】

胡图:【对啊,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蓝芙:【不,我不想听你说屁话。】

胡图:【……】

白卿酒看着手上那碧蓝色的断剑,眼神逐渐黯淡下来:“本座知道,一定会是你。”

沧海嗡嗡地在白卿酒的手上震了震,而后便见白卿酒把沧海递回给了蓝芙:“回吧。”

“是。”

蓝芙拿过沧海,沧海并没有抗拒,似乎并没有弃了她这个主人,蓝芙这才放心下来。飞舟之上,白卿酒沉默地看着远景,黑夜与星辰似乎给她添上了一层浓重的神秘感。蓝芙握住沧海,想着剑冢里都是陨落的前辈们的佩剑,便想知道这柄剑的原主人是谁,而它又怎么会断了。

“这柄剑的原主人是谁?”

蓝芙的指腹轻轻拂过沧海的剑身,她总觉得自己跟沧海有着莫名的联系,仅仅是碰触,便觉有灵力在一人一剑之间流动。

白卿酒收回眼神,那华发吹打在她的脸上,只见她眼神幽幽,竟有丝丝凄凉之意。蓝芙自觉问了不该问的,毕竟那些陨落的前辈也有可能是白卿酒的朋友,自己这么问……

“过来。”

蓝芙放下沧海,朝着白卿酒挪了挪,那人不满意地看着自己,蓝芙又挪了挪,可白卿酒还是不满意。她正要开口问白卿酒要做什么的时候,白卿酒却伸手拉过蓝芙的后颈,红唇温柔地贴了上去。

“唔!”

蓝芙浑身颤了颤,忘记了怎么去反应,唇间的轻碾却让她有些意乱情迷,这对她来说有着莫名的致命的吸引力。

她为何要吻我?

蓝芙的脸一片绯红,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连眼睛都不知道闭起来。白卿酒放开了她,一双染了柔意的寒眸看向蓝芙的时候,多了几分痛苦之色:“本座真的讨厌你。”

咦?!讨,讨厌我,又,又亲我,这不是耍流氓吗?

“蓝芙,你真的很讨厌。”

白卿酒轻轻推开了蓝芙,然后又别过眼去,看向远处的被月色照亮的云雾,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蓝芙摸了摸自己的唇,指尖都在激动地微微颤抖着,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为何要,要亲我?”

蓝芙怀疑白卿酒刚才在自己嘴上留下了什么术法,怎么自己说话就开始口吃了呢?

白卿酒转头看向蓝芙,那倾绝的容颜落在蓝芙的眼中,在此刻又多了几分心动。

“亲不得?”

“不,不是,我意思是……”

“能亲就行了。”

白卿酒打断了蓝芙要说的话,态度强硬地把刚才的事情翻篇,而蓝芙见她清冷的侧脸,又不敢再问,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是,她为什么要亲我啊!

蓝芙挪了回去,转过身背对着白卿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这酥酥麻麻的感觉怎的这般熟悉?

等等,所以沧海到底曾经是谁的剑,为啥问了白卿酒要亲自己?!

此时,沧海静悄悄地来到了蓝芙的身边,动了动,似乎在安慰蓝芙。蓝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万般苦恼,又觉得有些尴尬。

为何她亲了自己,还能这般若无其事的?

回到山上时,蔓娘和小虎早已经回到了,不过他们倒也没有留在院子里,而是在林子里穿梭,开始他们的快乐生活,越夜越精彩。

白卿酒正准备回去自己的寝房,蓝芙藏不住事,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何要吻我?”

白卿酒顿住脚步,几息之后,她回过神来,看向蓝芙:“一时兴起罢了,莫不是要本座负责?”

蓝芙:“……”

是挺无语的,难道白卿酒真的寂寞了太久,看我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见蓝芙愣在原地,白卿酒抬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蓝芙更觉得她莫名其妙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打又打不过,略略略也不敢,只能乖乖回去房间休息了。

把沧海放到床边之后,蓝芙便盘腿在床上坐着,对刚才的事胡思乱想一番后,决定不再想,让胡图给她播放属于白卿酒的记忆。

蓝芙闭上眼,先是看见一片漆黑,而后慢慢的,她看见了一丝光亮,好像在一个昏暗的地牢里,白卿酒的手脚被铁链束缚着,跪在地上。

这……这是白卿酒的视角?

她脚下是一些放了许久的干草,潮湿的地板还有老鼠走过,耳边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好像有人正被行刑。蓝芙不知道白卿酒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记忆?

此时,有人打开牢房的门,白卿酒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视线所及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那男人是样子,就连抬头这个动作也倍感吃力,看来此时白卿酒也受了不轻的伤。

“不愧是我的女儿,还死不去。”

蓝芙:“……”

那个男人一句话就让蓝芙感觉到毛骨悚然,只听那个男人站在白卿酒身前:“既然你想活,那你就好好活着,对,就是这个眼神,带着恨意继续活下去,这样你才有利用价值。”

白卿酒咳了几声,咳出了一口血,可她并没有求饶,反而低低地笑着:“把我娘放了,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听话,我自然会放了她。”

说到这里,蓝芙的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一百幸运值买来的记忆碎片也就看完了。

这么短?

胡图这个奸商!

胡图:【这些记忆碎片都是精华片段,我怎么可能是奸商?】

蓝芙:【精华片段……刚才是白卿酒她爹在折磨她?】

胡图:【看来好像是。】

蓝芙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是这简直让她觉得心底一寒。经历过这种事的白卿酒,又要如何相信这世间有爱?

果真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蓝芙的情绪平复了好一段时间才平复下来,她左思右想,还是拿出了话本,看了看二人的后续。

上回说到大家都觉得翠果喜欢的人是那个大义凛然的李大大,而非李小小,李小小更像个替身。这个消息出来之后,大家都觉得李小小和翠果的关系浅淡,以至于李小小一直没有住到翠果给她准备的山头上。

翠果曾经去过好几次李家,可是李小小都拒绝接见她,也很少见她们一同除过妖,关系似乎恶劣到了极点。

后来,李小小终于愿意搬去翠果给她准备的住处,与此同时,李家上下却神秘失踪了。

看到这里,蓝芙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哪是消失了,这可是化作了那些赤血竹的养分。

若白家对白卿酒真的不好,那她杀了白家似乎情有可原,可到底她为何会被困在地牢,她天资如此出众,不应该啊!

蓝芙带着疑惑打坐入定,决定第二天去门内找找那酒仙长老的行踪。

翌日,在去门内之前,蓝芙也没有忘记答应白卿酒的事,她先去厨房做了桂花糕和一些果糖,端到白卿酒门前后才离开的。

答应了天天给白卿酒做,白卿酒没说今天不吃,她就是得做的。

去了门内,几番打听之后,得知酒仙长老行踪不定,若是有回来,那定然会在后山的酒窖里喝酒。蓝芙得知此事后,便天天往酒窖走,可是酒仙长老似乎并不在门内,蓝芙就没有碰上过。

持续了一个月后,蓝芙坐在酒窖门前守了一个时辰左右也没有任何收获,最后还是决定回山上时,便听见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小娃娃,你是在等我?”

此时,有一个老头从酒窖上头翻了下来,一阵酒气袭来,蓝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老头又追了上去,仔细打量一番后,道:“像,果然像!”

“像灵墨师祖么?”

“对!”

酒仙长老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酒后,又道:“我还知道是你买了我的天罡灵毫笔!”

“那支笔原来是前辈所打造吗!”

“是,那些人都不识货,只有你识货!”

酒仙长老又哈哈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蓝芙坐下。蓝芙坐了下来,便问道:“前辈跟灵墨师祖很熟吗?”

“熟!但是老秦的心思深沉,很多事都不愿意说明白,哎!”

酒仙长老大叹一口气,又问:“看在你买了我的天罡灵毫笔,给了老朽买酒钱,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说吧,你想我指点你什么,还是想学什么?”

“不,都不是。”

蓝芙见酒仙长老这么豪爽,她该是高兴的,可是那该死的八卦之心盖过了她想变优秀的心。

“我是想问,当年灵墨师祖对你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是什么意思?”

酒仙长老的笑容僵在嘴边,脸色变了变,扭头看向蓝芙,眼底有几分惊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