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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女尊) 两枚杏核 11218 字 5个月前

第61章 身子

自来了临安县后,司遥便忙碌了起来。

每日方知越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她的身影,早出晚归的。

就连时柒也跟着她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忙些什么。

许是怕他一人待在衙所后院无聊,司遥雇了两个儿郎在方知越身边伺候。

一个年龄稍长些,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十六七岁,性子活泼开朗。

两人都是临安县当地的居民,为人都很淳朴。

见方知越怀着身子,对他极尽照顾,还与他说了许多临安县当地的风俗习惯。

“郎君,您整日闷在屋子里可要出去转转?今日是个好天气。”

小虎手脚麻利的将桌子收拾干净,扬着笑脸朝坐在椅子上的方知越问道。

别看他年纪小,干活却是一把好手,力气大的很。

“是啊,郎君,不如出去走走吧。这怀了孩子整日待在屋子里也不好,适当的走动走动对您和孩子都好。”

坐在门口矮凳上的年长儿郎跟着附和。

他腿上放着一个竹筐,里面是一团团线,手中正拿着一只虎头鞋慢慢绣着。

相熟的人都称呼他为文叔。

方知越挨不住两个人的劝说,终是站起了身。

文叔见此,赶紧朝一旁的小虎说道:“虎哥儿,你陪着郎君一起,可要将郎君照顾好了。”

“放心吧文叔。”

小虎立马应了声,嘿嘿笑道:“我一定寸步不离跟在郎君身后。”

两人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从后门出了衙所。

她们院子后便是一条肆市,虽然不太热闹,来往的人也不多,但肆市两旁也有商铺和小摊贩。衣食住行也都包含了进去。

方知越走走停停观察着两边。

小虎在他身边时不时为他介绍道——

“郎君,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可好吃了,郎君有空了可以尝尝。”

“这家的成衣花样很新,听说是云州城最时兴的样式,儿郎们都喜欢的紧呢。”

“对了还有这家,她家的果子干算是临安的特色,酸酸甜甜的,比蜜饯都好吃。”

小虎的家就在这临安县内,因此他对临安县每条肆市都熟悉的很。

两人不知不觉逛了许久。

出来时刚过晌午,等回去的时候已是近黄昏时刻。

方知越踏着暮色回到了衙所后院。

没想到刚一进来,就见司遥站在院子里,身上穿着青色官服。

“去哪了?”

她同方知越招了招手。

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一张好看的面孔上撒着淡淡的金辉。

方知越瞧见她后,眼眸微微亮起,“遥姐儿……”

脚上步子不自觉加快走了过去。

跟在他身后的小虎没有再上前,拘谨的低着头不敢往前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们这位新县令明明长的好看性子又温和,他每每撞见时却总是忍不住的紧张和害怕。

他还悄悄同文叔提了此事。

没想到文叔也和他有同样的想法,面对这位县令大人时总有些惧怕。

司遥待方知越走到身边时,便立马牵住了他的手。

压低声音轻唤了声:“小父,可想我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忙于公务,同方知越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今日好不容易抽出点空余时间,便马不停蹄的来后院寻他。

“你,你别乱说…”

方知越立马瞧了眼身后的小虎。

见他低着头没注意两人这边。

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瞪了一眼,“不是告诉你,不要当着外人的面再喊小父了吗。”

若是让小虎和文叔他们听见。

怕是要

多想了。

司遥挑了挑眉,没吭声拉着他朝屋内走去。

直到进了房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才再次出声:“小父不让这般喊,又不告诉我喊什么,小父是在故意为难我吗?”

“你,你可以喊表兄……”

方知越小声说道。

许久没这般独处,面对司遥时,他竟忍不住有些紧张。

司遥拉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将他抱坐在身上。

手掌放到他又大了许多的肚子上,“可我还是喜欢喊小父,不喜欢喊表兄怎么办?这么长时间没与小父亲近,小父就不想我吗?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闹腾?你那日不是说她踢你了吗。”

她单手揽住他的腰肢,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方知越瞬间颤了颤肩膀,一秒便软了双腿。

只是被她轻轻碰了一下,他竟就受不了了……

司遥察觉到他的异样后,微微撤开唇,低头看他:“小父这是怎么了?”

方知越咬牙遥了遥头,故作淡定道:“我没事。”

他的身子这段时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变得敏感的很。

司遥只是稍微碰一碰他,他便受不住了。

好在她这些时日一直很忙,还没发现他身上的异样。

“真的没事?”

司遥微微眯了眯眼睛。

眼底划过抹幽光。

放在他腰肢上的手掌突然移到腰眼儿,细细揉捏起来。

这里是方知越除了耳垂最敏感的地方。

几乎在司遥将手掌放上的瞬间,他便软掉了半边身子,短促惊叫了一声。

“遥姐儿!”

“怎么了小父?只是捏一捏,反应怎么这般大?”

司遥慢条斯理的说着。

作乱的手掌依旧没有离开。

方知越受不住的双手攀住她的肩膀,眼角刻上了可怜的泪花,抿着唇角摇着头。

笨拙的求饶道:“…遥姐儿,停手,别这样……”

“小父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

她故意将身体往前靠去,让两人之间贴的更紧。

方知越颤着身体,只是这一会儿便热出了一身汗,小脸红扑扑的像染了晚霞一般。

他嘴唇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舌头。

极力稳住声音,说道:“我,我不知道,只是最近才变得奇怪。遥姐儿,好难受,你快停下…”

嗓音中已不知不觉间带了哭腔。

司遥总算大发慈悲松开了手,从他腰窝儿处撤离。

她伸手撩开他汗湿的额发,摸了摸他红润的小脸:“一会儿我寻个大夫过来为小父看看,可好?”

方知越想拒绝——

司遥已经提前一步堵住了他的唇。

暧昧的唇齿交缠声在屋内响了许久。

直到方知越哭出声,司遥这才将他松开。

轻喘着和他说起正事,“明日会有几户乡绅人家的夫郎过来拜访,他们都是男子我不方便出现,只好劳烦小父招待他们了。”

“我?”

方知越有些惊讶。

看出他有些紧张。

司遥嗓音轻柔的安抚了句:“小父莫害怕,你是县令夫郎,有我替你撑腰呢。明日他们过来你只与他们说会儿话便好。”

“就拜托小父了…”

“那,我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方知越小声问了句。

司遥闻言轻笑一声:“小父什么也不用注意,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他们送的礼你也只管收下,随意便好。”

“好…”

方知越点了点头。

虽听她如此说,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用过晚饭后,司遥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后还带了一位大夫。

方知越拗不过她让大夫诊了脉。

等听到大夫的话后,小脸更是一阵爆红。

“怀了身子…敏感…需要安抚……但不宜剧烈……”

他越听越觉得羞耻。

司遥倒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格外认真的点了点头。

将大夫送走后,她又回了房间。

见方知越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忍不住轻笑了声:“小父不闷吗?害羞什么。大夫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这样对孩子也好…”

她走近将他头顶的被子扯下来。

露出一张红润的小脸,在烛火下闪动着羞怯的光。

司遥将被子从他身上完全剥离,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过来。

压低了嗓音:“今晚我们便听大夫的话好不好?我知道小父也很想我…”

“明,明日还要见人呢。”

方知越坐在她腿上小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过分的…”

司遥承诺一声。

随即便将他剥干净放到了软被上。

烛火一吹,自己也跟着上了床榻。

夜色朦胧,屋内更是漆黑一片,司遥握着方知越的腰肢让他坐在身上。

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淌着。

她手背上青筋浮动,手臂上的肌肉一阵紧绷露出好看的线条。

方知越双手捧着肚子仰着头颅。

呼吸一抽一抽的,时不时绷紧脊背。

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他腰肢难受极了。

终是忍不住求饶道:“遥,遥姐儿,可以了,我腰好酸…孩子也不舒服……”

司遥融在黑暗中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只一双幽深的眸闪着热切的光。

她突然抱着他将他放到柔软的衾被上,往他腰下塞了枚软枕,再次覆了上去。

方知越无助的搂住她的脖子。

还未喘口气,就再次瞪圆了眸子。

“呃——”

他哆哆嗦嗦的,被刺激的大脑宕机了几秒。

等回神后,司遥堵住他想要尖叫的嘴巴。

长舌抵进牙关,扫荡起来。

一夜浑浑噩噩的过去,方知越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知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边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

身上的衾被刚一滑落,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便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除了一张小脸是白白净净的。

到处都是司遥留下的红痕。

足见昨晚的疯狂。

第62章 印记

“郎君,您醒了吗?”

门外,小虎的声音传了进来。

方知越一阵手忙脚乱,连忙将被子又掩在身上。

回了一声:“…醒了,你,你不用进来,去将早饭端进来吧。”

“是。”

小虎在门口应了句随即脚步声渐远。

趁着这个空当,方知越赶紧从床上下来,将衣服穿上。

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直到看不出一丝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准备起身,小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忍不住纳闷了一声:“郎君怎么自己就将衣服穿好了?您如今大着肚子,身子不便,以后还是让小虎帮你吧。”

“嗯,好…”

方知越眼神闪了闪,点了点头。

捏着衣领又往上捞了捞,干笑了两声:“我知道了…”

小虎没看出他脸上的别扭。

将饭菜放到桌上后,笑着说了句:“郎君快吃饭吧,文叔今日炖了鸡丝粥。”

方知越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小口小口喝着。

一碗下肚后,便让他撤下。

吩咐了声:“今日会有客人拜访,你警醒些,若是来人了就直接请进正堂。”

“是。”

小虎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来朝他传话说客人到了。

方知越起身又在镜子前照了照,整理了下衣襟,这才出了屋子。

他领着小虎去了正堂。

堂内四五个儿郎坐着,瞧见他进来后立马站起了身。

等看清方知越的模样时,着实惊了惊。

没想到这位县令夫郎竟大着肚子,瞧肚子的轮廓应是已有四五个月。

几人眼眸闪了闪,连忙问候了声:“见过郎君——”

方知越在主位上落座。

突然面对这么多陌生儿郎,心里着实有些紧张。

他努力镇定着,嗓音有些发紧的回了句:“…诸位不必多礼,赶紧坐下吧。小虎,给各位郎君上茶——”

上茶的空当——

坐在方知越左手边第一位的

绛紫衣儿郎笑着开口道:

“郎君与县令大人来了这么久,我们早该登门拜访。如今才过来,着实有些失礼了。”

飞扬的眉眼一看便知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今日登门的几个儿郎应是以他为首。

话音落地后,其余几人纷纷附和道——

“程郎君说的是,我们早该过来拜访了。”

“是啊,郎君可莫要怪罪才是。”

“诸位郎君言重了……”

方知越抿唇轻笑了笑,伸手摸了下肚子,“你们也看到我怀着身子,本也不方便待客。而且遥…妻主她刚刚上任,公务繁杂,也实在腾不出时间。”

“是,是…”

几人连忙应道:“县令大人是个有才干的,虽年纪轻轻,却大有作为。这刚来一个月便大力整改,我听我家妻主说县令大人颁布了好几项政令,以后临安县一定在县令大人的带领下变得越来越好。”

程夫郎是个巧嘴的,夸赞的话张口即来。

他瞧着方知越,又夸了句:“我看县令大人不仅处理政务上出色,在感情方面也格外痴情呢,郎君怀着身子也不舍得将您留在京城,可真是一刻都离不得郎君呢。不像我家妻主,我这张老脸她现在是看到就烦,只知道流连外面的野草。”

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着。

方知越只是羞涩的笑了笑并未作声。

这程夫郎缓了口气,继续说道:“郎君真是个有福气的,想来县令大人有什么话都与您说吧。”

他眼眸转了转,似随口问道:“我听我家妻主说,县令大人有意整治这周围的山匪,那可是帮凶残的又狡猾的很,难道这么短的时日县令大人就已经摸清她们的据点了吗?”

“这,我倒是没听妻主提及过…”

方知越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眼眸很是清澈:“她从不会将公务上的事拿来我面前说。”

闻言,程夫郎面色明显僵了僵。

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这也正常,毕竟郎君现在怀着身子,县令大人哪里能再说这些烦心事给郎君听。”

之后,他再没提及这方面的事。

直到快晌午时,几人才起身告辞离开。

方知越让小虎和文叔一起将人送出去。

等人走后,他有些疲累的捏了捏眉心。

一道高挑身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面前。

代替他的手,按压上他的太阳穴,嗓音轻轻的问道:“累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知越有些惊讶的抬眸。

司遥干脆将他抱坐在身上,继续给他按着:“他们走后我便来了,今日辛苦小父了,他们可是问了什么?”

“那程郎君问了剿匪的事…”

方知越缩在她怀中说道。

司遥闻言眼眸幽深了片刻。

随后抱着他朝两人住的屋子走去,“今日没什么公事,我陪小父睡一会儿吧,小父可饿?可要先吃饭?”

“不饿,我想睡觉…”

方知越摇了摇头。

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今日又绷了这么久的心神,他的气力早就消耗完了。

司遥瞧着他昏昏欲睡的模样,连她在这大白日的将他抱在怀中都没功夫计较,可见是真累到了。

她眼底划过抹心疼,低头在他额间轻碰了碰。

“睡吧……”

同他一起躺到床上后,揽着他的腰肢轻拍了拍。

这一觉便睡到了黄昏。

方知越醒来的时候,司遥还守在他的身边。

她嗓音轻轻的开口:“睡醒了?”

方知越有些怔忪的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点了点头。

愣了会儿神后,才总算清醒过来。

“遥姐儿,你一直都在吗?”

“嗯…”

司遥应了声。

揽着他坐起身,直接将他抱下了床。

“是不是饿了?我让文叔熬些粥送来。”

方知越被她放到凳子上,乖乖巧巧的看着她出了屋子。

等她回来时,依旧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司遥忍不住轻笑了声,“小父怎么这般乖?一直挺着腰肢不累吗?”

她在他身边坐下,手掌自然而然的捏上他的后腰,为他疏解着酸胀感。

方知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越发像只小猫一样乖巧的依偎着她。

随口问道:“遥姐儿,今日那几个儿郎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和你剿匪有关吗?”

“嗯…”

司遥手上没停,也没隐瞒。

“确实有点关系,他们是来探口风的。”

她已经从时柒那里知道,这藏匿在临安县周围的山匪之所以如此猖狂正是背后有人给她们撑腰,而且极有可能与这些乡绅们有关。恰逢临州那裴知州是个不作为的酒色之徒,这才致使她们越发的放肆。

司遥如今就在收集证据,只等着将她们给一网打尽。

时柒已经将那些山匪的据点告知给她,只要将这些乡绅们解决了,那些山匪不足为惧。

“小父不必理会他们,只这一次以后他们都不会再上门。”

若非情势所迫,她是不愿方知越接触这些外人的。

她不喜欢太多人吸引他的注意力。

方知越听得出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为是不喜他探听这些公务。

他抿了抿唇角,应道:“我知道了…”

恰好此时,文叔让小虎将饭菜送了进来。

方知越顺势推开司遥的手,坐稳了身子。

拿起汤匙喝起了粥。

司遥也陪着他用了些。

两人吃过饭后,司遥拉着他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这才带着他回房休息。

方知越刚在床榻上躺好。

见她又覆了上来,他立马推上她的肩膀,瞪圆了眼睛:“你做什么?不是要睡觉吗?”

“明日我恐是又要忙碌起来,怕是又要好几日不能和小父亲近,小父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她凑到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没等方知越开口说话。

便迫不及待闯了进去,纠缠着他的舌头允了起来。

方知越只觉得身上一凉。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她扒了个干净。

昨晚留下的红痕还未完全消散,司遥瞥见后眼眸热了热,呼吸越发浊重。

她沿着那些痕迹又重新印上,看着在他身上重新盛开起的花朵,眼里划过抹深深的满足。

咬上他的耳垂,喟叹了一声:“小父,你说我在你颈窝处刻上我的名字好不好?这样不管你走到哪里,别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不要!”

方知越心底一骇。

不知她这好端端的怎么升起这样疯狂的念头。

他摇着脑袋:“我怕疼,遥姐儿…而且我还怀着孩子呢。”

“不疼的…”

司遥还在和他商量,尖牙轻磨着他的耳垂,消磨着他的意志:“就只刻一个遥字,很快就结束了…”

“我,我不要……”

方知越被他咬住敏感的耳垂,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肩膀。

带着哭腔拒绝道。

如何都不肯松口。

他如今的身子受不得一点的刺激,很快便被她逼得软了双腿。

黏黏糊糊的,难受的厉害。

司遥瞧着他一副坏掉的模样,总算松了口,只是不死心的用指腹在他颈窝处摩挲了两下。

这一晚,方知越又是浑浑噩噩的过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那种颤栗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身上。

他缓了许久才坐起身。

瞧着又新添的红痕,忍不住抿了抿唇。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他,司遥刻意在他耳后留下一块明显的痕迹,即便穿上衣服也遮不住。

他气闷的坐在凳子上,最后只能笨拙的换了个发型。

第63章 醋意

司遥确实没有骗他。

自那日后,又开始早出晚归,方知越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索性知道她忙于公务,方知越便安心在后院养胎。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他的肚子也跟着一天比一天大。

开始的时候还能让小虎陪着去市肆上逛逛,后来便只能在院子里走动。

而且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胸口有些不适。

似乎格外的敏感,只是轻轻擦过便又肿又胀的。

这种私密的事情,方知越又不好意思同别人说。

只能尽量穿宽松的衣服,减少摩擦的机会。

直到一日早饭上,他面前突然多了一碗羊奶。

方知越对上文叔含笑的眼眸,诧异问道:“这是……”

“我见郎君这几日总是弓着背走路

,可是胸口觉得发胀?不敢碰触?”

“文叔…你怎么知道……”

方知越面颊有些发烫,这种事情被当面说出来,他多少有些羞赧。

文叔瞧着他这副羞囧的模样。

忍不住笑了笑,“郎君莫要不好意思,这儿郎怀孕这是很正常的事。郎君第一次怀孩子怕是不知道,这没什么好羞的。”

瞧着他如此坦荡大方。

方知越也从容了不少。

只是依旧有些羞涩,“文叔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这几日…胸口确实有些不舒服。”

“郎君这是正下、奶呢,所以才觉得憋胀。”

“下……奶?”

方知越脸颊再次烫红。

文叔点了点头,“除了憋胀,郎君可还觉得胸口大了不少?这都是正常反应。”

方知越听完他的话后。

倒是与自己的身体状况都对应上了。

他瞧着面前的羊奶,问道:“那这羊奶是?”

“羊奶有助于郎君下、奶,您早该将这事儿告诉我的,若是知道郎君不舒服,我早就给郎君准备上了。”

文叔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道。

方知越捧起面前的羊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文叔是怎么处理的,倒是一点腥膻味儿都没有,反而奶香奶香的。

“郎君可喝的惯?”

文叔站在一旁又问了声。

方知越抬起脑袋点了点头,嘴唇上印了一圈白胡子。

他将空碗放下,拿出帕子擦了擦嘴。

刚停下动作,就见小虎满头大汗小跑着进来,喘着气朝他说道:“郎,郎君,有人来了——”

方知越有些讶异。

他扶着肚子站起身,问了句:“是谁?”

小虎对上他的眸子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瞧着他这副模样。

方知越越发好奇,“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郎君,您听了可别生气……”

小虎提前安抚了一声。

随即缓缓说道:“…是两个年轻儿郎,被人送过来的。那人说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他话音落地。

方知越怔愣了下来。

许久都没有出声。

文叔和小虎都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方知越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开口:“…既是遥姐儿的意思,那便将人安置下来吧。小虎…”

他吩咐道:“你去收拾间屋子出来,让他们住进去。我行动不便,就不出去了…”

小虎听了他的话后。

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文叔站在身后,劝慰了一声:“郎君莫要多想,县令大人定是有别的安排才让这两个儿郎住了下来。等大人回来后,郎君好好问问她便是。”

“多谢文叔……”

方知越扭头朝他笑了笑。

随后抬脚朝内室走去,说了声:“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会儿,文叔你先出去吧。”

听的出他情绪有些不佳。

文叔心里着急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桌子收拾好离开了屋子。

一天的时间,方知越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直到夜间司遥回来,瞧见屋内漆黑一片,她脚步顿了顿。

平日里,即便她回来的再晚,方知越都会给她留一盏夜灯,今日这是怎么了?

司遥直接推门进了屋子。

瞧着床榻上隆起的人影,脱下外袍躺到了外侧。

手臂刚搭到儿郎的身上,便察觉手下的人蓦地一僵。

她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么晚了,小父怎么还没睡?”

方知越没有理她。

挪动着身子朝床榻里侧靠了靠。

司遥手下瞬间一空。

她一向对他的情绪感知敏锐,立马察觉到不对。

捞住人,强迫他转过了身,语气微沉:“小父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

方知越依旧不理她。

床榻内漆黑一片,司遥什么也看不清。

她拧了拧眉,直接起身将床头的烛台点燃。

明亮的火光驱散了屋内的黑暗,她扭头去看床榻上的儿郎,只见他小脸上满是泪痕,又死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无声的落着眼泪。

司遥立马将人抱坐在怀中。

嗓音轻柔的问道:“小父怎么哭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若是再不说话,我就只能去将文叔和小虎给寻来了。”

说着,便要朝外唤人。

“别……”

方知越嗓音闷闷的总算出声。

开了口:“我,我没事,就是这几日有些不舒服,一时没忍住而已。不用去找大夫,文叔说每个儿郎怀孕都是这个样子。过去便好了……”

司遥直觉他没说真话。

眼底眸光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什么。

“说来,今日我让人送了两个儿郎过来,小父可知道?”

闻言,方知越身子明显滞了滞。

垂着眸点了点头:“知道…”

“我已经吩咐小虎将西边的屋子收拾出来让他二人住进去,遥姐儿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看看…”

“小父不问问我为何收下这两个儿郎吗?”

司遥嗓音平静的问他。

方知越低着头,依旧没有看她:“我,我现在身子笨重确实不方便,你,你想寻个人伺候也很正常。我听小虎说了,那两个儿郎年轻又貌美,性情也很温顺,遥姐儿你若是想过去,直接去西厢房便是。”

他说着,便要主动从她身上下来。

司遥双手捏住他的腰,将他重新按了回来。

语气有些不好,“除了这些,小父没别的想说的?我若是将那两个儿郎收了,你也不在意?小父可真是大度的很!”

她说到最后颇有些阴阳怪气。

方知越心里一堵,委屈起来,“我,我又做不了你的主,你,你凭什么怪我?而且,我这不是顺了你的意了吗。”

儿郎是她收的,人也是她让住下来的。

她凭什么和他发脾气。

方知越眼角又红了起来,里面闪烁着盈盈水光。

他使劲推了推她,忍不住抽噎出声:“你,你走!我,我不想看到你了!”

等孩子生下来后,他就走,走的远远的!反正有的是儿郎给她生孩子!

“我何时说顺意了?”

见他哭出声来。

司遥心底的戾气压下不少,嗓音虽生硬却也柔和许多。

“那两个儿郎是别人送的,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离开。我本就打算与小父好好解释一番,可小父张口便是让我收了他们,我如何能不生气?小父就这般不在意我?随随便便就能将我推给旁人。我也是会伤心的。”

“你,你不收他们吗?”

方知越总算止住了哭声。

小声问道。

“自然。”

司遥应道。

捏住他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眼眸深邃的看着他:“这么久了小父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可,可是你还年轻,我却年纪大了…而且,我长的也不好看,还,还是个乡下儿郎,什么都帮不了你。”

方知越终是将内心的自卑剖白在她面前。

这个想法其实一直压在他心底深处。

他一直不明白遥姐儿为何对他这般执着,他明明就很普通,与她遇到的那些儿郎都比不上。性子也不讨喜木讷的很,他根本配不上她。

“可我只要小父。”

司遥眼眸幽深的看着他。

低头在他唇上重重落下一吻。

她抱着他将他放到床榻深处,覆了上去。

小心避开他的肚子,扯掉了他身上的衣袍。

红唇贴在他耳垂轻吻着,“小父何必妄自菲薄,明明处处都恰到好处,我喜欢的很呢……”

微凉指尖掠过他侧脸耳畔一路下滑,肆意点着火。

“那些青涩的果子我可不喜欢吃,我就喜欢小父这种熟透的,甚至有些糜烂的…吃起来才爽。”

方知越脸颊绯红,长睫剧烈颤了颤。

他羞耻的别开脑袋,不想听她这些疯言疯语。

“你,你别胡说八道……”

“好,不说,只做……”

司遥红唇下落,猛的趴在他身上允了一下。

方知越忍不住叫了一声。

身体剧烈哆嗦起来。

司遥抬起头轻笑了声,“之前没发现,小父似乎变…大了,而且更敏感了……”

她说完,又继续低下头。

方知越承受不住的摇起脑袋:“疼,遥姐儿…”

眼底刻上泪花,眉头也跟着紧紧蹙起。

司遥总算撤离,嘴唇红润的仰起头,“大夫说了,这样能帮小父减缓疼痛,以后每晚我都这样帮小父好不好?”

“不好…”

方知越一口回绝。

他捂住胸口,“文,文叔说了,是,是因为快下、奶了才会这样,多喝羊奶就会好…不,不用你。”

司遥挑了下眉。

哦了一声,“难怪我在小父身上闻到一股奶味,原来是偷偷喝羊奶了啊。”

她语气轻飘飘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方知越听完却一阵脸红耳热。

第64章 温情

清晨,文叔端着羊奶进来的时候,就见方知越一脸红润的模样。

他眼底瞬间有了笑意。

知道这是昨晚县令大人回来后两人将误会给解开了。

他将羊奶放到桌上,笑着说了声:“郎君,快来吃早饭吧。”

方知越走了过去,在凳子上坐下。

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时,颇有些不好意思。

“郎君这是和县令大人和好了?”

文叔问了一声。

话里含了几分调侃之意。

方知越越发难为情,抿着唇角轻点了点头,脸颊有些泛红。

“郎君,郎君——”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

小虎从外边小跑着进来。

兴高采烈的说道:“西屋那两个儿郎被送走了,是县令大人的意思。”

他脸上都是开心的笑。

方知越闻言后,想到今晨司遥走的时候特意跟他说了声,不再让他烦心。

现在看来,她就是说的这两个儿郎的事。

“县令大人还是更在乎郎君,这是怕郎君伤心,这才将人赶紧送走了吧。”

文叔和小虎掩着唇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