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鳏夫(女尊) 两枚杏核 19092 字 4个月前

第31章 生病

这混乱的一天方知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翌日一早,他便病倒在了榻上。

司遥让时柒将大夫送出了院子,独自一人又折返回了屋中。

瞧着躺在床榻上病的不省人事的方知越。

弯腰摸了摸他额间的碎发,眼眸深沉晦暗。

恰好此时,刚被灌下去一碗汤药的方知越幽幽转醒过来。

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司遥,他迷迷瞪瞪的喊道:“遥姐儿……”

开了口才发现嗓子疼的厉害,仿佛被小刀划过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

方知越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带着病容的小脸上总算染上丝红晕,瞧着比方才顺眼不少。

“小父病了。”

司遥在他床边落座,缓缓出声:“大夫已经过来看过了,你这是风寒入体又受了惊吓,身子撑不住病倒了。”

她伸手落在他带着水雾的瞳眸上,微微施加压力,“小父这双眼睛就是病了也这般好看…”

“遥,遥姐儿……”

方知越被她这副模样吓到。

昨日那些回忆顷刻回笼。

他长睫轻颤了颤,闭了闭眼睛:“你,你别这样……”

“怎么了?”

司遥一双黑眸深邃幽暗,像是能将他穿透一般。

嗓音微微泛着凉,“小父是觉得自己生了病我就不舍得动你了吗?”

“小父怕是不知道……”

她幽幽开口:“你这副娇弱不堪承受的模样只会令人更兴奋。”

“这带着雾气的眼睛,这泛着红晕的脸颊……”

司遥手指一路下滑,沿着他秀挺的鼻梁扫过面部,又停在他柔软的嘴唇上,“还有这略显苍白的粉唇,都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一番。”

“遥,遥姐儿……”

方知越瞳孔微微震颤,被她这副鬼魅的模样吓住。

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哭什么?”

司遥收住嗓音,手指从他唇角移开擦拭掉他脸颊上的眼泪。

“小父若是不想看到这样的我,以后就不要再轻易的生病,知道了吗?”

“我,我知道了…”

方知越极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嗓音。

他微微侧开脸颊躲开她的手掌,“我,我有些累了,遥姐儿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空气中安静了几息。

司遥的声音很快响起,“好,小父好好养病。”

也没继续纠缠,起身离开了屋子。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

躺在床上的方知越猛的呼出一口长气来。

他是个没用的。

忍不住又躲在被窝里哭了一会儿,许久才露出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

想到突然变了性情的司遥。

只觉得发愁。

*

方知越这一病就病了五六日,直到天气放晴才好转了过来。

这几日他一直拿生病当借口避着司遥。

如今身体好转了,这借口也不能再用了,方知越简直毫无对策。

“小父,你醒了吗?今日外边有太阳,这么久憋在屋子里,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司遥的声音突兀的在门外响起,将躲在屋子里的方知越吓了一跳。

他瞧着门外的那道虚影,心脏不禁提到了嗓子眼:“不,不用了,我,我想在屋子里刻核雕。遥姐儿你不必管我。”

话音落地。

房门外那道虚影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方知越悄悄松了一口气。那颗心还没归到原位,外面的门锁突然响了起来。

司遥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瞧见坐在软榻上的方知越时,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这是小父房中的备用钥匙,我一直好好收着,没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场。”

“遥姐儿,你……”

方知越一瞧见她便下意识朝后缩去。

像只炸毛的小猫似的一脸惊惧的看着她。

司遥迈着步子缓缓走到他面前,脸上笑容依旧很温柔:“我也不想这般,可小父总不能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前些日子你病着我纵着你。现在既然好了便不能再如此下去。否则会闷出病来的。”

她永远都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和道理。

方知越人笨嘴拙根本说不过她。

嘴唇翕动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我……”

“走吧,即便不想出去,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也好。”

她瞥了眼被他堆在一旁,一看便没被动过的小刻刀和野桃核,唇角殃着清浅的笑容:“这核雕在院子里也能刻,小父觉得呢?”

方知越知道她看出他方才说了谎。

脸颊不禁有些红,“…我出去便是。”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此时正是晌午时分,暖融融的太阳光打在身上,扫除了些冬日里的清寒。

司遥与他并肩坐在一起,手中拿着一本书看着。

看样子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他一起晒晒太阳。

方知越渐渐放下防备,也拿起小刻刀刻起手中的小核雕。

他并不知道,在他收回视线的同时,司遥一双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久久注视着他没有收回。

等到方知越察觉到的时候。

她已经和他挤到一张椅子上,将他抱坐在怀中。

“啊!”

方知越被吓的发出一声短粗的惊叫。

手中的小刻刀和核雕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疯了?这是在院子里,被时柒看到怎么办?”

“看到便看到,她不会乱说的。”

司遥充耳不闻,趴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

“小父病了这几日,我都没机会好好和你亲近。小父让我抱抱可好?”

嘴上这般问着,实则锢在他腰间的手恨不得将他的腰肢勒断,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方知越又是慌乱又是无措,更害怕被人看到这一幕。

种种情绪交织缠绕,逼的他双眸又红了起来。

他忍不住抽噎了两声,“遥姐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若是让别人知道是要遭唾骂的。且你还是个读书人,被人知道你和自己的小父有染,对你的仕途也不利。”

方知越憋了这么多天。

终还是觉得不能这般糊糊涂涂下去。

“等,等你高中状元,要什么样的貌美儿郎没有?你可以找一个年轻的,有才学,出身又好的小儿郎做夫郎……你就是一时左了性子,多和外边的儿郎接触接触就好了。遥姐儿,你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说完了?”

司遥轻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着气。

漫不经心的勾起他飘至眼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慢悠悠开口:“小父最好还是省些力气,以后这种话不必再提。那些儿郎再好都与我无甚关系。我有小父就够了。”

“小父有时间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我。”

方知越:“……”

他对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简直没有任何办法。

眼看她动作越发的出格。

方知越僵着身体,只能小声提醒:“遥,遥姐儿,我们先回屋吧…”

*

这样的日子对方知越是种煎熬。

不仅每日提心吊胆着司遥会不会对他做些什么,还要担心会不会被外人发现。

方知越觉得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司遥将自己毁了。

也许……也许遥姐儿见识过那些年轻貌美的儿郎就不会再执着于他……

这样想着,他一刻也待不住。

趁着司遥没有注意,偷偷离开了家朝牙行走去。

遥姐儿今年十七岁了,有个晓事的通房也很正常。

方知越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皆被司遥盯着,在他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司遥便叮嘱时柒跟上了他。

时柒比他先一步回到家中。

直接朝司遥回禀道:“女君,主君他去了牙行,买了个漂亮小侍。瞧那个样子…”

她嗓音顿了顿,“应是买来给女君的。”

司遥黑眸一瞬变得阴冷。

听完时柒的话后,许久才出声:“知道了,你出去吧。”

房门很快被关上,屋内光线黯淡了下来。

司遥精致的眉眼融在阴影中,晦暗不明,显出几分阴鸷来。

她冷笑了一声:“小父,可真是不乖呢。”

方知越还不知道自己买小侍的事已经被司遥知悉。

他欢欢喜喜的带着人回了司家。

一路上还和身后的小儿郎说着:“…女君现在还在读书,你切记不可让她累了身子,平日里你只需照顾好她便是,其余的不用你操心。”

“是。”

貌美儿郎小声应着。

一双桃花眸娇媚可人,瞧上一眼便能让人酥了骨头。

他瞧着走在前面只算作清秀的方知越,又一脸温吞老实相。眼珠子转了转,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等到了主家,他一定要笼络住女君的心才成。即便做不成正夫,也要当个侧侍才行。

方知越很快便带着人回到了家里。

司遥就站在廊檐下,一眼便看到了他。

“小父——”

她轻唤了一声。

方知越看到她便心里一颤。

他止住脚步,想到自己的打算,将身后的儿郎露了出来:“…遥姐儿,这是我给你买来的小侍,你带回房吧。”

“奴见过女君——”

儿郎一双桃花眼立马抛向司遥。

瞧见司遥清雅的面容时,嗓音越发娇柔:“女君唤奴芽儿便行。”

“过来……”

司遥根本没有理会他。

一双眸子始终落在方知越的身上。

“芽儿,还不赶紧过去,女君唤你呢。”

方知越装作没听懂,连忙催起一旁站着的貌美儿郎。

芽儿羞涩的笑着正准备过去。

就见司遥突然大步走了过来,直接越过他抓起方知越的手快步朝屋里走去。

关门前,她眼神冰冷的看了眼门外错愕的儿郎,“你守在门口,一步也不许动。”

随后,嘭

一声合上了门。

第32章 惩罚

一门之隔,司遥转身掐住他的腰肢将他按在了门板上。

不等方知越惊叫出声,便欺唇压上他柔软的唇瓣,直接攻城掠地!

“唔唔——”

方知越瞪大眸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如此这般的亲密。

他直接傻在了那里。

司遥趁着他失神的空当直接抵开他的齿关长舌扫荡进去,强势而又霸道,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吸允着他的舌尖,逼迫着他与她共舞。

方知越哪里遭受过这样的事。

口腔里的涎水直接吞咽不及沿着唇角溢了出来。

他无法呼吸的拍起她的胳膊,不断挣扎着:“放,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司遥总算大发慈悲的松开了他。

长舌从他唇间退出,拉扯出暧昧的银线。

她贴着他的唇瓣,哑着嗓音开口:“这是惩罚,小父。”

方知越大口喘息着。

被她亲的脑袋蒙蒙的。

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酝满了水雾,“遥姐儿,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直到现在,他还在执拗的说着这种可笑话。

司遥被他气笑了。

眼底划过抹狠意。

她突然翻转过他的身体,让他脸颊贴着门板,欺身凑近在他耳畔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小父可千万要忍着,可别发出任何的声音,不然门外你买回来的那小儿郎可就什么都听到了。到时候小父可再撇不清和我之间的关系。”

她一手禁锢住他的身体。

另一只手沿着他微微泄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方知越从未经历过这般的事,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便激烈的挣扎了起来。

“遥姐儿,你别这样!”

“嘘,小父——”

司遥气定神闲的在他耳边提醒,“他可要听到了。”

方知越被她压迫着后腰微微抬起头。

就见站在门外那道虚影突然动了动身子,双手撑在门板上侧耳贴了上来,似乎在听屋子里的动静。

他并不知道,屋内的两人能够轻易的看清他的动作,而站在门外的他却什么也不知道。

方知越与门外的芽儿此时就只隔了一张门板。

只觉得羞耻极了。

一向老实温吞的他,哪里经历过这般刺激的场面。

他忍不住抽噎起来,“遥,遥姐儿,我错了,你放过我吧,你不喜我将他送走便是。”

哭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声音也压的极低,生怕被外面偷听的人听见。

“晚了,小父……”

司遥居高临下的盯着他那张惶恐不安的小脸,眼底浓稠的暗色像是要将他吞了一般。

她继续作、弄着他的身体。

狠狠掐了下胸口,粉色、米粒:“不给小父一点教训,你怕是不记在心上。以后还做出这些惹我生气的事来。”

方知越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只能一个劲儿的求饶,“遥姐儿,我再也不敢了,你松开,求你了。”

门外,芽儿贴着门板总觉得里面有呜呜咽咽的声音响起。

他忍不住又贴的更紧些,想要探听些里面的情况。

吱呀——

房门在某一时刻突然拉开。

芽儿猝不及防朝里扑去,抬眼便见一双脚落在眼前。

司遥静静的站在门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声开口:“你在做什么?”

“女,女君——”

芽儿有些慌乱的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才第一天来就被主家发现偷听,他心里忍不住害怕。

“奴,奴只是一时没站稳,请,请女君责罚。”

说着,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压着一直盯着地板。

无意间却瞥见地上有一滩可疑的水渍。

他正准备再仔细看看。

就听头顶的司遥再次出声:“你走吧,小父既然将你买出来,我不会再将你送去牙行。这是你的卖身契,拿上它离开司家。”

芽儿错愕的抬起头。

就见神情冷漠的女子将手中的卖身契扔到他身上。

甚是无情。

他顾不上去捡落到地上的卖身契,连忙上前抱住了司遥的脚。

一双妩媚的桃花眸可怜巴巴的眨着,希望得到她的垂怜:“求女君莫要赶奴走,奴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女君就留下奴吧。”

“你若是想回牙行,我现在也可将你送回去。”

司遥嗓音平静,话里却隐隐透出几分威胁。

芽儿瞬间止住了哭声。

捡起地上的卖身契,朝司遥鞠了一躬:“多谢女君,奴这就走——”

随后转身朝外小跑着离去。

回到牙行下一次遇到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主家,芽儿也不是个蠢笨的。

见人跑远——

司遥唤来时柒让她盯着人离开。

自己转身又回了屋子。

绕过屏风,方知越背对着她坐在床上,双手正抹着眼泪哭泣着。

司遥快步走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我又没对小父做什么,小父何苦哭的这般伤心?”

方知越被她抱住的瞬间便僵住了身体。

也不扭头看她,只小声说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你小父……”

他说来说去还是这几句话。

脑子里仿佛就认定了这一点。

司遥将他抱坐在怀中,让他面对面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小父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我就能放过你吗?小父若是还想惹怒我,就只管多说些这种话。”

方知越瞬间吓的闭紧嘴巴。

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来。

司遥瞧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满意的凑到他唇边亲了一口。

“这样才乖,小父。以后莫要再惹我生气,否则我可不保证能不能忍到大婚的时候才碰小父的身子。”

“小父乖乖的好不好?”

她嗓音温柔,眼神温和。

好似方才的威胁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方知越已经认清了她阴晴不定的性子,只能顺着她,希冀她不要再发疯。

“我,我知道了…”

司遥紧紧将他抱在怀中。

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说过不碰我的——”

方知越心底一阵紧张,急忙开口。

瞧着他惊惶不安的小脸,司遥没再继续,嗓音淡淡的道:“小父放心,我说过不会动你便不会动。”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

两人就这般僵持的纠缠着。

一个越来越得寸进尺,一个只能忍气吞声还要担惊受怕。

今日,司遥好不容易去了趟书院。

方知越总算寻到个喘息的机会。

她前脚刚离开了家,他便后脚去了市集,只想找个司遥没呆过的地方。

没想到正好撞上了赵玲。

“小方,还真是你呀。许久不见你来这里了,我还有些担心呢。”

她笑着和方知越打着招呼。

黝黑的面庞也遮不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的出遇到方知越她十分的高兴。

方知越勉强扯出笑脸朝她笑笑,“赵姐……”

虽没刻意表露出什么。

赵玲却还是细心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她瞬间担忧起来:“小方,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好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我没事…”

方知越摇着头。

哪里说得出他和司遥的事情。

“赵姐去忙吧,不必管我。”

说着转身就要继续朝前走去。

赵玲突然鼓起勇气说了一句:“小,小方,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见方知越惊讶转身。

她手忙脚乱的补充了句:“我,我家就在前面离这不远,今日小茹好不容易放假,她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和司举子吃顿便饭,好感谢上一次司举子指导她课业的事。”

“小茹和我说了好几遍了,今日恰好撞见你,所以我才想着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赵玲说完之后手心里冒出一层汗。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日子,她浑身却燥热的不行。

方知越看着她缓缓出声:“遥姐儿今日去了书院,怕是抽不出空来。”

“没事没事——”

赵玲赶紧说道:“你和司举子是一家人,请你也是一样。”

“走吧——”

不等方知越说

话。

她已经笑着朝前领路,“我家就在这边,小茹若是知道你过来,定是开心的不得了。”

方知越见她如此热情,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跟着她朝前走去。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赵玲的家。

“小茹,你方叔来看你了,赶紧出来——”

赵玲进到院子里立马喊了一声。

屋里很快跑出来个人影,赵玲的女儿赵茹满脸挂上笑容。

“方叔,我娘可算是把你给请到家里了。今日你必须留在家里吃饭才行。”

她拽着方知越的手在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

偷偷朝她娘使了个眼神,“娘,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做饭去。让方叔尝一尝你的手艺。”

她娘可真够呆的。

照她这个样子一百年也追不上方叔。

“哦哦,我现在就去做饭。”

赵玲赶紧点头,朝厨房走去。

赵茹又看向方知越,“方叔别瞧着我娘笨手笨脚的,实则有一手的好厨艺。我爹生下我后便死了,是我娘一手将我拉扯大,做饭洗衣都是她。”

“赵姐是个厉害的…”

方知越夸了句。

赵茹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笑了一声:“是啊,我以后的小父是个有福气的,嫁给我娘只管享受便是。”

她眼眸深深的看了眼方知越。

方知越并未听出她话里的深意。

只觉得这话他不好接腔,只笑了笑没吭声。

第33章 成婚

赵玲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比之过年还要丰盛。

方知越瞧着她还要往厨房走,赶紧出声拦住她:“赵姐,这菜够了,咱们就三个人怕是也吃不完。”

“没事儿——”

赵玲扭头看他一眼,淳朴的笑了笑:“都是一些家常便饭,也不麻烦。你和小茹先吃不必等我。”

说着又进了厨房。

方知越哎了一声也没拦住她。

“方叔,咱们先吃吧,我娘就是这个脾性,你别介意。她就是见你来太高兴了。”

“来——”

赵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枚四喜丸子,“这肉丸是我娘做的,可筋道了。比外边酒楼里卖的也不差,方叔你赶快尝尝。”

她如此热情。

方知越盛情难却,夹起丸子咬了一口,确实很美味。

他眼眸亮了亮,“赵姐的手艺果然好,这丸子真好吃。”

“方叔多吃些。”

赵茹笑了笑,又继续给他夹了些其他的。

等到两人吃的七、八分饱时,赵玲总算端着熬好的汤走了出来。

瞧见方知越手中筷子已经放下。

她微愣了愣,“小方,你怎么不吃了?可是我做的不好吃?”

一时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方知越见她误会,赶紧解释:“赵姐别多想,我一向饭量小,已经吃饱了。赵姐你做的很好吃,和外边那些酒楼的大厨比也不差。”

“娘,我和方叔都已经吃饱了,谁让你一直躲在厨房里不出来。”

一旁的赵茹瞪了她一眼,暗恨她不争气。

赵玲将手中的汤放到桌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小方,对不住,我光想着做饭倒是忘了出来陪你这个客人。还好小茹陪着你。”

“赵姐别这样说。”

方知越接了一句,随后笑了笑:“赵姐你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这菜就冷了。”

听他这么说,赵玲这才放下心吃起饭来。

她吃的快。

一会儿便将桌上的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

方知越都忍不住惊讶的看她一眼。

赵茹坐在旁边再次恨铁不成钢,她的娘啊,就不能吃饭文雅些吗,没看都将方叔给惊到了。

吃完饭后,方知越没过多停留。

很快朝赵家母女告辞离开。

赵玲起身想要去送他,赵茹抢先一步站了起来:“方叔,我送你——”

她将方知越送到门口。

在方知越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又唤住他,“方叔,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方知越闻言顿住脚步。

赵茹压低嗓音,朝他小声说道:“…其实我娘喜欢你,但她一直不好意思和你说。只会用这些笨办法想要获得你的好感。”

她说完之后,双手捂住嘴唇笑了笑。

不等方知越回过神,便小跑着朝家里走去。

方知越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才恍惚过来。

对于赵玲对他有好感的事,既意外又不意外。

他没想过要去回应,所以只装作不知。

没想到今日会被赵茹给亲口说出来。

方知越说不清心底的想法,现在也没功夫想这个,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司遥在等着他。

在外面转了一圈。

回到家中时已是近黄昏时分。

方知越刚进了院子,便撞上了已经从书院回来的司遥。

她眉眼深沉的看着他,问道:“小父去哪了?”

“我,我随便逛逛…”

一看到她,方知越心口便开始发紧,眼底也透出几分畏惧之色。

怕她追问太多,他主动询问道:“书院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司遥深深看他一眼,淡声应着:“说了些关于春闱的事。云州离京城距离遥远,也许年前我便要离开。此次不走水路要走旱路,路途上恐是不太安全,所以走的时候我会带走时柒,小父怕是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什么?”

方知越闻言很是意外。

怔了许久才回神。

离过年也不过是几日的时间,遥姐儿这不是马上就得离开?

“…你这几日便要走吗?”

他语气有些轻,似是难以置信。

“嗯。”

司遥点了点头,眼眸幽深晦暗:“我这次一走怕是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小父一个人在家可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后,我便接你去京城,届时我们在京城成婚。好不好?”

“我,我知道了…”

方知越顺着她的话勉强笑笑。

想着司遥就要离开,只想着先稳着她。

“我就要走了,小父不给我些好处吗?”

司遥再次出声,嗓音幽幽:“我们可是要两三个月见不到面呢。”

“你,你想如何?”

方知越脸上的笑越发勉强。

知道她一旦开了口,他就只能受着。

“我们先回屋…”

司遥握上他的手掌,拽着他朝屋里走去。

眼底的欲、色令方知越不敢抬头看她,仿佛这样就能躲过去一样。

*

司遥仗着自己就要离开,得寸进尺的缠了方知越好几日。

方知越一日一日的数着。

总算等到了她离开的日子。

一大早上,司遥便背着行囊叫上时柒离开了家。

方知越起来的时候看着空空荡荡的院子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真的就这样解脱了吗?

遥姐儿真就这样走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孤鸟掠过树梢的声音。

方知越站了许久,才总算回过了神。

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遥姐儿走了!

也许等她到了京城,见识过那些名门贵公子,就不会再执着于他了。

方知越开心的笑了会儿又很快拧起了眉。

脑海中蓦地跳出司遥说过的话…

她说等她回来后就要带他到京城成亲。

万一,万一这些都是真的,他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不行,他不能这么乐观,还得想办法断了遥姐儿这些念头才行!

方知越抱着脑袋绞尽脑汁。

眼前突然跳出赵玲那张黝黑周正的脸。

也许……

他嚯的站起身,心脏狂跳。

下午,方知越将赵茹请到了家中。

赵茹

一看到他,便笑着问道:“方叔,上次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似乎已经猜到了方知越请她来的用意。

她人小鬼大。

方知越虽已年岁不小,却到底是个生瓜蛋子。

忍不住脸红,“…上次你告诉我的事,我同意了。你回去和你娘说一声……”

“好咧!”

赵茹立马点了点头。

不等方知越再说什么,便等不及的朝家里跑去。

她要赶紧将这大喜事告诉她娘才行!

人一走,就只剩下方知越一人。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只是他必须将遥姐儿拉回正途才行。

赵玲是个好人,孤寡多年还有一个可爱女儿,嫁给她他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方知越微微垂下长睫,轻颤了颤。

*

司遥已经离开了一周。

方知越也和赵玲将成亲的日子定下。出于愧疚,他将他和司遥真正的关系都告诉给了她。

赵玲很是意外,没想到他不是司遥的表兄,而是她的小父。

过后,又表示理解。

毕竟像方知越这样好的儿郎怎么可能会没嫁过人呢。

两人都同意不将婚事大办,只邀请几个相熟的人过来喝杯喜酒就行。

方知越在云州城没什么相熟的人,只将喜帖给了胡记铺子的王管事。

王管事很是高兴,立马来了一封信给方知越,还在信中说要送他一副新婚头面以做贺礼,让他在成亲前一天去取。

方知越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等到成亲的前一天亲自去了一趟胡记铺子。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铺子里没什么人,王管事一看到他便立马恭贺了一声:“小东家恭喜啊!明日便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可要过去讨杯喜酒喝才行。”

“自然是欢迎,喜酒定让王姐你喝个够。”

方知越笑着应了声。

两人一起朝楼上走去,王管事将准备好的贺礼交到他的手上。

“小东家看看可否喜欢?若是不嫌弃明日就戴着它嫁给新娘子吧。”

“这……太贵重了,我,我怎么能收呢。”

锦盒中的头面全部是用真金打造的,其间还点缀着宝石和明珠,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方知越还从未见过这般贵重的东西。

王管事却只是看着他笑道:“小东家收着吧,这不仅仅是我,也是大东家的心意。大东家说了,明日小东家可一定要戴着这副头面出嫁才好。”

“大…东家?”

方知越闻言有些怔愣。

“是啊,所以小东家就不要客气了,一副头面而已对于大东家来说不算什么。”

她恭恭敬敬的送着方知越下了楼。

随后又送着他离开了铺子。

方知越抱着锦盒回了家。

夜深人静时,瞧着放在床头边上的喜服,久久无法安眠。

不知怎得就想起了司遥。

也不知道遥姐儿回来后发现他嫁人了会不会生气?

想来定是不会的…

他性子木讷,长的一般,年纪还大,遥姐儿怎会还对嫁了人的他一直念念不忘呢。

方知越老老实实的躺到床上睡觉。

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翌日,伴着余晖迎亲的队伍停在了司家门口。

方知越穿好喜服戴好王管事送的喜面上了花轿。

他有些紧张的坐在喜轿中,一想到以后他便要离开司家心里便生出不舍来。

可是,他不能继续留在司家毁了遥姐儿……

喜轿被人抬着摇摇晃晃的出了静水巷。

抬轿的人却不是朝赵家走的,而是转向另一个地方。

第34章 花烛

静谧的喜房内,处处都燃烧着喜烛。

方知越盖着红盖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新娘子的到来。

吱呀——

某一时刻,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有脚步声缓慢靠近了过来。

方知越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握紧,低着头盯着眼前的方寸之地一阵紧张。

他轻轻唤了一声:“赵姐?”

“嗤——”

突兀的冷笑声在耳畔响起。

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幽幽传来,“小父,你在叫谁呢?”

随着她话音落地。

方知越头顶的红盖头被人用力扯下。

司遥那张精致又阴冷至极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一身火红喜服,长身玉立,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方知越瞬间瞪大了眼睛。

“遥,遥姐儿,你,你怎会……”

“怎么,小父看到我很意外?”

司遥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却越发让人心慌胆寒。

“小父是觉得我现在该带着时柒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不该出现在这里对吗?”

“又或者说,不该这个时候出现打扰小父将自己给嫁出去,坏了小父的大喜事…”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方知越心口猛烈敲击。

方知越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杂乱无章的跳着,下一秒似乎就能从心口跳出来。

他张了张口,嗓音干涩:“你,你骗我,你根本没有去京城……”

“是啊,我骗了小父。”

司遥蓦地笑出了声,微微弯下腰肢逼视着他的眼睛:“小父怕是不知道,你每日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和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这些时柒都会记下来告诉我。当她告诉我你去了赵玲的家,还和赵玲母女一起吃了饭,我便想着试探试探小父,想要看看你会如何做。没想到,小父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她嗓音阴冷了下来,“竟是这般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嫁了出去。”

司遥一把握上他的肩,将他猛的推向身后的床榻。

噼里啪啦——

方知越头顶的喜冠磕碰到床沿上,从他发间滑落,滚落到一边。

司遥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身上的喜服脱下,欺身上了床。

“遥,遥姐儿,你,你冷静些,这里面有误会…”

瞧着她这副模样,方知越彻底慌了神。

他急忙开口,想要稳住她。

司遥却拽开他身上的衣带,将他直接压在了床榻深处。

“小父最好还是省些力气为好,一会儿有你叫的时候。小父既然这般恨嫁,那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你放心…”

她禁锢住他的身体,手掌摸上他细弱的脖颈,轻轻抚摸了两下,“我知道这是小父的初次,会小心些不将你弄疼的。”

“遥姐儿,不要,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方知越颤抖着嘴唇,小脸白成一片。

司遥却已彻底失去了耐心,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布料团成一团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不顾他的挣扎和眼底的祈求。

黑眸中尽显狠意,迅速将他身上的衣物除净。

方知越瞳孔剧烈震颤了几下。

之后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心底承受的范围。

他脑子混乱一片,只记得眼前不断晃动的烛火和吱嘎乱叫的床榻。

夜还很深……

方知越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几经折腾,等到彻底消停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大盛。

司遥搂着他细瘦的腰肢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他嘴里的布团一直没拿出来。

方知越想要叫她,嗓子却疼的厉害根本发不出声。

想要动动手指浑身也疼的很。

最后终是不堪承受又晕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司遥又覆在他的身上,发力。

“唔唔……”

方知越细弱的哼出两声。

司遥双手紧紧掌着他的腰肢,呼出一口浊气。

总算大发慈悲将他口中的布团取了出来。

布团塞了一晚,早就浸满了涎水,司遥拿在他面前混笑了声:“小父可真是水

做的人,哪哪都是…瞧瞧这嘴巴里的水,将这布团都淹了。”

方知越撇开眼睛,脸颊潮红一片。

闭紧嘴巴不给她回应。

司遥眯了眯眼睛,威胁般握紧他的腰肢与她贴的更紧。

俯在他耳边轻呵出声:“小父知道堵你嘴巴这布团是什么吗?正是那日小父借给我的小衣,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想小父的时候就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

“你无耻!”

方知越总算忍受不了,狠狠瞪她一眼。

只可惜那双染满春、情的眼眸实在没什么威力。

司遥心头又一团火起——

她调转过他的身子,让两人换了个位置。

方知越双手按在她胸膛上,腰肢一阵绷紧,控制不住的抽噎了两声。

“你混蛋!只会欺负我……”

他塌下腰肢伏在她身上。

额头上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下来,砸在司遥白皙有光泽的肌肤上。

司遥不理会,只专注于眼前事。

直到窗外的光亮渐渐消散,黑夜再一次悄无声息降临。

司遥总算松开怀中的人。

她只披了件外袍坐起身,见方知越睁开眼睛,轻挑了下眉眼:“醒了?”

低哑的嗓音中尽是餍足之意。

方知越不顾身上的疼痛拽起被子朝床脚退去。

哭的又红又肿的双眸中满是惧意。

“放心,我暂时不会碰你,等小父养好身子我们再……”

她刻意没有将话说尽。

就是要让方知越浮想联翩。

方知越也确实如她料想的那般,脸上尽是羞愤之意。

司遥很是愉悦,慵懒的靠向床头,也有心情和他说些其他,“小父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趁我现在心情好,也许会好好回答小父的问题。”

方知越:“……”

“那看来是没有,既然如此…”

司遥起身似乎准备出去。

在她走出两步时,方知越嗓音细弱的问道:“…赵姐呢,你将她如何了?此事与她无关,你莫要为难她。”

“看来小父还想惹我生气。”

司遥停住脚步,冷下了脸:“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提她。”

她黑眸阴森森的看过来。

方知越揪紧身前的被子,却还是执拗的问:“遥姐儿,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

司遥冷笑一声,回道:“放心,她没事。小父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难不成觉得我还会害了她不成?我已经让时柒去赵家找过她,将你二人商定好的婚事取消掉。并告诉她,小父只是在和我闹脾气这才答应与她成婚,这一切不过是个误会罢了。”

“如何,小父现下可满意?”

她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方知越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司遥也不打算再听他说些什么。

她直接扔下了一句:“这段日子小父就好好待在这屋子里养身子吧,外人也不必再见。”

说完,房门嘭的一声合上。

方知越能够清楚的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

他被遥姐儿给关起来了…

这一次,司遥是彻底生了气。

似乎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教训。

每日,除了一个陌生的小侍会定时定点的来给他送饭外,这屋子里便再无其他人踏足。

方知越想找送饭的小侍说几句话。

却发现他竟是个天生不能言语的,而且还大字不识一个,只听得懂话。

方知越只能歇了找人说话的念头。

他一日一日的被关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

一天晚上,在快要睡觉的时候,许久未出现的司遥突然现身。

方知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遥姐儿!”

“小父见到我很开心?”

司遥瞧着他这副模样似乎有些惊讶。

方知越被她关了这么久,只想先出了这门。

“遥姐儿,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家?我想回静水巷了,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他笨拙的说着软话。

跪坐在床上小脸温顺,仰着头看她。

司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用眼神巡视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

良久,捏起他的下巴:“小父,想离开这里?”

“为何要离开?”

她幽幽的问:“这里不好吗?每日都有人来给小父送饭。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小父。小父为何想要离开?”

“还是小父想着先出去,又要想着法子逃离我身边?”

她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掐的方知越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瞧着她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他忍着疼温声开口:“我,我想每日见到遥姐儿,想给你做饭,还有我那些核雕。”

“遥姐儿…”

方知越伸出手指扯上她的衣袖,不甚熟练的摇了摇。

“你带我回静水巷吧,我想家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昏暗的房子里。

“不急…”

司遥摸上他的脸,轻抚了抚:“今晚我会留下过夜,明日能不能离开,就看小父的表现了。”

说完,她撤回手后退一步,张开了手臂。

黑眸幽幽的看着他,“就寝吧。”

方知越对上她的眼睛,心尖儿猛的一颤。

自然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他缓缓从床上走下来,将她衣服上的系带解开,一件,一件褪下。

司遥赤着脚低头盯着他白嫩的后颈,眼眸幽暗一片。

染上欲、色的眸子在眼底交织缠绕,“今晚,小父你来…”

话落,转身躺到床上闭上眼等他。

方知越无措的站在原地待了许久。

见司遥真的不打算主动碰他。

他轻咬了咬唇,笨拙的爬上床,一点一点贴了过去……

第35章 掌控

方知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静水巷。

他瞧着屋内熟悉的装潢,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知动作太猛,拉扯到腿根,瞬间疼的僵住身体。

昨晚他自是又被司遥狠狠欺负了一顿。

什么时候丧失意识的都不知道。

方知越缓了许久才恢复过来。

他动作慢吞吞的下了床榻,脚站到地上时才惊觉身上竟只穿了件小衣。

眼眸微微瞪圆。

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恰巧此时,司遥端着饭菜推门走了进来。

方知越下意识抬头。

与她眼神撞上时,清楚的看到她平静的眸色一瞬变得幽深莫测。

他慌忙退到床上,急忙用被子包裹住全身。

“我,我的衣服呢?”

方知越扭头找了一圈,也没在近旁搜寻到一件。

他只能涨红着脸看向司遥。

司遥眸色重归平静,慢慢悠悠将饭菜放到桌上,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

嗓音淡淡的开口:“过来——”

“遥,遥姐儿,你把我衣服放哪了?”

方知越裹着被子没动,神情窘迫的又问了一遍。

脸上的红晕如同晚霞一般早已蔓延至耳后。

司遥看着他。

还是那句话:“过来。”

这一次,她微微加重语气,隐隐带上了几分威胁。

方知越瞧着她冷下来的脸色,知道这是她最后的耐心。

这些日子的遭遇,已经让他对司遥的畏惧深入骨子里。

他知道这又是她新的折磨人的手段。

方知越忍着羞耻松开手中的被子,却到底忍不住落下两滴泪来。

他双手环住身子,坐在床边抽泣了两声:“…遥姐儿,你别这样对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再也不胡闹了。”

司遥伸手抓住他柔滑的手臂将他拉入怀中。

强硬扯开他的手,不允许他在她面前有任何遮挡。

她抱着他走到小轩窗前坐下,明烈的阳光透过微微支开的窗扇洒到两人的身上。

方知越一张小脸惊慌失措的不行。

只能将赤、果的身子紧紧缩在她的怀中。

哭泣个不停,“回去!回床上去!我不要待在这里。”

她怎么就这么混蛋,若是让外人看到了可如何是好?

“坐好——”

司遥沉声低斥了一句。

故意让他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

瞧着他羞得浑身都起了一层红晕,像枚熟透饱满的桃子般。

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抹愉悦和兴奋。

这种掌

控他整个身体的感觉令她无比上瘾。

她闭了闭眼睛,遮去眼底的猩红,重归平静:“小父乖乖的配合我,才能早些有衣服穿…”

听着她明目张胆的威胁,方知越眼底满是错愕。

他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挺直腰身,将自己彻彻底底的展露在她面前。

司遥静静欣赏了一会儿。

在方知越以为她要放过他的时候。

她冷着脸又吐出一句话来,“把身上的小衣脱了。”

“遥,遥姐儿……”

方知越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小脸唰的一下白了一圈。

司遥却没有丝毫怜惜,加重了语气:“脱——”

“不,不要这样对我…你把我关起来吧,别这样对我。”

方知越再也忍受不了嚎啕大哭了起来。

双手捂住脸颊却依旧挡不住眼泪从指缝间泄出。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撅过去。

这几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彻底爆发了出来。

司遥没再出声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哭完。

方知越将心底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后,刚缓了哭声,司遥突然起身抱着他回了床榻。

她将他放到床上,将被子重新裹在他身上。

伸手擦了擦他小脸上的泪痕,“大夫说了你这几日郁结于心,若是不发散出来,会积成大病。我只能用这种办法让小父好好的哭一场。”

“你,你是故意的?”

方知越抽抽噎噎的抬起头。

司遥眼神柔和了下来,嗓音温柔:“自是故意的。我知道小父面皮薄,性子保守,又怎会这般对待你呢。小父莫哭了。”

她弯腰将他重新抱在怀中。

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隐在阴影中的双眸却极快的闪过一抹幽光。

方知越痛哭了一场又突然听到这话。

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只觉得累极了。

脑子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只乖乖巧巧的任由她抱着。

*

虽如愿回到了静水巷。

方知越却依旧没机会踏出屋门。

每晚,司遥都总是要缠着他。日上三竿了才满足离去。

他白日里根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这样颠倒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方知越总算寻到个喘息的机会。

他再一次生病了……

夜间,司遥搂着怀中滚烫的身体,猛的睁开了眼睛。

“小父,小父——”

她拧着眉唤了几声。

方知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司遥摇晃的他难受。

“遥姐儿…”

张口说了几个字,便彻底闭上眼睛没了意识。

司遥心里一沉急忙让时柒去找大夫。

等大夫过来诊完脉后,她急声问道:“大夫,他这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发起高烧?”

“造孽哦!”

大夫起身却瞪了她一眼。

语气有些不好,“再身子健壮的儿郎也遭不住你这般索取,他这是元、精外泄过甚,身体又没得到充分的休息,这才积多成病。”

司遥闻言一怔。

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她默了几秒,虚心请教:“那不知要如何治?才能够让他的身子恢复如初。”

“我给你开两张方子,一张调养身体,一张食补用的。你日日熬给他喝,慢慢的也就养回来了。”

见司遥还有些愧疚之心。

大夫态度好了许多。

立马写了两张方子交给她。

走之前,特意强调了句:“记住,他身子没好利索前,切不可再泄了元、精,否则以后怕是要留下病根。”

“多谢大夫。”

司遥记下后点了点头。

随后让时柒将人送走。

她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小脸泛白的方知越。

伸手在他额心碰了碰,“真是娇弱。”

不过多贪欢了几回,他竟病倒了。

司遥第一次认识到儿郎的脆弱。

*

方知越做了一场颠三倒四的梦。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却什么都忘了。

他恍惚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

“小父醒了?来,先把这汤药喝了。”

司遥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方知越目光移了过去,就见她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正坐在他床边。

他立马动了动身子,“…我这是怎么了?”

司遥先将药放至一旁,扶着他坐起,让他靠在她身上。

随后重新端起药碗,抵在他唇边,“小父生病了,大夫开了些药,小父只要乖乖喝了就会没事。”

方知越听到这话乖巧的张开了嘴巴。

将碗中的药汁饮尽。

没等他叫苦,司遥快速往他嘴里塞了枚蜜饯。

轻勾唇角笑了笑,“冲一冲口中的苦涩,这蜜饯是我特意为小父准备的。”

她细心的为他擦拭掉嘴角的残汁。

方知越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含着蜜饯没有说话。

司遥将碗放下,重新让他躺下,为他掖了掖被子:“小父放心,这段日子我不会再碰你,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再亲近也不迟。”

“…真的?”

方知越眼眸小小亮了一下。

“嗯。”

司遥挑眉点头,加了一句:“不过小父要好好吃药才行,不可任性。”

“我会好好吃药的。”

方知越急忙应了一声。

似乎生怕她会反悔一样。

他乖乖巧巧的眨巴几下眼睛,满是认真的看着她:“遥姐儿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

司遥轻笑一声,再次点头:“好…”

“小父先休息吧,我今日不打扰你。”

她拿起一旁的空碗,起身离开了屋子。

之后的很多天,司遥都像她说的那般没再碰他。

只除了每晚还是要抱着他一起入睡。

还有……

“遥姐儿,你去温书吧,我自己穿就好了。”

方知越拽着被子不撒手,满脸涨红的看着面前的司遥。

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今日他终于能够下床走走。

没想到司遥却非要给他穿衣服。

“小父之前不是还说过会听我的话?今日便要反悔吗?”

司遥拿着衣服微微眯起眼睛。

浑身都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乖,过来,小父也不想惹我生气对不对?”

她一露出这副模样,方知越心里便有些畏惧。

这几日看惯了她温和的样子,倒是险些忘了她阴晴不定的性子。

方知越不敢再拒绝。

只能松开拢在身前的被子,小幅度的将身子挪了过去。

他此时身上只穿了件小衣。

司遥靠近过去,从手中的衣服中抽出一件新的,柔声开口:“这是我让绣郎做的,是小父喜欢的月白色,上边还绣着兔子,我给小父换上。”

说着,手指勾上他后颈处的小衣系带,轻轻扯开了它。

方知越涨红着一张小脸坐着。

任由她将身上的小衣脱下换上新的。

她将他抱坐在怀中。

穿上小衣后,又将中衣和外袍还有夹棉的小袄为他穿上。

随后拢了拢他的长发,让他踩在地上的厚毯上。

方知越就如同她手中的棉布娃娃。

乖乖巧巧的由着她揉捏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