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花了一个小时祭奠失败的初恋,沈润又开始把心思放到正事儿上。
虽然蚩双流被解决了,但蚩女这个死变态还流落在外呢,只要他还活着,沈润找个地方安生隐居的想法就很难实现——逃避或者躲藏都不是她的性格,必须想办法解决他。
如果她能从A级升到S级,对抗蚩女的把握会更大,就算不能杀了他,至少也会有自保之力。
但是异能者想要升级也没那么容易,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升到的A级。
沈润打开异能者的群聊翻了翻,发现群里不少异能者会定期举办聚会,刚好后天就有一个在酒店包间举办的聚会,餐费AA,玩乐自付,参加者需预付会议费用,如果没到场的话会费也不退——跟公司团建一样。
她无语了会,才一脸肉疼地交了八百块钱会费——幸好太阳伞公司给钱很大方,她手头也攒了不少钱。
忙完这些,沈润伸了个懒腰,通过手机找到一家很有性价比的民宿酒店。
这家民宿包了两层lofter公寓,老板是个光头男人,办理入住手续的事后,他有意无意看了沈润两眼。
沈润累到眼睛都是半睁半闭的,根本没察觉到他的眼神,拿到房卡就去了203号房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光头男人迫不及待地从前台的抽屉底下翻出一面镜子。
——他是一个D级异能者,能力是窥视,民宿的每个房间都有一面特殊的镜子,和他手里这面镜子连接,他可以通过这面镜子窥探所有房客,以此来满足自己病态的窥私欲。
他正要连接203,手里的镜子忽然轻轻震动了下,镜中的画面一片漆黑。
老板还以为异能出问题了,正要尝试重新连接,毫无征兆的,镜子里出现了一只竖形的狰狞瞳孔。
他和这双明显不属于人类的眼睛对视了个正着。
短暂地停顿之后,老板的脑袋猛地膨胀起来,炸成了无数血肉碎片。
但不到一秒,这些血肉组织又蠕动着重新拼接起来,重新拼成了完好无损的脑袋。
老板的眼瞳变成了野兽一样的竖形,鼻翼飞快地翕动着,急速地收集空气中残存的气味因子。
他拿起镜子,急迫地连接上了203室,死死地盯着镜面。
一进屋,沈润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抖开被子呼呼大睡。
房间的窗户没有完全关闭,留了一点缝隙透气,凉风呼呼地吹进来,屋里气温很低。
她身上的被子也跟见了鬼一样,直接滑落到地上,她被吹得身上发冷,手指四处摸索被子,但是没摸着,她在睡梦中被冻的打了个喷嚏。
空气短暂地凝滞了一下,被子又鬼使神差地爬到了床上,自动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轻轻一声‘砰’,窗户也被安静地,贴心地关上了
沈润直接睡了一天一夜,直到快到异能者聚会的时间才起来,直接去了聚会的酒店。
她的运气好,这个聚会的异能者等级都比较高,居然还真给她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现在大家公认异能者进化是因为那场陨石雨,就在上半年,咱们的程院士,通过异能和仪器分析之后突然提出了一个可能,人类的异能进化可能不是因为陨石,因为陨石的物质和人类身上的异能并不同源,不过这个说法一出来就饱受质疑,程院士到现在也没拿出切实证据,所以这个说法并没有成为主流。”
“不过咱们政府一直都在研究异能这块儿,上个月又派了异能者探索小队冒险去深海寻找,没想到又碰到一条进化的异兽,整个小队差点团灭。”
“什么异兽?”
“是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巨型海蛇,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据说它的能力跟时空和…因果有关。”
有人倒吸了口冷气:“这也太bug了吧?”
“可不嘛?幸好它智商不高,还是蛇类的智商,不然探索小队还不一定能活着回来呢。”
“政府对这条衔尾蛇很看重,打算再派出精英小队,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它带回来。”
“为啥啊?”
最近开头那人冷笑了声:“还能为什么?那条蛇的能力涉及因果和时空,政府想利用它的能力找到异能的源头,用来克制咱们这些异能者呗。”
这话其实有点踩红线了,异能者和政府的关系一直是禁区,从个人来说,获得异能进化当然是好事,但对于群体就未必了,自从一部分人类进化之后,每年动乱激增,严重威胁了普通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虽然政府极力隐瞒异能的存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异能必然会曝光在普通人的视野中,异能者不甘屈居人下,普通人对异能者一定会产生畏惧排斥,到那时候,人类少不了一场掀起一场大战,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呢。
所以各国一直在寻找压制异能,甚至是消除异能的办法。
很多异能者的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他们想要获取更高的地位更好的待遇,另一方面,他们的至亲至爱很多都是普通人,一旦发生战争,谁也不能保证家人和爱人的安全。
这个话题让大家的心情都有点沉重,最先开始说话的人道:“算了,国家要做什么咱们也管不了,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来,咱们干一杯。”
吃完饭,大家就各回各家了,沈润在饭局上也喝了几杯,和几个,一脸若有所思地回了民宿。
她身上各种味道混杂,十分杂乱,她一踏进民宿,老板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下,面容微微扭曲,几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润正要上楼,忽然被老板叫住:“女士。”
他嘴角扯出标准的弧度:“今天民宿搞活动,将会送您一套洗护用品,洗手间里也有浴缸,希望你能放松享受沐浴。”
沈润看了光头大哥一眼,随意点头:“谢谢。”
她察觉到这人是个异能者,不过等级很低,她就没放在心上。
她前脚刚踏进203,后脚光头大哥就开始敲门,他不光拿来了洗护用品,还送来了全套的浴袍浴巾浴帽,甚至还有一条完全符合她尺寸的睡衣。
“您可以开始沐浴了。”
光头大哥又说了一遍。
由于他的外形实在有点猥琐,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沈润皱起眉:“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光头大哥抿了下唇,看起来有点委屈,但显得…更猥琐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沈润默默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锁好房门,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也觉得身上不太好闻。
她释放异能探索了一圈,确定安全之后,才动手把自己脱得光溜。
下一刻,她后背的汗毛猛的竖起。
似乎有一道视线贪婪地附着了过来。
第62章
蚩双流并没有被封印成
功。
虽然‘蚩双流’这个名字生效了,但沈润的能力显然和蚩女无法相比,所以依旧不能完全封印他。
尽管如此,蚩双流的心情一直在很差和极度差之间徘徊,他无数次地想要用极端暴虐的方式杀了她。
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套上了项圈,每次在他即将失控的时候,项圈就会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尽管铁链哗啦作响很吓人,可是完全伤害不到她——这种感觉让他更加怒火滔天。
蚩双流想,他必须要弄清楚为什么只有沈润写他的名字才会生效,他的锚点究竟是什么,所以理智才会提醒他暂时不要对沈润动手。
这两天唯一能安慰到他的,就是沈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他喜欢的气味,但在嗅闻到她身上其他人类的气味的时候,好不容易平复的怒火又开始蠢蠢欲动,就好像野兽的专属地盘沾染上了其他味道。
他回到前台,掏出镜子虎视眈眈地监视着203号房间。
等到沈润开始换衣服的时候,他短暂地失神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粘稠起来,舌底分泌出大量的唾液,眼神充满饥饿。
他本能地以为这是食欲,喉结滑动,咽下无处安放的唾液,逼迫自己调开视线。
等他的视线再次锁定镜子的时候,沈润已经套上了一条睡裙,他的唾液停止了分泌,但心底又生出一种微妙的失落。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病。
没等蚩双流继续思考,沈润的眼神一下锐利起来,感受到被注视之后,她立刻锁定了视线的来源,抄起矿泉水瓶重重砸到镜面上。
“出来!”
下一秒,镜面无声地晃动了了一下,原本光洁明亮的镜子被一团浓郁的黑色覆盖,黑色的半流体淌出,很快封锁了门窗。
沈润察觉到不对,立马要破门跑路,但已经来不及了,黑色的半流体很快覆盖了整个房间,变成了黑紫色的肉膜,她撞上去的一瞬间就被弹回了原地。
她拔腿要跑,肉膜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死死地缠住了她。
她下盘不稳,踉跄着跌倒在地,幸好肉膜软弹滑腻,摔倒了也不疼。
她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沼泽里,四肢和一半的身体都被黑色的肉膜包裹住了。
镜面再次剧烈地晃动,下一秒,蚩双流从镜面中跨了出来。
沈润人都傻了:“怎么是你!!!”
蚩双流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她亲眼看着他变成雕像的!
这怎么还缠上她了!!
她的眼里震惊恐惧戒备交织混杂,但没有一种是蚩双流想看到的。
他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扯扯唇角:“怎么?很意外吗?”
他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可笑的低等生物,以为一樽神像就能限制我吗?”他语气嘲讽:“或许当初我不应该那么早出现,让你被蚩女带走成为生育工具比较好。”
沈润被他话里的冷漠傲慢刺得心脏一痛,她从小到大在家里听过的贬低污辱数不胜数,但这些伤人的话从蚩双流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格外的难以接受。
童年养成的本能,她下意识地开启防御模式,用更难听的话回应恶意:“说的跟你多心地善良一样,你不也打算抹除我的自我意识吗,蚩女是死变态不假,你也不是个东西!”
理智上蚩双流很清楚自己没必要和低等人类进行无聊的斗嘴,但行为上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他手下微微用力,逼迫她把头仰得更高:“是你先捏碎了我的心脏,我肯留下你的躯壳,你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沈润大半个身子被肉膜包裹着动弹不得,她倔驴脾气犯了,非要跟他争个高低:“你更活该,要不是你先给我种下诅咒,我犯得着对付你吗!”
她说到一半儿才反应过来:“不对,我没有捏碎你的心脏,是蚩女骗我的!他告诉我那是护身符!”
蚩双流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你认为我会信吗?”
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下,语气冷漠:“就算这件事你是被蚩女蒙蔽了,但背叛我的选择,依旧是你亲自做出的。”
这话不假,可是沈润对此理直气壮,昂着脖子跟他死犟到底:“你这不废话吗!你都要灭绝人类了,我不跑等着被你弄死啊!你不会还指望我跟你站一边儿吧?!”
呸!烂命一条就是干!
如果蚩双流真的是个人类,这会儿一定被气出心脏病。
他眼瞳不断收缩放大,肌肤底下的青筋浮动游走,美丽皮囊下的掠食者随时准备着破囊而出。
他再次想要抹掉她的自我意识。
如果不抹除她的自我意识,她就会一直厌恶他憎恨他,她会想尽办法从他身边逃离。
敌意仇视厌恶,都不是他想从她脸上看到的表情。
蚩双流开始躁动起来,手指蠢蠢欲动。
沈润的第六感察觉到危险:“等等!死之前让我说句话!”
蚩双流心情微妙地上扬了一秒钟,他居然真的停下了动作:“哦?”
最好她能说些他喜欢听的,不然
下一秒,她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卡里还有十来万,我活着的时候没本事买房,等我死了,你拿这钱给我挑块风水好点的墓地,让我好歹也享受享受,要是钱不够,你记得把住房公积金也提出来,凑一凑应该够了。”
蚩双流:“”
他肉眼可见地再度暴躁,一把把她拎起来,却没有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他脸埋在她颈间,像是吸猫一样不断地嗅闻嗅闻嗅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平复怒火。
但她身上混杂的气味阻碍了他捕捉她的气味因子,蚩双流的焦躁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他拎着动不了的沈润走进了洗手间。
沈润:“?”
他不会打算把她分尸之后冲马桶里吧?呔,好歹毒的大章鱼!
蚩双流却没有像她想象中一样直接动手杀人,他手指一勾,就扯下了她的睡裙带子,整条裙子随之滑落。
沈润:“??????”
她刚才已经脱光了,裙子也是随手套上的,裙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虽然两人之前是情侣,但关系仅限于亲亲抱抱,她还是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赤身,羞耻感让她身上发烫。
她后背本能地紧绷起来,肌肤泛起细小的战栗:“你搞什么鬼?”
蚩双流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又很快移开:“你该洗澡了。”他表情厌恶:“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沈润:“”
上一秒还差点掐死他,下一秒又非要给她洗澡,怪物的脑回路真难懂。
幸好蚩双流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做停留,又把她打横抱进了浴缸,又拧开花洒为她冲洗起来。
沈润表情诡异地看了蚩双流一眼,他幽黑的眼底毫无波动,像是人类在摆弄鸡鸭一样。
她发现自己进入了思维误区。
他不是人类,不会对她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就从他的本体外观来看,他对一条章鱼产生冲动的概率都比对她产生冲动的概率大。
而且之前俩人谈了那么久,他想占便宜早都占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此时此刻,沈润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两人不属于同一物种的事实,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又有点意料之外的空落。
人类不会喜欢上牛羊,所以蚩双流也不会喜欢她。
在她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蚩双流一寸一寸地帮她清洗肌肤,从头顶到脖颈到胸口,还在不断地持续向下。
流水刷拉拉地冲刷着,不经意地扫过胸口肌肤,
她敏感地抖了一下,又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一股细小的电流流窜过脊椎,神经不由自主地亢奋起来——她感觉十分惭愧,单身了二十多年就是不中用,居然在怪物面前有了奇怪的反应,要是被蚩双流看出来,指不定怎么讽刺她呢。
她努力压抑住反应,搭在浴缸边缘的指节绷紧。
尽管她克制得很及时,蚩双流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
浴室里升腾起一片水雾,他的眼神也跟着潮湿起来,但她未曾察觉。
最开始的时候,花洒平等地清理着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越往后,极具冲击力的水柱有意无意在几个特定地位置徘徊,角度和位置不断地变换着,好像在做实验一样。
他控制着水柱的大小,流速,冲击力度,在一次次试探中掌握了她的身体,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感受着她呼吸和心跳的变化,故意引诱她再次给出甜美的反应。
水流的哗啦啦声不断加剧,冲击感一次比一次更强,她动弹不了,只能被迫承受。
沈润忍无可忍,声音都有些变调,细微地颤抖着:“你到底要干嘛?”
她以为自己在厉声质问,但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声线黏糊发软,吃了蜜似的。
升腾的雾气中,蚩双流的目光幽幽地投了过来。
不再是高维生物凝视低维生物的眼神,而是男性看向女性的目光。
伴随着荷尔蒙和多巴胺的作用,她闻起来比以往都要美妙,他的舌底再次分泌出大量唾液,喉结不停地滚动吞咽,才能避免这些唾液溢出唇间。
此时此刻,她不再对他充满仇视,也无法露出让他厌恶的抗拒表情,她身体愉悦,声音柔软,无法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他找到了不用抹除她的自我意识,也能让她顺从自己的办法。
他神情愉悦起来。
第63章
汇聚的水流不间断地冲刷着,频率越来越快,位置越来越刻意,沈润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承受花洒的水流。
毕竟之前老实了二十多年,沈润对自己的定力毫无信心,她甚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丢脸。
她声音变调地开口:“打住!我不洗了!”
她只能庆幸蚩双流不是人类,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果然,在她开口之后,蚩双流顿了顿,很快关上了花洒。
云消雨散,沈润浸泡在半缸温水里,终于能松口气。
但她这口气才松了一半,蚩双流的手掌代替水流,覆盖了上来。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肌肤冷白细腻,甚至连工作的茧子都没有,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灵巧又充满力量感——比水流更灵活,更深入,手掌又能整个包裹住。
沈润的大脑倏得空白一片。
“每次帮你清洗的时候,你都会抖一下。”蚩双流甚至不给她逃避的机会,逼迫她直面自己的欲望。
他用一种请教的口吻,好奇地询问:“这是为什么?”
沈润的脑袋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甚至没有留意到他略带恶意的戏谑表情,抖着嗓子:“你,你把手拿开!”
她甚至还把他当成不通人事的怪物,慌乱中,她依旧死鸭子嘴硬,试图敷衍过去:“我没抖,你看错了,唔”指尖激烈地按压下了琴键,沈润忍不住嘶了声,后半句话被迫终止。
这种彻底掌控她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他故意将证据保留下来,张开手掌展示给她看,仍用一种请教的语气:“那这个呢?也是我看错了吗?”
沈润仍处于宕机状态,压根无法处理如此丢脸的场景。
“”
保留证据是为了惩罚她刚才的说谎,蚩双流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理所当然地操控着她的情绪,但他不曾参与其中。可是当他把手掌在她眼前展示的时候,他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了口干,就好像沙漠中多日不曾饮水的旅人,他的情绪也随之起伏。
蚩双流垂下眼思考片刻,一步跨进了浴缸。
他想了想,为了让她靠得更舒适,他又小心叠好一块浴巾。
哗啦啦的水流声还在持续,为了防止她再说一些扫兴的话,蚩双流特地让她再次不能开口。浴室很安静,只有一些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直到被压榨得干燥微肿,直到她沉沉昏睡过去,蚩双流才舔了舔唇,终于结束了这场过于漫长的亲吻。
他任劳任怨地帮她擦洗了一遍,意犹未尽地抱着她离开了浴室。
他的心情舒缓又愉快,可以说,今天是两人决裂以来,他心情最好的一天。
她抗拒不了本能的反应,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情绪异常地愉悦和亢奋——她不再排斥和厌恶,她喜欢他这样对她。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重新喜欢上他,像以往一样亲吻拥抱他。
这些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情愉悦,蚩双流胸腔被一种古怪的酥麻感占据着,小心用毛巾把她擦干,抱着她来到床上。
他像八爪鱼一样把她紧紧搂住,手掌在她背后轻拍,轻柔地安抚着她刚刚快乐过的身体。
蚩双流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低头亲了亲她耳后的位置,又轻咬着她的耳垂,反复在齿间拉扯舔吻——之前两人的接吻仅限于嘴巴,但他突然发现,她的耳朵也很好亲,耳廓软软的,耳垂小巧丰润,咬起来的触感和那颗小珍珠有些相似。
亲吻耳朵在人类的文化中代表欲望。
他用唇舌玩弄着她的耳朵,直到她皱起眉,似乎马上要被他吵醒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不留一丝空隙地拥抱着她,两人一同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润在他怀里动了下。
这点细微的动静没有逃过蚩双流的感知,他立刻睁开眼,在她醒来之前抢先醒过来。
他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等待着她赞美自己给她带来的快乐,等待着她向以往一样主动拥抱亲吻自己。
为了得到她正面的反馈,他甚至解除了她身上的禁锢,可以让她自由行动。
在他灼热而期待的目光中,沈润睫毛眨动下,缓缓睁开了眼。
看清身边躺着的人是谁,沈润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下一秒,她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如果是普通异能者,五脏六腑都要被这恐怖的力量击碎了,蚩双流毫无防备,只是被迫从床上翻了下去。
他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表情也阴狠起来,捏住沈润的脖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拥抱呢?亲吻呢?笑容呢?
她不该是这个反应!
想象和现实的巨大落差刺激了蚩双流,他无可遏制地恼怒起来。
“废话!打的就是你!”
沈润还想给他再来一拳,但她手腕很快被捉住压在头顶,整个人被蚩双流压在床上。
她动弹不了,只能怒骂:“死变态!”
除了恼怒之外,蚩双流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还记得你刚才有多快乐吗?!”
他有感知人类情绪和欲望的能力,沈润骗不了他的,她明明也很享受不是吗?
他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另只手捏住她的脖颈,声音森冷:“如果你这么快就忘了,我不介意让你重新体验一下。”
他不提刚才还好,一提到刚才,沈润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一下子掀飞他脑壳的心都有了:“我快乐个屁,谁被强迫的时候能快乐起来啊!!”
要不然被蚩双流下了禁锢动弹不得,俩人在浴室的时候都要打起来了。
“撒谎,你打湿了至少四条浴巾,”蚩双流因为她的否认而焦躁:“只要享受到了结果,为什么要在意过程?”
沈润脑瓜子嗡嗡的,忍不住冲他吼了一嗓子:“那只是身体反应,不代表我享受!你这个怪物!”
所以,即便他已经如此努力地取悦她了,她也依旧仇视着他这个‘怪物’。
她永远也不会接受他。
蚩双流的表情一下变得阴森恐怖,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地加重,沈润甚至能听见他肌肤底下青筋暴走的声音。
就当她以为要被他掐死的时候,203的房门忽然被敲响:“女士,请问需要特产和伴手礼吗?”
正规酒店当然不可能向客人兜售零食饮料,但这种价格低廉的民宿会和一些个体户合作,任由他们挨个敲门向客户推销一些特色商品,民宿从中可以抽成赚钱。
意外的敲门声帮着蚩双流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看到她的脖颈出现了一点红痕,他眼神颤抖了下,本能地松开手。
脖子上的压力消失,销售的询问声把沈润也拉回了人类社会,她低头一瞧,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窘境。
不着寸缕和同类说话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尽管知道外面的销售员不可能进来,沈润警惕地看了眼蚩双流,又飞快地拿起床边一条干净的睡裙,随手套上:“不用了,你走吧!”
销售员赖着不肯走,又不死心地问了句:“那特色小吃您需要吗?”
现在的状况说是一团乱麻也不为过,沈润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不用不用,你赶紧走。”
等到小推车的声音远去,沈润才转过头看向蚩双流。
蚩双流满脸的怒色如同潮水一样褪去,正用一种玩味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他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最终,停在她刚才匆匆套上的那条睡裙上。
沈润给他看的浑身不自在,皱起眉:“你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你是一个羞耻心格外强的人类。”
蚩双流十分不祥地拖长了腔调,就像是终于发现了猎物的弱点,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不过也能理解,人类和动物区别的体现之一就是衣物。”
他手指拂过她轻颤的后背,仅有的睡裙被轻松扯开,他轻声道:“如果我将这样的你放置到闹市区,会怎么样?”
他没有人类的道德感,甚至为自己发现她的弱点并且加以胁迫而感到得意。
她这些天的反抗和厌恶让他焦躁不安到了极点,找到她的弱点,就算不能让她重新喜欢上自己,最起码也能得到她的顺从和妥协——擅于利用猎物的弱点,是掠食者的基本法则。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实践自己的话,如果沈润被人觊觎,先发疯的一定是他,他甚至连别人多看她一眼都难以忍受。
他捏住她的下巴,得意忘形地等着她的驯服。
下一刻,他顿住了。
沈润的眼圈红了。
她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屈辱和恼火,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和失望,她扬手就甩了蚩双流一巴掌。
这一巴掌并没有让他感到疼痛,但心脏传来近乎窒息的痛楚却让他皱起眉。
她裹上被单,毫不犹豫地翻身下了床,从头到尾都没看蚩双流一眼。
203的门窗都被黑色肉膜封死了,她出不去,不过民宿是二层公寓结构,她裹好被单,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和蚩双流待在一个空间呼吸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蚩双流本能地想要跟上她,她直接抄起二楼的抱枕砸了过来。
“滚!”
只要他想,轻飘飘的一个抱枕不可能阻止他上楼。
但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瑟缩了下,垂下眼退到了一楼。
像是一只被主人厌弃的流浪狗
第64章
沈润气得手都有点发抖。
就算心里再怎么排斥,但人类的身体反应总是诚实的,更何况蚩双流是执掌欲望权柄的神明,所以刚才的体验简直好到爆炸,以至于她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点头皮发麻。
但她实在搞不明白,蚩双流到底想干什么?
在浴室的时候,好几次她都以为要被蚩双流侵犯了,但到最后,他也没有做到那一步。
直到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沈润终于明白了——他在羞辱她,他想要操控她。
不管是强迫她获得快感还是毁坏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都只是他羞辱操控她的手段。
轻佻恶劣,仇视人类,随意践踏他人尊严才是蚩双流的本性。
沈润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可他只是想让她稍微听话一点,又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她凭什么生气?
她会不会就这样一直不理他了?
蚩双流几次想要强行闯到二楼,但他就好像被下了禁制一样,最多只能做到在台阶上徘徊,然后一脸烦躁地返回一楼。
复式的二楼悄无声息,蚩双流不得不制造各种噪音引起她的注意,他一会儿打翻了水杯,一会儿故意在屋里走来走去,但二楼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楼底下有人骂他没素质大半夜扰民。
蚩双流:“”
他不死心地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高。
——伟大的邪神决定吵死她。
沈润终于忍无可忍,砸了个矿泉水瓶下来,怒吼:“你还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终于有了反应,蚩双流感到一丝窃喜,挑衅地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等待她下来。
楼上再次没了动静,她可能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毕竟在浴室的时候她就累的昏睡过去了。
蚩双流犹豫片刻,又把电视调成了静音。
电视正在播放一部非常封建的烂俗民国片,目前播放的剧情是丈夫和妻子产生了矛盾,两人分房而居,妻子决定生一个孩子来挽回丈夫的心。
蚩双流毫无兴趣,正要关掉电视,谁知道女主人公跟丫鬟哭诉:“我要给他生个孩子,有了孩子我和他就有了牵绊,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丫鬟也劝:“是啊,只要有了孩子,他肯定舍不得再冷落您了。”
看着电视屏上的字幕,蚩双流陷入沉思。
他忍不住拉快剧情,跳到了后面两集,等到妻子有了身孕之后,丈夫果然对她和颜悦色许多,两人终于恢复了曾经的恩爱。
蚩双流足足沉默了半个小时,终于站起身,他下定决心一般地站起身,上了楼。
沈润睡的正沉,忽然感觉身上一重,她本能地睁开眼,甚至人还没来得及清醒,就听见蚩双流在她耳边郑重说了一句。
“我要给你生个孩子。”
沈润:“?”
蚩双流深深吸了口气:“尽管过程对我来说有些困难,但我会尽量克服的。”
他没有繁殖的欲望不代表他不能繁殖,事实上,他甚至有独自繁殖的能力——但是独自繁殖的孩子和沈润又没有关系。
想要孩子有沈润的血缘,必须得通过人类的交配行为拿到她的卵子和DNA——这让蚩双流感到非常头疼。
尽管他的人身对沈润有反应,尽管他愿意通过一些手段来取悦她,但这不代表他愿意和她发生亲密关系。
人类的外观也并不符合他的审美,只要想到和人类亲密的画面,他就生出一种本能的排斥,甚至无法发生反应——如果沈润也有庞大的身躯,尖锐的獠牙和粗壮的触手就好了。
从外观来说,在亚马逊被他杀死的那条大蛇都比人类更符合他的审美。
蚩双流尝试了一下,但只要想到接下来会做什么,负责繁衍的器官就没有半点反应。
“你帮帮我。”他皱皱眉:“用你的手”
漫长的死机之后,沈润终于尝试着重启:“你要让我生孩子?”
她实在跟不上怪物的脑回路,甚至连气都没生起来,有的只是一脸懵逼。
“你在想什么呢?”
蚩双流轻蔑地扫过她纤细的四肢和平坦的小腹。
“当然是我来生。”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触碰和亲吻过那里,想象着那么大的孩子会从如此窄小的地方出生,他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觉得沈润会被撕成两半。
当然,繁殖也会给他带来损伤,他会因此陷入相对虚弱的状态。直到繁殖的过程结束,现在也不是进行繁殖的好时机,但跟留下沈润相比,这些代价他可以承受。
考虑到人类对后代的看重,如果他和沈润有了孩子,她将永远无法离开他。
沈润的灵魂正在遭受第二次冲击,她甚至顾不上发火,诚恳地请教:“你说的是什么外星语言吗?”
“不是。”
蚩双流有些不耐。
他并不享受人类繁衍的过程,只希望能够速战速决——最好能在几分钟之内结束,这已经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急躁
地吻了上去。
另一只手下移,握住她的右手,强迫她触碰自己。
沈润反手攥住他的手腕,趁他没注意,一个翻身给他按床上了。
她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请问你是不是哪里有病?”
她的话里已经听不出恼火,只有被折腾多次的沧桑和疲惫。
麻了,她真的麻了。
蚩双流没急着挣脱,微微皱了下眉:“你不愿意吗?”
可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
他回忆了一下电视剧的内容,妻子告知丈夫保证这胎是个男孩,丈夫听了之后非常高兴,所以沈润不高兴是因为孩子的性别问题?
考虑到沈润的性别是女性,可能会更喜欢女性婴儿多一点,他沉吟了下,缓缓道:“我向你保证,这一胎一定是个女儿。”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基因和沈润结合会生下来一个什么东西,不过先拿到DNA再说。
沈润:“?”
她已经被蚩双流搞得开始精神错乱,于是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不要孩子!!”
“为什么?”蚩双流一脸不解地转过头,背出了电视剧台词:“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是每个人类都想要的吗?”
沈润彻底疯了:“谁跟你老婆孩子热炕头,你是我老婆吗你就生?!不对不对,你本身也不能当人老婆,但你为什么可以生孩子啊啊啊啊!!!”
蚩双流终于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他脸部肌肉微微扭曲了下,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牢牢地握住她的肩膀:“你不愿意?”
他表情阴沉,眼瞳不断缩紧:“哪怕我愿意承担繁殖的痛苦和损失,哪怕我自愿为你繁衍后代,你也不愿意?”
“你想要孩子那是你的事儿,我又不想要小孩,你总不能强迫我吧!”
就算蚩双流愿意生,她也不愿意要啊,他们俩根本都不是一个物种,谁知道会生出来什么样的怪物,再说了,他们要是真有了孩子,岂不是这辈子都得绑一块了?
蚩双流的眼瞳终于变成了一条竖线,他脸上属于人类的表情慢慢消失,脸部肌肉一点点扭曲起来,压抑已久的兽性终于被释放出来,
他桎梏着她,两只手正好掐在她的腰间,冰冷地询问:“如果我偏要强迫呢?”
沈润手臂横在两人之间,语气坚定地堪比入党:“反正我不愿意,你有能耐就强了我。”
蚩双流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听她这么说,他倒是真想强迫她试试。
但他没法保证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完成整个过程,而且他自己也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对峙,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上一轻,蚩双流终于离开了她。
周围的气流加快,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阴冷黏湿,空气中充斥着肮脏不详的味道,黑暗中突兀地浮现出一个狰狞的幽影——蚩双流的真身出现了。
尽管已经经过缩小,但真身还是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地板发出不堪重负地‘吱呀’声。
蚩双流已经无法再忍受她了。
她拒绝了他的所有示好,拒绝了他给她的快感,他甚至已经卑贱到请求给她繁育后代,可还是遭到了她坚硬的拒绝——他对她无计可施。
臣服或者死亡,她已经选择了后者。
既然在保持人类理智的状态下无法杀死她,那么就把杀掉她的任务交给本体,交给他与生俱来的兽性。
杀戮和毁灭是他的本能,蚩双流最后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恋地沉入本体,任由兽性包裹理性。
屋里只剩下了沈润一个人类,被迫和最强大的高维生物之一对峙着。
她心脏开始狂跳,一波一波的眩晕冲击着大脑,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从万米高空坠落,高维对于低维的碾压是绝对的,她甚至无从反抗。
她马上要死了。
恍惚中,沈润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
下一秒,两根比其他触手粗壮很多的触手轻柔地托抱住了她。
其他触手也没闲着,帮她把身上的冷汗用吸盘吸吮干净,帮她铺好床铺,拉开被子,仿佛对待婴儿一样,动作轻缓地把她放到床上,又小心用被子把她裹好。
沈润:“”
哎,算了,她已经懒得探究原因了。
蚩双流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有些狼狈地将本体重新送入空间。
他难得难堪,甚至不敢正眼看她:“你”
机不可失,沈润趁他没看过来,挽起袖子,抡圆了胳膊,一个大耳瓜子就抽过去了——总算稍稍出了口今天一直受的窝囊气。
你永远不可能猜到蚩双流下一秒会发什么疯,你会以什么方式死去,所以舒坦一秒是一秒。
沈润苦中作乐地想。
‘啪’一声,蚩双流被打的偏过头,极致美丽的面容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但他整个人却猛地顿住。
刚才一直沉睡未醒的野兽,在挨了她一巴掌之后,猝不及防地苏醒了。
第65章
脸上的痛感好像和底下产生了通感,痛感越强烈,反应就越剧烈,几乎动摇了蚩双流的理智。
一丝血腥味在唇间蔓延开,他情不自禁舔舔唇角,俯身凑近她。
他做了一个很兽性的动作,鼻翼翕动,在她颈间不断地轻嗅,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嘴。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像是猎食者进攻的前奏,沈润头皮发麻。
抽了他一个大耳瓜子之后,她已经做好被他弄死的心理准备,但是这唱的又是哪出啊?
他却没有留给她多想的时间,她腰上一紧,被他整个提起来压到了床上。
他鼻尖向下,沿着她的身体轮廓不断轻嗅,虽然他动作轻缓,但沈润却觉得他比之前还要危险,下意识地开始剧烈挣扎。
——因为之前有几次把他揍翻在地的经验,沈润产生了一定错觉,似乎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也没那么大。
但这次,她失败了。
蚩双流就像一座高山一样,无论她怎么推搡,也没撼动他半点。
但是她的拒绝似乎惹恼了他,他只是稍稍用力,就顶开了她合拢的两只膝盖。
沈润:“”好像玩脱了。
蚩双流捏住了她的下巴,极具侵略性地吻着她,这个吻和以往明显不同,带着明显的调情意味,他的舌尖保持着固定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地轻舔着她的上颚。
沈润忍无可忍地重重咬了他一下。
舌尖轻微的疼痛终于唤回了他的理智,蚩双流稍稍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粗重,平复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抬起头,表情既震惊又难堪,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了楼。
从生理角度来说,他的本体没有用来繁殖器官,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冲动,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地球,他甚至不会知道‘性’的含义。
而且作为高维生物,人类这种低维生物在他这里的定义就是资源和食物,他对和人类发生亲密关系极其排斥,哪怕有了正常的人身,人身也具备器官,他也始终克服不了这种厌恶感。
他完全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心理障碍,居然被沈润随随便便一巴掌就给解决了,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欲望。
这一巴掌扇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作为高维生物的尊严。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或许他不是因为她产生了反应,而是因为痛感?虽然很奇特,但这
的确也是一种癖好。
蚩双流思考片刻,随手掰断了自己的左小指。
疼倒是挺疼的,但他没有一点特殊反应——看来跟痛感无关。
蚩双流一边把小指扶正,一边在心里复盘着刚才的画面。
只是稍微回想,昂扬的的野兽叫嚣着要撑破的束缚,居然完全不受控制。
蚩双流:“”
他第一次有种和自己身体不熟的感觉,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到底是为什么?
幸好一个电话拯救了他,蚩双流的眼里飞快地浮现几串代码,大脑发出同意通话的指示。
全息投影从他的眼睛里投出,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画面很快从模糊变得稳定,曹徇的脸出现在了全息投影里——这是太阳伞最新出的全息投影通讯技术。
“主人,”曹徇表情恭敬:“我又为您找到了一块陨石,不过因为政策限制,这次找到的陨石比较小,还请您原谅。”
蚩双流需要陨石恢复力量,但绝大多数陨石都被各国政府管控着,有专门的编号和专人看管,戒备森严,并不好获取,之前从亚马逊带回来的陨石使用得差不多了,他就利用太阳伞为他继续寻找散落在外的陨石。
他的状态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一个心脏的毁灭对他的影响很大,削弱了他的一部分权柄和感知力,但他没有足够的能量为自己修复心脏,找到足够多的陨石对他来说是重中之重。
但蚩双流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曹徇还以为他嫌弃陨石太小,他生怕蚩双流觉得自己办事不利,又道:“除此之外,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个惊喜,希望您能收下。”
蚩双流瞥了他一眼:“什么惊喜?”
曹徇居然卖起了关子,他弯下腰:“我不好形容,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
他看上去信心满满,似乎有把握一定能取悦到他。
蚩双流对所谓的惊喜兴趣不大,但他需要一点其他的事儿分散注意力。
他沉吟片刻:“我马上降临。”然后就终结了通话。
他既然要离开,当然不可能放任沈润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转身上了二楼。
沈润刚在床上躺下,一扭头就见蚩双流站在她背后。
她心力交瘁:“你又作什么妖蛾子?”
蚩双流没有回答。
他的胸腹裂开一条口子,再次吃掉了她
曹徇在郊外的花园别墅里等着蚩双流降临。
半空中裂开一条口子,蚩双流从裂缝中一步跨出,语气淡漠:“你准备的惊喜呢?”
蚩双流不是一个有太多耐心的神明,曹徇也不敢再卖关子,他比了个手势:“您请看。”
卧室的门被推开,‘沈润’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甚至冲他咧嘴笑了一下:“蚩哥。”
蚩双流的瞳孔猛地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