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警校组重聚
总有一些聚会,就算是琴酒也无法逃掉。
其实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邀请琴酒很久了,他一推再推,就推到了今年开春。
“阿阵其实不适合黑衣,穿浅色的衣服显年轻,米色长裤配浅棕羊毛衫,这才像是刚大学毕业的小男生穿的。”诸伏高明为他搭配着衣服。
“有些幼稚。”琴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脸是他的,身体是他的,搭的这一身衣服却令他陌生极了。
很蠢,穿着这身衣服,简直就像是一个青涩愚蠢的大学生。
琴酒下意识要去摸自己那身已经穿习惯的黑大衣,中途却被诸伏高明拍了下胳膊,顿时又委屈地缩回手。
“小先生,这身很别扭。”琴酒放软了语气,希望小先生能让他换回来。
“别扭?”诸伏高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眼眸中跃动着愉悦的光,问他:“比那身裙子还要别扭吗?”
琴酒身子一僵,那身裙子……
“和我出去约会的时候,你也要穿一身黑大衣吗?”诸伏高明在琴酒耳边吹了口热气。
耳朵痒痒的,令琴酒缩了缩脖子。
“那不一样。”琴酒觉得小先生在偷换概念,他今天又不是要去约会,如果是为了小先生,那当然要想方设法吸睛,给其他人看他就懒得打扮了。
“黑色戾气太重,你今天是去聚会,又不是去做任务,不能穿。”诸伏高明语气坚决。
琴酒还试图争辩,却被诸伏高明一句话拿下。
“如果你一直穿同样的衣服,做任务的时候就不怕被朋友们认出来吗?”
琴酒立刻闭嘴,老老实实配合诸伏高明打扮。
这次聚会,是因为去年的炸/弹/犯。
联想起那次危机,琴酒的眼底便覆了一层薄冰,眼眸深处的风暴阴暗的呼啸着。
萩原研二,他差点死掉。
如果不是因为五条悟提供的御守,萩原研二不仅会死,还会死无全尸,在炸/弹的冲击下估计能炸/成碎肉。
虽然平日里总说不拿他们当朋友,但那毕竟是陪伴琴酒度过小初中的幼驯染,还是小先生指定的交友对象,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就将整个霓虹翻了一个遍,在警方之前找到了炸/弹/犯,并亲手将他送去地狱。
程序不正确的,他来。
警察不能做的,他做。
反正琴酒本就踏在黑暗中,无论对警方还是法律都没有半点敬畏。
像是弄死两个人渣这样的事情,别说他没告诉小先生,就算是真说了,小先生也不会责怪他。
这次聚会并不只邀请了琴酒,还邀请了诸伏高明和伏特加,三个人便一同前去。
其实本来还想喊上五条悟的,但咒术界事情太多,五条悟能力越强责任越强,几乎天天都在打飞的四处祓除咒灵,根本没空参加。
三人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喝上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在给伊达航灌酒,你一言我一语的,伊达航已经喝得满面红光。
“在欺负人吗?”诸伏高明打了声招呼。
“高明哥!”萩原研二面露惊喜。
松田阵平更是挤开琴酒,自己站到诸伏高明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给他介绍:“高明哥,这是我们班长,伊达航。”
“你好,伊达君。”
“诸伏警视长!”伊达航嗓门很大,他激动地站起身,眼神充满崇拜。
诸伏高明太熟悉这种崇拜了,他一路走来,升职神速,除了冷眼与嫉恨,剩下的便大多是崇拜的眼神。
“今日不谈公事,喊什么职称。”松田阵平朝伊达航炫耀:“这是高明哥,你以后也跟着喊高明哥,他可是从小看着我们长大的!”
“滚好吧。”琴酒翻了个白眼,小先生有和他见过几次面吗?
松田阵平瞪了琴酒一眼,顺带着给伊达航介绍:“这是黑泽,我和你提过的那个醋精。”
琴酒一时没回过神来,醋精?什么醋精?
伏特加瞬间低垂下头,假装自己是空气。
萩原研二笑着为他介绍:“这是鱼冢三郎,他和阵酱从小关系就好,没想到现在关系还是这么好。”
“我和大哥好一辈子。”鱼冢三郎立刻表态。
琴酒未置可否,他已经不会对鱼冢三郎一些愚蠢的言辞生气了,自己找的小弟自己忍着,难不成还能丢了?
萩原研二擅长交际与攒局,立刻将座位安排妥当,熟人局没多少规矩,七嘴八舌点了些都喜欢吃的菜。
“阵酱,有惊喜给你们哦。”萩原研二神神秘秘凑到琴酒耳边轻声说。
琴酒皱了皱眉,听他这样说非但没高兴,反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什么样的惊喜?”诸伏高明注意到了,立刻也好奇地询问。
萩原研二笑得更灿烂了,“也是给高明哥的惊喜!”
诸伏高明微微一笑,温和道:“我很期待。”
喝酒,聊天,打闹。
就连诸伏高明都很给面子,自然便融入了进去。
琴酒还是以前冷淡的模样,对那些幼稚的小游戏看不上眼,被问到最近做什么工作时,也都答非所问地搪塞过去。
酒过三巡,惊喜还没来。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也有些着急,时不时便朝门口瞄一眼。
注意到这一幕,琴酒心里“咯噔”一下。
诸伏高明显然也意识到了,微笑着起身,举起杯中酒说道:“我明日还要上班,今天不能待得太晚,先告辞了。”
他说完,喝光了杯中酒。
琴酒有样学样,却被松田阵平给摁住了。
“你也想走?不能走,惊喜还没来呢!”
萩原研二也劝诸伏高明:“高明哥,你就再等一会儿,他们应该快来了。”
果然。
诸伏高明和琴酒心底都是一突,这三个家伙该不会把弟弟们喊来了吧?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
两人都已萌生退意,偏偏伏特加完全不明白,甚至还朝琴酒嚷嚷:“大哥,我们明天没工作,就多喝几杯嘛。”
琴酒:……
够了,真的。
虽然他不奢求伏特加什么时候能变聪明,但能不能不要在关键时刻搞他?
正在拉扯间,有人推门进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进门,一对幼驯染默契地全都没开口,第一时间检查周围环境,确定安全后才露出笑容。
“哥!”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朝自己的哥哥跑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景。”诸伏高明无奈,还是没能走成。
“高明哥,黑泽,许久不见了!”降谷零摘掉鸭舌帽,走过去轻轻擂了琴酒的胸口一下。
琴酒:……
他拨开降谷零的手,表情生无可恋。
对于弟弟们来说,他们或许已经很久没见了,但对于诸伏高明和琴酒来说,他们时时刻刻都知道弟弟们在做什么。
逛了多久的论坛,去哪里打卡拍照。
吃了多美味的食物,睡了多久的觉。
事无巨细,都有专人汇报,他们想知道就能知道。
琴酒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大,两个都去卧底的人了,怎么就敢来参加亲友聚会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心底感慨万千。
事实上,两人都是合格的卧底,在接受任务后第一时间便切断了和亲近之人的联系。
有公式证明:卧底专业,他们卧底的组织就一定不专业。
组织可太不专业了!
好吃好喝好待遇,放养没任务没监视。
再专业的卧底,也会在这种腐朽的环境下慢慢被消磨意志。
尤其在知道萩原研二去年差点殉职之后,降谷零便产生了同好友联系的冲动,不过他还能强忍着。
今年,降谷零在组织里见到了自己的幼驯染。
最后的防线崩塌得一塌糊涂,两个人凑在一起、组成搭档,带队人还是个完全由着他们乱来的沁扎诺。
总之,天崩地裂,礼乐崩坏。
在一次超市偶遇之后,卧底组和爆/处组顺利取得联系,并约定了此次聚餐。
真正的友谊不会随时间变化而变化,虽然许久没联系,但聊过几句之后,气氛便融洽的仿佛之前上学时一样。
“哥,给我看看你的手。”诸伏景光关心地拿过诸伏高明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浅浅的疤痕,歉然道:“对不起,哥,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接受秘密训练了,不然我一定回去看你。打伤你的犯罪分子抓到了吗?”
“没关系,已经抓到了。”诸伏高明收回手,轻轻摸了下弟弟的胡子,“小景成熟了。”
“哥你别笑我,毕竟你是警视长,见报那么频繁,我当然也得想办法遮掩我们的关系。”诸伏景光睁着一对无辜的猫眼。
哥哥是妩媚,尤其是凤眼上挑的弧度,令人自然而然便想到魅惑人心的狐狸。
弟弟则是可爱,眼眸澄澈透亮,弯起眼睛时,比平时更多了些温柔恭顺。
可诸伏高明明白,小景的脾气和他这温顺的长相完全相反,有着驴一样的倔强,已经认定的事情无论谁来都说不通。
可诸伏高明还是想试试:“我是警视长,按理说你不该去做卧底。”
“嘘。”诸伏景光手动噤声,这可不能乱说。
诸伏高明拨开他的手,继续说道:“你和零君先后加入组织,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你们关系密切,虽然警视厅和警察厅消息不互通,但背调总是要做的,你们的身份都不可能通过去卧底的背调。”
卧底要派遣那种平平无奇的,最好除他之外没有亲人的。
诸伏景光有一个当警视长的哥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是幼驯染,他们怎么可能会通过背调?又怎么可能会先后去同一个组织卧底?
这不合理。
第92章 我们在一起了
诸伏景光的确吃了一惊,问:“哥,你怎么知道我和zero都做了卧底?”
琴酒朝诸伏高明靠近一步,他本想跟着劝弟弟退出组织,听到这话又远离一步,一声不吭。
诸伏高明则面无波澜,声音依旧沉稳:“你觉得呢?我是警视长。”
“可是公安卧底的资料都是机密!”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绝对的机密,如果那对你来说是机密,只能说你站得位置不够高。”
诸伏景光错愕,所以哥是用警视长的身份强行调取了他和zero的资料?这不合规矩。
“有时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的亲弟弟都被派去卧底了,难道我就不能发一通火吗?你觉得你失踪,我这个做哥哥的会什么都不做?我没有你想象中那样守规矩!”诸伏高明眼神如利箭。
他其实已暗示过很多次了。
他不守规矩,他不是什么伟光正的角色。
弟弟想要以他为荣的时候,他也告诉过弟弟,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榜样。
可如今看来,他的弟弟怕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对不起,哥。”诸伏景光垂下头。
“你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我政敌针对我的阴谋,别让我担心,尽早从那个组织撤出来。”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又失落地闭上。
“怎么?不想撤出来?”
“哥,那个组织真的很邪恶。”
诸伏高明抿唇。
琴酒面色铁青,手有些发痒,很想揍人。
怎么就邪恶了?
他和小先生努力这么多年,虽然没能将组织完全洗白,但也不至于是“很邪恶”吧?
琴酒可记得,诸伏景光加入组织后,直接就去澳洲公费旅游了,回国后也是沁扎诺一手操办,甚至让他们幼驯染重聚,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琴酒又不能反驳,毕竟明面上自己和那个组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倒也不能这样说。”降谷零走过去,为组织辩解了句:“组织还在搞慈善。”
琴酒松了口气,看来让沁扎诺所为也有些成效。
诸伏景光却道:“你不是怀疑那是组织的阴谋吗?”
琴酒:?
“有这种可能,可目前还没证据,疑罪从无。”
所以努力这么长时间就得到一句疑罪从无?
有没有良心啊?组织好吃好喝招待他们,这两个家伙就是这样蛐蛐组织的?
“小景,零君,这是针对我的阴谋,如果我希望你们能配合我……”
“高明哥,请不要再说了。”降谷零打断诸伏高明的话,上前一步站得身体笔直,声音也坚决:“我相信你的判断,这或许的确是针对你的阴谋,但我们如今已经加入组织,就算再退出来,难道就对你毫无影响吗?如果我们真的从组织撤出去,幕后的人没法拿我们威胁你,只会直接对你出手。”
“我不怕。”
“你不怕,难道我们就怕了吗?”降谷零自信一笑,言辞坚定:“我们同样不怕,如果高明哥真的担心我们的安全,就趁着那家伙还没出卖我们,将他挖出来,让他永不翻身。”
诸伏高明沉默了,他明白,降谷零才是正确的。
《道德经》云,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大抵就是这样的道理。
诸伏景光莞尔,同样道:“我们在组织目前没有遇到危险,而且组织很奇怪,我想先搞清楚真相。哥你目前没有对那个人下手,说明还没找到证据,但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胆量会越来越大,迟早会露出破绽被你抓住。”
“可风险太大,如果你们出事了……”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对视,异口同声打断了诸伏高明的话:“不会!”
他们如此坚定,自信仿佛能感染,令萩原研二他们都热血澎湃起来。
可诸伏高明一点都不高兴。
琴酒已经有些自闭了,眉头紧锁着,眼神凌厉地仿佛可以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体给盯出一个洞来。
伏特加自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进门就怂怂地缩到一旁去了,这会儿也是半句话不说,还生怕有人cue他。
也不能怪伏特加怂,这场面也太地狱了!
组织的大boss和二boss劝他们的弟弟不要来自己的组织卧底,偏偏两个卧底还自信满满,地狱,太地狱了!
最终,是诸伏高明败了。
他缓缓叹了口气,温柔又无奈地望着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道:“你们长大了,选了自己的路要走。”
“这不是一条绝路。”降谷零声音嘹亮。
诸伏景光一把握住降谷零的手,和自己的亲哥哥保证:“放心吧,哥,我们两个在一起,必定不会有事。”
“好。”诸伏高明欣慰的笑笑。
两个弟弟于是也笑了。
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将两人团团围住,想要询问他们的任务,也想要帮他们的忙。
可机密就是机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将话题越过。
看着五人脸上灿烂的笑容,诸伏高明将唇角压平,希望弟弟们知道组织的boss是谁时也能笑得这样开心。
被两个弟弟盯着,他压力好大的。
诸伏高明先走一步,琴酒去买了单。
就在琴酒也要落跑的时候,却被一行人围住了。
“等等,阿阵,你是不是还喜欢高明哥?”降谷零摁住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灰紫色的眼眸带着某种长辈才有的威压。
琴酒淡淡瞥他,没回答。
“zero不要吓到阿阵。”诸伏景光老好人一样推开降谷零,温柔呵护着他:“阿阵,和哥说说,最近有没有遇到可爱的女孩子?”
琴酒生无可恋,不知道他身份暴露后,还敢不敢自称“哥”。
“哥?”松田阵平立刻举手:“我和你们同岁,这么说黑泽比我也小?快喊声哥来听听!”
“滚!”琴酒瞪他。
萩原研二则更关心另一件事:“阵酱果然喜欢高明哥,三郎没说错,阵酱从小就是个小醋精!”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醋精”。
琴酒的眼刀“嗖”一下便飞伏特加身上去了。
伏特加身体僵硬地朝后连退数步,可怜兮兮地缩到墙角去了。
伊达航和琴酒不熟悉,但能够和四人玩到一起的能是什么好鸟,也跟着揶揄:“高明哥在的时候,好像和你离得很近哦~”
琴酒深呼吸。
闭上眼睛,是灼热的空气。
睁开眼睛,是男上加男。
那些条子整天都没事干吗?卧底、拆/弹,都是那么要紧的工作,竟然还有空来关心他的感情生活?
不过很快,他挑起唇角,露出极轻蔑的一个笑。
“我们在一起了。”语不惊人死不休。
看着五个人骤缩的瞳孔,他反倒没了被逼问的窘迫,上前一步,将站他正前方的诸伏景光逼得朝后退去。
“想听我喊哥?我和你哥在一起,你应该喊我什么?”琴酒直勾勾盯着诸伏景光的眼睛,有种猫捉耗子般的戏谑。
如此恶劣!
诸伏景光重伤.jpg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败犬,又转身朝降谷零走了一步。
降谷零比诸伏景光要能抗,也或许是提前有了准备,硬挺着竟然没有后退。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卧底,琴酒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前几天晚上收到聚会消息的时候,我们就睡在一起。同一张床,同一床被子,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他的腿……”
“够了,别说了!”降谷零转身,脑袋“梆”一下撞在墙上。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自己破防哪比得上弟弟们破防?
琴酒像是得了新奇的玩意儿,又朝萩原研二望去。
萩原研二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即举双手投降:“我错了,阵酱,投降不杀!”
松田阵平跟得秒快:“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睡的!”
琴酒的视线在四人身上打了个转,最终落在了一脸憨厚的班长身上。
伊达航:……
他鼻尖的冷汗都渗出来了。
可他是最后的防线,是最后的……这种防线根本就没有必要吧!
伊达航秒缴械:“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黑泽君,交朋友最忌交浅言深啊!”
琴酒这才收回视线,极其不屑地冷笑。
辣鸡,在座的各位全是辣鸡!
以纯美的高琴之恋挑衅所有人后,琴酒坐在主位,身体朝后倚靠在靠背上,高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谁都看不上的高傲。
的确也没人敢惹他了,毕竟大家只想看着琴酒窘迫,当琴酒不窘迫了,开始大放厥词,大谈床事,那窘迫的自然就成了他们这些起哄的。
毕竟没有谁真想知道高明哥和阿阵是怎么睡觉的,对吧?
聚餐的最后,琴酒送了他们几十条平安绳,让他们自己去分。
平安绳都有咒术师加持,算是一次性防护咒具,就像能保护萩原研二一样,不管这些人未来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多一份保障。
伊达航没想到自己也有份,收下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了琴酒的胳膊,叮嘱:“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最近东京很危险,你要小心。”
“发生了什么?”
“这是机密。”伊达航看看周围都是自己同期,唯二两个还是同期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别传出去,最近有一批货会运到东京,我们已经接到线报了。”
琴酒眉毛一挑:“货?”
“毒/品。”
琴酒眼皮跳了跳,毒?
不管组织转型前还是转型后,都没有碰过这方面的东西,有人敢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运/毒,该夸他们很勇敢吗?
不知死活!
第93章 考核
毒是从美国来的。
美国不禁/毒多年,但正因如此,那边的市场虽宽松却需要交税,而且是极大一笔税。
常年盘踞美国的毒/枭便动了心思,打算开辟国外市场,尤其是霓虹这边。
老美的东西转霓虹,顺手的事。
负责这笔生意的,是美国著名的哈顿集团,他们的首席CEO来这边谈生意,刚好带一批新货过来试水。
离谱。
琴酒看着这份情报,无论如何都感到很离谱。
哈顿集团是进行计算机研究的,和毒简直沾不到一点关系。
哈顿集团的CEO平日看着也很正派,据说能力超群,曾带着哈顿集团避开一个又一个商业巨坑。
“你看这份情报。”诸伏高明将一份情报挑出来,摆在琴酒面前,道:“他们最近在研究人工智能,本来是这方面的头部企业,可托马斯集团异军突起,非但和他们撞了研究领域,还将哈顿集团衬得一无是处。”
琴酒恍然:“所以目前看起来哈顿集团依旧强盛,其实只是个纸老虎?”
“应该是这样。”
琴酒将资料按下,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即便如此,他也不该来霓虹,尤其不该来贩/毒。”
小先生经营组织,是希望霓虹家国安定,一片欣欣向荣。
胆敢扰乱霓虹安定的人,都会被他一指头给摁死!
“这件事阿阵不要出手。”
琴酒闻言错愕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的视线集中在资料上,指尖轻叩桌面,说:“我打算交给小景和零君。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他们来组织,总要给他们任务,不然就会像之前零君折腾沁扎诺那样,两个精力充沛的家伙能搞出什么乱子,就连我也无法预计。”
但给他们的任务,需要精挑细选。
比如这个就很适合,他们本就是公安,维护国家安定的事情,想必义不容辞。
“他们也该获得代号了。”诸伏高明虽不愿他们接触组织的核心,但迟迟拖着不给,只会让周围的人轻视两人,说不定会受委屈。
“我有些不放心,我要亲自盯着。”琴酒立刻表态。
不仅仅是他不放心,琴酒也希望诸伏高明能安心。
果然,在琴酒请命后,诸伏高明立马松了口气,只道:“注意别暴露自己。”
琴酒自信地笑了,对付两个小崽子罢了,他在道上混的时候,那两个崽子还上小学呢,怎么可能被他们抓到破绽?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搂着诸伏高明在他的耳边轻声哼哼:“任务完成后,小先生,我要奖励。”
回应他的,是诸伏高明一偏头,轻轻落在他脸颊上的吻。
“预付款。”
唇瓣柔软,吻后水渍清凉。
琴酒下意识去回味这个吻,却又被诸伏高明扯住领带,反身狠狠摁在了桌子上。
力道虽大,小先生的手却挡在他的脑袋与桌面处,体贴得令琴酒胸口涌涨。
他没有挣扎,根本不想反抗。
从这个角度看着小先生,颇有一种狂野的美,和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截然不同。
看圣人堕落,看纯洁被污染。
看向来温柔的小先生对他露出野性霸道的一面。
琴酒的心仿佛被丝丝缕缕的丝线裹紧,攥住他的心脏,却无法抵挡那股热情。
他的心越跳越快,每跳动一下便撩动丝线,让他的心痒痒的,浑身都热起来。
“阿阵学会和我要报酬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诸伏高明提起膝盖,轻轻磨了磨……
琴酒只觉得某处被磨得越来越煎熬,他下意识张开嘴,却只吐出一股浊气,似乎要连叫喊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沉淀许久,琴酒才从余韵中回神。
他用双手一点点搬开诸伏高明的腿,酥软的身子依旧靠在桌子上,比刚刚稍稍站直。
“您似乎非常热衷于这种游戏。”琴酒喘息着,眼眶发红,无奈地看他。
“阿阵明明也乐在其中。”
“他们见过您这副模样吗?”琴酒朝前,双手捧住了诸伏高明的脸,温热的吐息迎面喷上去:“您的同事们,他们知道您私底下喜欢玩这个吗?”
“那伏特加呢?知道你很乐意陪我玩这个吗?”
琴酒笑了下,收回手,道:“这次回来,我要当上位者。”
他要看小先生求饶,小先生S的时候很美,求饶的时候一定也带着美丽的破碎感。
联想到这张脸因他的动作涨红、这双总是很理智的眼眸因他而失神,琴酒只感觉小/腹/处热浪一涌又一涌,几乎恨不得现在就将诸伏高明给摁在桌子上。
——就像刚刚小先生对他做的一样。
沁扎诺将这个任务交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时,两人都很激动。
理论上来说,这才是他们进入组织之后,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
“这个任务顺利完成,你们应该就能拿到代号了。”将任务内容与情报发送到两人的邮箱,沁扎诺也松了一口气。
等这两个家伙拿到代号,沁扎诺就可以放心他们自己出去闯,就可以将人彻底从自己身边扫地出门了。
太好了,赞美小先生,赞美他没打算将两个小鬼拴他身边一辈子!
“你是我们的考核官?”降谷零问
“其中之一。”
诸伏景光立刻追问:“另一个是谁?”
沁扎诺轻笑一声,道:“琴酒。”
熟悉的名字。
似乎只要听到这个代号,两人便可以看到一片血色。
组织的top killer。
最佳劳模,最高记录三个月不休,日夜连轴转。
凶狠、敏锐、犀利。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要成为他们的考官了。
“希望我们能为琴酒大人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降谷零唇角勾起,露出职业假笑。
诸伏景光也笑了笑,眉眼间闪过一抹锋利。
终于,他们要见到琴酒了。
可还没等两人的激情褪去,便听沁扎诺道:“别想了,你们见不到琴酒,这次的任务他暗中跟踪。”
“不出面?”
“从哪里跟踪?”
两人齐齐追问。
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能见到组织的劳模,那可是整个组织的中流砥柱,现在一句话他们就见不到了?
降谷零立刻争取:“沁扎诺,你知道我的潜力,不管是搞情报还是射击、近身搏击,都比那群拥有了代号的杂鱼强,难道我这样的能力还不值得组织的top killer亲自来接触一下吗?”
诸伏景光则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什么要给我们代号,结果就躲在幕后藏头藏尾,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打住!”沁扎诺连忙制止,解释:“真不是瞧不起你们,他只是有些不方便。”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眸光都是一闪。
不方便?
不方便亲自露面的……朗姆?
两人没见过朗姆,但诸伏景光分享了自己从百加得那边得到的消息,据说朗姆藏头露尾就是因为身体原因,百加得说几乎已经算是个废人了,只是凭借着多年积攒的威严才能牢牢把持着二把手不放。
难道那个琴酒也是一样?
残废的?不能见人的?害怕被人发现的?
两人不动声色,只暗暗将这个情报藏在心底,准备哪天找和琴酒熟悉的人去套套话。
比如基安蒂。
亨利哈顿,哈顿集团的首席CEO,于抵达霓虹的当日宴请各界名流,在小先生娱乐会所举行了一场豪华晚宴。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当然算不上名流,沁扎诺倒是早早收到了邀请帖。
“你为什么会被邀请?”诸伏景光满脸难以置信。
降谷零则分外痛心疾首。
沁扎诺晃晃请柬,道:“很简单,因为我是霓虹知名大慈善家。”
诸伏景光表情一片空白。
降谷零则有气无力地附和:“是这样,绿川,沁扎诺捐赠了不少福利院。”
“不止,我还是‘小先生’的股份持有人之一,虽然只有区区2%,但已经足够他邀请我了。”
降谷零:……
诸伏景光:……
不是,他凭什么啊?
两人破防了。
仇富心态,从我做起!
既然是考核任务,沁扎诺便完全不帮忙,开开心心自己拿请柬去参加了。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讨论许久,认为只是干掉亨利并不能彻底断绝哈顿集团在霓虹贩/毒的心,他们最好能活捉亨利,深挖出哈顿集团违法犯罪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望而生畏。
而想要接触亨利,今日的晚宴是最好的机会。
两人各显神通,总算在晚宴开始前搞定了入场的方法。
诸伏景光性格温柔,偶然被一个富家女注意到,虽然他屡次拒绝富家女的追求,但这种时候要一个入场名额还是可以的。
就是……必须以富家女的男伴身份入场,这是对方的要求。
虽然有些尴尬,但诸伏景光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目标太大,降谷零索性发挥自己打工皇帝的能力,直接去应聘服务员。
据说小先生审核严格,又是组织的企业,可他分明还没有暴露自己组织成员的身份,主管便满口答应了,并亲自为他准备了今晚晚宴要穿的侍者衣服。
第94章 拯救贞/操
白色的西服胸口处绣有一朵金莲,布料舒适修身,降谷零肤色略深,配上一身白衣,反差极大,仿佛太阳神普世一般。
“这套衣服不便宜吧。”降谷零伸手摸着,又问:“可我看其他同事身上,穿得和我这身好像不太一样。”
“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只服务于超级富豪的会所,身上穿一样的衣服像什么样子?我们这里侍者的衣服,都是根据侍者的外貌和身材搭配,单单你这一套就要六十万。你小子金发黑皮,帅得很有特色,记得等下招呼客人的时候机灵点。”
降谷零:……
这就是他轻易通过面试的原因吗?
说是审核严格,结果根本就是卡颜局啊!
“这个拿上,贴身带着,如果有客人对你动手动脚,试图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就按下按钮,会所的安保人员会第一时间赶过去救你。”主管将一个小巧的按钮塞给降谷零,是连通安保处的报警器。
降谷零呆呆地拿着按钮,表情错愕。
一见他这表情,主管便不爽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警醒着点,你以为我们这是什么地方?要长得帅气的,是希望客人们都能觉得赏心悦目,心情舒畅,不是卖/肉,没人能强迫你们做不愿意的事情!”
他忍不住问:“如果我愿意呢?”
主管打量了降谷零一番,点头道:“你的确有勾/引人的本钱,但别在我们会所乱来,不然就拿钱走人!”
降谷零沉默,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虽然是组织的产业,但却出奇正派,实在令降谷零叹为观止。
“等下会来一位尊贵的客人,这是客人的喜好,你要记牢。”主管递给降谷零一份资料。
降谷零接过,一目十行浏览,表情渐渐凝重。
这是有关亨利的喜恶报告。
喜欢的蔬果、讨厌的酒类、甚至就连亨利好男色上面都有记载。
这可真是了不得,这样详细的资料,一个娱乐会所也不知从哪搞到的,总不会让组织的情报人员去搞吧?
“都记下了?”
“记下了。”降谷零合拢资料,并当着主管的面背诵出来。
主管的眼睛越来越亮,虽然会所的侍者全是帅哥靓女,但多数是花瓶,像是安室透这样能过目不忘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过目不忘,能记住客人的信息,人再机灵一些,一定很受客人喜欢。
而安室透看着就很机灵!
“不错,你好好干,如果今天干得好,我会给你提工资。”
降谷零眼睛一亮,激动地双手握住主管的手,用力摇晃着感激他:“主管,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太好了,我能够应聘成功,家里病重的妹妹就有救了!”
“哦,对,你还有个病重的妹妹。”主管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心底冷笑,沉重的房贷、养儿的压力以及病重的家人,这都可以限制住一个人,若是员工有了这三项中的其中一项,便是再如何打压,也是绝不会丢掉工作离开的。
他知道主管动了歪心思,但无论如何,那只是他编造出的敲门砖,今晚之后他就不干了。
作为客人,诸伏景光跟着富家女走进会所,并参加了亨利举行的宴会。
在来之前,诸伏景光充当了毫无感情的衣架子,整整两个小时都在换衣服给女伴看。
这套颜色太旧,那套版型不好,第三套又不够修身。
最后,诸伏景光是穿了一套深色的衣服来参加晚宴的。
“你平日太温柔了,穿凌厉一些的颜色,反差感好大。”艾米丽抓着诸伏景光的手臂,满眼都是惊艳。
诸伏景光一只手被艾米丽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摸索了下胸口的钻石胸针,有些不自在地挺直身子。
伴随着艾米丽朝他身边又贴近一步,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时,诸伏景光无奈地朝旁挪了半步。
“艾米丽小姐,请不要这样。”
“不是说好了吗?我带你来参加晚宴,你要做我的男伴。”
“是这样,但……”
“既然你答应了,难道我碰不得吗?”艾米丽是个大胆的女人,伸手去抚摸诸伏景光的喉结。
酥酥麻麻的感觉,令诸伏景光内心大叫“救命”。
他的身体紧绷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身体朝远离艾米丽的一侧倾着,但艾米丽依旧热情大胆的靠过来,独属于她的那种小苹果的甜香几乎将诸伏景光吞没。
“你怕我?”艾米丽问他。
“不,没有。”
“你害怕我,不想让我靠近你。”艾米丽凑在诸伏景光的耳边问他:“是不是我父亲对你说了什么?”
“艾米丽小姐,请别这样。”太近了,他们靠得太近了。
诸伏景光好想逃,却根本逃不了。
“你放心,我和你只是玩玩而已,父亲那边我会去说,反正我总是要家族联姻的。”艾米丽半点不避讳,像他们这种有钱人讲究门当户对,虽然她崇尚自由恋爱,但也明白嫁给穷小子是种灾难。
她爱帅哥,但也爱包、爱首饰、爱舒适的房子和豪华跑车。
“我还年轻,我们睡觉你也不亏,到底在害怕什么?”艾米丽搞不懂绿川的心思,她可以带绿川来这种地方,也可以给绿川钱、车甚至是房子,怎么都是他赚。
诸伏景光牵强地笑笑:“我还是觉得女孩子应该自重。”
“如果你注定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有钱人,肯定也会趁着还能玩多玩几个帅哥的。”艾米丽毫不在意。
诸伏景光无奈。
正因如此,他才会躲着艾米丽。
他在卧底,是绝不会谈恋爱的。
艾米丽的求爱热情又令人无法拒绝,因为她可以不走心,只走肾。
像是这样的女人,无论拒绝一千次还是一万次,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会笑着邀请你晚上去家里坐坐。
诸伏景光对艾米丽并不讨厌,只能说他个人很不适应。
“绿川,亲我一下。”艾米丽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诸伏景光大脑一片空白,亲?
“我已经带你进来了,这点回礼都不肯给我?”艾米丽绿眸明媚,狡黠的模样像是一只猫儿。
“哗啦”
一杯红酒泼到了艾米丽的浅金色礼服上。
旖旎的氛围被打破,那股令诸伏景光窒/息的压迫也消失了。
“抱歉抱歉,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沁扎诺慌忙拿出手帕,想要帮艾米丽擦拭干净,却又看着胸口的位置手足无措。
“原来是诸伏先生,您也要小心些嘛。”艾米丽本想发作,见到来人后反而露出明媚的笑容,温雅地说道:“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哦,真是抱歉,我立刻让人准备一套更好的礼服。”沁扎诺道着歉,送走了艾米丽。
诸伏景光也缓缓松了口气,看着沁扎诺的眼神充满感激。
“真有你的,喜欢泡妹子?”沁扎诺又端了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打趣他。
诸伏景光苦笑道:“别耍我了,我逃都来不及。”
“从你利用她进入晚宴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现在这一幕,难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不需要代价的?”沁扎诺打量着诸伏景光,也用凌厉的眼神审视着他:“还是你将艾米丽当做是傻女人,对你不图回报?”
“正因为她不傻,所以我才利用她。”这本来就是一场双方心知肚明的利益交换。
沁扎诺轻笑,反问:“那你又躲什么?”
诸伏景光讷讷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是利益交换,但以为最多不过当她的男伴,两人在舞池里跳个舞之类的,谁知道艾米丽比他想象中要放得开。
“我会对她进行补偿的。”诸伏景光低垂下头,明白自己失策了。
无论是钱还是车,诸伏景光有的,都会尽可能给艾米丽补偿。
似乎是看出诸伏景光的想法,沁扎诺冷笑一声,道:“付不起代价的话,最好在游戏一开始就退出。”
艾米丽那种女人,若是图财,真以为会找诸伏景光吗?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活脱脱一副穷小子和富家女,当然是图色了。
不过沁扎诺还是心软了,毕竟如果弟弟不愿意的话,也不能让弟弟因为这种事情失/贞。
“等下你跟着我。”沁扎诺叮嘱。
诸伏景光疑惑,但沁扎诺不会害他,很快点了点头。
沁扎诺让侍者送去一套昂贵的晚礼服,艾米丽走出来后,一身摇曳的红裙,比之前的金色要更加亮眼,也更显强势。
“绿川,我这身好看吗?”艾米丽在诸伏景光面前提着裙摆转了一圈。
诸伏景光刚想回答,沁扎诺却摁住了他的肩膀。
艾米丽秀眉微蹙,眼神狐疑地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上次见你,你身边好像还不是这位。”沁扎诺抬起手,他的手上戴着一副白手套,手套抚摸在头发上,给诸伏景光一种异样的触感。
诸伏景光突然感觉氛围有些不太对。
他明明站在沁扎诺身边,却感觉有某种本不该出现的粉红泡泡冒了出来,或者是更符合他们身份的、某些阴暗粘稠的东西攥住了他,扯住他的身体,让他无力挣脱。
不对,这不对!
“不小心弄脏了你精心准备的裙子,实在抱歉,这张卡送你。”沁扎诺递给艾米丽一张小先生的金卡。
凡是小先生的店,不限额度,不用排期,可以尽情消费。
重要的不是能省多少钱,而是这张卡所代表的尊贵,小先生的至尊金卡,据说目前只发售给股东,从未外售。
“这可真是不好意思。”虽然这样说着,艾米丽还是很快接过,然后朝诸伏景光飞了一吻,送出祝福:“绿川君,今晚玩得愉快!”
第95章 盛大的晚宴
艾米丽转身就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诸伏景光:……
不好,他的名声!
“瞧,保住你的贞/操了。”偏偏沁扎诺还凑到诸伏景光的耳边笑着邀功。
诸伏景光无言地看向沁扎诺,贞/操是保住了,但他的名声怎么办?
但显然沁扎诺不管售后,半点弥补的意思都没有,依旧让诸伏景光紧跟着自己,消磨掉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名声。
突然,一道明黄色入了诸伏景光的眼,他看到了自己的幼驯染。
突然羡慕。
虽然是侍者不是客人,但至少名声不会有损。
降谷零款款步入晚宴现场,胸口处戴着会所侍者专有的蓝宝石胸针,虽然没有制服,但宝石胸针也足以令人不至于将客人与侍者混淆。
降谷零的眼神略过诸伏景光,装作不认识他,径直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客人,为他介绍托盘中的几款酒水。
“还不错。”沁扎诺淡淡说道。
诸伏景光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自己的幼驯染自己清楚,一定已经将这里酒水和菜肴的介绍完全记了下来,他办事总是这样仔细,不出纰漏。
“知道亨利的xp吗?”
“什么?”
“金发。”
诸伏景光先是一愣,立刻看向幼驯染的那头金发。
金闪闪的,格外显眼。
“他喜欢男人,在美国时,最多同时和11个男人一起交往,甚至大被同眠。”沁扎诺声线稳定,说话时还似笑非笑地看着降谷零,眼神充满了看好戏般的愉悦。
身侧的手攥紧,诸伏景光努力维持着平静,道:“那很好,安室就更有机会能接触到亨利了。”
“你知道的,美国那地方风气比较开放,这里又是高档会所,所以如果亨利想要对他做什么,说不定整个会所的人都会帮忙。”沁扎诺身子朝诸伏景光身边歪了歪,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耳语。
zero!
虽然他相信自己幼驯染的能力,但若是整个会所都帮助亨利,zero还能反抗得了吗?
可他不能乱,不能慌。
计划已经敲定,无论中间发生什么纰漏,也只能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进行。
“亨利作为东道主,不应该早早就来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没看到?”诸伏景光已经仔细地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亨利。
“因为重要的客人还没来。”
诸伏景光皱眉,现在来的客人有地产大亨、知名娱乐公司的总裁、各财团的社长,这些人还不算重要吗?
“他来了。”
伴随着沁扎诺的话,亨利一步步从楼上房间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容貌立挺的金发帅哥,看得出是很喜欢金发了。
“别看他。”
诸伏景光立刻移开视线。
“注意从门口进来的客人,现在才是重头戏。”
重头戏?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却还是按照沁扎诺所说去观察。
那是……铃木史郎!
霓虹现今第一大财团铃木财团的真正掌权人!
紧接着走进来的人就比较奇怪了,是一个小孩子?
“中原中也,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沁扎诺瞥了眼,给诸伏景光解释。
港口Mafia!
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拥有很多异能者的港口Mafia?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横滨,那可是法外之地。
接下来走进来的人诸伏景光就见过了,虽然也只是匆匆一面。
“五条悟。”他呢喃。
上次亲友聚会,五条悟因为太忙没来,没想到竟然会来参加这次的小小聚会。
不过看五条悟兴致缺缺的模样,应该不是他自愿来的。
有人紧随五条悟身后入场,诸伏景光一见此人,身体倏然站直,肌肉也紧绷起来。
那是……是……
霓虹权力中心东京的警视监——神河恭平!
怎么会是他?
堂堂警视监,怎么会来参加这样的商业晚宴?
沁扎诺瞥了一眼,竟丝毫不觉得惊讶,呢喃:“果然是他。”
“他是警视监吧?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诸伏景光试探着沁扎诺的态度。
沁扎诺点头,漫不经心地问:“是不是感到很惊讶?你觉得神河恭平不该来,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霓虹禁/毒,为什么亨利还能这样大摇大摆进入霓虹,甚至准备大刀阔斧地进行违法业务?”
诸伏景光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宁愿自己没听懂。
沁扎诺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亨利敢这样做,就说明他有恃无恐,霓虹境内肯定有能够一手遮天的人为他铺路。
恰恰警视监的地位便不同寻常,若他出手,恐怕警方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可恶!
为什么?
堂堂警视监,竟然会帮助犯罪分子犯罪,诸伏景光完全无法理解。
现实实在分/裂,就像是一场闹剧,坏人在拼命遏制犯罪,而警方则在帮助犯罪分子。
正义与邪恶,不该势不两立吗?
“绿川,你觉得我们是坏人吗?”
诸伏景光闻言,强行将喉咙涌上的血气与恶心压下,露出狡猾的笑容,道:“我可不会觉得自己是坏人。”
“我也不这样认为。瞧,我们来制止犯罪了,比警察做得都好。”
沁扎诺的话宛如一根利刺,深深扎入了诸伏景光心口。
血腥味儿又涌上喉咙,诸伏景光的指甲狠狠嵌入手掌心,胸口一阵阵闷痛。
是……
他无法反驳。
诸伏景光静静看着神河恭平入场,看着神河恭平和亨利握手,看着他们相谈甚欢。
不行,不对,这是不对的……
黑白颠倒、倒行逆施。
神河恭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亨利带来的货物一旦进入霓虹,他知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少国民因此受到伤害?
“别急,他注定失败。”沁扎诺这会儿已完全放松了。
看看亨利邀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吧。
除了已经被他收买的神河恭平外,亨利还邀请了咒术界,他一定也在总监会塞了不少钱,可惜来的是谁?是五条悟。
总监会是控制不了五条悟的,五条悟今日会来,一定是看破了总监会的阴谋,亲自来收拾残局。
再看看铃木史郎,能成为首富的人,当然不可能完全清白,但铃木财团是爱国企业,无论如何也容不下毒/品。
还有中原中也,港口Mafia都伸手了,总不可能是想买点货回去。
其实组织根本没必要出手,看到这些人,就知道亨利在霓虹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沁扎诺高高翘起唇角,或许他们能赢得很轻松。
琴酒站到高处,居高临下观察着亨利,或者说观察亨利身边的那个金发型男。
瑞格——国际杀手,异能者,据说是玩电的一把好手。
真离谱。
琴酒唇角下压,最初他以为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任务,用来锻炼弟弟们刚好,结果看亨利这架势,简直恨不得拉拢霓虹所有的达官显贵,就连咒术界和异能界都不放过,身边甚至还跟着强大的异能者保护。
看来这次哈顿集团在霓虹所图甚广。
他观察的同时,瑞格也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仿佛迸发出一道闪电,直直射/向琴酒。
琴酒脸色剧变,立刻收回视线,快步进入了人群中,万一被弟弟们顺着瑞格的视线发现他就麻烦了。
“怎么了?”亨利搂住瑞格的脖子,声音拉丝一般甜腻。
“没什么,不过是一只小虫子。”瑞格眼神不屑,被他看一眼就吓跑,实在是弱得让他连动手的兴致都没有。
“你看看今日来的贵客,那个白头发的,好像是叫五条悟,据说是咒术界的最强。”
“咒术界和异能界不同,咒术界的最强,未必能在我们异能界称得上强者。”瑞格语气倨傲。
“中原中也呢?港口Mafia的重力使。”
瑞格更加不屑:“说到底,霓虹不过是小地方,横滨只是这小地方的一部分,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强者?”
亨利不由莞尔,轻轻抚摸着瑞格健硕的胸肌,轻声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瑞格则不轻不重地捏了亨利的腰一把,警告他:“这个会所的男人质量都很不错,合你胃口的应该不少,但只要你敢碰他们,我就会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放你床头,让你每天眼睛一睁就能看到。”
面对威吓,亨利反倒笑了。
他悠悠说道:“头饰吗?如果能腌制好了,稍加修饰,就算只是一颗头颅应该也很帅气。每天一醒来就可以看到帅哥,瑞格,你不会更吃醋吗?”
瑞格捏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地几乎能够将亨利吞吃入腹。
他爱上了一个花心的男人,就得为此承受相应的代价。
他清楚,就算自己杀死亨利的每一个床伴,这个男人也不会有丝毫心疼,更不会露出丝毫惧意,甚至还可能会为没有后顾之忧而感到开心。
但瑞格还是会杀,他不允许旁人同自己共有亨利,只要杀了那些人,亨利就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
“你瞧,那边那个怎么样?”亨利一眼就在众多侍者内选中了金发的降谷零。
格瑞眼神中杀意大涨,一把攥住了亨利的手腕,可亨利还是一步步走向降谷零。
今晚的猎艳,开始了。
第96章 送礼
“如果由我来推荐,我更推荐全熟牛排。虽然很多人都推荐七分熟、三分熟甚至是一分熟牛排,但事实上,全熟牛排才最考验大厨的功力,而我们会所的大厨荣获国际厨艺大赛多项奖项,对于全熟牛排得心应手,这位小姐真应该尝试一下。”
声音也好听,清脆悦耳,像只歌喉美妙的小黄莺。
亨利走到降谷零身后,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小黄莺动听的歌唱。
瑞格在亨利身侧笔直地站着,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吱”作响。
这动静终于惊扰到降谷零,他转过身,紫灰色的眼眸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亨利先生!”
小黄莺又在叫了。
“啾”“啾”,一声接一声。
“请容我为您推荐美酒,这款古巴朗姆酒是我们会所从遥远的古巴采购,虽然珍贵程度在我们会所的酒品类只占中上,但却有种独特的风味儿,您一定会喜欢。”降谷零侧身为他倒了一杯。
在他倒酒的时候,亨利快速伸手,指尖轻轻按了下他挺翘的臀部。
“啊!”降谷零轻呼。
他似是反应过来,克制地咬住下嘴唇,耳根慢慢红了。
羞涩的小黄莺垂着头,两只手将杯子递给亨利,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亨利并未直接接过杯子,手掌与杯子接触,指尖却轻轻点在降谷零的手背上,慢悠悠地打了个圈。
痒痒的,酥酥的。
降谷零朝后退了半步,手却不敢往回缩,依旧举着杯子给亨利。
“亨利。”瑞格忍不住开口。
“别烦我!”
“大家都在看。”
亨利抿唇,终于从降谷零手里接过杯子。
他当然没有放过降谷零,却又不想在自己宴请的各界名流面前出丑,压低嗓音:“小黄莺,舞会结束后,我会将你关进笼子里。”
降谷零猛地缩回手,似乎受到惊吓般整个人颤了下,慌忙走开了。
“你喜欢他?”瑞格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