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却没有回答,而是眼睛一亮,朝五条悟走去。
“您就是五条家主吧,真是少年英雄,听说您小小年纪就是咒术界最强了!”亨利朝五条悟伸出手。
五条悟戴着墨镜,就算进入晚宴也没摘下来,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根本没伸手的意思。
亨利一顿,但很快便又笑了。
“五条家主,我是亨利,亨利哈顿。”
“你不好好在美国待着,跑来霓虹做什么?”五条悟语气傲慢,半点不给亨利留面子。
“我来霓虹,自然是来做生意。”
“那你可以走了,这里没有你想要的商机。”
意识到五条悟根本就是来找茬的,亨利冷笑一声,道:“这个恐怕五条家主说了不算吧?我刚在总监会完成了十亿美金的投资,他们说好了,会全权配合我。”
“果然如此。”五条悟呢喃。
最近总监会的那群老头子一直鬼鬼祟祟,大晚上的还要偷偷开小会,商量着该派谁来参加这次晚宴,账上还莫名其妙多出一大笔钱。
事出反常必有妖,五条悟直接闯进去,拿了邀请函就走。
既然商量不出来谁去,那就他来参加。
他,五条悟,咒术界最强,无论参加什么晚宴都很够格。
“你要在霓虹做什么?”五条悟能感知咒力,亨利给他的感觉并不好。
尤其是亨利身边的那个人,浑身血气,负能量爆棚,走在路上都可能诞生出咒灵,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惹了多少的仇家。
像这种坏东西,以前可都是绕着他走的,今天却竟然敢大摇大摆舞到他面前来。
可惜……
不能动手。
咒术界规矩,咒术师不能对普通人动手。
五条悟转动手腕,墨镜下遮掩的是他离经叛道的兴奋。
太过分的话,他不用咒术打一顿总可以吧?
“我可是一名善良的商人,来这边只想做点海鲜生意。”亨利悠然回答。
中原中也冷道:“据我了解,哈顿集团之前从未做过海鲜生意,怎么?这是要开辟新业务吗?”
“中原君,我好像并没有邀请你。”若说五条悟可能对他有敌意,那中原中也绝对是亨利的敌人。
他的那批货物,要经过横滨的港口转运。
最初第一批货物,应该在一个月前抵挡,然后他再过来找买家谈生意。
他们哈顿集团买通了这边的警察,却栽在了港口Mafia上,一船货全被港口Mafia拦截销毁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亨利眼神狠厉,他还没去找港口Mafia的麻烦,港口Mafia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我是代表港口Mafia来送礼的。”中原中也抬手,重力的影响下,一口大钟砸破好几层屋顶从天而降,“嗡”一声落到他手边。
“嗡——”
中原中也敲了下钟。
“亨利哈顿,我代表港口Mafia向你传话,限你三天之内离开霓虹,否则就永远留下来。”中原中也一抬下巴,站在钟前笑得桀骜。
五条悟见状顿时也笑了,意气风发啊!
人不轻狂枉少年!
他同样用力一拍钟。
“嗡————”
铜钟发出更大的嗡鸣。
晚宴现场的人纷纷捂住耳朵,表情不一。
“亨利哈顿,我代表咒术界向你传话,限你三天内离开霓虹,否则就拿你喂咒灵!”他有样学样,大声放话。
亨利的脸皮抽动着,愤怒涌向他的头顶,他恶狠狠地朝一旁的瑞格瞪去,对方却始终面无表情,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亨利难看的脸色,五条悟忍不住叉腰大笑起来:“滚出霓虹吧,这地方不属于你们,别以为总监会那群老头子能护得住你!”
“请你们离开我的宴会!”亨利铁青着脸赶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中原中也转身离开。
五条悟继续学人:“不用你说我也会走。”
但他没直接离开,而是找侍者拿了个大号打包盒,装了满满一打包盒的甜点才优哉游哉离去。
亨利都快被气炸了,偏偏他身边的保镖毫无动静,于是只能强忍下来继续招待留下来的客人。
看着破了一个洞的屋顶,再联想到刚刚的动静,客人顿时走了大半。
当亨利最想要拉拢的铃木史郎离开的时候,亨利终于忍不住自己的脾气,狠狠一脚踹在了瑞格小腿上。
瑞格纹丝不动,凉薄又轻蔑地看着亨利。
“瑞格,你不帮我!”
“去找你的小黄莺吧。”瑞格冷笑,随手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懒洋洋看着他。
亨利脸色阴沉,瑞格不是一次两次因为床伴的事情和他使脾气了,大不了就是不帮他处理小事,真遇到生命危险时,他也不怕瑞格不出手。
“好,我等下就去找小黄莺。”亨利故意说道。
瑞格脸上顿时连冷笑都没了,阴沉沉地看着他。
人一下子少了大半,跳舞的时候也都心不在焉,亨利一心想要给瑞格好看,音乐还继续,他便已经抓着小黄莺离开了。
“亨利先生,请不要……”
“嘘,不要说话。”亨利用两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了串数字,道:“跟我走,这是你的报酬。”
降谷零面露惶恐,眼睛却死死盯着钞票,仿佛黏在了上面一样。
亨利在心底冷笑,像是这种小黄莺都贱得很,只消给点钱便会跟着走,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摸了摸降谷零金色的头发,得到对方温顺的低头。
“请不要在这里,到房间去,好吗?”
“听你的,宝贝。”亨利笑着一把将降谷零抱了起来。
远处的诸伏景光眼睛都瞪圆了。
抱……抱起来……
zero他被公主抱了!
沁扎诺也被酒水呛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他才拯救一个弟弟的贞/操,另一个弟弟就有失/贞的危机了?
玩他是吧,这一个接一个的!
琴酒一言不发,见瑞格也要跟上,随手便将手里空了的杯子丢过去。
瑞格脚步一顿,凭感觉抓住杯子。
该死,是敌袭!
瑞格扫视一周,循着杯子丢来的方向追去。
诸伏景光只顾着看降谷零,一时没注意到,沁扎诺倒是看到了。
“绿川……”
“我去帮安室。”没等沁扎诺说完,诸伏景光迅速朝亨利他们追去。
沁扎诺松了口气,也好,甩开诸伏景光,他也能够去帮琴酒。
走出宴会厅,会所内有不少单独的房间。
瑞格一个都没打开,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恶狼,能够嗅到同类的气息。
袭击者还在,并且根本没有躲进房间。
灯光突然暗下去。
如此高档的会所,走廊的灯居然在同一时间全灭了。
瑞格立觉不好,掌心上翻,金色的雷电涌动。
“砰——”
子/弹激射而来。
瑞格毫不犹豫,立刻甩出手上的雷电。
雷电在瞬间由球形转为金色长鞭,狠狠击飞了子/弹。
“砰——”
又是一发子/弹,这次是从后方袭来。
还有帮手?
瑞格侧了侧脸,子/弹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瑞格回头,雷光一闪,瞬间看清了沁扎诺的脸。
“是你!”
沁扎诺没回答,直接又是一/枪。
“砰——”
一声枪/响,两发子/弹。
第97章 两败俱伤
瑞格挥动雷鞭,狠狠抽飞了沁扎诺射/出的子/弹,却又一发子/弹从后方而来,狠狠钻入了他的后心,如果不是瑞格习惯性用异能护住要害,心脏便会被直接洞穿。
好默契!
黑暗的环境,而且还在前后两地,却竟然可以同时扣下扳机,让他只听见一声枪/响。
这种匪夷所思的默契,实在令瑞格这个异能者都感到了威胁。
“滴答”,是鲜血滴落的声音。
瑞格熄灭手中雷光,迅速贴墙,仔细倾听着黑暗中的动静,预备着突然的袭击。
时间一分一秒钟过去,袭击迟迟没来。
“糟了!”瑞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调虎离山!
会所的设施一应俱全,有供上百人娱乐的宴会厅,也有供私人玩乐的房间。
亨利将降谷零丢到大床上,又熟练地去翻找各种柜子,在其中一个柜子内翻出了情/趣/用品。
降谷零表情僵了僵,会所的主管之前不是很正派吗?还言辞凿凿说什么不卖/肉,房间里放这种东西能有多正派!
“之前交过几个男朋友?”
降谷零牵强地笑笑,“没、没交过男朋友。”
“所以这里还没人开采过?”亨利又摸了他的屁股一把。
降谷零:……
剁了!立刻剁了!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没说两句便摸他,手这么贱就别要了!
“小黄莺,你这么清纯可爱,我都舍不得蹂/躏你了,就由你自己来挑选一样玩具吧。”亨利将各种小玩具丢到降谷零面前示意他挑。
降谷零身子一抖,怯怯地朝后躲了躲,躺在床上掀起眼皮,小心翼翼从下方观察着亨利的表情。
亨利扬起嘴角:“怎么还不挑?”
“亨利先生~”降谷零幽怨地喊了声,音调一波三折。
聆听着小黄莺尾音的颤抖,亨利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喜欢看人撒娇,也喜欢看人求饶,更喜欢将人一步步逼入绝境。
小黄莺绝望起来的模样,流着泪娇滴滴求饶的模样,一定更美妙吧。
“扣扣”有人敲门。
“滚!”亨利的语气有些不太好,瑞格那家伙,竟然敢打扰他和小黄莺的蜜月。
“先生,您刚刚点了一瓶红酒,我已经送过来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没有……”话说一半,亨利立觉不对,就算真的有人送餐过来,也是瑞格和他汇报,而不是服务生直接敲门。
出事了!
亨利脸色一变,就要伸手去掏武器,便见刚刚还在床上我见犹怜的小黄莺猛地跃起,孔武有力的一脚便印在了他的脸上。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也破门而入。
“安室,怎么样?”
降谷零站在床上,比来个OK的手势。
诸伏景光这才松了口气,一路赶来紧张的心情平复,看亨利便越发不顺眼,走过去的同时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诸伏景光话音刚落,便注意到了床上的一堆小玩具。
啊这……
仿佛被什么辣到眼睛,诸伏景光猛地扭开头,不忍直视。
降谷零则恶狠狠骂道:“他是变态!”
嗯……诸伏景光明明没在看,视网膜上却依旧呈现那些小玩具的影像,这是很变态了。
降谷零从床上下去,一脚踢在亨利的腿上,又找了个大皮箱来,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配合着出门。
“等等。”想了想,降谷零摘掉蓝宝石的胸针,随手丢到床上。
“栽赃?”
“反正是组织产业。”降谷零冷笑一声,他当然要物尽其用。
诸伏景光在前面探路,降谷零则在后面拎着箱子,待诸伏景光朝他招手这才朝前,一路还算顺利。
就要带着箱子进入电梯时,一道雷光闪来,电梯在瞬间报废,开关处冒出火花,一片焦黑。
“你们想去哪?”瑞格也如闪电般闪转腾挪,转瞬便到了两人身边,并一把夺过降谷零手里的皮箱。
诸伏景光脸色一变,一脚朝瑞格踢去,却刚好踢到他手中聚集的雷电上。
“呲啦——”
电光大亮,金色的防护罩同时大亮。
诸伏景光后退一步,手上的平安绳断裂掉落。
“绿川!”降谷零脸色剧变,掏枪便/射。
“找死!”瑞格愤怒之下,头发竖直,每一根发丝都被电光染成铂金色,手上雷鞭一甩,击飞子/弹后速度不减,朝降谷零面门而去。
“小心了!”诸伏景光在瑞格身后举/枪。
瑞格并不在意,他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先干掉一人。
可子/弹射出,却是射/向他手中的皮箱。
不——
瑞格雷鞭急急扭转,抽飞了射/向亨利的子/弹,也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攻击机会。
混蛋!
区区普通人!
瑞格放下皮箱,双手同时蓄起雷电,雷光分别攻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降谷零脸色剧变,糟了,逃不掉!
而且hiro的平安绳已经断了!
“呲啦——”
平安绳帮助降谷零挡住了致命一击,功成身死。
闪耀的雷光下,降谷零勉强眯着眼睛去看,一片金色的光芒下,仿佛所有事物都被雷电包裹、摧毁。
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得疼,hiro……
他和hiro从小学开始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从未分离,他们不仅仅是幼驯染,更像是命中注定的双子,即便来卧底也被命运撮合到一起。
如鱼得水,如空气于他。
hiro早就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没有暴露,没有死在组织的手里,hiro怎么可以……
“阿阵?”
极轻的呢喃一瞬破开阴霾,将降谷零周遭的环境照亮,这是他最熟悉的声音,是时时刻刻出现在他身边的如同他的伴生一般的声音。
hiro。
hiro没事!
那么——
“阿阵!”雷光散去,降谷零看清了幼驯染那边的情况。
他的幼驯染完好无损,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就这样凭空出现,用手中的特级咒具硬生生将雷光截停。
是黑泽!
“蠢死了。”琴酒淡淡扫了两人一眼。
琴酒一向如此冷漠,两人并不失落,反而面露惊喜。
无论如何,能够在这种地方见到阿阵,真的是太好了!
“琴酒,找到他们了吗?”沁扎诺猛地从拐角蹿出来。
琴酒:……
他无语地盯着沁扎诺,眼神冷得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像是两只受了惊的仓鼠,眼睛瞪得圆圆地望着琴酒。
琴酒???
阿阵是琴酒!!!
“琴酒在哪?你们见到他了吗?”沁扎诺连忙改口,质问两人。
降谷零:……
诸伏景光:……
“蠢。”琴酒骂了句。
弟弟们明明已经够蠢了,没想到又来一个更蠢的。
知道身份已经无法遮掩,琴酒索性表明:“我是琴酒,你们这次任务的考官。由于这次任务超规格,你们的考核延后,现在立刻离开。”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听到了,但两人谁都没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琴酒。
“沁扎诺。”
沁扎诺立刻会意,走上前拉了这个又拉那个,硬生生拉着他们撤退:“快走,别给琴酒拖后腿。”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明显恋恋不舍,走三步停一步的,头一直扭着看向琴酒。
阿阵,阿阵你说句话啊!
阿阵,为什么沁扎诺喊你琴酒?
得给个解释,阿阵,这件事你必须得给个解释!
“妈的!”琴酒低声咒骂,都怪沁扎诺这孙子。
“你骂我?”
琴酒心情本就不好,听瑞格这样说抬了抬眼皮,冷道:“骂的不是你,但死的是你。”
他毫不犹豫,术式·洪流。
仿佛千军万马朝瑞格奔袭而去,他身边的时间都被放缓了,琴酒的速度在此刻快过闪电,一击割喉。
“呲啦——”
电光闪烁。
有防护?琴酒毫不犹豫,割喉的匕首转动,狠狠插/入了瑞格的肩膀,双手抓住匕首狠狠下划。
鲜血迸溅,瑞格的半边身体几乎都被割开。
术式也在这一次散尽,瑞格痛苦地咳了口血,却凭借着多年在生死上打滚的经历稳住身形,第一时间反击。
雷光闪烁,转瞬流窜遍布整个空间,就连被瑞格保护的亨利都被微小的电光误伤。
“嘭——”
琴酒用特级咒具强硬的破开墙壁,在雷光覆身的同时蹿了出去。
“唔。”瑞格没有追击,他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鲜血不要钱一样往外流。
强忍住疼痛,瑞格艰难地抬起手,硬生生摁在了伤口上。
“呲啦”,雷光在伤口处蔓延,硬生生将血肉烧焦,暂时止住了鲜血。
琴酒也没好过到哪去,瑞格殊死的攻击,全身的雷电之力平安绳是万万防不住的,虽然他及时破开墙壁,但背部还是被雷电烧焦一片,带着蛋白质的烤香味儿。
踉跄着走到车前,琴酒拧开车门,一头栽进后排。
“琴酒!”
“琴酒,你怎么样?”
后排是两个弟弟,此刻叽叽喳喳叫起来,烦得琴酒想要捂耳朵。
他试图挣扎起身,却被两个弟弟给摁住了。
“别这样,你就趴在这里就好。”诸伏景光心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完全不敢去触碰琴酒的后背。
降谷零也朝前排大吼:“沁扎诺,快开车,没见琴酒受伤了吗?”
“看见了,你们别催,这不是在启动了。”沁扎诺脸色也不好看,迅速发动车子,一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琴酒的情况。
真惨啊,印象中沁扎诺就没见琴酒这样惨过,后背的肉这是全都被烤焦了吗?
第98章 彩虹人了解一下
没有去医院,这样严重的伤,沁扎诺直接将琴酒送去了白兰地那边。
“你们任务失利,先去禁闭室待着。”沁扎诺见两个弟弟扒着琴酒不放,直接下令。
降谷零暴跳如雷:“琴酒已经说了是这次任务超纲,你要惩罚我们?”
诸伏景光也跟着说道:“就算要惩罚,也得等琴酒伤好之后,让他亲自惩罚我们。”
“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我的下属。”沁扎诺翻脸不认人,直接命人将他们带去禁闭室。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离开后,诸伏高明很快过来。
他警服都没脱,因为一路的跑动微微气喘,头发也有些凌乱。
诸伏高明第一时间想要去看琴酒的情况,可惜琴酒已经被推去手术室里,这会儿除了白兰地和他的助手,谁都禁止入内。
一边打开手术室的监控,诸伏高明一边询问沁扎诺情况。
“是瑞格。”
“瑞格?”
“国际上有名的异能杀手,玩得一手好雷,是他操纵雷电打伤了琴酒。”沁扎诺咬牙,有些不甘,那些该死的特殊能力者,跑来普通人的世界胡作非为,迟早有一条要将他们全灭掉!
监控亮起,琴酒趴在手术台上,背部一片焦黑。
诸伏高明心脏蓦地一沉。
他的声音也带了几分阴沉,却还在极力维持冷静:“这么说,亨利这次来霓虹,或许不只是想要贩/毒。”
“我们在晚宴上见到了神河恭平,还有铃木史郎,亨利甚至还拉拢了咒术界总监会,不过来的是五条悟,根本没给他面子。”
“五条悟最讨厌总监会,不给他面子是肯定的。”
“中原中也代表港口Mafia前来,命令他三天内必须离开霓虹。”
诸伏高明的眼底裹挟着风暴。
同其他人简单的想法不同,诸伏高明反而并不觉得这是件好事。
拉拢咒术界总监会,被港口Mafia针对。
在来之前,难道哈顿集团就没有丝毫预料吗?
不可能,如果他们真没有预料,就不会派遣国际异能杀手保护亨利。
哈顿集团的所图之广,或许超出诸伏高明的预料,或许会让整个霓虹都陷入混乱。
抢救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烧焦的皮肤还在其次,最严重的是琴酒的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白兰地不敢怠慢,一连用了好几款还在实验中的药物,这才将琴酒的生命硬生生拉了回来。
诸伏高明在外面坐立难安,沁扎诺带来了早餐,他看都没看一眼,根本没胃口。
白兰地出门,诸伏高明立刻走过去,问:“阿阵情况如何?”
“不好不坏。”
“这算什么说法?”
“总之如果他爬起来想杀我,小先生,你得帮我拦着。”白兰地让开道路。
诸伏高明迅速走进去,琴酒此刻还躺在病床上,身上罩了一个无菌防护罩,背部的皮肤狰狞恐怖,焦黑被扒拉开后,变得血肉模糊。
“等他皮肤长好就可以撤掉罩子了。”
“那什么时候……”诸伏高明才问了一句,眼睛便瞪大了。
只见琴酒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焦黑和血痂脱落,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白嫩。
这也太快了吧!
他迅速按下开关,扯掉防护罩。
变化还没停,琴酒的皮肤突然就变了色,不只是背部受伤的地方,全身都变了色,变成了一个红彤彤的小红人。
字面意义上的“红人”。
诸伏高明:……
他似乎明白白兰地为什么让他拦着了。
“唔……”琴酒虚弱地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诸伏高明时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
诸伏高明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担忧自是有的,还有那么点无所适从,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小先生还害羞吗?”琴酒以为诸伏高明在害羞,毕竟手术时他肯定是要脱掉衣服的。
他抬起手,想要去拉诸伏高明的手,却在半空中就僵住了。
等……等等!
这是他的手?
看着一只红色的爪子,琴酒猛地瞪大了双眼。
白兰地的药药效向来强劲,尤其是几款组织自留款,琴酒猛地坐直了身子,竟然已经感受不到丝毫不适了。
他的身体没有不适,他的精神却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白兰地!”琴酒第一时间瞪向罪魁祸首。
白兰地速度极快地躲到沁扎诺身后。
沁扎诺无措地高举着双手,虽然琴酒这么快痊愈他很高兴,但琴酒现在的模样实在令沁扎诺不忍直视。
不然还是把白兰地打死吧,沁扎诺偶尔也想抱着比格一起跳楼。
“你对我做了什么?快给我恢复!”
“恢复不了,是彩虹胶囊,可以让你的皮肤变色,药效持续一周,没有解药。”
“我杀了你!”琴酒的眼都红了,却不是因为胶囊,完全是被白兰地给气的。
诸伏高明连忙抱住他,试图去和琴酒对视,但人的眼睛能看得很广,他看过去不只是看到琴酒的双眼,连怒目圆瞪的小红人也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又移开视线。
“阿阵,别冲动,他也是为了救你。”
白兰地也快速解释:“是啊,你别冲动,彩虹胶囊最大的特点是能改变人的肤色,但在改变肤色的同时,也会让破损的皮肤迅速愈合,这完全是为了你着想!”
“我/日/你……呜呜!”谩骂被堵住了。
诸伏高明捂住琴酒的嘴,又抱住琴酒的身体,在他身边哄着:“别生气,我让白兰地加紧研究,明天就能恢复了。”
“做不到,我之前研究很久,都没能研究出解药。”白兰地格外真诚。
“你闭嘴!”诸伏高明喝斥。
白兰地又朝沁扎诺身后缩了缩,看到桌子上的灌汤包,顿时伸出一只手小心勾过来,拿起一个包子开吃。
琴酒虽然在挣扎,但心里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弄死白兰地,而且白兰地真的是为了救他。
可是……可是……
他不将白兰地揍一顿,真的心头火难消啊!
他现在变成这模样,就连小先生都嫌弃了!
等等,小先生……嫌弃?
琴酒立刻将注意力拉回到诸伏高明身上,问:“小先生,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有,哪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的眼睛。
诸伏高明:……
他好难啊!
他真的不敢看,阿阵重伤初愈,正是需要他关心的时候,他总不能看着阿阵直接笑出声吧。
不行,不能笑,那对阿阵的心灵打击太严重了。
“小先生,看我。”琴酒加重语气,几乎是命令。
诸伏高明努力维持着冷静,目光一寸寸移到琴酒的脸上,铂金色的长发,红色的脸……
“噗”,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完全崩溃,诸伏高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先生!”琴酒难以置信,一声尖叫后便要去找自己的伯/莱/塔。
弄死白兰地,弄死他,只有弄死白兰地才能消他心头之火!
一阵兵荒马乱后,琴酒总算接受了现实,冷静下来。
当然,也可能是白兰地发现实验室这边危险系数太高,主动休假回家了。
没了罪魁祸首,可不就消停了吗?
“我去看看景光他们,禁闭室不是好待的。”沁扎诺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二人。
“阿阵,吃早餐吗?”诸伏高明拿来沁扎诺准备的早餐。
琴酒冷笑,扭开头不看他,明显还在生气。
“我真的没有嫌弃你,只是……这不能怪我。”诸伏高明扶额,他太难了,看到这张脸不笑出声也太难了吧。
“你不仅嫌弃我,还嘲笑我。”琴酒眼皮一撩,冷漠的眼神狠狠刮过诸伏高明的脸,声音透着股森然:“我就知道,小先生喜欢的根本就是我的皮/肉,如今看我,应该十分可笑吧?”
诸伏高明:……
可笑是一定的。
不是他心有偏颇,就是这个颜色……
诸伏高明重重闭了闭眼睛,说:“你可能不知道,你眼皮刚刚撩起来翻白眼的时候……眼白是红色的。”
琴酒:……
“小先生!”他破防了。
诸伏高明高举起双手,可怜兮兮,语气都软了:“所以这不能怪我,阿阵,人是没办法逃避现实的,不过就算你一辈子都长这样,我也肯定喜欢你,真的,我保证!”
一辈子长这样?琴酒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拒绝:“不用了,我一周后就能恢复。”
谁要一辈子长这样啊!
他没脸见人了!
不仅仅是没脸见人,就连胳膊、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没法见人!
白兰地、白兰地、白兰地!
他早就知道白兰地从不搞正经研究,哪个研究员天天的净研究这种破东西!
“白兰地以前说过,这款药物没有副作用,是一款能改变肤色的药物。”诸伏高明也心情复杂,在唇齿间辗转许久才说出事实:“可我觉得,这款药物的效果其实是是肌肤再生,一周的彩虹色就是它的副作用。”
“咔”,一把刀插在了琴酒心口。
诸伏高明的语气无尽悲凉:“所以阿阵,别抱希望了,白兰地搞不出解药来的。”
“咔咔咔!”
刀子连插,琴酒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白兰地,你真该死啊!
第99章 他到底脚踏几条船?
沁扎诺带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离开禁闭室时,两人神思不属,眼神甚至都有些失焦。
他们显然已经在被关禁闭室的八小时内理清了现实,明白阿阵再也不是他们的阿阵,而是组织的琴酒。
臭小子们,该不会因此和琴酒反目吧?
沁扎诺表现得心不在焉,实际上还是有些担忧的。
“沁扎诺,琴酒怎么样了?”上车后,诸伏景光询问。
沁扎诺淡淡看了他一眼,还算他有点良心,道:“他已经没事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降谷零立刻追问。
沁扎诺扫了降谷零一眼,语气冷淡:“他是行动组的组长,你们两个连代号都没有,不是想见他就能够见到的。”
不对,这不对!
降谷零死死盯着沁扎诺的眼睛,当时他明明已经喊出“琴酒”,却又在注意到他和hiro后改口,明显是不希望他们知道琴酒的身份。
难道沁扎诺也知道他们的身份?降谷零有所猜测,但他不敢确定,如果只是因为琴酒单方面的让他隐瞒,一旦他们身份暴露给沁扎诺,后果不堪设想。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都明白彼此顾虑。
“你们看什么?临时搭档罢了,也能这么默契?”沁扎诺故意说。
诸伏景光淡淡说道:“和队友的磨合也是体现能力的一部分,我尤其擅长团结队友,关于我的分析报告你没看吗?”
“懒得看。”沁扎诺撇嘴,倒是能说会道。
“琴酒说了会负责我们的考核,我们希望和他见一面,沁扎诺,能帮我们传达一下吗?”降谷零仍不死心。
“他不想和你们见面,你们不配。”沁扎诺言辞尖锐,试图逼他们退却。
诸伏景光皱眉,“只是请求你传达。”
“我懒得传达,不想管你们的事情。”沁扎诺语气烦躁。
态度好差!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感受到了,总感觉这次将他们从禁闭室捞出来后,沁扎诺的态度就变得非常差。
为什么?和琴酒有关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立刻想到了两人的身份,沁扎诺是琴酒的老师,他们的感情自然很好,而琴酒又是为了救他们才会出面,难道……
“琴酒是不是伤得很严重?目前不能见人对吗?”降谷零眼神凌厉,一把扣住了沁扎诺的肩膀。
“滚开,少碰我!”沁扎诺打开他的手,的确是不能见人,但倒不是因为伤得严重。
正在开车的诸伏景光也心焦如焚,一脚刹车踩下去,质问:“他到底什么情况?他为了救我们受伤,难道我们就一点知情权都没有吗?”
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沁扎诺可不敢让他们去见琴酒,先不说这几天小先生肯定对琴酒寸步不离,如果他敢让这两个家伙见到“小红人”,琴酒那暴脾气估计能对他动枪。
于是他说话更加刻薄:“没有!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两个连代号都没拿到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知道行动组一把手的情况?再敢多嘴,我就以探查组织机密情报的罪名,再把你们送去禁闭室!”
惩罚很严重,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顿时都不说话了。
可两人心中却都是一沉,沁扎诺完全不肯告诉他们真实情况,难道琴酒已经要不行了?
阿阵……
诸伏景光的手指颤了颤,当时阿阵就趴在他的腿上,背部焦黑的皮肤下,有不知道是血还是油的液体滴到了他的指尖。
降谷零的瞳孔也颤抖起来,又连忙低下头,睫毛却还轻轻颤动着。
阿阵出现在组织,还变成了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这的确很令人震撼,但最让降谷零在意的还是他的伤。
万一阿阵因为他们出了什么事,他们该怎么和高明哥交代?
将两人送回安全屋,沁扎诺叹了口气,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卡。
“这次任务超规格,情报组提前没调查清楚,这算是给你们的补偿。”沁扎诺一手一个,拍着两个弟弟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琴酒真没事,过段时间你们就可以看到他了,到时候还是他来当你们的考官。”
“真的吗?”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两人的眼神一瞬间迸发出光来。
沁扎诺:……
破绽太大了,真的。
说起来这也怪沁扎诺,在两人进入组织卧底之后,每天都好吃好喝招待着,非但没能让他们精进自己的卧底技术,反倒是将他们的警惕性消磨殆尽。
现在这两人,简直就像是两个刚刚步入社会的愣头青,让人随随便便就能看出破绽。
好吧,他们也的确才刚刚步入社会。
“真的,我保证。”沁扎诺还是心软了,不希望两个弟弟太担心,反正琴酒也暴露了,一周后把人丢出来应付好了。
沁扎诺离开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走进了同一个安全屋。
这是沁扎诺之前便做的安排,似乎是希望下属能更快磨合,所以命令他们住到一起来了。
当然,这也正合他们心意。
以往,他们每次回到这里时,都带着满满的喜悦与安心,身边只有幼驯染,远离了组织的监视,这个由沁扎诺安排的安全屋反而成了两人真正的堡垒。
可这一次,即便走进屋子,坐在沙发上,两人却都提不起半分喜悦。
诸伏景光低垂着头,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裤子,布料被他巨大的力道扯得褶皱。
半晌,他似乎终于提起一股力气开口:“沁扎诺既然说了琴酒还是我们的考官,说明琴酒一定不会死。”
“可他不让我们见琴酒,琴酒现在情况一定不算好。”降谷零说到这里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声音发飘:“为什么会是他?琴酒怎么会是阿阵?”
诸伏景光也沉默,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琴酒当考官却不肯露面了。
不是身有残疾,而是不敢面对故人。
“如果这次不是遇到危险,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知道他的身份。”降谷零磨了磨牙齿,愤懑之后却有些无力,身体虚弱地朝后仰去,没骨头一样地瘫在沙发靠背上。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啊。
琴酒就是阿阵,阿阵就是琴酒。
这个等式到底是怎么成立的?
“他还说和高明哥谈恋爱!”降谷零“嗖”一下又坐直了,问景光:“hiro,高明哥知道他是琴酒吗?”
诸伏景光耸耸肩膀,说:“我和你一样,除了上次聚会,已经很久没和哥见面了,不过看上次他们之间的相处,应该是不知道的。”
如果哥真的知道,他身为一个警察,怎么可能和阿阵那样和谐?
“所以阿阵不光瞒着我们当杀手,还欺骗了高明哥的感情?”降谷零突然就想到论坛上的CP大乱炖,瞬间天都塌了。
不仅仅是欺骗感情,还很有可能和多人搞暧昧!
论坛上的同人文当然不能当真,可降谷零泡在论坛上的时间不短,上面有关琴酒和boss以及琴酒和清酒的分析论证贴,可是分析得井井有条,完全认定了他们就是一对。
以前降谷零只知道琴酒脚踏两条船,现在看来,完全是脚踏三条船啊!
“那个,hiro,你有没有看过论坛?”降谷零试探着问。
诸伏景光的眼神变得微妙。
在回国之后,诸伏景光顺利拿到了内网账号,自然也登录看过了。
那上面……
嗯……
“上面写的应该不是真的。”诸伏景光知道上面都写了什么,努力坚定语气:“全都是假的,全是在自嗨!”
降谷零捂住自己的胸口,表情痛心疾首。
他也希望是假的,但……
明明就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小先生先不提,清酒在组织里公开说过,自己的爱人是琴酒,琴酒也没有反驳。”降谷零心情沉重。
诸伏景光想反驳,却喉咙发干,讲不出一句话来。
降谷零很快又道:“不过这些还是要问过琴酒再说,等他身体痊愈,我们两个去好好拷问拷问,说不定只是和清酒逢场作戏。”
诸伏景光沉默地点了点头,可就算是逢场作戏也很糟糕啊,总有种哥哥头上绿绿的感觉。
如果……虽然诸伏景光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如果琴酒和高明哥才是逢场作戏呢?他一时纠结极了。
不过很快降谷零的话便又让他多了几分信心。
“hiro,你想想,琴酒肯定是知道我们身份的,但他却没有举报给组织,说明无论是对清酒还是对上面那位小先生,琴酒都只是随便玩玩,他最在意的还是高明哥。”
很有道理。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
诸伏景光瞬间振作,语气振奋:“没错,男人嘛,就算在外面再如何野,也是要回归家庭的,我哥才是他的真爱!”
降谷零:……
虽然他的确是想安慰hiro,但总感觉hiro振奋得不正常。
不行啊,hiro,做人还是要底线高一些的,别对琴酒这么无底线纵容啊!
服用彩虹胶囊的第二日,琴酒对白兰地的杀心又多了几分,这倒并不是因为小红人的缘故,而是因为他变成了小橙人!!!
白兰地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堵着门阻止琴酒进入,口中振振有词:“彩虹胶囊彩虹胶囊,当然是要变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啊,怎么可能只是红色。”
“哐哐哐——”
伴随着白兰地的声音,外面的砸门声越发响亮了。
第100章 身份暴露
变成彩虹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琴酒日日缩在研究所,除了诸伏高明外,禁止其他人进入,只有沁扎诺每日带三餐过来,却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白兰地怕了琴酒,平日恨不得在研究所宅一辈子的他也跑了,每天不是缩在自己的安全屋就是查无此人。
珍爱生命,远离琴酒,反正在琴酒恢复正常离开研究所之前,白兰地是不敢回去了。
因此,加上琴酒,“彩虹人”事件其实只有区区四人知情。
伏特加作为琴酒的头号小弟,却因为害怕被降谷零、诸伏景光察觉逃避了打击亨利的任务,此刻是完全不知情的。
雪上加霜的是,在琴酒变成小绿人的时候,伏特加暴露了。
“大——哥——完蛋了,他们给我发消息了!”
“大哥大哥,他们问我是不是伏特加,怎么办?我是不是暴露了?”
盘膝坐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听着手机另一端伏特加的嚎叫,琴酒突然心很累。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绿得真的很均匀,就连指甲都绿意盎然。
该死的,这东西不是只对皮肤有效吗?
又捋了一把自己顺滑的银发,琴酒略感欣慰,还好对毛发不起作用,不然他真的很难想象自己顶着一头绿发的模样。
惨,太凄惨了。
绿得他不敢见人!
“大哥,我该怎么办?他们发消息说要见我。”
“不要回复,装不知道。”
“可是他们已经猜到我身份了!”
“你想去见他们?”
伏特加语气顿时怂了,“我不想啊。”
诸伏高明拆开沁扎诺刚送来的午餐,对电话另一端的伏特加说道:“你暂时拖一拖,阿阵之后会正式和他们见面,他们想要见你,无非是想要套你的话。”
伏特加的暴露在所有人预料之内。
琴酒,伏特加,这两人在组织都非常出名。
虽然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从来没见过,但只要稍微一打听,就可以得知两人的外貌特征。
之前没怀疑,是因为没想过自己的同学会来组织,可琴酒暴露了,伏特加以前常跟在琴酒身边,打听到的外貌特征又完全能对上,会暴露也理所应当。
“大哥现在不能见他们吗?他们每天都给我发消息!”
“不能,他这几天都不能出去。”是诸伏高明回答。
琴酒索性将手机递向诸伏高明,帮他举着。
对面的伏特加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不知伏特加擅自脑补了什么,竟然色厉内荏地警告:“小先生,在组织你是很厉害,但是大哥也特别厉害,你不能欺负他!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和大哥另起炉灶,打倒你们组织!”
本来还放心让两人对话的琴酒瞬间懵了,立刻拿回电话,冷冷说道:“你胡说什么!”
“大哥,我都是为了你啊!”
“不需要,你个蠢货!”
“可是……”
“给我闭嘴,挂了。”琴酒不等伏特加说完,雷厉风行挂断了电话。
神经!
叽叽歪歪地胡说什么?
琴酒立刻又看向诸伏高明,就见小先生没有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哇,另起炉灶哦?打倒组织哦?”
诸伏高明每说一句,都像是在琴酒胸口狠狠插一刀。
琴酒捂住自己的胸口,恹恹喊了声:“小先生……”
他没有,真的,都是伏特加在胡说八道!
小先生又不是不知道,伏特加就是个蠢货,每天都憨得让人不忍直视。
“我很期待呢,阿阵。”诸伏高明朝他眨眨眼睛。
琴酒垂眸,看起来老实了,实际上是没招了。
小先生又逗他,小先生总逗他总逗他总逗他!
都怪伏特加,给了小先生逗他的机会。
伏特加的话倒真给了诸伏高明灵感,他若有所思,突然喜气洋洋:“阿阵,还记得任务完成后的奖励吗?”
“什么?”
“阿阵想要当上位者!”
琴酒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眼神直勾勾盯着诸伏高明,现在说这个,难道是想……
“伏特加的说法很有趣,阿阵就来当另起炉灶的大boss,我来做被阿阵毁掉组织、不得不依附于你的金丝雀如何?”诸伏高明眉飞色舞,眼神熠熠发光。
上位者……上位者……
不是这个上位者啊!
琴酒百爪挠心,看着诸伏高明的笑容,愈发感觉小先生是故意的。
“小先生,请你正视我的要求,不要玩文字陷阱!”琴酒恶劣地咧开嘴角,露出阴沉的笑容。
诸伏高明表情无辜:“可是阿阵任务失败了。”
琴酒:……
“就算再补救,之后将任务完成,现在任务也是失败了吧?”
“……是。”所有的雄心壮志,在此刻宛如破了洞的气球,渐渐瘪了下来。
琴酒郁闷地垂下头,垂下眼帘,却又忍不住小心将眼皮撩了撩,从下方偷偷去看诸伏高明的表情。
小心翼翼,我见犹怜。
他虽然不太会哄人,却也在和诸伏高明的相处中学到了一些,小先生这样对他撒娇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心软,现在他有样学样,小先生一定也……
“咔嚓”快门声响起。
诸伏高明给琴酒拍了照,然后举着手机给琴酒看,一边递过去一边忍不住放声大笑。
和前几天第一次见到小红人时不同,此刻诸伏高明的嘲笑肆无忌惮。
“你笑什么?”琴酒满脸懵逼,拿过手机后却僵住了。
小绿人……翻绿眼……做鬼脸???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琴酒的脑海中发出水壶烧开的长鸣。
白兰地——
你坏事做尽——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很担心。
虽然伏特加没有回话,但两人几乎已经确定,伏特加就是以前经常跟在黑泽阵身边的鱼冢三郎。
银色长发、冷漠寡言。
憨厚老实、魁梧身材还戴着墨镜。
这是多明显的特征啊!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察觉他们就是黑泽阵和鱼冢三郎?
是滤镜吗?是对于黑泽的好弟弟滤镜吗?!
可是在印象中,阿阵明明就很乖巧啊,就算不喜欢他们捉弄,也只会露出无奈的表情,求助般看向高明哥。
最出格的一次是上次聚会,阿阵反守为攻,主动诉说他和高明哥的夜间活动。
可也很正常吧?苦恋多年一朝修成正果,和朋友们炫耀多正常啊。
他怎么就能是top killer呢?
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有人告诉他们琴酒的真名叫黑泽阵,两人也会觉得这是同名。
毕竟阿阵是个乖弟弟!
而现在,相比起质问,两人要更担忧些。
他们已经四天没阿阵消息了。
当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真的还活着吗?
两人不说,但都在心里苦苦祈祷,如果阿阵这次能没事,他们可以不多问什么,只希望阿阵没事就好。
可是依旧没用,上天仿佛已经抛弃了他们,无论他们如何打听,有关阿阵的近况他们总是打听不到。
不知不觉,降谷零又走到了新天鹅福利院。
墙上的照片已经换了,换成了他以及沁扎诺和孩子们的合照,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在此刻宛如一碗温白开,令人浑身都暖暖的。
慈善。
根据降谷零这几日打听到的情报,琴酒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支持小先生上位,之前的首领过世后,也是在琴酒的支持下,小先生才能将权力平稳过渡。
琴酒激进,杀了很多反对小先生上位的阻碍,也杀了很多影响组织转型的人,因为杀戮过重,又让组织内外的人都害怕,因此才以top killer在组织扬名。
降谷零之前认为阿阵不可能是琴酒,就是因为琴酒的杀心过重了。
可如果,杀人是为了让组织变得更好呢?
做慈善,摒弃违法犯罪的产业,小先生上位后做了很多改变,如果这些改变都是真的呢?
阿阵推这人上位,是不是也是为了让霓虹变得更好?
降谷零的眼眸中,闪烁着不灭的火焰,虽然一个是公安一个是组织的top killer,但他们或许殊途同归。
不止如此,就连自己和hiro进入组织后所得到的优待,肯定也和阿阵脱不了关系。
他已经旁敲侧击过,组织其他人的生活都是很忙的,而且也没有车、没有房、没有不需要任务便可以拿到的大额银行卡,想要什么都必须凭借自己的本事来换。
可这些东西,自从他和hiro加入组织,沁扎诺就给了他们。
沁扎诺是琴酒的老师,这一切一定也是琴酒的示意。
降谷零走进了福利院。
“安室哥哥!”
小孩子们围拢过来,开心地喊着。
小孩总令人心情愉悦,尤其是压抑久了,看到生机勃勃的小朋友,总能让腐朽的心也重获新生。
降谷零和他们笑闹了一会儿,便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那个银色头发的女人正坐在里面。
看着那头银发,降谷零突然问:“你是琴酒的妹妹吗?”
库拉索挑眉,问:“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降谷零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面前的女人没能让魔幻剧情愈演愈烈。
“看你这副模样,你已经和琴酒见过面了?”库拉索起身,缓缓走到降谷零身侧,面无表情地在他耳边抛下炸/雷:“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