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比沙子使用狱门疆时还特意提及往事,由此可以推断,狱门疆封印启动的条件之一是近距离,之二是回忆。
在羂索的认知里,自己可能会与“千禧事变”有关。
羂索想具体验证的是什么——自己是否具有关于“千禧事变”的记忆?又或者,是否与“千禧事变”的某个人有关?是否就是那个人?
……
见太宰治情报打探得差不多了、没有再与神代比沙子交谈的意思,五条悟冲神代比沙子嫌弃地皱皱鼻子,“假惺惺的。”
他快速赶人:“别废话了。快走快走,手下败将。”
神代比沙子被押走了。
危机解除,五条悟松了口气,转向旁边的人:“喂,没事吧,绷带精。”
虽然不觉得太宰治会被这种事吓到,但是万一有什么……
太宰治盯着地面,“怎么可能……”?
还真吓到了?
五条悟:“没事,我——”
太宰治:“我美味的超人耐久锅居然没能完全降伏他。”
五条悟:“…………”
太宰治:“他只跳了三天就清醒了!”
在还没吃解药的情况下。
要知道禅院直哉可是跳了足足二十天呢!
五条悟:“…………”
好吧,黑暗料理可能是绷带精除了自杀外,另一个比较执着的东西了——
没一会儿,太宰治就从超人耐久锅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捡起地上的狱门疆。
刚才的尝试没成功,狱门疆现在还是未启用状态。光是拿着都能感觉到其间流窜的诡异力量,能使人咒力流失,并被封于其中。
……能封印万物的特级咒物吗?
太宰治缓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个好东西呢。
五条悟也凑过来探头探脑,“这玩意儿给人的感觉真不舒服,能毁掉吗。”
[五条猫猫致力于毁掉所有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
[幻视两只猫猫玩猫箱]
[你的狱门疆Fine,现在Mine]
[感谢脑花和孔雀的馈赠]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哈哈]
[不行我对狱门疆有ptsd,你们离它远点啊啊啊]
乐岩寺嘉伸在一旁欲言又止。
按理说,不管是特级咒物[狱门疆]还是能将人长时间困住的[剧本],都应上交高层,进行封印保管。但是……
乐岩寺嘉伸看着那边的太宰治和五条悟。
他可不觉得这两位祖宗会乖乖把咒物交出来。
太宰治指尖托着狱门疆一角,用结界术令它快速旋转,像是转篮球一样。狱门疆上几只眼睛都被晃成了蚊香眼。
特级咒物在他手里变得孩童玩具般无害。
这时,太宰治微微仰起头,若有所感地偏转过来。从这个角度看过来的眼神有种可怕的摄人感,和他对视像是被攥住了心脏。
“乐岩寺校长想说什么吗。”
“…………”
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吗。
白须老人沉默片刻。一般特级咒物不能私人占有,出于领导层的面子功夫,他正想开口说明这点,就听太宰治声线一变:
“乐岩寺校长你看到了吗,那个人刚刚想用特级咒物对付我,那可是特级咒物呢。我好害怕……”
“我可是受害者呢。”
……狱门疆在你手里都快被玩成魔方了。你先把它放下再说,可信度还高一点。
五条悟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啊,你看绷带精脸都吓白了。这个时候还要罔顾受害者心理,再提要求就不合适了吧。”
……这小鬼脸本来就白好吗。
算了,问题不在于这里。
乐岩寺嘉伸隐有感觉,五条悟和太宰治,这两人联手就仿佛岿然不动的高山,不是他们这些过时的老家伙可以撼动的。
跟他们硬碰硬毫无胜算。
他最后只道:“等夜蛾清醒,你们再与他商议。”
夜蛾你自己的问题学生你自己解决吧。
五条悟和太宰治权当没听到。
不听不听,老头念经——
狱门疆引发的骚乱就这样过去。
尔后,团队赛时太宰治和高层立下的束缚也终于到了兑现的时候。
——和天元修习结界术。
根据指引,太宰治在一千多扇门中找到唯一正确的门,独自一人乘坐升降机,走过狭长的桥洞型通道,来到了薨星宫本殿。
映入眼帘的是参天巨树,以及环绕着巨树的错落回廊。
这里是国内主要结界的基底。
太宰治兴致缺缺没有多看,顺着楼梯一直往下,再次穿过一道门,来到大树根部。
见天元的流程极为繁琐,他的脚步仍不慌不忙,没有一点烦躁不耐。
最后是特殊结界,只有获得传召之人才能进入。
黑发少年抬腿,无阻地踏入。
终于,他来到了薨星宫正殿。
一片空茫中,看着前方正体不明的人影,太宰治缓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就像一个气泡飘飘摇摇从深海上浮。一个精心策划的长久计划,终于迈向了下一步。
“初次见面,天元。”
第67章
太宰治的结界术修习如火如荼进行着。
同时,家入硝子也研发出了解药,给跳舞的人吃下。
话虽如此,舞王们还是又继续跳了三天才停下。
黑暗料理战绩如下:
神代比沙子(吃了超人耐久锅):三天
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江崎里美、夜蛾正道(吃了超人耐久锅):七天
禅院直哉(吃了活力清炖鸡+超人耐久锅):二十七天
太宰治一脸深沉:“如果没吃解药,按我的预算,超人耐久锅的效果应该能持续一个月。”
家入硝子:“……你好像还有点惋惜。”
清醒过后的众人,反应也各不相同。
跳就跳吧,无所谓了,大家开心就好。
——这是粗线条的灰原雄和江崎里美。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身体要散架了。
——这是完全懵逼的禅院直哉。
太宰,你……你以后禁止进入厨房!!
——这是失去威严的夜蛾正道。
“前辈……怎么会……”
——这是醒来就听说同伴可能成为诅咒师、大受打击的夏油杰。
以及……
维持着失意体前屈OTZ姿势久久未动,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的金发少年。
天塌了!七海建人感觉天都塌了!!
为什么,明明都那么小心了,为什么还是中招了?!
试图撞墙,被灰原雄拦住。
试图退学,被灰原雄劝阻。
试图睡觉,被灰原雄摇醒(误以为他晕过去了)
而此时,七海建人正一脚踩在天台边缘。灰原雄死死抓住小伙伴衣袖不肯松手,“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啊七海——”
“人生很短,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不要向太宰同学学习啊!”
(太宰治:?)
七海建人:“不……我没有想向他学习。”
七海建人:“我只是想一个人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你……”
灰原雄:“你这样子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啊。”
双方当事人在天台边缘拉拉扯扯,情绪都有点不太稳定。
就在这时。
喀嚓。
细小的快门声响,被咒术师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同时还有带着露馅尴尬的、小小的一声“啊哦”。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不约而同停下动作,视线锁定楼下某棵茂盛的大树:“…………”
他可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际上也确实藏得很好,但还是有一撮白毛倔强地从枝叶缝隙间翘了出来。
……你知道你已经暴露了吗,这位五条前辈。
[好可爱的小悟]
[幻视一些白猫上树]
[猫担心后辈所以特意暗中观察,猫好]
[娜娜米,人生是狂野]
“…………”
七海建人诡异地冷静下来,“别拦着我,灰原。”
金发少年仰天长叹,“我只是……想吹天台的风冷静一下。”
灰原雄:“不,你现在就很不冷静啊七海。”
七海建人掩面。
“五条悟绝对会录像,绝对录了。”
“不止刚才,还有之前跳舞的视频——”
这个可怕的咒术界真的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灰原雄绞尽脑汁安慰小伙伴。
“你看,不是还有个禅院直哉吗,他不更惨吗。”
七海建人:“……已经要和禅院直哉作对比了吗。我觉得是另一种程度的惨。”
灰原雄:“呃……有道理。”
灰原雄:“那个录像照片什么的,五条前辈人很好。只要求求他,他就会删掉的。”
这时,太宰治罩着白床单,像只小幽灵般从旁轻飘飘掠过。
“我也录了。”
七海建人:“…………”
灰原雄:“…………”
这是一个即使去求他也不一定会删掉的小恶魔。
灰原雄:“冷静、冷静一点啊七海!!”
“我很冷静,”七海建人道,“放开我,让我去死。”
太宰治又飘了回来,“七海也终于体会到自杀的乐趣了吗。”
灰原雄:“不要再刺激他了啊太宰同学——”
七海看上去是真的要羞愧自尽了啊。
[一个cos白猫上树一个cos小幽灵,你们怎么那么可爱]
[坏坏的宰也好爱]
[好想把这只小幽灵抱在怀里狂rua]
太宰治:“顺带一提,其实那些视频早就在咒术师网站上流传开来了哦。”
七海建人:“…………”
失去色彩,变成原画。
短短几个月,人生大脱轨。包括但不限于,每天被新同期各种自杀法子惊吓、在交流会输得怀疑人生、只睡三小时的魔鬼特训,跳广场舞整整一周被广为流传……
原本规划有序的生活就像脱缰野马一样一去不复返。
仔细想想这都是从太宰入学开始的……罢了。
七海建人瘫坐在地。
累了,毁灭吧。
“嘿咻~”
太宰治轻盈地落在七海建人面前,脚尖地点,床单仿佛银白披风在他身后翻飞落下。
“我有一个办法哦。”
黑发少年微微笑道。
“我有认识的专业技术人员,能力……还算不错?把网页和各个客户端流传的舞蹈视频删掉,也不算难事。”
“…………”
七海建人静静掀起眼帘,“你有什么目的吧?”
太宰治眯起眼睛,笑意微凉。
“真聪明——想这样夸却完全夸不出来呢。”
“我有什么一定要无条件帮忙的理由吗?输掉比赛、喝下鸡汤、引发的一系列后果……这完全都是因为你们自身能力不足。”
他顶多是把局面铺设在那里,再暗中小小地推波助澜一把~
太宰治歪了歪头,“我可不会像五条悟对待你们那么温柔。”
[宰宰不许这么说自己]
[已经很温柔了好不好,七海灰原都没事,实力提升了不说,还击败了产土神]
[是的,太宰先生也是超级温柔的人]
七海建人:……他在说什么,温柔?五条悟?
看着金发少年很是难看的脸色,太宰治又道:
“放心,一点点小事而已,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删除流传的视频’这个交易筹码,说重也不是那么重要。若是用来要求七海你做一些重大或违背原则的事情,你也不会答应。”
“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
“改变你固有的偏见和态度。”
太宰治声音忽地沉下,虽是笑着,眼里却笑意全无。
“能做到吧?”——
小幽灵飘走后。
七海建人瘫坐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嘿咻~”
伴随着某人自己为自己的配音,另一道白发身影轻盈地出现在屋顶。
五条悟一脚踩上屋顶围栏,低头望过来,“在哭吗七海?”
语气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关心还是在嘲笑。
谁在哭啊!
七海建人正想还嘴,想起小幽灵刚才的叮嘱(威胁),硬生生忍了下来。
改变态度……吗。
他梗着脖子,活像吞了苍蝇:“没事,多、多谢五条前辈……关……心。”?!
五条悟脚下一滑,差点没从围栏上摔下去。
七海建人:?
眼前一花,白毛前辈闪现在他面前,手掌贴上他额头。
五条悟:“奇怪,也没发烧啊……”
七海建人:???
五条悟退后几步,拨通电话,“莫西莫西,硝子……是我。七海好像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你要不要给他看看……”
七海建人低吼:“我没有!!”
“啊哈哈……”
灰原雄在一旁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
七海的态度改变之路,任重而道远呢。
好在这么一遭过后,七海也恢复精神了——
小幽灵又飘荡到高专另一处。
冥冥不得不承认,她现在看到太宰治会有点发怵,虽然只是一点点。这就是所谓“人不可貌相”吗,她也不由自主地拿出了商业谈判的态度与对方交谈。
“这次是为了什么,”银发少女保持优雅道,“我拍摄的是禅院直哉,那家伙应该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他能具有拍摄价值,还是多亏我的鸡汤,”太宰治开门见山,“我七你三。”
“…………”
冥冥惊讶地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以往只有她这样宰别人的份。
“小家伙,你确定一来就要这么谈判吗?”
冥冥:“还有件事情可以告诉你,我换了一批资金安全技术人员,现在采用的是最先进严密的科技。你的那些小黑客,手段怕是不够看了?”
太宰治也笑,不慌不忙。
“冥小姐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让你发现资金存在安全风险,却没有提前准备应对措施?”
“对于冥小姐这样爱财如命的人,发现风险,一定会立刻想办法。目的一旦明确,人的行为就会变得简单。预判到你会针对漏洞进行防备,在此基础上布置陷阱并不难。”
“又或者……漏洞本身也是我故意让你发现的呢?”
太宰治:“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但只怕后果你无法承担。”
冥冥陷入沉默。
太宰治:“还有,这是告知,不是商量。我八你二。”
冥冥:“你讲点道理……”
太宰治:“我九你一。”
冥冥:“……Fine。”
她不说了。
再说下去一滴都没有了。
虽然要走了冥冥几乎所有收益,但太宰治半分没留,全部捐给了慈善机构。
然后幽幽飘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妈呀这是什么宰宰MVP疯狂结算界面]
[宰:我早就预判到你的预判]
[真正的领导就是懂得怎么用人,把最会挣钱的冥冥变为自己的赚钱工具]
[宰宰太棒啦!!]
[下一个会是谁呢,搓手]——
东京咒术高专依山而建,地势高低起伏不平。当宿舍窗帘没有拉上时,从某处小山坡就能远远望到落地窗内场景。
五条悟坐在台阶上,大长腿霸道地跨越三级台阶。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少女略带揶揄的声音传来:“还没和好?”
五条悟单手扶着颈侧,“都说了没闹别扭……”
“没闹别扭你坐在这里,扮演望夫石?”
家入硝子伸长脖子定睛一看,发现禅院直哉在太宰治屋里。
难怪呢。
她道:“担心就进去。”
“没有担心,”五条悟看上去倒也不像嘴硬,“禅院家那个小橘子根本不是绷带精的对手,完全不够看的。”
“那你们……”
家入硝子顿了顿,开始反思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你们相处看起来倒也正常?”
这种倒别扭又不别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两人之间的独特气场吗。
“哎,硝子你不懂啦。”
五条悟态度里自然又带着一点欠欠的感觉,同时还有一丝深藏的细腻。
“这件事我还没找到机会跟绷带精好好谈一谈,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倒也不是故意拖延。绷带精忙着学习结界术和MVP结算(?),他也没闲着,中途又被安排了好几个任务,所以就到了现在。
说着,五条悟周身气息突然一肃,从台阶上站起来。
顺着对方视线望去,家入硝子发现太宰治不知何时把咒灵真人放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
太宰治这边。
太宰治翘着单腿,优雅地坐在单人椅上。禅院直哉跪坐在他面前。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禅院家吗??”
经历了多轮战败、束缚压制、痛经体验、清炖鸡熏陶、鸡汤舞洗礼……禅院直哉现在在太宰治是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头了。他像只战败被拔完毛的公鸡,卑微得不能再卑微,连声音里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颤抖。
触及太宰治居高临下望过来的视线,禅院直哉猛然意识到——
不对。
这个人压根儿对禅院家没有一点兴趣。
甚至不屑。
“你看出来了。”
太宰治平静地开口。
啊啊,这简直……
禅院直哉痛苦握拳,几乎想要将头颅深埋进地底。
不仅是自己被全盘否定,自己所坚守的一切在对方眼里也一文不值。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
……
“不过呢,有件事确实需要你去做。”
仿佛品尝美味佳肴般细细品尝完他的崩溃,太宰治伸出手来——
禅院直哉感觉到指尖从他脸颊滑到下巴,带着几分凉意,像在抚摸一个不谙世事的幼童。最后力道不大但不容抗拒地抬起他的下巴。
他只能被迫像狗一样抬起头,望进那双深渊般的瞳中。
太宰治轻俯着身,缓缓开口:
“我要你……”
“亲手摧毁禅院家。”
禅院直哉瞳孔骤缩。
[啊啊啊啊太宰先生你又奖励他!!]
[凭什么这猪能得到这么多奖励?!]
[可恶啊新系列禅院直哉吃的也太好了吧]
[太宰先生请务必这样对我]
没有理会弹幕的暴动,太宰治继续道:“别忘了我们定下的束缚,你随我处置,没有挣扎的余地。这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说完,他收回手,直起身,“哎呀哎呀”地轻声感慨着。
“之前一直都是小打小闹,也差不多该动点真格了。”
“如果我亲自动手,禅院家,不到一个月我就能让它在咒术界完全消失。不过呢,我对对付腐臭气息的家族实在是提不起劲呢。”
太宰治露出微微苦恼的表情。
……是稍微受了点五条悟的影响吗。
“这样吧,给你一年时间,把这件事情办到。”
太宰治声音骤然低沉,“可以的吧?”
“不接受其它回答哦。”
从拳头到手臂再到身躯,禅院直哉整个人都在颤抖,最后紧闭上眼睛,从齿缝间挤出回答。
“……嗯。”
太宰治笑起来,“真乖。”
他站起身,脚步如花滑般在屋里转圈溜达,同时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
“禅院君呢,虽然很愚昧,但对想要达成的目标,还是有种超乎常人的执着呢~”
“记住你从今往后的新目标,我看好你哦。”
事到如今加不加束缚其实已经无所谓了,禅院直哉从身体到心灵都被他全线击溃。但太宰治还是准备再增添一个,作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觉得可以增加一个更详细的束缚,你认为呢?”
他在禅院直哉面前停下脚步。
“一年之内摧毁禅院家,手段不限。”
“另外再改改你那封建思维和作风,让人很不适呢。要改到什么程度为止呢……”
太宰治略一思索,“改到五条悟不排斥为止吧。”
从大家族出来又格外抵触的五条悟,可以说是精妙的封建作风探测器了。
“……可以。”
禅院直哉回答用时比预想的短些,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心死如灯灭的状态。
【束缚成立】
“但有件事,还……还请您答应,”禅院直哉颤声道,“请把我的身体变回去。”
直至此刻,他都仍在忍受痛经的痛!
太宰治:啊。
差点忘了这茬了。
这倒是没什么。太宰治放出真人。
蓝色咒灵晕头转向几秒,一见太宰治,立刻苍蝇搓手,龇牙咧嘴地笑:“您有何吩咐……”
这是狗腿子一号。
禅院直哉跪在地上:“把老子变回去,该死的咒灵。”
这是狗腿子二号。
太宰治还没说话,敲门声响起。不用问也能猜到是谁。刚才状似无意地溜达,他已经看到了对面小山坡上的某道身影。
“进来吧。”
某大白猫双手插兜,酷酷登场。
瞬移在手,闪现无忧。
家入硝子跟在后面,看到这阵势很快就明白过来,真情实感地惋惜:“这就要变回去了吗,我还没解剖他呢。”
禅院直哉:“你这个蠢女——啊哈哈,请不要再开玩笑了,这位小姐。”
“噫……”
家入硝子一脸恶寒,“他是脑子坏掉了吗。”
太宰治颔首示意真人,“开始吧。”
在禅院直哉迫不及待的目光中,咒灵再次将手置于他肩头。
无为转变,发动——
真人:“……咦?”
禅院直哉:???
无为转变,发动——
真人:“……嗯?”
禅院直哉:???
无为转变……
几次咒力运作的光芒过后,禅院直哉满脸疑惑:“怎么了?”
还没变回来吗,为什么他感觉还是很痛。
“那什么……”
真人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变、变不回来了……”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震怒!禅院直哉暴起!
“故意的吗你这个该死的咒灵,信不信老子——”
视线瞥到一旁的太宰治,他硬生生忍住。
要是一怒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再惹到这个祖宗,就不止痛经那么简单了。
禅院直哉忍得脸黑如锅。
太宰治平静地问咒灵:“怎么回事?”
咒灵手舞足蹈比划了一下,大意就是,因为痛经痛太久了,禅院直哉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改造的盆腔神经丛和原本的神经链接在一起,分不开了。
五条悟:“哇哦。”
禅院直哉:“…………”
他要在痛经中度过余生了吗?
好想一拳把地球打爆。
医学生家入硝子提议:“不如直接让他拥有完整的子宫及盆腔组织。这样至少变成一个月痛一次,就不会天天痛了。”
真不知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
真人立刻为自己找补:“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做到!”
“哇,”五条悟海豹拍手,“恭喜恭喜,你以后真的可以自己生小孩了。”
禅院直哉:“就没人管管我的死活吗,我没说同意啊!!”
但究竟要怎么做,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太宰治身上。
“嗯……”
黑发少年沉思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束缚或许可行。”
屋内剩余三人一咒灵都一脸懵逼地望过来——
禅院直哉最后立下的束缚是:
只要有在执行太宰治“摧残禅院”的命令,痛感就会消失;没有、或故意反抗命令,痛感加倍。
若是又在搞封建主义那套,则会产生妊娠反应,包括但不限于恶心孕吐。
若是歧视女性,则直接体验分娩十二级剧痛。
至于未来禅院家屡屡传出《嫡长子竟然是女性?!》《嫡长子否认自身是女性》《嫡长子痛经,或该改称‘嫡长女’?》《嫡长子孕吐》《嫡长子孕吐反应消失疑似堕胎?》《嫡长子生了?!》《嫡长子否认生娃,再次强调性别♂》……种种奇葩传言,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太宰治:主要目的不是收拾禅院直哉,而是他想实验一下[束缚]机制。
总感觉咒术界的[束缚]机制有些怪异,容易卡BUG。
“走了走了。”
咒灵被回收。刚一结束,家入硝子就把禅院直哉赶了出去,还非常上道地帮忙关上了门。
空气骤然安静。
只剩两人的空间内,太宰治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
“…………”
太宰治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五条悟后方冰箱停留片刻,收回,温声开口:“有什么事吗?”
第68章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宰宰对小悟一下就温柔不少呀]
[谁看到可爱小悟能不温柔]
[猫猫看到对方:开夹!]
“嗯,没……”
五条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挠挠头发,“没什么,就是明天聚餐,问你来不来。”
哈——!!
门外偷听的家入硝子无奈扶额。
屋内。没等太宰治回答,五条悟继续说:“你看啊,这次交流会还是发生了不少事……到现在也差不多结束了,正好大家一起聚一聚……”
家入硝子:事情确实不少,主要都是你俩折腾别人的事。
旁边禅院直哉表情反映出,他所思所想也跟她差不多。
因为屋里两人都是禅院直哉最在意的人(?),所以他也没走,一边光明正大地偷听一边自怨自艾,活像被扫地出门的怨夫。
“……是我太弱了,还不配跟他们站在同一平台上。”
家入硝子哑然,“你总算有自知之明了。”
禅院直哉陷入自闭,没有理她。
“治君什么都能料到,完全无法逃脱他的掌控。每当我试图揣测他的想法,反而会陷入思维的无底洞,就像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治君对我却总是漫不经心——”
“跟我说话时走来走去,从不正眼看我,还有闲心去开冰箱、拉窗帘……”
家入华生发现了盲点:“你是说,他自己把窗帘拉开的?”
禅院直哉:“是啊,怎么了吗。”
家入硝子抿抿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或许之前是她想多了。
说不定这也是那两人的乐趣?
[硝子:磕到真的了家人们]
[就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嘿嘿]
[彩云猪猪貌似芥川化了]
[彩云猪猪,爱而不得]
[不要拿猪碰瓷我们垂耳兔哈]——
至于聚餐,五条悟还真组织了那么一场,就在学校附近电车站的寿喜烧店,档次中等。
包间门帘撩起。受害者四人组进场,第一句话便是——
夏油杰:“太宰没溜进厨房吧?”
灰原雄:“太宰同学没有动过锅吧?”
江崎里美:“太宰没端过菜吧?”
七海建人:“有人盯着他吗?”
乖乖坐在座位上的太宰治:?
你们礼貌吗。
……
聚餐的人里少了神代比沙子和禅院直哉。前者被关押;后者没资格。
聚餐同时也少不了娱乐项目,五条小少爷终于玩上了真正的狼人杀。虽然跟[剧本杀]尚有差别,但第一次跟大群同龄人一起玩桌游,白毛DK兴致高昂,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好玩耶!
玩的同时也不免提及剧本里的经历。
“所以……”
没有参与剧本杀的家入硝子掰着指头算起来。
“七海和灰原是咒术师。”
“禅院是吉祥物。”
“江崎是预言家。”
“神代是女巫。”
“夏油是教主。”
她望向五条悟:“你和太宰呢,只有你俩的身份没有完全证实了吧?”
五条悟托腮,双眸亮晶晶,“硝子也感兴趣了吗,要不要猜猜看?”
“喜欢让人猜……你这是跟太宰学的恶趣味吗。都结束了,没有再遮掩必要了吧。”
家入硝子晃晃酒盏,“不对,你俩半斤八两吧。”
五条悟:“诶~~”
他视线定焦在瓷白酒盏上,绷带精面前也有一个。
酒这种东西,入口火辣辣的,喉管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绷带精还总爱喝,藏了好多在宿舍。
其实五条悟也不是完全不能喝酒,一滴就倒过于夸张了,只要控制在意识清醒的范围内就还好,大概也能喝个一两杯的样子。
只是他的术式性能要求过于精密严苛了,为了周围人安全,干脆就滴酒不沾了。
于是在江崎里美提议拼酒时,某白毛DK就被赶去小孩桌了。
五条悟抱着自己的冰菠萝苏打,猛吸一口咽下,然后冲那群人吐舌头。
一群酒鬼,略——!
[吐舌小猫,可爱]
[小悟你这样随便伸舌头是要被亲死的!!]
[小悟不能喝没关系,宰宰能喝啊]
[白猫不喝酒,白猫好。黑猫超能喝酒,黑猫也好]
[总之就是怎么都好对吧(笑哭)]
[这种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小悟你快劝宰戒酒]
连正经人七海都没拒绝拼酒,大概是这段时间压力实在过大……
事实证明,咒术高专真的是卧虎藏龙,酒量一个比一个猛。
五条悟(小孩桌限定版),战绩为零。
接着倒下的是灰原雄。
夏油杰、江崎里美这种普通酒量的,也没撑太久。
桌上觥筹交错,大吟酿都开好几瓶了,场上三人丝毫没有要结束的征兆。
他们分别是——太宰治!家入硝子!七海建人!
喝到这种程度,三人里随便一人都能称之为酒豪了。
灰原雄:“加油啊七海!”
五条悟:“绷带精喝酒也是最强!”
夏油杰:“呃……需要我给你加油吗?”
家入硝子:“免了哈。”
喝到最后败下来的是七海建人。
太可怕了,那两人是无底洞吗?!
家入前辈他能理解,毕竟有反转术式在,私下烟酒都来。太宰同学是怎么回事啊,看着清清瘦瘦的,酒量这么猛的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太宰早就学会了反转术式治:深藏功与名——
唯一清醒的五条悟去结账了。走的是交流会活动经费,可以找夜蛾正道报销。
哐!
家入硝子将酒杯砸到桌上,情绪略微高涨,意识还算清醒,“论喝酒,我家入硝子愿意称你为最强。”
太宰治笑而不语。
家入硝子:“还要喝吗,感觉这样下去分不出胜负啊。”
太宰治:“家入前辈酒量确实了得,但还是比不过我呢。”
家入硝子:“真敢说,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呢。”
太宰治:“在跟酒量不如我的家入前辈。”
家入硝子:“……呵呵。”
江崎里美:“哇,这就是颓废派の燃吗。”
七海建人:“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燃起来啊。”
结完账的五条悟走进来,边走边问:“夜蛾打电话来催了,是回去还是再玩一会儿?”
正好这时太宰治站起身来。在寿喜锅热气与酒香交织、略显昏沉的空气中,他的身形不太明显地晃了一下。
这一下也没逃过五条悟那双细致入微的眼睛。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眼疾手快地扶住太宰治手臂。
“喂,还好吧?”
太宰治睫羽微垂,轻轻扇动着。
他平时也是一副游离的态度,醉没醉倒也看不出来。
五条悟咂嘴,开启絮叨模式:“都说了别喝那么多,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的,又难喝又让人头晕……哎,算了。”
见太宰治一直不说话,五条悟也不念叨了,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我先带绷带精回去休息。”
“慢走不送。”
家入硝子抬眼,正好触碰到太宰治走在五条悟旁边、从眼角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她用慢半拍的脑袋回想了一下。
全程,太宰治都是思维敏捷、眼神清明、伶牙俐齿的样子……直到五条悟回来。
家入硝子:“…………”
她悟了。
有心机鬼。
……啧。
她招呼众人,“不管了。来,我们继续喝。”
七海建人:“……饶命。”——
太宰治的房间五条悟来的次数不算少,每次都会觉得空空荡荡。太宰治的生活用品少得可怜,简单到随时抽身离开都不奇怪。
后来他时不时会给对方带点伴手礼,比如福冈吉野堂的小鸡馒头、金泽九谷烧工艺的陶瓷猫猫、京都的和纸灯笼……
稍微丰富了一些,但仍有些单调。
不过这次,多了一束插花。
白梅与山茶花被妥帖地安放在透明花瓶里,注入咒力后花开不败。能看出布置者认真地修剪搭配过,呈现出静默含蓄的侘寂美学。
这样的插花五条悟房间里也有一束。
为了让这枝白梅与布景更融洽,他还特意回想了一下曾在五条家学过的花道知识呢。
他和绷带精果然很有默契!
两人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在白梅上。
“…………”
“…………”
过了一会儿。
五条悟:“你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我先——”
回去了。
绷带精有反转术式,应该不至于太难受。
太宰治:“等一下。”
在五条悟困惑的目光中,太宰治从他身边走过,打开了后面的冰箱。
什么什么?
五条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是有什么好吃的吗?
看到太宰治拿出来的东西时,他微微一愣——
被人不顾生命危险从火海中救出来,正常人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这是这些时日太宰治偶尔会思考的问题。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谢谢你来救我”……诸如此类。
正常的想法,正常的社交语言……那些名为“正常”、“应该”的社交辞令与面具,他完全明白。
可是说不出口。
所谓的“正常”堵在喉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膨胀地挤压着。
因为,因为……
是违背本心的话啊。
如果不负责任地将这些话说出口,对相信的人是否也是一种伤害呢。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对救人的人是否也是一种沉默的伤害?
尤其是当他知道五条悟表面不在意、内心却有所疑虑的时候……
将尽未尽的话语在唇边打转,兜兜转转,却怎么也突破不了无形的屏障。
他能在各种场合叱咤风云妙语连珠,却在剖析内心时屡屡陷入沉默。
最后,太宰治只能道:
“我在便利店里看到了这个新品,想尝试一下。”
他上前一步把那袋冰棍塞到五条悟怀里,面上还算平静,“我吃不了这么多,一人一半吧。你来撕开。”
五条悟似乎一愣。
这种和好方式,却什么都没说……很难接受吧。
太宰治心道。
他果然是个偏离正常的男人呢。
手上的袋子被人接过。
太宰治抬眸,这才发现,五条悟……看上去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好吧,其实他早就清楚,五条悟会接受。
这家伙是个超级心软的人,只要不违背原则,通常都会笑而置之。
嗯……真是超级狡猾呢。
结果就是,过于开心的五条悟一个用力,把原本对半分的冰棍分成了[I]和[7]形。
一个少得可怜,一个多得离谱。
五条悟:“…………”
啊哦,失手了。
太宰治:。
[哈哈哈哈小悟你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还分得挺均匀吗]
[你们懂什么,这可是绷带精主动给的冰棍!!]
[小悟: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猫猫们分冰棍,猫猫们好!]
[谁会吃多的那根呢,我赌是五条]
[不一定,万一我们悟咪谦让呢(doge)]
这时,谦让的五条悟主动把多的那半递过来,“你吃这根吧。”
……如果说这话时没有眼巴巴地盯着的话。
太宰治叹了口气,伸手拿过另一根,“我吃不了这么多。”
五条悟看着对方吃下,确认太宰治是真的只想吃少的那半,这才开始嗷呜一口咬下自己那半。
嚼吧嚼吧。
……很奇妙。
明明在剧本里觉得这款冰棍味道一般,为什么现在会觉得不错呢。
是绷带精买的味道不同吗?不,明明是同一款。
那对中学生的心情好像也能体会到了。
吃到喜欢的食物,五条悟幸福地眼眸微眯,那双蓝瞳都仿佛带上了小星星,亮得如同夏夜繁星。
他含着冰棍,口齿不清地说:“下次我一定能分均匀。”
太宰治:“哦。”
五条悟:“喂,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吗?”
太宰治:“…………”
五条悟:“你沉默了两秒,你居然沉默了。”
……开始“无理取闹”了吗,这家伙。
得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太宰治视线落到白梅旁的物什上,是那一沓剧本和狱门疆,被他的结界笼罩着,别人无法触碰也无法移动。
为什么会到他手上,那自然是谁能用就是谁的。高层的话权当耳边风。
上交上去,哪天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不,高层有羂索的人,这才是真正的放虎归山,把狱门疆又还回去了。
他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呢。
太宰治:“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岔开话题?
“……你不是不说吗,”五条悟哼哼,“不过也没关系,我早就猜出来了。”
墨镜下滑些许,露出的蓝瞳里氤氲着笃定之意。
“你就是[厨师],对吧。”
安静片刻,太宰治点头承认。
他没有去问五条悟是怎么发现的,何时发现的。五条悟虽然会询问他的意见但思维并不依附于他,有自己独立的判断,观察力也很强,什么时候发现都不奇怪。
厨师的buff也并不是什么做饭好吃,那是各人厨艺自带的,而是“能让经手的食物发挥出想要的功效”。
所以他能让糖果带上解毒功效,能用草药做出帮助眼睛恢复的药,能让舞王团队发挥战斗之力。
另外江崎里美所言“剧本角色只能吃厨师经手的食物”也没错,所以他们能吃太宰治做的食物。
太宰治摩挲下巴,陷入一种谜之自信中。
“……说不定我意外地真的很有当厨师的天赋。”
五条悟:“哦哦,听上去不错嘛!要在我的甜品店旁边开一家店吗?”
[小悟你不要什么都顺着他啊喂]
[清炖鸡受害者们: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咋了,我们猫猫想干啥就干啥]
[支持猫猫们双双开店,就算让我跳舞也是愿意的!!]
[真夫妻店]
猜中太宰治身份的五条悟得意了一会儿,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那我的身份呢,绷带精?猜猜我的?”
太宰治很淡定:“不用猜。”
五条悟:“为什么?”
太宰治:“你没有身份。”
“……啊,”五条悟几乎是把情绪写在了脸上,“你是不是偷看了剧本?”
“没有。”
太宰治走到剧本旁,抽出五条悟那本翻开,空白的身份栏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五条悟也走过来,“一开始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就我没有身份……”
故意的?陷阱?总不能是印刷错误吧。
太宰治思忖片刻。
空白的。
空白,即是自由。
无论如何描绘都可以。
“你是[自由人],也就是说,什么身份都可以。”
太宰治说道。
“往好的方面想,撰写这个剧本的人大概是希望你不被身份所限,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
“…………”
五条悟陷入沉思。
[这个解读好棒]
[是啊,我们小悟就该是自由自在的]
[宰宰你还记得你在装醉吗]
[宰:演都不演了]
[哈哈哈小悟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他爱演他爱看,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
“那往坏的方面想呢……”
五条悟开口,有点干巴巴地问。
“往坏的方面想,就有很多解读了……误导、恶意削弱等,”太宰治把剧本放回去,轻描淡写,“毕竟人性的恶是无孔不入的。”
五条悟:“所以我做饭能吃,是因为我认可了[厨师]这个身份?”
太宰治颔首。
江崎里美来找他们“自曝”那晚,误认为五条悟是厨师,白毛DK当时也顺势说了句“就当我是厨师吧”。
这是五条悟对[厨师]身份的认可。
同时也是太宰治察觉五条悟真正身份的地方。
同样地,如果五条悟认为他是咒术师,也可以是咒术师;是女巫,也可以是女巫;是预言家,也可以是预言家……诸如此类。
可惜某人对厨师身份乐在其中。
所以就一直是厨师了……
当然,太宰治也没提醒。
“我好像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
五条悟说着,眼神往太宰治这边偏移。
“…………”
知道他想说什么,太宰治眼神往另一边飘移。
[什么事什么事??]
[心虚猫猫.jpg]
[无论看多少遍都想说,猫猫们真是太好了]
第69章
五条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这个‘自由人’好像帮真正的‘厨师’做了很久的饭啊……!!”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宰]
[宰宰の小算计]
[宰:呀哒,体力活是不干的,绝对不可能干的!!]
[别为难我们脑力派了]
[想起中也那句“难得看到太宰挥洒汗水”]
太宰治的表情:其实并不心虚,但还是礼貌性表现心虚一下,并且下次还敢。
五条悟:……算了,不跟这家伙计较。
反正他也没吃亏。倒不如说做料理和甜点也挺乐在其中的。
说起江崎里美,五条悟想起另一个差点被忽略的问题。
“那叛徒是……”
说着,他立刻反应过来。
叛徒身份要特殊一些,不受规则管控。容易被忽略,也很容易猜到。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望向那株白梅。
“……原来如此,真相只有一个,”五条悟扶扶墨镜,故作深沉道,“叛徒就是你——小白!”
太宰治:。
还真叫上这个名字了么。
或许在偏执的信徒看来,不再给予他们护佑的小神子就是叛徒。但在正常人视角,无论如何,小神子都不会与这个词产生关联。
“其实……”
太宰治缓缓开口。
“我不确定他能活。”
初到剧本时,身份buff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他经手的解药是否真的能解毒……这些情报还不足。
“但是看到他真的醒来那刻,我居然有一瞬间的……开心。”
太宰治盯着自己掌心纹路,认真得仿佛上面蕴含着无数世间真理,嘴里喃喃着。
“为什么会这么想,怎么会有这种感情呢,明明死亡在我看来是种解脱……”
“但不管怎样,‘救人’这一行为都算不上错。”
太宰治终于放下手,抬起头。
“看到生命的逝去会想要拯救,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我所向往的,不为外物所左右、一生仅有一次的死亡——”
何尝也不是出于对生的敬畏。
如果五条悟没来,他很大可能会带着小白一起逃出去。但也存在微小却不容忽视的可能,那就是被死亡蛊惑……
那样的话,原本能活的小神子就真的死了。
其实太宰治自己都不太清楚,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究竟能有几分真心,几分可信。他只是觉得应该要这么说,仅此而已。
“谢谢你来救我。”
“…………”
五条悟缓缓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出来了,他说出来了!!]
[我家宰猫长大了啊啊好欣慰]
[谢谢你来救我,谁都知道这句话对宰意义多么重大]
[他其实一直就是这样,一直想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啊]
[这么盛大的场合你们不啵一个吗?]
[亲一个!亲一个!]——
太宰治:非但不亲甚至还立刻变脸。
“毕竟当时的状况搞不好就变成殉情了,我可没有和男人殉情的爱好,男孩更不行!!”
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黑发少年语气骤变,语速飞快,突突突的像加特林机关枪,同时露出古怪而懊恼的表情。
然后在房间里上跳下窜——跳上床,跳下去,来到床的另一侧,又跳下去——活像只半夜跑酷的黑猫。
“好了好了,吃完冰棍你就快走,别在这里打扰我了,我现在要忙着呼吸呢!你在这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救得很好但下次别救了。”
“再打扰我和自杀女神的约会,我真的要给你点教训看看喔。”
“休息了!我要休息啦!”
……
放在平时,看出了太宰治的情绪,五条悟就会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说,直接离开。
但很奇妙地,今天,看着对方此番表现,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突然就很想继续待在这里。
“是我太高了,吸走了高海拔的空气还真是抱歉呢。”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打开壁柜,“没记错的话,我的被褥好像是在……找到了。”
进入剧本前他们是一起睡的。他的备用寝具也还放在太宰治这里。
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赶在对方伶牙俐齿吐露出尖锐的话语之前,五条悟就三下五除二地把寝具在地上铺好了。
然后双手抱臂,一屁股坐下。
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太宰治目瞪口呆几秒,干脆在床上躺下,背对着他,不理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见的宰宰吃瘪]
[我就说,一起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太宰老师,我们家小悟什么时候拥有上床睡觉的权利呀]——
翌日清晨。
“打扰一下,这里是……太宰君的房间,没错吧?”
看到开门的五条悟时,夏油杰愣了愣,还谨慎地退后两步去看门牌,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
这两人……是住一起的吗?
他记得上次来时好像五条也在。
对面的白毛DK打了个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夏油杰见状,问:“昨晚没睡好?”
“……啊啊,”五条悟应声着,揉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一直在做被一只黑猫追着咬的怪梦。”
夏油杰扯扯嘴角。
谈话间,五条悟已然清醒,“你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太宰君让我过来的。”
夏油杰提起手里沉甸甸的早餐。
难怪太宰治发邮件问他点了一大堆吃的,他还以为是对方胃口大开,敢情是还有个人在。
五条悟:“好耶。”
早餐自动送上门啦。
因为神代比沙子用狱门疆封印太宰治的行为,夏油杰对太宰治是有愧疚在的,虽然他也不清楚前辈为什么要这么做。同时,因为同伴很可能被定义为诅咒师,他自从清醒后也一直情绪不佳。
太宰治:“放松点,夏油桑,就当是平常随意的聊天。”
三人围坐在矮桌前。
太宰治打开便当盒盖子,但没着急动筷,而是让热气腾腾的米饭和味增汤在空气中放凉。
五条悟兴冲冲地翻找片刻,找出一盒甜口的玉子烧,还有拼装的海鲜蔬菜天妇罗。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炸虾天妇罗放进自己盘里。
反倒是夏油杰这个带饭人有点拘谨。
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太宰治继续道:“你也不用替神代向我道歉,说到底,他的做法与你无关。”
而且若不是这一遭,他又怎么能从羂索手里拿到狱门疆。
太宰治:“接下来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便好。”
夏油杰双手置于膝上,正襟危坐,“……是。”
……奇怪,明明是个比他还小的少年,却有种面对上位者的感觉。
五条悟眼睛瞅着这两人,嘴里吃着玉子烧和黄油吐司,偶尔喝口甜牛奶,脸颊鼓鼓的。看似状况外,实则非常仔细地听着。如果他头上有对猫耳朵,早就高高立起来了。
[宰:谋略番。悟:美食番]
[猫有在好好吃饭,猫好]
[太宰先生也要记得吃饭哦]
[终于要从夏油杰这里捞情报了吗]
[有谁注意到小悟在偷偷动手动脚]
慎重起见,太宰治让夏油杰立下了“不能撒谎”的束缚。
太宰治:“你们的校长是?”
夏油杰说出了一个名字。
看弹幕的反应是没听说过,看来是新人物。太宰治又望向五条悟。
五条悟正准备往太宰治盘里夹蔬菜天妇罗的动作一顿。
“加茂……暗久。”
白毛DK重复了一遍,目光与太宰治交汇,表示:“从没听说过。”
他嗤笑一声,“加茂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还当上了校长,真有意思。”
太宰治注意到夏油杰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接触或见过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吗?”
他继续问。
夏油杰摇摇头。
五条悟插嘴:“那个女人怎么了吗,之前神代也提到过。”
太宰治歪了歪头,“可以换脑占据他人身躯的诅咒师,标志是额头上的缝合线疤痕。五条桑可以理解为游戏里的BOSS。”
但是不是最终BOSS就不一定了。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懂了,大蛇丸。”
他看向夏油杰,又忍不住问:“说起来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还要考大学?”
夏油杰:“这才是我想问的,为什么你们才读高中就在当咒术师了。”
五条悟跟他面面相觑,“这不很正常吗,我们读的是咒术高专啊。”
夏油杰:“这不正常。”
五条悟:“哪里不正常了,你们学校不也是高专吗?”
夏油杰摁了摁眉心,解释道:“虽然名字叫高专,但实际生活跟普通高中差不多,平时也要上课和考试。”
“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在于,有些像我这样具有咒力的学生,被称为‘咒术师预备役’。每周有两三天社团活动的时间,我们会去上咒术常识相关课程,或者体术课程。”
“真正培养咒术师、会外出执行任务的,是我们的大学——神奈川县立咒术大学。”
“…………”
太宰治眼神微动。
夏油杰:“据说是我们高层认为高中生心智还不成熟,不应过早进行咒术师生活。”
“明白了,”五条悟道,“我们是在暴龙兽时期就执行任务了,你们要等到机械暴龙兽时期才行喽。”
“呃……差不多吧。”
[出现啦,猫の解读]
[完全跟宰之前猜想的一样]
[太厉害了太宰先生]
[悟咪!那里有只悟咪在搞小动作]
所谓的小动作——五条悟偷偷往自己盘里放了块蟹钳天妇罗,又往太宰治那边放了秋葵天妇罗。
太宰治似乎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询问夏油杰:“咒术大学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由高层内部会议决定,这个是机密,我也不太清楚。”
夏油杰握拳力道加大,指节隐隐泛白,“我之前跟校长提过想读咒术大学……被拒绝了。他让我先读普通大学再说。”
五条悟:“难怪你那么执着考大学。”
五条悟:“对了,你手机里有那位校长的照片吗?”
夏油杰:“没有……”
五条悟:“诶~你生活真枯燥。”
他手机里可是一大堆照片,跟夜蛾的、跟硝子的、跟七海灰原的……不过现在主要是被绷带精占据了。
夏油杰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五条悟的说话方式,也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反正他今天要过来,你想见也能见到。”
五条悟:“嘛,说的也是。”
太宰治凝视着夏油杰,继续问:“你对横滨港未来21区的了解有多少?换句话说,关于横滨与外界对立一事,你知道多少?”
第70章
……还是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了吗。
夏油杰陷入沉默。
询问暂停。太宰治也不着急,在五条悟不满的背景音中,淡定地把自己装满蔬菜的盘子和对方的对换了一下。
“知道我不爱吃蔬菜,还帮忙分好了类,真是贴心呢五条桑。”
恶作剧失败的五条悟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完全不吃蔬菜怎么行呢。”
他夹起天妇罗秋葵喂过去,“来,张嘴。”
太宰治战术后仰,冷淡中带着抗拒。
看着对面的互动,夏油杰:“…………”
总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他们真的没在谈吗?
……还是早点说完情报早点撤吧。
夏油杰轻咳一声,拉回对面两人的注意力。
“要说完全不知道横滨与外界的局势状况……也不可能。”
“但我只是[教育委员会]下属的一名学生,知道的并不多。”
夏油杰竖起手掌,五指张开,示意道:“由[总部]所控制的21区一共有五栋建筑,其中三所分别是[教育委员会][医疗委员会][商贸委员会]——”
“另外两所真身不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教育委员会]就是我刚刚说的,由神奈川咒术高专和大学组成。据说还接济了片区孤儿院。”
“[医疗委员会]你们可能有所耳闻,就是港未来21医院,专门负责救治疑难杂症、命不久矣的病人,据说存活率还挺高。具体是如何操作的,我也不太清楚。”
“[商贸委员会]主要负责经营,覆盖金融、房地产、钻石珠宝、奢侈品等众多领域,运转组织运营所需要的资金。”
“各个委员会之间基本是相互独立的。”
五条悟嘴里含着秋葵,含糊不清地应和道:“emmm这样……”
“听上去还有点正派呢。”
白发少年态度散漫,眼里却闪动着敏锐的光。
“但是这位怪刘海同学,你知不知道,你们横滨已经被咒术界高层视为眼中钉了?尤其你们那个可以跟天元分庭抗礼的结界,普通咒术师都进不去,谁知道你们在里面真的做什么。”
夏油杰反唇相讥,“说得好像天元结界很了不起的样子。”
五条悟摊手,“我可没这么说。”
也不这么认为。
夏油杰正色,继续道:
“横滨结界主要是为了抑制诅咒产生,防止居心叵测的人入内……至少横滨高层给我们的解释是如此。”
“确实从我这次交流会的经历来看,横滨外的咒灵比横滨内的咒灵多出许多。”
具象又夸张点形容就是:横滨市内蓝天白云;横滨市外乌烟瘴气。
……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话同时,太宰治也在沉思。
夏油杰的话不假,但很可能存在他本人都不知道的例外情形。就目前的经历来看,羂索、真人、漏瑚和花御都曾在横滨出入过——“防止居心叵测的人入内”,这一说法明显只是打发夏油杰这种学生。
太宰治表面不动声色,微微一笑。
“夏油桑将这些情报告知我们,没问题吗。”
……不告诉你你也会想办法撬开我的嘴吧。
夏油杰腹诽。
“早在决定参加交流会前,校长就叮嘱过,是否告知情报,告知多少情报,让我们由心判断,自行定夺。”
他道。
“至少这番相处下来,我不觉得你们是坏人。”
“嚯——真是有恃无恐,挺有意思的嘛,你们的校长,”五条悟兴味盎然,“越来越想见识一下了。”
夏油杰这边的情报差不多了,更深入的领域恐怕他也没接触过。
太宰治心道。
正巧这时,五条悟的电话响起。
“喂,夜蛾。”
没说几句,五条悟脸色一变,拍案而起,“什么——?!”
他很快冷静下来,和太宰治对视一眼,“嗯……在,夏油也在……好,我外放了。”
是神代比沙子的事。太宰治已经猜到了。
是叛逃了吧。
夜蛾正道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夏油同学,我接下来所说的话,你听到后一定要冷静。”
东京校校长的话语从扬声器中传来,如平地惊雷击中夏油杰。
“神奈川校的神代比沙子,今天凌晨杀掉了负责监视的两名咒术师,逃出高专,目前下落不明。”
“现已被列入诅咒师名单,咒术界将对他展开永久通缉。”
如果说杀害剧本NPC尚有周旋余地,那杀害高专咒术师就是板上铮铮的定罪事实了。
夏油杰脸色煞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往后瘫坐在地。
夜蛾正道的话还在继续,但夏油杰已经听不进去了。
“无论如何,他杀害了两名咒术师是事实……请理解。”
“你们神奈川校的高层将会在十点抵达,届时……”
[叛逃的回旋镖最终还是扎到了夏油杰身上]
[这被叛逃的滋味如何]
[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
[那什么……节哀?]
“前辈……为什么……”
夏油杰满脸痛苦,双手紧紧握拳,鲜血从指缝间流下。
“喂——”
五条悟见状,刚想说点安慰的话。夏油杰摇摇晃晃站起身,往外走去,“不好意思,请让我静静。”
五条悟和太宰治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真的没问题吗,那个家伙……”
五条悟表面大大咧咧,实际很能共情。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脸色也黯淡了些,嘟嘟囔囔的。
“那个神代也是,为什么要想不开做叛逃这种事啊。”
太宰治:“……谁知道呢。”
理由其实有很多。
没想过不做咒术师的五条悟,没想过那么多吧。
……不,或许他能接受不做咒术师,不能接受的是不做咒术师的途中、还要杀害他人这一行为。
五条悟:“还有,羁押室里的咒符不是能抑制咒力吗,为什么他还能逃出来。”
太宰治端起青釉茶杯抿了一口,煎茶的芬芳自唇齿间弥漫开来,“隐藏实力了吧。”
只能是这种解释了。
咒符的抑制范围是有限的。
“可是六眼……”
五条悟一顿,思索道:“屏蔽六眼的术式吗?”
太宰治:“既然要来面对五条悟,这样的准备是必须的吧。”
“诶~~”
吃饱喝足,五条悟往后一躺,双臂展开呈“大”字状,以一种宽广且满不在乎的姿态喃喃道:“那可真是为难他们了呢。”
他们……
确实,五条悟被针对的情况也不止这一次两次了。
小时候身为“六眼”被悬赏,长大后作为“最强”被针对。
无论是谁想要对付咒术师势力,首先针对的便是五条悟。仿佛只要他倒下了,别人都不成问题。所以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用尽一切卑劣手段,穷尽所有恶毒办法。
……能心态稳定又好端端地成长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呢,五条桑。
太宰治也能预想到,此次交流会上崭露头角的自己,未来也会成为被针对的一员。
当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计划之中的发展罢了。
这种事就是当事人不以为意,别人看却总能品味出滋味万千。
……
某人蓝眸突然一凝。
“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议论我。”
太宰治端起茶杯,掩住表情,淡淡道:“错觉。”
[猫猫警觉.jpg]
[哈哈哈你们啥时候能心有灵犀了]
[没错没错,他就是在想你]
[小悟你刚刚不也是在想太宰吗,还好意思问]
……嗯?
这条弹幕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
他瞥眼仰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凝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发呆的五条悟,用一如既往的语气开口:“为什么这样问?”
“难不成你刚刚在想我的事?”
五条悟:!
[卧槽我没听错吧]
[A回去了,我们宰居然A回去了!!]
[宰宰长大了我好欣慰]
[我就说五太心有灵犀吧]
[当事人就在面前,你俩还要互相在心里想对方,啧啧啧]
[磕到真的了]
五条悟霎时的反应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仰躺的姿势变为侧过身去,背对着太宰治,连墨镜歪到一边都不管了,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谁、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