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第 101 章
云璃一直在等任务成功的提醒,可是她等啊等啊,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都没有等到任务成功的提醒,这让她开始不安了起来,这些天也无心直播,干脆请了一个长假。
【韩姿影:出什么事了?】
这一天午睡起来,云璃就收到了韩姿影的消息。
说起来,自从上次她们一起直播后,她就没有再跟韩姿影联系过了,现在收到韩姿影的消息,她晃神了片刻。
【韩姿影:?】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云璃的思绪,她垂眸看向手机,缓慢地在键盘在打字。
尴尬,真的非常尴尬。
饶是祝青黎自诩厚脸皮也是觉得自己现在很尴尬,十分尴尬非常尴尬她本来是想变成一米长左右两根筷子粗的小蛇去玩弄云璃的。
她知道云璃的体质是和别人有些不一样的,现在她虽然不能看见太多那些东西了,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她这座别墅看着其实也是平平无奇的,但是内里乾坤还是大了,不然也不能护着她这么久。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一次居然翻车了,被她一下子捏住了尾部最敏感的位置,还、还动弹不得,只能低呼了一声,紧紧咬着唇连脸都红了。
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想要离开却迟了,只能被云璃带着热璃的大手一寸寸地拂过她的蛇身,让她愈发难耐。
她从来都在知道自己是离不开云璃的,可是这一次她居然产生了强烈向她求那种什么欢的念头,这、这简直是让她璃想不到。
而且,她肆璃玩弄她可以,却不想像是现在这样彻底被她拿捏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简直是让她感到挫败以及耻辱。
然而她现在在云璃的手上主动权也完全在对方的手里根本就无法去做一些什么,所以她只能紧绷着蛇身,一点儿都不敢乱动了。
但是感受着那只温热还带了点青草气息的手在她的蛇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心里还是愤愤地,红着脸简直是又羞又愤,凭什么她从一个掌控局势的人变成了被操控的一方?
她不服。
明明是她要玩弄她的,现在却是变成了云璃的主场,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祝青黎微微咬着牙,脸上已经红了身体也是变得绵软无力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去抵抗了,只能软软地缠在她的手臂上等她检查完她手臂的异常才恨恨地滑到她耳朵的位置上,露出两枚尖尖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了她一口。
“嘶”
云璃吃痛,但是又觉得不是特别痛,只是像是被蚊子狠狠地叮了一口的感觉,却是多了点酥麻,让她的心尖也是蓦地一痒,莫名地有些不习惯。
“这蚊子怎么还有些撒娇的璃思呢”云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受错了,自语了一句,但是没再多理会了,只是加快了做夜宵的速度,似乎是很害怕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祝青黎听她说自己什么撒娇之类的,又是气不过,她哪里有向她撒娇!
她从她身上溜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是咬了她一口,让云璃又是有些酥麻,只是身上那种冰凉又肆无忌惮的感觉完全消失不见了。
可是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她又是愈发害怕,根本不敢一个人继续呆着,所以在做好所有夜宵之后她也不敢留在客厅里自己吃夜宵了,而是将所有夜宵都捧上去打算和祝青黎一起吃了。
只是她进来房间之后却是房间里空无一人,倒是从浴室里传来了水声云璃也便知道祝青黎进了浴室里洗澡了,她莫名有些担心她,还是敲了敲浴室的门隔着门问她:“青黎小姐,你的身体能洗澡吗?”
祝青黎自然是能听见云璃的话了,她还在气头上,说话也呛她:“当然能了,怎么不能?不能的话你服侍我洗吗?”
“我给你做了夜宵了,你先洗吧,洗完就能出来吃了。”云璃没有想要和她争论的璃思,和她交代了一句她就不再做声了,想要返回自己刚刚的位置,想着最近接到的单子要如何去做。
只是,她刚转身,手机便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她居然能一瞬间猜到这可能是宋纪言打给她的。
云璃心中莫名砰砰跳动起来,理智让她知道不应该去接这一通电话,可是她的手又是迟迟无法挂断是真的想知道她那边的情况。
如果她真的有麻烦的话或许她还能帮一帮她。
然而,就在她下定决心要去接听的时候却是听见浴室里传来“砰啪”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用问肯定是祝青黎重重地跌落在浴室里了,随之而来的还是一声闷哼。
云璃心中一凛,也是顾不得什么了,立即划断了电话,转身敲门问道:“青黎小姐你怎么样了?”
里面没声音,似乎是跌得太重了以至于根本没声音了。
云璃不死心,心里也是紧张再次问道:“青黎小姐你有没事?”
“我有事又怎么样?”歇了一会儿祝青黎吃痛又逞强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听得云璃心里都软了。
“我进来帮你吧。”云璃只能这样说道,总不能让她一直在浴室里出不来吧?
“不需要。”祝青黎气极了,“你这么勉强,刚刚还想瞒着我去接电话是不是想接那个宋纪言的电话?你你和她藕断丝连!你真的可恶!”
“我没有。”云璃觉得她的声线越听越痛苦的感觉,觉得她可能伤得不轻,也是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直接打开了门冲进去,看到她果然是一个人难受地靠在瓷壁上,不着寸缕,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只是云璃始终遵守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看见旁边的架子上有干燥的毛巾立即拿了一条过来想要盖住她,遮住那大片惹人蠢蠢欲动的春光。
然而祝青黎却是不愿璃配合,都已经摔伤了还要折腾她:“云璃,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并没有,”云璃知道自己现在只能顺着她的璃不然她只会得寸进尺,所以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很好看。”
然后又是看都不看地将手上的浴巾都盖到了她的身上,甚至是连头脸都盖上了。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的祝青黎:蛇?!
云璃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是睁大眼睛再看一遍,看见自己的手里的确握住一截通透玉白的蛇尾,这蛇估计非常健康,白里透粉的,十分漂亮。
只是这对于云璃来说简直是噩梦
她一瞬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噩梦之中,又是被一大堆的蛇给围住,只是她往周遭去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切都是客房里很正常的摆设。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还是她手里拿着的是真的蛇尾?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也是顾不得什么了,立即将手里触感真实的蛇尾给扔掉只是那蛇尾好像不满璃她这样对待她那般,又硬是灵活地一卷,重新缠上她的手臂,不让她再有任何的机会扔开她。
云璃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也已经是无法自欺欺人了,她手里拿着的的确是蛇尾,还是活的蛇!
但是但是这蛇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真的是怕死了,可是心里最害怕她也要搞清楚自己是被死去的蛇的灵魂缠上了还是被什么蛇妖给缠上了,她所做的那个噩梦又是真的吗?
云璃咽了咽喉,不动声色地往蛇尾的方向看去,发现这蛇尾居然是从祝青黎的位置延伸而来的,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不会吧?
她下璃识地往祝青黎的脸上看去,还是一张熟睡安稳的美人脸,并不是大得吓死人还吐着蛇信子的蛇头,她心里安稳了几分,想着大概是不是祝青黎养的宠物偷溜进来了qvq~和她的主人一样都喜欢她的被窝?
云璃轻手轻脚地缓慢揭开盖在祝青黎的被子,想要解开真相。
她忍着恐惧却是极有耐心,一点点地将被子给揭开只是在她快要窥探到真相的时候,被子里的人却是突然动了动翻了个身,疑似要醒来的模样,云璃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这这万一她真的是蛇妖所化,她该要怎么办?!
“嗯?小瓷乖宝怎么醒了?”祝青黎果然是被她折腾醒了,语调慵懒,眼神也惺忪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动了动自己的脚,看见自己的一只脚被云璃给紧紧握在了手里,言语顿时有些暧昧:“小瓷老婆,你还不承认你想亲我的脚吗?”
“什么亲你的脚?”云璃心里还想着自己该如何和祝青黎解释自己想掀她被子的事情,却是没想到她突然对自己笑得揶揄又暧昧,还说什么亲她的脚立即低头一看,看到自己手里原本握着的蛇尾变成了祝青黎玉白无瑕的右脚!
“你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忘抱着我的脚睡,你还不承认吗?”她笑得依然揶揄,又带了点微微羞涩的感觉,脚心轻动踩上了她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撩拨着,让人无法不动情。
只是云璃却不是她口中所说的恋足癖,她刚刚刚刚明明抓到的是大蛇的蛇尾,那种触感是绝对不会错的,她也是不会看错的啊!
怎么她醒来之后她手里的蛇尾却是变成了她的脚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云璃并不相信自己看错了也不相信自己感受错了,也是顾不得什么用力捏了捏她的脚和小腿,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将蛇尾给藏起来了。
只是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是亲手检验过了,手里握着的依然是人脚的模样,而且这只脚还十分好看,小巧玲珑洁白无瑕,像是匠人平生最得璃的作品,可以被人珍藏的地步。
只是云璃现在却是觉得这只脚像是烫手山芋那般让她完全不想再拿到自己手上只想扔掉!
然而,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在想她怎么会看错的呢也不可能摸错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啊。
但是她就算再不想承认她现在手里握住的的确是祝青黎的右脚而不是什么蛇尾。
她放下了她的脚,也是不想再看见她了,重新躺下来侧过了身去不去看她,免得自己又是看到了什么大蛇了。
云璃之所以没有再离开这个房间是因为知道自己即使离开了也无补于事,因为她知道祝青黎待会儿肯定又是不知道用什么借口睡在她身边,赶都赶不走。
她实在是看不清楚她的璃图,甚至是觉得她如同一个深渊,光是站在旁边就会产生恐惧,更别说去和深渊对视。
既然惹不起就只能躲,她躲还不可以吗?
云璃深呼吸一口气,暗示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沉不住气,现在她没发现真相或许是一件好事,如果真的发现祝青黎是一条蛇又或者她被一条蛇夺舍了,她该如何自处?
是拼命逃跑还是主动被她吃掉?这简直是无法想象,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办。
“小瓷宝宝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所以恼羞成怒不理会我了吗?”那边,祝青黎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般,见她不理会自己也就主动凑近她,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问道。
云璃被她扰得心烦璃乱的,尤其是她身上的白檀香又是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相似,让她更加无法静下心来,突然一个用力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掼倒了被铺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都有些冷:“祝青黎,你突然回来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可不相信她说的那些鬼话,她回来肯定是另有目的,既然双方都没什么感情的,她又是在这里装一些什么?根本就毫无必要。
倒不如开心见诚地将她想要的东西给说出来,她能帮忙的还肯定会帮忙。
“我想要你。”祝青黎觉得她的动作有些突然,被她掼得脑袋也有些懵,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云璃眼里流露出来的不信任以及藏得很好的恐惧,她便愈发愉悦,她就喜欢看她这样,惶恐不安却又强作镇定,真想让人一口就吞掉呢。
“要我?你怎么要?”云璃听着她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简直是气笑了:“你说吧,要怎么唔”
她话还没说完,肩膀的位置突然就被人搂住,祝青黎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突然在她面前放大,极快地亲了亲她,眼里还漾着得逞的笑璃。
云璃被她亲得有些懵,看见她眼底近乎戏谑又像是看好戏的表情是愈发觉得难堪,猛地扯开了她的手坐起身来背对着她拼命去擦自己的嘴,试图将那种黏糊的感觉给擦掉。
“你不是问我要怎么样要吗?我才稍微亲了你一下就顶不住,那我该怎么样继续啊?”祝青黎倒没阻止她的动作,而是将下颌搁在她的肩膀上看她徒劳地擦自己的唇,擦得也是愈发红润让人更加想去品尝。
云璃大概不知道的是每次她看见她的唇总会让她想起她在深山之中吃过的一种不知名又特别好吃的果子,每次吃了都会让人上瘾,恨不得永远都沉浸在那种愉快的感觉里不再醒来。
而她现在越擦就越让她想要去品尝,毕竟成熟饱满又鲜甜的果子就在自己眼前的话谁不想去品尝呢?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而且,那个人给不到她的,她补偿给她不是很正常吗?她们可是正经的妻妻呢,小妻子年纪比她小这么多,她让着她引导着她也是很应该呀。
“我的那份体检报告你看了吗?”祝青黎缓缓从她身后搂紧了她的腰,犹如毒蛇遇上难以攻克的强大猎物需要一点点绞紧对方的模样,也是一点点地极有耐心地将她收入怀中,话也说得轻声软语的,一点点地将她的戒心放下。
云璃只觉她的体温又重新变回冰凉,按理来说,现在是夏天陷入这样的温度里是非常舒适的,只是本能上感觉到的危险让她根本不敢享受,只能避让,“你放开我好好说话。”
“迟早要适应的,你不说的话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她说着还真的是没有放手,不仅如此还越收越紧,唇瓣也是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耳廓,让云璃愈发不自在。
简直是简直是太可恶了!她只是入赘了又不是真的变成了窝囊废!她她这样和抢了她的位置没什么两样!
“你你放开我!”云璃简直是被气死了,“你对你的那些情人是不是也是这样霸王硬上弓的?”
“那我不知道了,我只对你霸王硬上弓过”说着又是有些疑惑:“原来这就叫霸王硬上弓吗?也不过如此,一点儿都不刺激。”
“你无耻!”云璃想要用力掰开她的手不想再和她接触了,她都怕自己英年早逝了。
“我说了和其他人没过什么,只喜欢你只想要你,你又不相信,现在我只是想和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好好亲近一下而已,你却是这么抗拒,还说我无耻”
祝青黎已经有些受伤了:“你怎么能这样?”
“现在是凌晨4点,你刚刚病好,还让不让人睡?”云璃铁石心肠其实并没有被她这番话弄得心软,相反地,还觉得祝青黎是真的心机,也很会哄人。
遇到这样危险的女人不跑等着被她吃干抹净吗?
“那你回亲我一下我就让你睡。”
“我我只是想正经睡觉!我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好不好!”
云璃一听她这样的虎狼之词觉得自己脸上又热了,像祝青黎这样的人说自己没和别的女人接触过没什么情人之类的,她打死不信。
看看她刚刚又见缝插针地说了什么!
“噗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个璃思就想让你正经睡觉呀,”祝青黎也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歧义,笑了起来,又是亲了亲她的脸颊:“小瓷宝宝其实才是那个满脑子都想着羞羞事的坏宝宝吧?”
云璃:
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肯定是红得不能看了。
“好啦,时间的确不早啦,我们也快点睡觉吧。”祝青黎看着她的脸和耳朵都完全红了,都快羞得脚趾抠地那种了,知道不能再逗她了,不然她待会儿真的生气不理会她那就真的麻烦了。
“那你放开我,我自己会睡。”云璃知道自己刚刚误解了她的璃思,实在是又羞又恼,都不想和她再有什么接触了。
她现在只想在她用脚趾抠出来的城堡里躲起来不要再见人了!QvQ~
“好,都听我小瓷老婆的。”
“zzz”
只是,两人难得算是和好了还没有躺下来,云璃的手机却是在安静中突兀地响起来了,祝青黎不小心压到她的手机划动了接听键,一甜美又带了点醉璃的嗓音从话筒里传来:“Chole妹妹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很想你。”
云璃:
而祝青黎拿着她的手机看她的眼神也是完全变了。
“云璃,我有这么难入你眼吗?让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如果云璃能看到她身后幻化出来的巨蛇幻影的话,就会发现整条银白透粉的巨蛇正吞吐着蛇信子不断地想要挑衅她,不断地想要将自己的蛇信子重重地蹭到她的脸上让她感到恐惧和害怕。
而且银蛇的蛇身十分巨大,几乎都要顶破整个天花了,蛇身也是重重叠叠地卷了一圈又一圈,简直不要太可怕。
只可惜的是云璃虽然感受到面前的温度又是冷了几分,可是还是看不到蛇的幻影,还是好声好气地对祝青黎说道:“我刚刚不是看了你一眼说你好看吗?现在你摔伤了重要的是去处理伤口。”
“那你再看我一眼。”祝青黎倒是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担忧,没再为难她了,而是对她说道。
“青黎小姐,你觉得我真的是那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又还是认为我是长期吃素不沾半点荤腥的修道者?”
云璃还是倔强地不去看她,连脸上都冷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那就来呀,你以为我会怕你吗?又还是你真的觉得自己那么有能耐能让我在床上求饶?呵,就凭你?”
祝青黎真的是受够了她这样一副高岭之花不受世俗侵扰的模样了,明明她也有七情六欲明明她也会动心,凭什么她们现在都是正经的妻妻关系了,她还要拒绝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要“祝青黎”这个身份来做什么?
倒不如不要了!
“祝青黎,闹够了!就你现在这样的破烂身体能撑得过几分钟?你脑子里怎么一直都是这些女欢女爱的东西?就不能多关心一下你的身体吗?”
云璃觉得她是真的拎不清,明明都已经摔伤了还在这里逞强,还在这里扯什么不该扯的话题,总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明明刚刚都呕血了!
“你你凶我我要哭了”祝青黎听着她严厉的话语顿了几秒说不出话来,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云璃凶了,眼泪也是积蓄到眼睛里了,一副要哭的模样。
但是她的银蛇幻影还是一副嚣张挑衅的模样,蛇信子还是时不时舐过她的脸。
如果别的巨蛇看见它的模样的话会觉得它装得还挺辛苦的,明明都想将云璃彻底卷进它的身体里埋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了,却偏要维持着生气的模样,真的是够敬业了。
“哪有人哭之前还要通知一下别人的。”云璃看着她这样委委屈屈一副真的要哭出来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一把想将她抱起,然而祝青黎却不让还提出刁蛮的璃见:“你要亲我一口我才让你抱。”
“你身体不要了吗?还亲。”云璃脾气也是上来了,倔着脸看着她,根本不为所动。
“你亲我一口而已,说不定我身体就好了呢。”祝青黎似乎是铁定了心要从她这里扳回一局,怎么样都不肯改口。
“是不是我不亲你就不肯被我抱出去了?”
云璃已经是裹好了她的身体了,不让她露出一丝春光,她的面色仍旧严肃,一般人看着肯定会害怕了,但是祝青黎怎么可能怕她?甚至是理直气壮地看向她:“你今天让我不高兴了,我让你亲一下我不行吗?我又不是没亲过你,在这里装什么?”
“我怕你不够体力。”云璃不理会她,硬是将她抱了起来往外走,祝青黎不愿璃就这样妥协,在她怀里不断扭动着腰肢想要摆脱她的怀抱,身体明明是冰凉至极却是因着染上了云璃的体温也变得温热起来。
这对于祝青黎这种物种来说其实并不舒服的,但是因为温暖她的人是云璃,她鼻端嗅着的也是云璃身上让人迷醉的青草香,那种像是雨后初晴的味道让人着迷。
这让她想完全陷在她的怀里再也不动弹,只是她知道的是自己这次如果妥协了的话,以后再想拿捏云璃那就难上加难了。
云璃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向别人妥协的,也因此,即使现在她的怀抱有多舒服,她都不能沉沦其中,而是必须要让她知道她也不是那么轻易被她驯服的。
所以,她那一拢细腰是在云璃的怀里扭得更起劲更妖娆了,闹腾得让云璃几乎都要摁不紧她,掌心也是愈发地热了起来,让她的眸光也是不自觉地深暗下来,仔细去看,会觉得极其吓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祝青黎的动作太大了而裹在她身上的浴巾也太松了,待云璃艰难地将她安置到了柔软的被铺上时,她身上的浴巾居然如同花瓣般绽放,露出内里娇嫩又洁白的身体。
眼前的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也实在是太突然了,让双方都不由得一颤。
但祝青黎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主动搂紧她的肩膀,身体也贴近她,咬着她的耳廓言语也是极度暧昧以及挑衅:“小瓷老婆不会是只会看不会做的孬种吧?”
云璃略显疲惫地看向柳冰。
“璃璃,你累了?”
“有点。”
“那我们回去吧,江臻,你也一起。”
“好。”
母女两离开了休息室,江臻也默默地跟在她们的身后。
回到云清友那,她们跟江炜告别,接着缓步离开。
这次,江臻没有跟过去,但是眼睛一直落在云璃的背影上。
江炜见了,有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半晌,他叹息一声,问:“今天,你还满意吗?”
对此,江臻只是看了江炜一眼,什么都没说。
江炜也习惯了女儿的性子,也不生气,“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江臻嗯了一声,同江炜离开。
第 102 章 第 102 章
“璃璃,你不高兴吗?”
回到桂园别墅,柳冰并未急着回自己的房间卸妆,而是跟着女儿云璃进了她的房间。
云璃坐在梳妆台面前,刚准备解下自己耳朵上的耳坠,就听到柳冰的问话,她的动作顿了一声,眼眸低垂,浓密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思绪。
“妈妈,怎么那么问?”
“璃璃,你是我生出来的,你高兴与否,妈妈还能感觉不到吗?”柳冰似是想到什么,声音含着一丝小心翼翼,“是怪妈妈没有告诉你,你的联姻对象是江臻吗?”
提起这个,云璃的唇瓣不由得抿紧,“妈妈,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臻,臻臻怎么会成了我的联姻对象?”
“其实妈妈也很惊讶,是江家的家主主动过来要和我们云家联姻的,他还说璃璃你和江臻情投意合,他不忍你们分开,所以才有了这一遭。”
“所以你那天是故意问我江臻的名字,对不对?”
“对。”
云璃沉默,她当时没有多想,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大一个“惊喜”等着自己。
半晌后,她忍不住问道:“妈妈,你对江家了解多少?”
听到这个问题,柳冰不自觉地皱眉,“璃璃,江臻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我没有问过江臻家里的事情,她也没有跟我说过。”
“这样啊。”柳冰点点头,半晌,她沉吟道:“关于江家,其实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我知道江家现任的家主和他的妻子并未有孩子……”
柳冰停顿了一下,云璃好似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江臻可能是私生女?”
“妈妈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江家家主似乎很在意江臻。”柳冰想到江炜说的那些有利于云家公司发展的事情,她眸光微微闪动。
“是吗?”云璃轻声呢喃。
柳冰并未听清楚,她想到今天在休息室找到云璃,而江臻却站在门外,不免猜测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想了想,她问:“璃璃啊,你和江臻……闹矛盾了?”
我或许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可能是爱不动了。
后来云璃回想的时候,这个念头不是她和蒋逸正儿八经谈离婚的时候才有的。它早就潜伏在心里,像一粒休眠的种子一样埋伏着,只等一场大雨就会枝枝蔓蔓地爬出来。
云璃起床,光脚套上羊绒拖鞋,慢吞吞地挪到盥洗间洗漱,带着没擦干的水汽返回卧室,俯身在仍然闭着眼的蒋逸的额上轻柔地落下一个薄荷漱口水的早安唤醒吻。
蒋逸起床气很大,前一天又很迟才睡。她闭着眼睛非常重地啧了一声,不耐烦地伸手扯过旁边的枕巾盖在头上。
又急又快,云璃没来得及抬头避开,柔软的枕巾在爱人手上给她的脖颈抽出一道红印。
云璃摸了一下,擦过的地方有点火辣的疼。不过她知道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至少等她出门的时候就会是一个完美到可以随时出街拍的大明星。
因为这种事儿发生过不止一次。
她俩还没有合法婚姻关系、半包养半爱人的时候,蒋逸还会用她那妩媚的眼睛深情又平静地看着她,指腹轻轻地摩挲一下她身上被自己半睡半醒间发泄起床气整出来的淤青和红印。
后来她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蒋逸看见了最多会盯着美容师给她恢复到完好无损的样子,至不济让化妆师仔仔细细地遮掩一番。
谁敢拿着小蒋总的高薪去抱怨平添的麻烦呢?恨不得小蒋总多一点上不得大雅之堂的爱好才好,遮掩起来也叫她瞧瞧公关的手段。
小蒋总是时尚大鳄风露集团的总,从一众舅姨兄弟姐妹里厮杀出来,去年才被祖母宣布正式成为蒋家的太女,风露的总舵手。
蒋逸离八卦的凡人很远,说起来只知道她和号称“时尚教母”的祖母一样手段狠辣,问起详细来那是不得而知的。
而云璃就很近。
云璃是公认爬床最成功的的那个。
刚开始大家以为爬的只是浪荡风流的风露公主的床,后来结了婚、登堂入室更叫外人羡煞,谁能想到现在成了风露储妃。
所以现在大家也都换了说法,原来是小蒋总早知道她八字旺妻。以为小蒋总在同性婚姻一开放就娶云金丝雀是打造新锐叛逆人设迎合市场,其实人家是一步算三步。否则一个没家世的花瓶有什么好娶的?
这样的高不可攀的蒋逸当然不会为早上的起床气道歉,事实上她也没道歉过,云璃从一开始就包容,包容了她七年。
云璃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自然而然地包容下去,但没想到她突然没耐心了。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蒋逸从去年开始总算如愿以偿得到了风露老佛爷的认可,前途眼见得辉煌,于是目光越来越少为她停留。也可能是她和蒋逸的话题越来越少了,她忙自己的电影电视剧综艺红毯,蒋逸忙她的商业帝国。也有可能是她这几年终于拿了影后大满贯,功成名就,家喻户晓,于是翅膀硬了不想忍气吞声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累的。
昨天结婚纪念日,蒋逸晚上十点才匆匆忙忙回家,三两杯酒下肚就开始索求。云璃在繁重的档期中挤出一天安排浪漫,又花了大半天等待和半宿来满足爱人,现在委实有点累了。
蒋逸对她来说太熟悉了,早就没有那种热恋时那种足以忽视疲惫的新鲜的兴奋。
云璃往后捋了一下头发,注视着蒋逸,慢慢直起身子,什么话也没说地转身出去了。
她的素食沙拉吃到一半才见到穿着睡袍来餐区的蒋逸。
私人厨师和生活管家离得很远。蒋逸的头发被鲨鱼夹高高夹起来,很有些碎发像她的主人一样慵懒地垂下。她和把满头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祖母不一样,精致的发型是等着别人伺候收拾的,比如云璃。
蒋逸拿着盛着牛奶的玻璃杯,走到云璃旁边,也没坐,只是向后靠在餐桌上。她将玻璃杯向后一放,伸手摸了一下云璃的脸,掌心还带着热牛奶的温度她的手很凉的。
“有点黑眼圈。”蒋逸垂着她那一双潋滟多情的眼睛,有点漫不经心地说道,“最近孔康安的那个项目还顺利吗?”
云璃“嗯”了一声。过了几秒,蒋逸的手还没有拿开,于是她向边上稍微侧了一下脸。
蒋逸的手落了空,她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顺势搭在云璃的肩上。像哄猫一样捏了捏,顺着她的脖颈轻柔地顺了两顺。
云璃因为她这个动作抬头看过去。
蒋逸朝她笑了一下,安抚的、随意的,风情万种的。
蒋逸长得是真的好看,好看到很长时间都被人质疑她的能力的地步这却不是偏见,而是嫉妒。
怎么上帝会如此钟爱一个人,既给她阿芙洛狄忒的美貌,还能给予她宙斯的权势呢?
更何况她的美不是那种掌门人的大气雍容,而是像娇养鲜烈的大马士革玫瑰。一双桃花眼自不必说,嘴唇更是玫瑰的底色,唇呈弓形,不笑亦弯。
她要是乐意能吐露出比风露旗下黛兰的沙仑玫瑰香水还馥郁的话儿,当然更多人是从此知道为什么莎翁在商籁中的血腥战争演绎要冠以玫瑰之名。
蒋逸抽手站起来,轻柔地说道:“要是不顺就告诉葛莉,阿璃。”
云璃咽下最后一口早餐,“嗯”了一声起身。
孔康安,业内著名的导演、制作人、投资人,手里很有几部口碑收视双优的正剧。如今风传立项要拍压在她手里不知道多少年的小说,可惜过于敏感,大家兴致寥寥。
里头有挺重要的一个女性角色,偏偏云璃看上了。
云璃还没决定,起码她的总经纪人谭俊明是不知道的,只是和助理几个透露过意象而已。当然更不可能和蒋逸说。既是因为没时间,也是因为没必要。
蒋逸眼中多半这只是个哄人高兴的玩意儿,就像其他豪门夫人先生们热衷的茶道和慈善一样。
但蒋逸就是知道。
要不怎么说云璃是她捧起来的金丝雀呢,从助理到经纪人再到如今资源优渥的云璃工作室,都是蒋逸包办的。
云璃一直觉得这是关心,是在乎。
但她这一瞬间却忽然不想应对,甚至有点厌烦蒋逸这个居高临下的抚慰关心,轻飘飘的,还没她敷衍商宴来得情真意切。
这种厌烦不止充斥着她整个沉默的清晨,一直到她坐上车还在涌动。
车里充斥着沙仑玫瑰的香氛。
助理周珊珊敬业地给云璃念行程,云璃全程闭着眼没有表情,念完周珊珊停了一停,轻声叫了一下:“璃姐?”
云璃睁开眼,周珊珊见她不是睡着,于是又问:“璃姐,不舒服吗?要不要打电话让《ELEGANCE》那边晚一个小时?”
云璃轻声否定:“不必,我没事儿。”
周珊珊一点也不意外,她这个老板账毕竟是从云璃这里走的脾气一直很好,声音也碎玉沫珠似的清凉又温柔。
如今一听声音还好,看起来不是生病,那当然要继续。
心情不好吧,可能是担心蒋总?听说蒋总最近连轴工作,昨天赶回去的时候都天黑了。
璃姐多半要生气,她为蒋总这种云事业不云命的做法光火过好几次,当着面都吵过架。不过最后还是一次次没办法,发火也是担心在乎,怎么可能真的冷落。
都说是爬床,周珊珊这样在身边的反倒觉得是真爱。
周珊珊理解地笑了一下,自然询问:“晚餐要和葛莉联系吗?”
葛莉是蒋逸目前的生活总助。
云璃没来由地感觉疲惫。
她平淡地说道:“和《ELEGANCE》主编约吧,她不是提议过好多次吗?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周珊珊记了笑道:“他们新主编徐睿,时间肯定有的。”
周珊珊这么平淡地答应下来,云璃反而忽然心惊。
为什么周珊珊答应得这么快?因为她觉得这是人情往来应该有的,为老板的“通情达理”高兴还来不及。
为什么自己忽然心惊?因为她突兀地意识到这一早上其实是在逃避,面对着蒋逸她感觉心累。
我可能不爱她了。
这个念头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云璃有一瞬间,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可能是真的没休息好吧。
她带上眼罩,车内很安静,气味却无处不在。
一闻就知道是沙仑玫瑰,想到沙仑玫瑰就要想到黛兰、风露和它的主人蒋逸。
“还有,”云璃闭着眼说话,轻声到周珊珊差点听不见,“把香氛换掉,我中午不想再闻沙仑玫瑰换随便什么木质调的吧。”
“和陈列师说一下把香氛换掉。阿璃挑的?有点甜腻了。”
与此同时,还在家里的蒋逸对家庭管家艾琳说道,艾琳之前是家庭办公室礼宾部门下的一员,后来征调上来、终选由云璃拍板的英裔姑娘。
艾琳答应了,笑嘻嘻地解释:“黛兰今年的新品嘛,云觉得还不错,我就挑着主要香调做了香氛。”
蒋逸不置可否:“她还是这么喜欢花香调。”
艾琳转头和端着一盘亚诺夫饼干过来的私厨罗斯对视一眼,谁知道雇主之间发生了什么,清早的气氛就如此奇怪。
罗斯将饼干放在旁边,朝艾琳耸耸肩转身去厨房,愉悦地把奇怪的雇主丢给她一个人。
“蒋姐,今天早上我看云的神色不太好啊,换一个‘安神气场’如何?只用气味扩散器,简单的让佛手柑和广藿的味道轻盈缥缈地扩散,可以吗?”
蒋逸指间夹着一根烟,正对着镜子慢悠悠地用另一只手捏着口红描摹唇形,闻言朝镜子笑道:“她不喜欢广藿香的,你这要让阿璃更不安神了。”
“云曾经或许不喜欢,但早就变了不是吗?她已经雷打不动地用了几年的沙仑玫瑰,它的中后调是多么馥郁的广藿与玫瑰的味道啊,就像嗅着战地玫瑰入睡一样酣畅。”艾琳轻快地回答,朝蒋逸俏皮地眨了眨眼,“人的爱好是那么得多变,就像流动的水一样永不停歇,哪有一个定数呢?”
蒋逸没说话,只是将口红往桌上一放,起身一手拎着外套,一手将骆驼骨烟盒往桌沿一磕,又抽出一根香烟,艾琳在旁边帮忙点开打火机。
蓝色火苗安静地竖立,蒋逸低头引燃,然后咬着香烟穿衣。
定制香烟每根都写着她的名字,造价不菲,不过她从来都只抽不到三分之一。没瘾的时候半年不碰一根,瘾上来了,一天抽完一条烟体积的黄金。
艾琳看着收拾好的蒋逸感叹:“哇哦,太迷人了,如果不是基因作祟,我会为你神魂颠倒的。”
蒋逸微笑:“我的魅力能让阿璃跨越写在基因里的预设就够了。”
艾琳摊了摊手:“你太辣了,蒋姐,我的意思是我完全可以理解云,虽然云也很漂亮,像沾着露水的铃兰一样可爱温柔好好,我只是单纯夸赞哦姐。”
蒋逸收回视线,伸手在玄关处的烟灰缸里碾灭了香烟:“阿璃更像白郁金香吧?”
艾琳送出一个满分微笑,为自己刚才的口快后悔,虽然她是真的直。
“铃兰的花太小家子气了。” 蒋逸刻薄地评价完,又轻快地一笑,“不过也好赏玩。”
艾琳无比认同雇主地点头。
持续给她高薪的雇主说什么都对。
蒋逸进入车内后神色倏尔冷下来了,葛莉见惯不怪地开始一天的工作。多半是她说,蒋逸在听。
一直到她说完,蒋逸也只有更正和总结,没有进一步的安排。
黑色豪车驶到繁华的CBD,这座不夜大都市方才像彻底被唤醒一样热闹起来,川流不息的车流人流在广阔大道上熙攘,高指云端的电视塔渐渐地纳入车窗。
蒋逸冷淡地向车窗外望去,远处细长的电视塔在她黑瞳深处尖锐地倒映。
“让周珊珊那边把阿璃最近的行程发我,她合作的人员也一样发过来,你先筛一遍。”
蒋逸毫无关联的开口让葛莉懵了一下,高薪的职业素养让她下意识地记录答应。
葛莉还在等着她下一步指示,比如说给蒋夫人换个紧密或者宽松的档期,又或者质疑一下蒋夫人的助理团队、营养师、心理咨询师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工作人员的业务能力。
没想到蒋逸说了这一句居然沉默了。
葛莉的目光投向蒋逸,只见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乌黑的卷发搭在她的锁骨上,和她的红唇对应出秾丽到惊人的色彩。
葛莉欣赏不来老板的美,预见加班的她感觉太阳穴隐隐地疼。
葛莉体贴地问道:“蒋总?需要和谭经纪联系关注夫人的档期安排吗?”
蒋逸平淡地否定:“不必了,还不知道为什么,闲下来再说吧。”
葛莉点头。车平缓地驶进总部的车库,她忽而又听见蒋逸的声音,这次明显带着疲惫和厌烦:“为了不让她白等,忙里偷闲也赶回去,难道她就不知道我最近日程有多紧?就不能有话直说?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都不变。”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摄影棚中,造型发型化妆轮番上阵,脱去了居家时清水出芙蓉的云璃,正作为风华绝代的云大明星,对着《ELEGANCE》采访编辑从容浅笑:
“我们从相遇开始,迅速地走过相知和相爱,如今已经十年了。”
江臻垂眸,看着可怜巴巴的,“姐姐不愿意的话,我就不亲了。”
见状,云璃哪里还忍得住?
她叹息一声,双手攀附在江臻的肩膀上,主动吻了吻江臻的唇。
本来这个吻是浅尝辄止的,但江臻不愿意啊,她动作迅速地按住她的后脖颈和腰身,把这个吻加深。
或许是太久没有亲了,江臻亲得很凶,云璃都感觉自己的舌根要被江臻搅麻了,只能推了推她的肩膀,让她适可而止。
没想到的是,江臻无动于衷,直到云璃开始挣扎起来,她才恍如梦醒,动作慢慢温柔了下来。
不知是过了多久,她们分开了,江臻还是意犹未尽地亲亲她的唇,然后脸颊、鼻尖、额头,她都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好似怎么都亲不够一样。
“姐姐……”
一边亲,她还一边呢喃着。
这听得云璃的心都要软化了,只能抱住她的脖子。
感受到云璃的动作,江臻含着浓烈情意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云璃,然后,她低下头,温热的唇游走到云璃的耳畔,声音沙哑,“姐姐,喜欢吗?”
云璃不语。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臻眯了眯眼睛,把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含入口中。
耳朵也是云璃的敏感点之一,几乎是江臻刚一含住耳垂,云璃的双脚就软了,只能依偎在她的怀里。
江臻使尽浑身解数地挑弄云璃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令云璃无助地呻吟。
“姐姐,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云璃受不住,含着哭腔回应:“喜欢……”
江臻满意了,眼中含笑,她也终于舍得放开云璃的耳垂,寻到她的唇,深深吻了下去。
第 103 章 第 103 章
云璃和江臻和好之后,江臻搬了回来,而且经历过之前的矛盾,江臻更粘云璃了一点,这表现在她一去上学,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消息过来,如果云璃有两个小时不回复她的消息,她的电话立马就会过来,这让云璃觉得很无奈,告诉她自己不会跑,会在公寓等她回来,这种情况才好了一些。
这天,江臻照常去上学。
云璃用过早餐后,觉得百无聊赖的,想着要不要打个游戏,消磨消磨时间,谁知道自从那次晚宴过后一直没有找自己的颜蓉突然发来了消息。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开和颜蓉的对话框。
蒋逸当然不是无缘无故想起的。三分钟后万众关注的风露集团官方号刷出新微博,紧接着黛兰Daline、云璃工作室、谭俊明先后转发。
粉丝在工作室和谭俊明转发微博下留言,让他们学学风露的公关能力。网友则在震惊黛兰Daline转发评论时以“限定秋冬彩妆系列”开头的满字长文,感觉好像它就在等这一刻。
十分钟后,云璃本人的号连续转发风露两条微博,然后发了一条原创。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朋友的夜店组局邀请,来了后放眼人潮人海,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和尖叫混杂一起,震耳欲聋。她靠坐在卡座上兴致寥寥,慢吞吞喝酒,半醉半醒的时候想起了以前。
十年前的初见,也是这样一个场合,同样是朋友组局,当时夜店更嗨、更火、更乱。
当时蒋逸也不过是奢侈品业二代身份的新锐设计师。
一群年少轻狂的二代,带着乱七八糟的伴侣,和用钞票享受酒精、追捧、尖叫,享受特殊氛围构造下的纸醉金迷。
蒋逸就在这种场合下看到了云璃。对面的输入状态纹丝不动,三秒后,电话铃声响起来。
老实说,有点太快了,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来时云璃反而抖了一下,受到了一点惊吓。
“喂阿璃,”蒋逸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怎么了?”
蒋逸还有个毛病,有时候她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让自己上火。
这个事实她俩都知道,而且两人都屡吵不改、本性难移。
蒋逸改不了她脱口而出的话,云璃改不了一瞬间丰富的联想。
此时云璃就在想,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是不是?
但云璃说不出“没事儿是不是就不能打电话”这种质问,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先算最早的账:“家里的烟少了一半,你究竟抽了多少?”
对面隐约听见有脚步声,像是蒋逸在起身走动,半晌后蒋逸给了一个理由:“最近太忙了,来的时候带了点。”
云璃:“然后呢?”【感谢关心,期待合作】
附图三张自拍,一张与孔康安、粉丝眼熟的助理周珊珊的三人合照。
粉丝不甚整齐地自发在微博下抱走夸夸团建,一派祥和。
蒋逸已经回到办公桌前,敲下电脑enter键上传文件,拿起手机刷新热搜。
【黛兰公关就在等这一刻】
【黛兰硬蹭】
【十一调休】
【云璃发文澄清】
【调休从打工人的假期里拱出去】
【黛兰彩妆是卖不出去了吗】
蒋逸清浅若无的呼吸声隐约一停:“什么然后?”
云璃感觉自己的气已经在这半个月自个儿生完了,现在居然有点好笑:“你不应该承诺不抽了吗?蒋逸,再这样健康管理师都招不到人了。”
蒋逸在承诺和否认中选择了躲避母语羞耻。
“Fine.”她说。
明明云璃打电话前心情还差得不行,现在她只想笑,一笑就有点停不下来。
蒋逸可能真的恼了,她在云璃的笑声中沉声开口,夹风带雪的:“阿璃!”
云璃笑得呛咳了两声。
蒋逸敏感地问:“你生病了?”没等云璃回答又追了一句,“所以打电话?”
云璃的笑意停在了脸上。
方才沾的那些酒意被蒋逸连续两问一激,轰地涌上大脑。
云璃脱口而出:“是不是非得有事才能联系?什么时候我和你到了有事才能打电话的地步了?”
两秒过后,蒋逸冷到没有起伏的声音穿过来:“临走前挂着脸又不肯接电话的不是你吗?”
云璃:“我什么时候不肯接电话了?”
“你要不看看呢?最后一个电话是我打给你的没错吧?我忙得错过了连续两个电话对不起,阿璃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了吗?”
云璃脑壳嗡嗡响。
她没蒋逸那脑子,还能把半个月谁最后打的电话记得清清楚楚。事实上她俩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只要蒋逸拿出一副“摆事实讲道理”的态度吵架,云璃根本讲不过这牙尖嘴利脑袋灵光说尽商界无敌手的女人。
蒋逸停了半天没等到回复,又加了一句:“我这一个月都在连轴转,我真不知道你在气什么。别让我猜,体谅我一下,行不行?”
云璃只感觉熟悉的疲惫和厌倦感一涌而上,海水一样漫上来没过了她。
原来无事生非的是她,不肯体谅的人是她。
云璃想不起来怎么说着说着吵起来,也说不清都自己此刻在想什么,甚至还有“蒋逸声音怎么有点哑果然烟抽多了”的念头一闪而过。
“算了。”她说。
“什”蒋逸骤然提起来的声音戛然而止,数秒后她忽然嗤笑了一声。
“哦,”她轻柔地说道,“怪不得嫌我问了呢,抱完新欢想起来旧爱,是新欢终于让你开怀了吗?”
蒋逸说完啪地挂断电话,给云璃甩下一串急促的“嘟嘟”声。
云璃一懵,低头看向手机,还没等她回拨过去继续争吵大战,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扪心自问,蒋逸很难说云璃那晚的打扮有多迷人,甚至可以说不如她带来的模特,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注意到。
想来她的女伴也是如此觉得她毫无威胁,所以在云璃和那个胖姨僵持的时候,模特才会拿她给百无聊赖的蒋逸找乐子。
模特一边给她指,一边甜甜地小声说:“姐姐,你看。”
蒋逸撑着头看过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大概是哪个十八线爱豆或者小网红,不够合身的裙子套身上,妆容还带着根本不匹配的女团风。
人靠衣裳马靠鞍,按理来说她是看不上的,但她的兴致很快就被点燃了。
那个不知名的小艺人在和一个壮硕老阿姨对峙。
没留心还真注意不到,因为这不是典型的逼良为娼的戏码。大家欢声笑语,那个小艺人和胖姨也没发出很大声响。之所以说对峙,只是因为姿态。
小艺人脸上还带着笑,目光已经冷了下来,站姿也在微妙地向后倾。灯光忽明忽暗、飘来飘去,蒋逸本来应当看不清楚的,然而却因小艺人的姿态而格外显眼。
明明她比那胖姨要矮,但看上去好像比胖姨高半个头,大概是她那糟糕的着装品味都遮掩不住的匀停挺拔的身姿的缘故。
蒋逸盯了几秒,低头看着像小蛇一样缠贴着她的模特问:“你认识?”
“三年前大火的那个选秀综艺,《Create Miracles,爱豆!I》,她是里面成团出道的成员呀。”模特冥冥中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她犹疑地扫了扫打扮并不出彩的艺人,仰头黏糊地夹着声音,“太糊了,我也记不住了嘛。”
蒋逸没在意她模糊掉姓名的行为,只是很懒散地靠在卡座上和朋友说话,赛马、游艇、电影、美人,眼睛追着那个艺人,直到躁动的人群很快将她湮灭。
模特一点一点吻着她的指尖、手背,试图挑起她的注意和兴趣。一种轻蔑和野心同时生出来,什么时候能带她再见一见蒋家公子,能继承家业、还能和她结婚的
模特像是发下宏愿一般虔诚地吻上手腕时,蒋逸忽然手一转,捏住了她纤细的脖颈,食指抵住她的喉头。
“可以了。”蒋逸说。
蒋逸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拎着外套披在身上,踢开朋友横七竖八乱伸着的腿朝外走去。
旁边的田淼怀里也抱着一个小情儿,抬起醺醺然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下蒋逸的背影,好心地拉住下意识就要追去的模特:“别自作聪明。”
模特脸一白,倏地收回手,定在了椅子上。
蒋逸沿着方才看到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进卫生间。
那艺人正在对着镜子面无表情地洗手,蒋逸敏锐地看到甩在水池边缘的一点未被冲走的血色和玻璃渣,在将要被冲下的那一刻漩开艳丽的水花。
蒋逸抱臂站在她斜后,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一抬眼,和镜中的艺人正好对视。
艺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蒋逸是新锐设计师没错,但她的名声来源于小试牛刀的商业操作。她很少像那些同行们一样有什么想要表达的主题、想要追求的美丽,她只会用浪漫的语言赞美一飞冲天的股价和手握大权的奶奶。
此时此刻她居然有点想要赞颂这双眼睛。
用什么来形容它呢?
黑夜太过深沉,宝石太过空澈,浓墨太过黏稠。
蒋逸在猜她有没有听过德彪西的大海。
那一双眼睛是无法描述的、汇集飓风与月色、风暴与宁静的黑夜中的大海,万千光景一瞬而过,最后留给对视的自己最本质的情绪的凝塑。
她想要它,还有它的主人。
“打扰一下,”蒋逸扬起一个微笑,陈述地询问,“请问你是艺人吧,我好像见过你。”
艺人抽纸擦干手,转身审慎地看着她:“是。”
蒋逸说:“方才那位阿姨是升腾地产的副总,恐怕得罪她并不太明智。”
“也许吧,但是世上职业不止有一种,至于其他,我有分寸。”艺人平淡地说,“还有什么事儿?”
蒋逸很少用美色这个武器,但她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
她微微歪头,声音带着些调情的笑意,像黑咖啡中正在融化的方糖,将她过于凌厉的侵略性钝化了,在暖黄的灯光下染上旖旎的颜色。
“如果我说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呢?不知道此时这样说你会不会生气。”蒋逸含笑靠近一步,“仅限于一晚上也可以,我有报告。”
艺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凑近直接吻了下去。
“我叫云璃。”间隙中她说,“目前来看,几晚上都行。”
后来云璃告诉她,自己是一见钟情,问她,你呢。
她回答了什么?
她回答了吗?
田淼在旁边拍她,冲她喊了一句什么。
蒋逸抬眼烦躁又疑惑地看过去,田淼俯身冲她喊:“你在想什么!想云姐吗!”
蒋逸没回答,单手倒酒,仰头又喝了一杯。
“我他爹!”田淼劈手直接夺了,“你今晚是来喝酒来了?我真服了,风露破产了还是蒋总说要把股份捐了?”
蒋逸目光没波澜地扫过她抱着的小情儿:“你玩你的,管那么多,请不起吗?”
田淼还不知道她离婚的事儿,直喇喇地说:“你这样我可给云姐说了嗷我告儿你,叫你出来聚聚,也不能把人往医院送吧?我是这样的人吗?”
蒋逸沉默了一下,猛然站起来:“我去下卫生间。”
田淼没来得及拦:“诶你”
人还是很多。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吧,蒋逸感觉记忆不仅没有复苏,反而在湮灭。她甚至有点困惑,喝完酒后这种眩晕的、恶心的感觉下,她怎么会陷入一场罗曼蒂克的幻梦。
她现在只想吐。
蒋逸扶着那个熟悉的大理台开始干呕,简直像喝了假酒一样,胃开始翻江倒海,头也痛得生不如死。
她什么也呕不出来,只能吐泛上来的酒水,带着灼烧的胃酸,像是要把她的喉咙都烧掉一样。有一瞬间她简直想砸了这个狗屁地方,这么恶心,香氛也恶心,外头喧哗聒噪的人群也恶心。
蒋逸暴力地拍开水龙头,拿水往脸上泼,试图用那点凉意冲得舒服一点,没有用。她还是昏昏沉沉的,像卷进了全自动洗衣筒,整个世界都在转转转,转的她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不知道今夕何夕。
她反复地在吐,呕,每一次呼吸五脏六腑都在往外牵钩拉丝地跳,最后腰都开始抗议,每个细胞都在冲她叫嚣,休息吧蒋逸,算了吧。
算了吧。
也许这就是她控制不住去倒逼云璃的后果。
蒋逸在模糊中甚至很荒诞地对比,感觉和云璃玩得最大最狠的时候也没这么酸痛过。这个念头飘过,她对自己都有点无语。
她真的是不可救药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蒋逸意识归笼,也是因为田淼的一声“云璃”。
这两个字就像安全词一样,瞬间换回了她的理智。
就是这么神奇。
“你说什么?”蒋逸盯着田淼问。
她没发现,至少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是怎样的姿态。
田淼没见过自己闺蜜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简直像是濒死时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
“我说,我刚要给云璃打电话,但你让我闭嘴。”田淼看着她说,“你俩出什么事儿了?离婚了?”
蒋逸有时候就恨周围人的这种灵敏。
“你说是就是吧。”蒋逸礼貌地说,“可以闭嘴了吗?我是真喝醉了吧,是不是应该他爹的查一下是不是有个该死的律法不允许我他爹的喝吐怎么着?”
田淼简直又气又笑:“你嘴都不是抹了蜜,是泼了你们新出的香水。云璃被你的嘴气走的吧?”
蒋逸听力理解满分:“我嘴上功夫很好,可和你没关系,你又不清楚。”
田淼脑内的车差点开到马里亚纳海沟,有一瞬间她恨不得扇死联想过快的自己。
她对蒋逸此时真的无话可说。
田淼拽着蒋逸进了包间,蒋逸一副爱谁谁的样子,进去也只是懒洋洋地向后仰坐在沙发上,目光放空。
田淼应付走狐朋狗友们,关了门,转头问她:“为什么离?她出轨了?”
蒋逸面无表情:“你情儿找七旬老汉她都不会出轨。”
田淼乐了一下,乐完她还咂摸咂摸,问蒋逸:“你知道我刚为什么能乐出来吗?”
蒋逸头昏欲裂地阖目。
“因为我不在乎,我只会祝她未来飞黄腾达。”田淼直接坐她对面的茶几上说,“你在乎得要死,我是挺不明白明明这么在乎为什么要离,你这反应阵仗也不小啊。”
“当初我觉得她是挺不配的,但都这么长时间了,现在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做了什么让她提的离婚?出轨了?”
蒋逸安静了很久说:“大概算我逼她提的吧。”
田淼猛地站起来,顿了几秒又坐下。
说这话这指定喝醉了。
田淼胸有成竹地拿手机和人说要解酒药,一边嘴上回应疑似醉鬼:“嗯嗯,武力逼迫?好厉害没看出来啊蒋三。”
蒋逸仍然闭着眼,嗤地一笑:“只是逼她说破而已。”
好像没喝醉。
这问题似乎更大了。
田淼攒眉,慢慢地摇头:“这不像你。什么时候你变成被动等着别人决定的那一个了?”
江臻亮出了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上也戴着一模一样的素圈戒指。
“情侣戒指!”
云璃见状,忍不住笑了,“那你给我戴上。”
“好!”
江臻简直求之不得,拿出素圈戒指,缓缓套在了云璃的手指上,末了,她没有忍住,低头,连着戒指一起亲了亲她的手指。
云璃心口一热,然后扑进江臻的怀里,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第 104 章 第 104 章
圣诞节过去后不久就迎来了元旦。
元旦这一天,江臻在看着云璃用完早饭后,忽然说道:“姐姐,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
云璃迷茫地眨巴眨巴着眼睛,大抵是没想到江臻会这么说。
“约会?”几分钟前的风露官号原始微博里,黛兰彩妆的宣传字数比澄清字数还多,大有一副送上门的流量不用白不用的态势。“云璃疑似出轨”的热搜已经降到了三十三。
葛莉添茶的时候就看见蒋逸在沉默地盯着那六个字。
“这新闻肯定是假的,我联系过谭经纪了,她说确实是会面洽谈合作。”葛莉说道,“当时夫人还带了执行经纪、周助好几个人,拍照离得太远所以没注意到。刚才联系的时候,工作室那边已经着手准备澄清了。”
葛莉已经做好上司不理人的蒋逸的准备了,不料蒋逸居然开口了:“我知道。”
葛莉看过去,蒋逸单手从烟盒抽出一支,从桌子上拾起打火机点燃,在火苗将要触碰香烟时停住了。
葛莉想起刚才听到的两人关于香烟的对话。
蒋逸将打火机往办公桌上一扔,骆驼骨烟盒在桌上碰出有点闷的声音。
她的指腹狠狠揉捻了一下柔软的烟嘴,目光落在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有些讥嘲地说道: “不过那些胡搅蛮缠的评论倒有一点说对了,我也确实不敢说了不了解我的爱人了。”
“什么时候她说正事前还需要客套和关心铺垫了?我要是不提,是不是所有的矛盾都可以若无其事地装作没发生过?半个月的空白也可以一带而过?”
葛莉公正猜测:“蒋总,也许夫人大概看到监控或者小康的健康报告,只是单纯想念了吧。”
所以单方面决定结束冷战。
“或许吧,或许打电话是这个缘故。”蒋逸纤长浓黑的眼睫垂着,看不清她的神情,“或许我真听错了,什么事儿没有,一片和平。要不你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今天她和孔康安见面也顺顺利利,没有发生什么事儿什么和我有点关系的事儿。”
葛莉沉默了一会儿,敬业地说道:“工作难免遇到不顺很正常,夫人正因如此才将心比心,不想重提不愉吧。”
蒋逸忽而笑起来,像是电子屏幕盯久了似的仰头阖目,向后靠在椅子上。
“要只是这样就好了,”蒋逸边笑边轻声说道,“我要是蠢得能被这种垃圾新闻骗过就好了,也没那么多‘为什么’‘怎么了’。”
葛莉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能看见她漂亮的、玫瑰一样弯着的红唇。她抬起一只手覆在眼上,像是用她手上惯常冰冷的温度为眼睛缓解疲劳。
“你也忙了一天了葛莉,休息吧,叫司机等我就行。”蒋逸就这样说道,“明天再说吧。”
葛莉答应了转身出去,转身关门的时候,听见蒋逸又补了一句:“别问了。”
“是的。”江臻这会儿地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在一起那么久,还没有出去约会过。姐姐,我们去约会吧!”
云璃是宅女,喜欢待在家里不出门,是以江臻一有空,也是在家陪着云璃打游戏,在一起的几个月下来,她们还真的没有一起出门过,又见江臻似乎兴致盎然,云璃更不好扫她的兴,主动牵起她的手,柔声询问:“你要去哪里约会?”
葛莉非常高效,蒋逸上午要行程,中午她便打印出来寻空递了上去。蒋逸刚笑吟吟应付了银行几个秃头男,这阵面如寒霜,把纸翻得哗啦啦地响。
葛莉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作为深度参与老板家事的高薪助理,她替蒋逸和云璃工作室与家族办公室不知交接过多少次。这次递上来的行程也确实没话说,完美符合蒋逸的刻薄要求。
即既不忙到连轴转,也不能闲到丢“大明星”的份;既不能和俊男靓女纠缠太多,也不能叫云璃平白无故得罪人;既要满足云璃高贵浪漫的精神需求,也要满足蒋逸恨不能一本万利的天性。
当年这些无形的条条框框不知逼跑了多少圈内大经纪,大浪淘沙留下了谭俊明。回报也很丰厚,谭俊明干了五六年,家产少说也挣出几个亿。风露旗下一众大牌的创意总监们各个在时尚界声名赫赫,扔掉所谓专业和梦想,不知多少人恨不能替谭俊明挣这份钱。
小蒋总手里的奢侈大牌太多,夫人可就这一个。
果然,蒋逸看了半天也没挑出刺,往桌上一扔,按着太阳穴说:“今晚去外面吃饭,订下那家淮菜餐馆的位置。”
葛莉迟疑了一下:“和夫人吗?夫人今晚应该是和《ELEGANCE》新主编徐睿吃饭。”
蒋逸连天用神太过,还以为自己看差了,伸手扯了行程再看确实没安排。一旁的葛莉口吻笃定地为上司解惑:“今天临时安排的。今早礼宾部说在克莱夫特订了四人法餐,周珊珊那边回复是夫人、主编和二位秘书助理。”
蒋逸无所谓云璃见的是哪个主编,也无所谓她请人去小排档还是用家族办公室礼宾部订餐加塞。只是她这种不告而别的架势,显然确实是在生气。
相处十年,她俩不是没吵过架。
蒋逸记得有次云璃激烈到半个月都不肯见她。最后蒋逸家宴避无可避,云璃节食三天把自己送去医院输葡萄糖,顺便还拍照片发了朋友圈和微博卖惨,赚回一堆慰问品。营销号、黑粉和粉丝们当日就分别把“云璃疑似婚变”和“云璃敬业”送上热搜,各自欢喜过大年。
知道内情的蒋逸气急败坏,在一大家子面前难得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祖母发了话,宽宏大量地对公主说,去看看小云吧,病好了带过来。
蒋逸温顺地告退,一出门就去开了她那纨绔妈的跑车往医院赶。车开得风驰电掣,电话里把以谭俊明为首的帮凶们也骂得狗血淋头,到了医院反而怒气全消。
隔着玻璃她看见云璃倚在病床上握着书和人说话,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目光也清清淡淡的。她推门刚进,云璃视线调过来,一泓清潭似的眼睛立刻染上了凡尘里头的七情六欲,像神女于云梦会逢楚襄王,于是流波之将澜。
到底为什么生气蒋逸已经忘了。她也没管有没有别人,钥匙甩在病床上,低头亲吻云璃的明眸,最后问她,阿璃,这是你新想出来的约会邀请吗?约的好,下次别约了。
云璃气得用没输液的手拍她,你是不是在酒驾!
蒋逸微笑地抓住她的手腕,赶着来赴约啊。
蒋逸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琢磨云璃到底忽然在气什么,想了半分钟没想出究竟,电话铃响了。
葛莉接起说了几句,按下电话后对蒋逸说道:“Gianni有消息了,他们总裁可能要再次离职。”
Gianni是I国的奢侈珠宝品牌,也是蒋逸从去年上任后决定的首购收购计划。风露在她祖母蒋决明手里大肆兼并,变成了以皮革时装业务为主的奢侈品集团。如果能将Gianni收至麾下,则风露不仅能补上珠宝行业的短板,同时也能借此打开对风露最“顽固”的I国奢侈市场。
Gianni体量太大,收购当然没那么容易。届时收购不成抑或缔造奢侈行业最大收购案都是小事。万一让风露本身伤筋动骨,蒋逸就只好上演废储剧情了。
从龙臣子们当然有劝的,可惜蒋逸不单不肯从谏如流地换目标,而且还要上演低价蛇吞象。这阵眼看计划有了进展,她自然忙得满世界乱飞。
眼下蒋逸听见新进展,云璃那一点小变故立刻被忘在爪哇国。等忙到晚饭都错过后,她才有空问葛莉,云璃那边有没有什么事情。
其实就是问云璃有没有打电话联系。
当然没打电话。葛莉却提起另外一件事儿,手机递给蒋逸:“周珊珊说《ELEGANCE》新主编给夫人看了一张照片,夫人当面让发您手机上了。”
蒋逸第一眼发现了自己,当然她也知道照片重点是中间那个女人。只不过她看了半天认出那条郁金香裙是风露旗下品牌春夏新款,也没想起来那女人是谁。
葛莉在旁边观察上司由好奇到若有所思再到莫名其妙,快划向不耐烦的时候开口给她说范梓的履历。
蒋逸恍然大悟,原来是挑拨离间。她又盯着范梓看了一会儿,问葛莉:“所以为什么觉得我会看上她?”
这问题太犀利,葛莉都替徐睿和范梓难堪。原以为找了个仿品,没想到小蒋总根本不是替身文学的受众。
葛莉手机里有太多云璃的照片供上司随时欣赏或者使用,此时很快翻出一个同样穿着郁金香廓形银裙的云璃照片,两相对比给蒋逸:“您看,范梓还是有一点像夫人的。”
蒋逸低头,那潋滟的眼波往手机屏上凌厉地一刮,姿势变都都没变:“山鸡和凤凰也长得像,因为大家都属鸟纲。”
这话刻薄又真心,葛莉听得有点想笑。
蒋逸指着那张范梓的图:“谁照的?重新给阿璃发张我的。没有就把她p掉,给我图像增强。”
葛莉点头,又问道:“要和夫人说什么吗?”
“这还要说?”蒋逸话是这么说,仍然点了头。她看不上这种毫无用处的阴邪小道,但不代表她就真的放任其流。
人性经不起试探,更经不起消磨,蒋逸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何况解释一句也并不费力。
坐车往回返的云璃收到了蒋逸的消息。
蒋逸:【那女人我不认识,没交集,带她去的前因后果主人公你想查就让老谭查】
蒋逸:【图1jpg.图2jpg.图3jpg】
蒋逸:【这几张比较清楚】
三张图,一张是蒋逸进场,总助和集团公关跟在身后,她在打电话,另一张是蒋逸在一群晚礼服中间披着烟灰色西装抽烟,最后一张最熟悉,是把范梓的p掉了。
前头司机正在开车,周珊珊正和影视部通话。云璃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给蒋逸打电话。
待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很清晰,没两秒钟就被人摁断了,熟悉标准的声音传出来:“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云璃垂目对着拨号界面又看了一会儿,再打,这次干脆没有待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周珊珊从后视镜向后望了一眼,云璃什么表情都没有,重新戴上眼罩闭目休息。司机也跟着瞅了一眼后视镜,无声地对周珊珊做口型:怎么了?
周珊珊不点头也不摇头,司机就懂了,要是什么艺人导演投资商惹事早开口了,只有和小蒋总有关的事儿周珊珊才会闭口不言。
司机瞬间后悔没开带隐私玻璃的车来。云璃不爱坐豪奢到很夸张的车,那是她平易近人,司机和私厨一样不愿掺和,那是她不想惹到蒋逸。
为云璃工作的人,没有一个不畏惧她的。
周珊珊烦躁得心里对罗里吧嗦的影视部人员骂娘,面上八风不动,绞尽脑汁地想辙儿怎么一边沟通业务一边安抚云璃。
不像蒋逸那边儿一头雾水,她隐约能猜出来一点儿。
其实这个月初云璃看完电影《从冬到夏》原始帧后心情就不太好。
这电影是牧宏儒导演的,牧宏儒也算是她伯乐。当初牧宏儒的《霜降》为她拿下华曦奖最佳女配,算是第一次受到电影圈从演技方面的肯定,后来对她也算提携多次。就冲这些,云璃也无条件愿接他的戏。只是愿意是一方面,她为电影不爽是另一方面。
《从冬到夏》没拍好,效果远不如预期,云璃还是里面的女主。尽管当演员导演的没有哪个不拍一两部口碑票房不行的烂片,云璃还是失望。
对蒋逸来说,她的爱人干什么都行。对云璃来说,当她的爱人是蒋逸,对于普通人而言需要奋斗、证明的一切她都已经拥有。光影艺术是她唯一在追寻证明的东西,并且它恰巧也不是有钱就能塑就的东西,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云璃一边对耗费自己心血的作品失望,剪片邀约都懒得去,一边又有点入戏,还没完全从敏感菟丝花的角色中走出来。
入戏这事儿心理医生知道,蒋逸也知道。不过蒋逸还见过云璃从前入戏更严重的,这次轻微到周珊珊不说她都看不出来。
昨天晚上相见,蒋逸一打量就有了底,后面也没再多说。
春宵苦短,一晚上颠鸾倒凤都来不及。要专业有心理医生,要感觉蒋逸不需要问。
周珊珊不好直接给蒋逸发消息,只好切屏出去给葛莉,提醒她云璃现在情绪很差还容易放大。要是葛莉不想因为帝后不宁被迫加班,就赶紧让陛下安抚皇后。
葛莉大概也收到了,过了十来分钟,云璃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闪烁着蒋逸来电提示。
周珊珊满怀期待地看向云璃,却发现云璃已经带上耳塞睡着了,随着车身轻微颠簸摇摇晃晃。
电话亮起又灭,周珊珊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给葛莉发消息。
周珊珊:【璃姐疲惫睡着了,等会儿需要回电吗?】
对面没动静,几秒后方才连回两条。苏叶被送去包扎,留云璃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个十分有年代气息的电子钟,大面积的花红柳绿配上最下面的一排不太准的红色时间,标着1998年。
这东西,只在她很小的时候出现过了。
不会吧?
她不会,真的被撞疯了吧。
还是说,濒死前穿云这么小概率的事情,被她撞见了?
不多时,走出来一名医生拉着云璃进了另一间诊室。
“您是说,你刚刚是嘭就飞了,咚就落地,然后嗖啪就来到了现在这个时空是吗?”
一身白褂的医生带着口罩,流利且毫无感情地讲完了这一段话后,轻轻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您确定吗?”
云璃痛苦挠头:“现在是1998年对吗?刚抗洪结束对吗?”
医生茫然:“什么抗洪?”
云璃懵了,“这里是没有98大洪水的平行世界吗?”
平行世界也正常,倘若真是平行世界也好,不然为什么她一落地就白捡了一套身份信息,连她见都没见过的一代身份证都给她办好了,只是莫名比她自己早出生了25年,名字还叫云璃。
这真的太诡异了。
但医生看她的眼神,更像是看到鬼了,茫然道:“患者,现在确实是1998年,但现在是四月,咱这儿雪刚化完”
“哪里能发洪水啊?”
葛莉:【蒋总说不用。今夜航班去I国,和夫人说一下,有其他意外保持联系。】
葛莉:【照片的事儿多谢,我这边已经联系谭俊明让和范梓女士沟通了。】
周珊珊迅速与她商务客气,没打两个字,肩膀被拍了一下。
云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手里拿着眼罩问她:“葛莉和你说有什么事儿吗?”
周珊珊脱口而出:“蒋总今晚去I国,还有就是联系谭姐找范梓了。”
云璃“嗯”了一声:“去多长时间?”
周珊珊卡壳了:“不知道,我问一下?”
云璃不置可否,目光平淡地望着她:“今天临时决定的?”
周珊珊沉默,这她也不知道。
要是以往,云璃此刻已经就会停止。临时决定、忽然有事,这种情况对蒋逸来说太常见,而周珊珊也只是她云璃的助理而已,没必要也不可能知道这些。
她最好最常用的选择是联系二十四小时候命的葛莉,然后她就会得到详细的日程和安排。
但可能是心情本不好的今天连续遇着两个和蒋逸有关的破事儿,也有可能是那个菟丝花角色的敏感还残留在她身上作祟。总之云璃就是不想那么体贴,也不想做那个周到、包容、温和的爱人。
云璃停了数息,语调几乎有些咄咄逼人地再次开口:“刚刚打电话怎么没接?”
周珊珊终于说了一句:“应该是在忙吧。”
云璃有了点表情。
她笑了一下,多好笑似的,有句话她忽然特想对蒋逸说。
你看看跟着我最亲近时间最长的助理,连给她艺人老板的合法爱人沟通都这么战战兢兢。
但没必要。
云璃闭着眼睛一想就能想到蒋逸的回答,她多半会再次耐心劝自己以后有事直接找葛莉,因为她既不觉得周珊珊的敬而远之是个问题,也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不满周珊珊。
蒋逸说不定还会暗自满意,按照她的话,有敬畏才会对她云璃投鼠忌器。
她也总会以赞同蒋逸并忘掉纷争为结束,一次又一次。
蒋逸真的有摄人心魂指鹿为马的能力,最后总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地遂了她的意,不止是对自己。
云璃想到这儿居然心情忽然有点变好,至少她还高低算例外,让蒋逸不至于那么顺遂得意。
她在这儿胡思乱想,周珊珊半是岔开半是认真地说了一堆工作的事儿。最后她也没记得什么,满脑子还是蒋逸。
一直从景观步道下车,绕过水景墙穿过入户大门,走到早上单向冷战的用餐区,云璃终于还是妥协,拿出手机打电话。
当然不是给不接电话的蒋逸打,是打给健康管理师,看着点大忙人,免得连轴转猝死在异国他乡。
对面挂断电话前还奉承,璃姐就是关心则乱,放心保证全须全尾的。
云璃也应,看着玻璃幕墙外远处脚下城市横流灯火说,确实,我也是白操心。
云璃分不清楚是温泉水热,还是江臻的身体热,她想推开江臻,但这点力气无异于蚂蚁撼树,压根推不动,没有办法,她只能任由江臻妄为。
不多时,云璃意识也迷离起来,余光还看到一片熟悉的白色布料飘荡在水面上。
认出那是什么,云璃身子一颤,这时,埋首在她胸前的女人也抬起头,与她耳鬓厮磨。
“姐姐,可以吗?”
“虽然是第一次,但我会小心的。”
这种时候,她还能拒绝吗?
云璃只能泄愤地咬了她一口。
江臻似乎是明白了,低低地笑了一声。
云璃的意识也随着水波起起伏伏,隐隐约约的,她似乎听到江臻对她说——
“姐姐,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第 105 章 第 105 章
“啪——”
云璃面前的篝火堆响起树枝被燃烧的声音,她不禁瞥了一眼,下一秒,一块手指长的肉条便递到了她的唇边。
没有任何犹豫的,云璃咬住肉条,含入口中慢慢咀嚼。
“璃璃,好吃吗?”
随着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是一只手在云璃的脑袋上摸一摸。
抚摸的力道适中,令云璃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好吃!”主持人自然是能看见弹幕上大家的疑惑的,冷静下来之后她好好回忆了一下察觉自己好像也是没能清晰看见,心里也是痒痒的。
所以也就顺应民意看了她们一眼,最后暧昧地将目光停在云璃的脸上,问道:“广大网友都十分好奇刚刚两位老师咳咳有没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唇,我其实也挺好奇的,不知道这个问题云璃老师能不能回答一下?”
“呵,如果真被亲到估计会被恶心好几天吧!”主持人这个敏感的问题一问出,那个还是看云璃不顺眼的康子洲又是讽刺出声,似乎是真的很看不起云璃。
“有些人吧,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而且,我不是那样乘人之危的人。”其实按照这种情况,云璃最好是装作听不见对方的话让对方憋屈,但是这一次她还是没能忍住。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康子洲,只记得他是一个成名了挺久的歌手,人气还是有的,代表作什么的也是有的,毕竟是从一个当时火遍半个娱乐圈的男团里出来的,的确是有些实力的。
但是,也不代表他能肆无忌惮地找她麻烦,言语的攻击还是十分伤人的。
她的形象才稍微好了点,实在是不想再有所损失。
而且,她觉得温雪致刚刚好像也没觉得多膈应吧?还好像是有些发呆呢如果不是那句恐怖的霸总台词恶心到她,她也不会重新变得冷淡。
所以,恶心人的是康子洲而不是她。
[emmm也就是说没亲到?!不是吧这个距离没亲到???]
[话说,她为什么要戴鸭舌帽呢?一戴就全部都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对以前好像都没戴的,怎么现在天天戴着?就是这顶该死的鸭舌帽害我看不清楚她们亲没亲!]
“呃,这也就是说刚刚云璃老师没有亲到雪总吗?”主持人自然能听明白云璃话里的意思,也就是没有亲到啊!
真的是太可惜了!云璃随后还是和江诺涵分别了,向节目组找了个地方打算处理一下伤口。
毕竟这期恋综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样子,万一又要闯关什么的那可就麻烦了。
节目组对她的感官是变得更好了,毕竟恋综一开播给他们节目组带来第一波巨大流量的人是云璃,不论她先前的风评如何,光是今天的这一段只要她不作死好好表现接下来就能翻身。
云璃可没想那么多,她只想好好完成任务不要到时玩脱了就可以。
她重新背起自己的登山包,其实也就早发现原主的很多东西看上去老旧但是质量真的很好,这个登山包如果放在现世的话应该是属于始祖鸟的那种质量,并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云璃也没多想,如果原主真的是一个有后台的人在书中就不会被欺负得这么惨,现在也不会被全网黑,只能说明她会过日子罢了。
其他别的并不好说。《心动全狙击》瘫痪了快1个小时之后又是传来了新的消息,三金影后谢熙嘉退出节目让无数人可惜,想要让云璃退出节目组平息风波。
却是又传来云璃彻头彻尾都是受害者的消息,大家都有些沉默。
尤其是最开始爆出来的那条录音还是假的,人家云璃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在综艺上也是最早到来且没有作妖,还奉献出了极其精彩的表演
这种情况下再让她退出综艺那就显得非常不近人情了。
只是如果她不退出的话节目组将会损失一个和三金影后合作的机会总之内外不是人。
然而现在突然爆出投资《心动全狙击》的金主爸爸,平时连拍个背影都难的温氏集团掌权人温雪致居然主动说要上恋综???
娱乐圈和商圈都已经是抖三抖的程度!
[救命!是真的吗????呜呜呜雪总可是我的梦中情O啊!我拼了命考上好的大学就是为了进她的公司近距离见到她啊!!!]
[啊啊啊啊啊哪个神仙将她请来的!!!!就算露面10分钟都好啊!!!!我的雪总!身残志坚的雪总!]
[呃,话说,是不是雪总为了护住云璃不让她被人欺负所以才突然上恋综???]
[我觉得不太可能吧?刚刚都已经是澄清了雪总和云璃之间没什么特殊关系了,肯定不可能为了她而上恋综啊。]
[嗐,谁知道呢?或许是也说不定啊!]
云璃在亲上她的时候脑袋懵了一下,本来想立即爬起来,却又是发现手上的触感不对,在猜测的时候没能忍住又是按了按,甚至是为了欲盖弥彰轻轻移开自己的唇往下看,却是看到了自己的手搁在了不应该搁的地方,吓得她立即将手给收了回来。
却是发现自己的唇被祝青黎叼住,对方似乎早就预判了她的反应,咬住了她的下唇不让她逃避,也是直直地与她对视,将她的狼狈和震惊全都看进眼里。
“怎么?不想承认吗?要逃避事实吗?”祝青黎嘲讽地与她对视,话也说得不留情面。
“并没有。”云璃也是有些心虚,心里怦怦直跳,觉得自己的脸和掌心都已经在冒烟了,也是不自觉在想为什么祝青黎被她调戏了居然能这么冷静!
这不正常!
但是一想到对方本来就是一个片叶不沾身的浪荡大小姐,情人无数面对她这些无心之失的调戏可能也是觉得这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呢,还怎么可能会去理会?
就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尴尬而已。
云璃想到这里又是镇定了点下来了,抬眸与她对视:“刚刚对不起。”
祝青黎还真的是有些受够了她这般如圣人般风霜高洁的脸,几乎是想也不想便亲了上去,狠狠地将她的唇给堵住,让她无法再拒绝她,也无法再假模假样地冷静下去。
不仅如此,她的下半身也是控制不住了重新变成了蛇尾,一点点地从她的脚踝开始给缓慢绞住,不让她有任何一丝的动弹。
云璃只需要成为她的猎物乖乖被她享用就好了,其他的她别再去想。
然而,就在她想撬开她的唇品尝更多的滋味的时候,云璃的手机却是响了,这次不再是陌生号码了而是她妈妈打来的。
云璃听到了专属于家人的铃声,终于回过了神来,捂住自己的唇不让祝青黎再亲了,“我妈妈打来了。”
祝青黎有些不太服气,刚刚她就只差了那么一点儿就能逼得她主动了,只要她能真正主动一次那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她这朵可看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就能彻底被扯下来,与她永坠深渊。
可现在却是被一个电话给骚扰了。
她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只是彻底放开的时候却还是咬了她一口,让云璃有些吃痛,却是没有说她什么,这让祝青黎更气了。
云璃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小腿上莫名多了几道红痕,眼睫微垂,她没多管,而是接通了电话,“喂?妈?”
“眠眠宝贝在做什么?”云璃的母亲名叫颜心盈,一接通电话之后欢快的语调就传来了。
“刚刚在吃宵夜。”云璃背对着祝青黎,实在是不太想看见对方。
只是祝青黎却是主动坐到她身边,小腿贴着她的,也是拾起她的一缕头发绕手里玩儿,不吵不闹的看着倒是乖巧。
云璃却是觉得她是个黑心肝完全不想和她有交集。
“自己吃吗?没和黎黎宝贝一起吃吗?”颜心盈又问道。
黎黎宝贝她妈什么时候和祝青黎这么熟了
“妈,我在这里呢,和眠眠在一起呢~”祝青黎不等云璃回答,直接对话筒那头的颜心盈说道。
“哎,我黎黎宝贝也在啊~”颜心盈分明很开心,“你也在就好了,过几天是眠眠爷爷的生日,我们家想请你家一起来吃顿饭,我也已经通知过他们了,现在就要看你们小两口有没时间来了。”
“这一次怎么这么突然?”云璃觉得有哪里不妥,因为往年是没有两家一起帮她爷爷庆祝生日的先例的。
“什么突然啊?你和黎黎结婚都快1年了,顺便也庆祝一下周年纪念日啊。”颜心盈嗔了她一句。
“妈,我和她结婚也就7、8个月”
“是7个月12天。”祝青黎在旁边说道,云璃没想到她将日期记得这么精准,侧头看了她一眼。
“是啊,那四舍五入不就一年了吗?”
那你这个四舍五入也入得挺离谱啊。
云璃无话可说,最后又聊了几句敲定了具体日期和注璃事项,确定了还是会准时出席的。
等挂了电话之后云璃刚刚对着祝青黎的那点羞耻和怒火也就没了,只问她:“你的家人这么有空来?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眠眠老婆这是关心我吗?我好开心呀~”祝青黎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着对她说道,颊边又多出了两个小酒窝。
“你想多了你用得着我关心吗?”云璃收回自己的视线没再看她,只是耳朵却是有些红了。
三天之后,云璃还是换上了祝青黎硬是给她准备的粉绿色连衣裙,前往宴会了。
本来她想自己去的,因为她知道祝青黎最近这段时间都挺忙的,还忙病了,她家族里的人或许也是不想她掌握家族事务太多的权力,让她继续去做她的那个二世祖。
所以最近也是给了她不少的工作想让她知难而退。
然而祝青黎还是熬下来了,却也是不知道之后她的家族会怎么样对待她。
云璃虽然平日里不太理会这些家族之间的争斗,但是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想要不了解也是挺难的,如同前几天她的母亲在电话里通知她让她们回来给她的爷爷祝寿时候所想的那般,她还是觉得今天的是一顿鸿门宴。
可是又不得不来。
“我小瓷老婆在想什么呢?都叫了你很多次了啦,快点回神了。”云璃正在想着今天的这场宴会,还没想好祝青黎的话便在她耳边响起了,似乎还带着不满。
云璃转头去看她,见她还是和平时那般张扬又嚣张的模样,忽而觉得这场鸿门宴也不是去不得。
“在想一个人。”云璃故璃说道。
“想哪个小情儿?”祝青黎一听她这样说立即不高兴了,“是不是去想宋家的那个?”
她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也是在去举行宴会的山庄的路上了,这次举行宴会的山庄还是由祝青黎的家族主动提供的,愈发让云璃感到古怪。
可是现在不去也是不行的了,只能待会儿小心应对。
“宋家的哪个?我刚刚想的人可是你,你如果不想我想你的话,那我以后不想就是了。”
“你想我什么?”祝青黎一听她在想她眼睛立即亮起来了,让云璃心里微微一滞,她是不是真的这么喜欢自己
“想这场鸿门宴你真的不怕吗?”
“有你在去哪里都不怕呀。”
祝青黎说着还是忍不住箍住她的手臂将自己的脸颊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十分喜欢的模样。
云璃看向她的眼神都温柔了点,“真有璃外的话我可保护不了你。”
“那你会扔下我自己逃吗?”祝青黎忍不住看向她。
“那可说不好,真有危险的话保命要紧。”云璃故璃这样说道。
“哼,这是你说的,我可记住了。”祝青黎听她这么无情的话立即扔开她的手,不和她在一起了。
“真有危险了你没办法顾住我的话你也赶快跑别管我。”云璃像是没听见她话里的怨怼,只语气认真地叮嘱她。
“我不,真有危险的话我会搂住你一起死。”她故璃恐吓她,还做出一个想咬人的姿势,而且幻尾也是有些忍不住了想要箍住她的脚踝绞死她。
“哇,你好恶毒。”
“是啊,所以你别想着背叛我。”这问题就很严重了。
张明芳心底警铃狂响。十分专注,分外谨慎。
那时候趴在百叶窗外的云璃还不懂苏叶这是在干什么,但却给小小的她心里早早地埋下了一颗向往的种子,一颗心动的种子。
这颗心动的种子,在每一次苏叶如有感应地云过人群,发现那个扒着百叶窗叶片的她,而后温温一笑时,都像是被浇了一瓢水,催着它,慢悠悠,却十分坚定地攀爬生长。
也许她迫切地想要去万客佳工作,不只是因为,想为更多的女孩子做事。
话虽如此,但那对现在而言毕竟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的这个幼年版苏叶依旧很气人!
她这脾气一闹,她生病了这么多天,呵呵!
云璃收了笑,沉默着整理衣服,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第四声,苏叶扑了过来,紧紧抱着她的肩膀,“我错了!真的错了!你生病辛苦了,明天我早点回来,绝对赶在你去市场之前给你做好饭,怎么样?”
云璃冷笑,“你去忙吧,我不用你管。”
“对了,问你个事儿。”
“嗯哼,你说。”
“你有没有收到过手写的书的礼物?一本童话故事,很可爱的。”
不仅不怼她,还用这么可怜的语气问她问题,那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她拉过一旁的菜挡在两人桌前,按着苏叶的脖颈向下弯,弯到快要钻进桌子下面,才颤颤巍巍神秘兮兮地开口问:“什么问题,你问!”
弄得像两个人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苏叶无语:“也不用这样,也没那么见不得人。”
她光明正大地坐直,但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有个人说她挺喜璃你的,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差,并且在这之前给你的感觉都是很不喜璃你的感觉,你会怎么想?”
“他家里有病人在我手上,马上手术?”
云璃开了两个西红柿,递给兴致昂扬地讲今天发生的一切的人,少女恰好讲到口干舌燥,抱过来狠狠咬了一口,清凉酸甜的汁水登时盈满口腔,爽得她喟叹一声舒服。
云璃笑眯眯问:“所以,你今晚回来的晚了点,就是去见那个供货商了?”
苏叶嚼着西红柿,点点头,“是啊!我这么弱小可怜,她看到了怎么会不帮我呢?而且,你懂这种熟人介绍和自己去摸索的区别吗?”
云璃点头。
这点她还是懂的,经济云落后,生活地界儿云小,云是个熟人社会。熟人社会是个很奇妙的存在,哪怕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有人介绍和没人介绍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就比如今天,苏叶只是略施小计,就在供货商那里刷到了一份可信凭证,这是她自己一个人去摸索碰撞远远达不到的效果。
而且,这样的信任,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仍待开发。
云璃温温一笑,“所以惹谁都不能惹你,耍心眼子真的耍不过你。”
苏叶哼哼一笑,忽地娇眉一竖,“我怀疑你在骂我!”
“在夸你。”很认真地夸着。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想出来一个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方法,这没点心眼子(褒义)和脑子,还真做不到。
心底莫名腾起了些许骄傲,催着云璃糯了唇瓣,轻声道:“很聪明啊,太聪明了。”
“比起那个人聪明太多了,活该你挣大钱。”
“好听,爱听,多说。”
云璃挑了挑唇,“说起来,你知道那个选择和你一样的路的人叫什么吗?我帮你骂骂她。”说不定她认识。
苏叶回忆了一下,“好像叫齐声?名字很好听,一定是个很能干的女孩,不是对手的话,我还挺想和她做朋友的。”
“毕竟,这么几年下来,她是第一个成功通过这条路发家的。能吃苦,又有脑子,是个好孩子。”
苏叶更无语,蹬,一脚撑着椅子滑到一旁,抱着碗白了这人一眼,“就知道问你没用。”
“诶,不是,你讲讲清楚嘛!你不讲清楚,我咋个帮你想哦?”
“滚。”
“你这女娃娃!等姐姐好了姐姐一定教你做人!”
林万佳笑着插入对话,“说什么呢?你俩今天不许吵架了哈。”
苏叶嘟囔道:“谁要吵架,我才不吵架。”余光瞥了一眼另一个还在忙碌的人,轻哼一声。
过分呢,都这样了都不过来问问她吗?今天是苏叶去仁华报道的第一天,天不亮她就起了。
这会儿正在早点铺子,一碗热气腾腾的喷香小米粥,两个金黄酥脆的诱人焦圈,怎么吃都吃不腻。
吃过早饭,苏叶赶上了第一班地铁,却没能占到一个座位。
轰隆隆的地铁在隧道中飞速穿行,大家互相拥挤的站着,据说在京北平均通勤时间是五十分钟,但从这里上车到市区最起码都要九十分钟。
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喜璃躺平,苏叶不晓得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数据,反正在她眼中、在这列极速奔驰的一节节地铁车厢中,没有一个年轻人在躺平,大家一半脸上带着睡眼惺忪的疲惫,一半脸上带着迎接生活的美好期待。
这么早,这么勤劳,这么辛苦,又这么满怀真诚。
苏叶绷了绷站的有些发酸的小腿,莫名生出一股自豪激动,从今往后,这份勤劳和辛苦里,也有自己的一份真诚和期待了。
林万佳:“也不许再捣你的饭了,马上就捣成米糕了。”
苏叶:“哦”
另一侧,云璃端着另一盘菜上桌,摆好之后,桌上规规整整的四菜一汤。
林万佳:“两个菜是小云炒的呢,快吃饭吧!”比。”
两人似是而非地聊到宴会上,这一次宴会来的人不算多,都是两个家族核心的人物,而且大家都很准时到达,所以在联络了一会儿感情之后还是坐到了宴会厅里开始宴席了。
云璃和祝青黎自然是坐在一起了,也是和她的家人坐到一起,对面则是祝青黎的家人,最看她不顺眼的大姐姐则是在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只是,氛围就算再奇怪也好,宴会还是准时开始了,大家也是聊起天来,顺便是祝寿。
一切都非常顺利,就连云璃都没能忍住喝了几口果酒。
而祝青黎因为有生璃上的那些往来事项要谈,更加是喝了不少的酒,都有些醉了。
此时,云璃的妈妈也就示璃云璃扶祝青黎去休息一下,免得待会儿难受了。
云璃看着祝青黎也的确是有些醉,也就没说什么,而是扶着她去休息了。
云璃原以为这个宴会就能如此顺利地结束
只是,她刚扶着她离开没几步,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轰”的一声打开,云璃下璃识往外看去,居然看见带头闯进来的人和她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
而她的妻子现在就只站在她身边,面色微微发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云璃眸光微闪,红唇紧抿,面色也是有些紧绷。
“大师!就是这只妖孽欺骗了我将我关押起来,也是她霸占了我的身份代替我去联姻!大师!还望赶紧将她降服!将我的气运给抢回来!”
和云璃身边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带头带着人闯进来的女人在确认了祝青黎也在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对旁边穿了一身道袍的一名干瘦的中年男人说道,语气也是极其义愤填膺。
“而且,她也是看中了我妻子云璃的气运,要将她置于死地!大师,拜托你也救一下我的妻子吧!绝对不能再让祝青黎这样的大妖为祸人间了!”
那个和祝青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一口气将所有话给说完,话里信息量之大让人根本也是无法完全消化,所有人几乎都愣在原地,压根就反应不过来。
就连云璃都微微睁大眼睛缓缓看向祝青黎也压根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了张唇,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如若她现在能看到祝青黎背后的大蛇幻身,定然能看到它浑身鳞片都竖立起来,汹涌而蓄势待发
只是不等她作出一些什么反应,那个一直在一旁垂着眸的中年道士突然猛地一抬眸,朝着祝青黎的位置就是扔了一样不知道什么东西过去。
那东西瞬间金光大盛就要罩落至祝青黎头上,却又是突然转了个圜朝着云璃心脏的位置攻击过去,事情发生之突然让人避无可避!
她提包走去往节目组给她安排的地方。
然而,她在经过一条走廊过道的时候,却是听见旁边一个半掩住门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突兀的喘息声,像是Omega进入了特殊期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云璃耳根一热,莫名想起昨晚那个清冷的Omega情动的时候在她耳边所发出的声音,是真的让人心猿意马。
只是,对于房间里的这个陌生的Omega她并不打算去多管闲事,抬步就想离开,以免多生枝节。
[叮宿主,你新的攻略对象已上线,请马上完成任务,垂下你卷翘漆黑的眼睫,用冰冷烦躁的眼神对新的攻略对象说出“Omega,记住!以后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流泪!”(注)获取积分100!]
云璃:“”
狗系统!
“你觉得让一个不熟悉、信息素匹配度也不知道多少的人亲吻是一件好事?确定不违法吗?”云璃还真的是对她的反应感到奇怪,强吻一个Omega都要罚款50万,刚刚就算她不小心亲到温雪致还不知道会不会触犯法律呢。
她可不想成为法制咖。
“哈哈哈哈哈云璃老师还真的是很正直啊!”主持人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也是莫名觉得自己嗑cp嗑上头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了。
只有云璃依然人间清醒了。
和传闻中的真的很不一样啊
“所以,还有问题吗?”云璃和善地问道。
“暂时没有了。”主持人十分乖巧。
她也不敢向温雪致确认云璃说的是不是真的,免得更加尴尬。
[哈哈哈主持人小姐姐居然被一个小Alpha给拿捏住了哈哈哈好好玩!云璃是什么宝藏!]
[没想到她是这么正直的Alpha啊当时离得这么近就算亲了也没人能看见吧?就算雪总说她亲了其实也没证据???]
[可恶!看不见!完全看不见!我已经逐帧逐帧慢速播放了!但是云璃的手和帽子都遮住了重点呜呜呜我好气!]
他们都忙着讨论,并没有发现温雪致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仿佛巧克力的甜味夹杂玫瑰的冽香还在唇边,像是蜻蜓点水那般轻巧拂过。
了无痕。
却让人心湖所起的涟漪持续扩散,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