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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不用担心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在想你。”

盛悠然脱口而出。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烟花还在热闹的绽放着。

盛悠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窗外绽放的烟火,将绚丽多彩的光芒送到了盛悠然的眼底, 也照亮了寂静无声的房间。

盛悠然眨眨眼, 将视线落在了床尾的那道人影上。

陆泽铭西装革履,面色清冷的看着盛悠然。五光十色中,他俊秀冷酷的脸庞也似乎带上了一层柔光。

两人视线相撞,都看懂了彼此眼底的安宁和温情。

团团欢快的声音, 也伴随着烟花的爆炸声从楼下传来。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团团叫阮天野和王震天一起放鞭炮的声音。

盛悠然爸妈让孩子们当心点,别让鞭炮炸到自己的提醒, 也混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

盛悠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来:“过年了,日子可真好呀。”

陆泽铭漆黑深邃的眼里闪过笑,他端着一碗汤圆走到了盛悠然面前:“刚煮好, 我喂你。”

陆泽铭将汤圆放在了床头柜上, 弯腰将盛悠然从床上扶了起来。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 自己的后背和脑袋还有点疼。

这是在清水湾受的伤,如今已经被包扎好了。

尽管陆泽铭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可是牵动伤口的时候, 难免还有点疼。

她从床上坐起来时,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脸庞。

盛悠然头上还包扎着纱布, 映着白皙精致的脸庞, 似是脆弱漂亮的琉璃一般, 有种干净纯粹的美。

陆泽铭扶着盛悠然坐在了床头, 又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

后腰靠在柔软的羽绒枕头上时, 盛悠然这才神情舒适的松了口气。

柔软的床榻, 因为男人坐下的缘故,往下塌陷一点。

“除了汤圆还有饺子,你想吃什么?”陆泽铭轻声问道。

“吃汤圆。”盛悠然上辈子是西南方向的人,他们家习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早上吃汤圆。

有的人家,还喜欢在汤圆里面打上几个荷包蛋。

不过这种吃法,盛悠然不太喜欢,因为她觉得甜味儿的水煮蛋吃起来太腻了。

盛悠然只爱吃汤圆,寓意也好,大过年吃汤圆,代表着团团圆圆。

陆泽铭把汤圆吹凉了,喂到盛悠然嘴边。

带着酒酿和红糖的香味,瞬间窜入了鼻尖。让盛悠然肚子瞬间变得饥饿起来,她小小咬了一口,甜蜜的芝麻馅儿瞬间流淌在了舌尖。

“好吃。”盛悠然笑的眼睛弯弯。

大概是受伤沉睡了好几天的原因,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软绵绵没力气。就连说话都慢了一拍,声音含糊还有点沙哑。

陆泽铭听她声音不对劲儿,将手里的汤圆放下。

盛悠然抬起眼睛看他:“我还没吃饱呢。”

她小声嘟囔,声音倒是比刚才对劲了些。

陆泽铭拧眉:“你昏睡了几天,汤圆吃多了不消化。”

“我睡了多久?”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迷迷糊糊知道过年了,还真没注意自己似乎睡了很久。

比起平时的冷静理智,看着就迷糊的很。声音倒是不沙哑了,却比刚才更软,像是在对着陆泽铭嘟囔。

陆泽铭起身给她换了碗粥,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五天。”

因为盛悠然失血过多,又被冯万里注射了麻醉剂的原因,她在医院里抢救了一整晚,这才脱离了危险。

昏迷这几天,盛悠然都是靠着输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机能的。

她这时候,也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打着留置针。

经历过清水湾的那些事情,能活下来已经很幸运了。盛悠然心里其实也很庆幸,自己只昏睡了几天,没有一睡不起。

打了留置针的手,不能乱动。

盛悠然心里无奈,但是她看陆泽铭喂她喝粥的时候,也没逞强。而是像刚才吃汤圆那样,遵从着内心里的想法,乖乖低下头,吃着喂到嘴边的粥。

白米粥熬的软烂,熬出了米油,吃进嘴里的时候带着股醇厚清甜的米香。

很适合大病初愈的人,盛悠然吃完了一整碗白米粥后,这才感觉恢复了点力气。

陆泽铭又拿出水银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36摄氏度,体温正常。

盛悠然靠坐在床边,目光呆呆的看着陆泽铭把温度计放好。

大概是睡衣太过柔软宽松,便显得她脸比平时还小。

漆黑的眼睫毛安静垂下,似乎又在打瞌睡。漂亮白皙的手指,抓着被子,看着过分乖巧。

陆泽铭忽然想起了团团,这几天晚上睡在盛悠然旁边的时候,似乎也这样乖巧。

如今看来,团团的乖巧,也是随了盛悠然。也许平时表现出来的冷静理智,只是盛悠然在危机四伏中的保护色。

陆泽铭收回视线,将手消毒后,动作轻柔的取下了盛悠然手背上的滞留针。

滞留针刚取下来,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就伸了过来,将棉签按住。

陆泽铭抬眼,发现盛悠然并没有睡,而是垂眼盯着自己,眼神柔顺安静。

“你还会医术?”

陆泽铭这人看着冷酷无情,清冷禁欲,没想到什么都会?

拆炸弹的技术也是又快又好,让人很放心。现在取留置针的手法,看着也很熟稔,不疼。

盛悠然还有点病恹恹的,但是眼神却很好奇的看着陆泽铭。

陆泽铭面色如常:“以前受伤的时候,练出来的。”

陆泽铭将她的手抬起来,帮着按了一会儿,看留置针的针眼没再继续出血,就把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

“想睡就再睡会儿,别睁着眼睛到处看。”陆泽铭的声音冷酷严厉,让盛悠然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也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怎么前前后后性格脾气这么大?

陆泽铭、陆云清。

他难不成换一个名字,就换一种性格?

盛悠然现在什么都想起了,但是陆泽铭显然还是和从前一样,记忆没有任何变化。

一举一动都维持着冷酷刻薄,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样才能想起那些过去?还是说,和她一样脑子受个重伤?被刺激刺激,就会恢复从前的记忆?

盛悠然睡的有点久,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会儿又有点想睡觉了。

人缺了气血和受伤太严重,就需要休眠来补充体能。盛悠然又开始迷糊,想睡觉。

陆泽铭顶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却很有责任心的照顾着盛悠然。

就是有时候盛悠然觉得陆泽铭像个长辈似的,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和一丝不苟。

等盛悠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这次的粥换成了鸡丝粥,不油腻却很有营养,口味比起熬的软烂的大米粥来说,又更丰富了一点。

这时候盛悠然才发现,她根本没回家,还住在医院的vip病房里。

只不过这间病房,被布置成了她卧室的模样。就连挂在窗户上的窗帘,也和家里的如出一辙。

所以昨晚盛悠然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时,这才没发觉不对劲。

不仅如此,床尾的沙发上,还放着陆泽铭正在处理的工作资料。很显然,她昏睡的这几天,陆泽铭一直守着她。

盛悠然怪不好意思的。

她看了陆泽铭一眼,陆泽铭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清冷又严肃。

好在团团和他爸妈很快就来了医院,因为是过年,所以团团穿了一身中国红的唐装。

脖子和袖口都是毛茸茸的白色绒毛,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上面带的也是中国结样式的发夹,更衬的团团粉雕玉琢,软萌可爱。

“妈妈,新年好呀。”团团一来,就笑眯眯的对着盛悠然做恭喜。

盛悠然正愁怎么给团团发红包的时候,面前就递过来一个红包。是陆泽铭提前准备好的,正好给盛悠然解决了没有红包的麻烦。

团团笑眯眯的接过红包,又站在盛悠然面前,歪着头看她:“妈妈,你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盛悠然不知道自己昏迷这几天,家里人是怎么安抚团团的?

她看团团精神状态不错,脸颊也红扑扑,心里也就放心了。

至少自己住院昏迷这几天,团团被照顾的很好。

“那,妈妈,我可以抱你吗?”团团又问道。

以前每天晚上,她都会来病房里陪妈妈睡觉。虽然团团表现的无忧无虑,可是当盛悠然张开手臂,将团团搂在在怀里的时候。

团团一下子就紧紧抱住了盛悠然,这个小朋友还将毛茸茸的脑袋也埋在了盛悠然怀里,好半天都不肯把头抬起来。

到底是自己亲手带大的闺女,盛悠然哪能不知道团团躲在她怀里,悄悄的哭。

“好了好了,妈妈没事了。”盛悠然低头亲了亲团团的小脑袋,柔声哄道:“妈妈就是生病了,现在妈妈都好了,团团不用担心了。”

团团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的说:“妈妈骗人,你都睡了快一个星期了。”

团团红着眼眶,又往盛悠然胳肢窝钻了钻,这才小声说:“妈妈,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盛悠然的心呐,瞬间变得又酸又软。

她真是何德何能,能生个这么暖心的小宝贝。

杨然和盛易安也眼眶湿润的站在一旁,不过两人没哭,觉得大过年的不吉利。

再加上女儿悠然好不容易醒了,他们觉得应该高兴才对。

陆泽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面色很平静的起身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盛悠然一家四口。

就连放在病房的工作资料,也全都搬了出去。

等陆泽铭离开,杨然和盛易安这才感觉自在了很多。

“悠然,你昏迷这几天,都是陆泽铭在照顾你。”杨然把情况都告诉了盛悠然:“我和你爸说在医院陪床,他却担心我们年纪大了,身体吃不消。”

“就是团团很想你,每天晚上都要来陪你。”杨然怜爱的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语气温柔:“我们和团团陪着你的时候,他就在隔壁守着你。”

这间VIP病房是医院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三室一厅,配备了从国外请来的顶级专家。

盛易安对陆泽铭这份心意,也挺赞同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家里有医院。他还是中西医结合的医生,结果自己的女儿住院,还要让陆泽铭来安排。

“如果不是我给你把脉,检查过你的身体情况,我是不允许他这样霸占你的。”盛易安说着冷哼一声:“明明爸就能给你治病,可是那家伙非要搞个十人会诊的医疗团队……”

不知道为啥,明明陆泽铭做的很好,一切都是为了盛悠然的身体情况在考虑。

可是盛易安就是越看越不顺眼,总感觉陆泽铭总是哪里差一点?反正无论陆泽铭怎么做,盛易安都感觉不满意,总能挑刺儿。

“行了你,如果不是陆泽铭动用了直升飞机,冲破了清水湾的突围。咱们闺女还有没有命,都难说。”杨然轻轻锤了盛易安一拳:“我觉得小陆做的已经够好了。”

“哼。”盛易安冷哼。

就算陆泽铭做的再好,想拐跑他闺女,也要费尽心机的翻过一座名为‘岳父’的大山,然后再被他一脚踹飞。

“对了妈,清水湾的那些事,还有冯家和那些火拼的烂仔,都怎么解决的?”盛悠然昨晚只清醒了一会儿,直到今天早上,浑浑噩噩的脑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清水湾和冯家的事情,全都被肖飞龙捅了出去。”杨然知道盛悠然醒来会关心这些事情,就把这几天收集的报纸全都拿给了盛悠然看。

盛悠然看到报纸,瞬间瞪大了眼睛。

肖飞龙使用雷霆手段给在清水湾火拼的烂仔,全都判了罪,严重点的,直接死刑不说。

肖飞龙还在报纸上刊登了冯家和港督联手,想对港城一些实业家,秘密灭口的新闻。

其中秦家、贺家就在名单里!

这些天的港城报纸,都是报道和清水湾爆炸案有关的新闻。

无论是爆炸,还是雇佣兵和帮派烂仔联手灭口,堵住了清水湾街道,使交通瘫痪的新闻。

还是隐藏背后的黑恶势力,都被肖飞龙全都揭露出来。

今天的早报上,更是指名点姓的说冯万里联合港督察尔森杀人灭口。

还揭露了很多从前的一些暗杀新闻,报纸上明着写,察尔森能从籍籍无名的小职员,攀登上港城一把手的位置。

其背后全靠冯万里在帮忙暗杀处理察尔森的竞争对手,光是有证据的灭门惨案,就有十几起。

每一起灭门惨案,都和清水湾的爆炸灭口案件一样残忍。

盛悠然看完了这些报纸,好半天才说:“港城这是变天了啊。”

不过好在,秦家和贺家都没事。

那些被秦家秘密接回国的科学家,也都平安无事。

现在国家正在秘密研究原子弹,再加上中苏关系最近几年也逐渐恶化。

国家研究原子弹刻不容缓,盛易安和杨然来港城,也是为了秘密招揽一些国外科学家,看能不能从这些人手上,获得一些科研机密或者成果?

当然了,这些事情都是机密。

杨然和盛易安谁都没说,甚至夫妻两人,都不知道彼此有秘密任务在身。

杨然在港城当大学教授,也是为了秘密给国家培养一些储备科研人才。

毕竟这个时代的港城,和国际接洽。国内好多科研实验,也才刚刚起步。

在港城这种地方,会比国内更容易接触到一些国外的科研数据和成果。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杨然还会以港城大学教授的身份,带着学生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

盛悠然不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

她妈杨然就算到了耄耋之年,也依旧心系祖国。也会带着几十个秘密培养出来的优秀科学家,回到祖国的怀抱。

直到临死前,杨然和盛易安的心愿都是‘但悲不见九州同’,老一辈人的爱国情怀,是流淌在了他们的血液中!

有生之年,能看到祖国统一,也是每一个华国人心里的梦想!

闺女悠然说了,他们有生之年,能看到港城回归祖国的。

杨然和盛易安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希望自己能活久一点,再久一点,好亲眼看到港城回归祖国的那一天。

如今港城的天变了,也不知是好是坏?

杨然想了想,又对盛悠然说:“现在肖飞龙曝光了这些触目惊心的灭门惨案,桩桩件件都指向冯家和察尔森,现在察尔森的港督之位,岌岌可危。”

“我听说他们的女王,也公然召开记者会谴责冯家和察尔森。说要公开支持港城重新选举新一届的港督!”盛易安继续补充道:“现在港督第一热门候选人就是肖飞龙,我看不久的将来,肖飞龙就会成为港城的一把手。”

“肖飞龙这人野心勃勃,也能隐忍。我和你妈都没想到,清水湾的事情,会成为肖飞龙剑指察尔森,拉察尔森下马的把柄。”盛易安感叹道:“肖飞龙这人狼子野心,也不知道他当上港督后,又是怎么样的境地?”

杨然也叹了口气。

肖飞龙是个混血儿,从他平时的打扮来说,肖飞龙心里是很在意外国人的血脉的。

否则肖飞龙怎么会天天把头发染成金色?还带着蓝色的隐形眼镜,把眼珠子都弄成蓝色的?

“现在港城的那些帮派堂口,全都成了缩头乌龟,根本不敢冒头。”杨然也感叹道:“至于龙虎堂和冯家,更是全军覆没。”

“那冯启英呢?”盛悠然抓住了关键点。

“跑了。”杨然说:“听说连夜跑去了南阳?又有人说冯启英带着一个女人去了菲律宾。也不知道真假?”

盛悠然沉默。

因为她想到了冯熙瑞母子,这两人没死,还在她手里捏着呢。

“妈,我想见见陆泽铭。”盛悠然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毕竟昏睡一个礼拜左右再醒来,港城的天都变了。那些堂口社团的势力,也重新洗牌了。

盛悠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大戏。

她得振作起来,好吃上先成的瓜。

没过一会儿,陆泽铭就走了进来。

大概知道自己闺女悠然和陆泽铭有悄悄话说,杨然和盛易安很有默契的带着团团出去了。

团团乖乖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对盛悠然叮嘱道:“妈妈,你要多休息,别累到自己了哦。”

盛悠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呀,还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最懂得心疼人。

团团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对陆泽铭说:“英雄爸爸,你要照顾好妈妈呀。”

“嗯。”陆泽铭点了点头。

团团这才放心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了英雄爸爸和妈妈两个人。

“陆泽铭,冯熙瑞母子还活着吗?”盛悠然等人一走,就着急忙慌的问道:“我们绑架他们的事情,有没有被人捅出来?”

在清水湾的时候,盛悠然拖延时间,曾经用冯熙瑞母子的安全,威胁过冯万里。

虽然当时盛悠然没明着说冯熙瑞母子,在她手上。

可是冯万里显然是听出来了。

而且冯启英是知道这件事的,还去家里找过盛悠然,想用这件事威胁盛悠然嫁给他。

现在冯万里死了,冯启英跑路了,盛悠然也很害怕这件事暴露怎么办?

她正着急的时候。

陆泽铭抬手压了压她的肩膀,语气沉稳:“都解决了。”

“都解决了?都解决了?”盛悠然连着重复了两遍,每一遍的语气都不同,直到重复第三遍的时候,她的心情才稳定下来:“都解决了?那挺好。”

她赞同的点了点头,有种事情交给陆泽铭,真放心的安全感。

随即,盛悠然又问道:“怎么解决的?”

陆泽铭端了一杯温水递给盛悠然,让她喝着润润嗓子。

这才坐到了盛悠然对面的沙发上,表情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淡定和冷漠,倒是和盛悠然第一次在港城见到他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时陆泽铭的身份是陆云清的双胞胎弟弟,如今却是以她的同谋者的身份,坐在了盛悠然面前。

“我和察尔森家族的人做了一笔生意。”陆泽铭语气平静:“换了冯熙瑞母子永远不能出现在港城。”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连同王府井那个洋人牧师的秘密一切,被彻底结局。你不用担心,自己杀洋人这件事被暴露出来!”

盛悠然愣住:“你知道那个洋人牧师的事情?”

这个洋人牧师当初在内地设立育婴堂,表面上是做慈善,收养孤儿。实际背地里却和鬼子干着人体实验,残害黎民百姓的勾当。

当时盛悠然接到任务,要杀掉那个洋人牧师,救下那些可怜的孩子。

当时的陆云清就是她的战友,如今陆泽铭提起这些事情,是不是证明他恢复从前的记忆了?

盛悠然眼神期待又忐忑的望着陆泽铭,想知道答案……

第192章 成为你的什么人?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面对盛悠然探究的眼神, 陆泽铭眼神冷了冷,每当盛悠然用这种透过他在看陆云清的眼神时,陆泽铭心里就很烦躁。

陆泽铭神色冷漠:“至于我是怎么知道洋人牧师的事情, 你不用管。”他掀了掀眼皮, 语气不冷不热:“你只要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成。”

话落,陆泽铭起身往外走。

盛悠然伸手揪住他的西装下摆,陆泽铭顿住脚步, 垂眼盯着她,眼神比刚才更冷漠。

“你生气了?”盛悠然问道。

“没有。”陆泽铭冷冷淡淡的开口:“松开。”

盛悠然下意识松开了揪着他西装下摆的手,陆泽铭脸色沉沉地往外走, 看那背影,似乎比刚才更生气了。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盛悠然小声嘟囔。

陆泽铭这次离开后,盛悠然接着两天都没看到他。

倒是盛悠然的身体,在陆泽铭请来的专家团队的精心医治下, 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

盛易安也会给盛悠然来把脉调理身体, 等盛悠然出院那天, 她已经面色红润有光泽。

离开的时候,盛悠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自己住了许久的病房。

这里的装修细节, 真的和她的卧室一模一样。

再加上每天她爸妈杨然和盛易安都会带着团团来看她, 这也导致盛悠然住院的时候,经常会觉得自己住在家里, 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英雄爸爸。”团团惊喜的声音, 忽然在盛悠然耳边响起。

盛悠然回神, 就见几天不见的陆泽铭面容清冷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 落在盛悠然身上:“走吧, 我准备好了车。”

“我家里也开了车过来的。”盛悠然下意识开口。

陆泽铭闻言皱眉, 他还是开口:“我送你。”

盛悠然从善如流:“那就麻烦你了。”

盛易安有些不高兴,送什么送?他们家里有车?

自己闺女生病,陆泽铭这个外人比他这个当爹的还上心。现在闺女出院了,他又来献殷勤。

杨然拧了盛易安一把,让他不许骂骂咧咧。

还郑重的向陆泽铭道了谢:“那就麻烦你了,小陆。我和悠然他爸去结算医药费。”

“不麻烦。”陆泽铭开口:“这是自家医院。”

意思是医药费不用管,陆泽铭会承担。

陆泽铭这句话,瞬间让盛易安又不高兴了。

说的跟谁家没医院似的?

虽然盛家的医院目前比起陆家的医院,的确算是小规模。但是盛家从前在内地时,也是医药世家。

盛易安觉得只要自己这把老骨头肯拼搏,迟早有一天开的比陆家还大。

杨然看老伴儿,又开始和陆泽铭比拼了。

没好气的瞪了盛易安一眼,拽着盛易安就朝外面走的时候,还没忘把团团也给带上了。

“年轻人的事情,你不要总掺合进去。”杨然还教训盛易安:“悠然这么年轻,不管她结不结婚,恋爱总是要谈的。”

谈个帅气英俊又多金的男人,那也是生活的调味剂啊。

“你不懂。”盛易安说:“悠然是我闺女,我总感觉这世上的男人都配不上她。”

盛易安还有点酸溜溜的说:“我这个当爹的,哪能被一个外人比下去。”

“姥爷,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姥爷。”团团立马仰头说:“全世界谁都比不过姥爷您。”

“还是团团懂事。”盛易安被哄的眉开眼笑:“回去姥爷就给你□□吃的糖醋排骨。”

“好姥爷,我还要吃巧克力。”团团拉着盛易安的手撒娇,如愿以偿的获得一块巧克力。

盛悠然这边,坐上了陆泽铭的车。

他们和盛易安的车分明是前后脚离开医院的,可是等把盛悠然送到家的时候,盛易安的糖醋排骨都做好了。

两人进门的时候,果然又被盛易安瞪了一眼。

当然,被瞪的人是陆泽铭。

盛悠然作为亲闺女,只会获得盛易安这个老父亲的嘘寒问暖和关怀。

“来,闺女,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很快就能开饭了。”盛易安把一盘桂花糕,放在了盛悠然面前。

每当过年的时候,桂花糕是盛家必备糕点。

这是盛家大厨精心改良过的配方,每当过年的时候,都会做上很多桂花糕和枣泥糕、绿豆糕、豌豆黄一起放在檀木糕点盒子里,拿出来招待客人。

从前在内地时,盛家家大业大,每年过了初一,就有很多公司股东和经理带着礼品上门做客。

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酒酿元宵,再辅佐四色糕点就是盛家的待客之道。等客人离开的时候,盛家往往还会备上一份厚礼,让对方带回家去。

这是盛家从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如今盛家来了港城,上门做客的人,就只剩下医院的员工和老王叔等人了。

但是盛家的待客之道,是从来没丢下的。

盛悠然最喜欢吃的就是桂花糕,不仅样式漂亮,而且口感酥软,带着一股清新好闻的香味。

而且盛家独门秘方制作出来的桂花糕,吃完唇齿留香,香气经久不散。

盛悠然住院这几天,吃的清淡,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块桂花糕。

正要伸手再拿的时候,陆泽铭眼神扫过来:“吃多了不消化。”

陆泽铭这人冷漠寡言,和盛悠然呆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话也不算多。

这句‘吃多了不消化’,已经是实在看不过去,担心她久病初愈,胃待会儿难受才说出来的话了。

“我再吃一块。”盛悠然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嘴里嚼着酥软的桂花糕,含着的也是桂花糕的清香,再加上油润不腻,吞咽酥滑的口感,盛悠然是怎么吃都吃不够。

可惜陆泽铭盯着不让她多吃,盛悠然忍不住说:“我们家的桂花糕里面加了马蹄粉,做出来的桂花糕不仅粗蛋白多,还能促进大肠蠕动帮助消化。”

盛悠然的手又摸向桂花糕:“马蹄还能抑菌,有抑制流感病毒和大肠杆菌的活性,吃了对肠胃特别好。”

看她还想吃,陆泽铭抿了抿唇,脸色还算平静的说:“已经是第六块了。”

盛悠然一听就知道,这人要管着她了。

她不太高兴:“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吃桂花糕?我还能不知道自己的肠胃好不好?”

这话说的不客气,但由于她声音软软娇娇,语气也带着嗔怪,陆泽铭并没有生气。

他目光平静地盯着盛悠然:“你想我成为你的什么人?”

一句话,把盛悠然问的面红耳赤。

这话说的好像在和她调情似的,哪怕盛悠然一开始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单纯属于心直口快的质问陆泽铭!

盛悠然含含糊糊的说:“没这想法。”

陆泽铭却双眸漆黑的盯着他,眸光深邃的问:“是你小叔子?还是你的亡夫?”

盛悠然被呛住。

陆泽铭伸手给她拍背,盛悠然却躲的老远:“不和你说了,我上楼休息会儿。”

盛悠然灰溜溜的躲回了楼上,然后觉得不对啊,她凭啥脸红不好意思?

陆泽铭敢问,她咋还不敢回答了?

以前可是她调戏陆泽铭,什么时候让陆泽铭反客为主了?

盛悠然恼羞成怒,决定待会儿见到陆泽铭,狠狠的调戏她。

没过多久,团团就上楼叫盛悠然吃饭了。

盛悠然闻到她说话的时候,一股桃子味儿的香气。

就把团团拉到了自己面前:“张嘴,把糖吐出来。”

团团捂住小嘴巴:“我没吃。”

盛悠然把手伸到团团嘴边:“没吃也吐出来。”

最后团团没办法,只能委委屈屈的把糖吐了出来。桃子味的水果糖,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盛悠然有些无奈,仔细给团团检查了下牙齿。

发现团团有点小蛀牙的时候,这才说:“团团,不是妈妈不让你吃糖。你吃多了长蛀牙,到时候又要哭着喊牙疼。”

小孩子吃糖的时候多高兴,等牙疼的时候就哭的有多厉害。

团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搂着盛悠然的胳膊说:“妈妈,我知道啦。我以后少吃点糖了。”

等盛悠然点头,团团这才甜甜一笑。

小心翼翼的藏好荷包蛋里的巧克力,她答应了妈妈要吃点药糖,今天就不吃巧克力了,留着明天吃。

有了这个小插曲,盛悠然再下楼的时候,情绪已经变得很平静了,甚至连调戏陆泽铭的想法也没有了。

可是刚下楼,盛悠然就看呆了。

陆泽铭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挺括干净的白衬衣。他在帮忙布置碗筷,衣袖挽起,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腕来。

他转身看向盛悠然的时候,衬衣贴在紧实的胸膛,露出漂亮的胸肌轮廓,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又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没想到,陆泽铭穿着白衬衣的模样,竟然禁欲又荷尔蒙爆棚。

盛悠然咽了咽口水,猜测自己可能排卵期要到了,所以有点想男色了。

“团团带妈妈去洗手吃饭。”陆泽铭把碗筷摆好,随口对团团说。

团团立马听话的带着盛悠然去洗手了,吃饭的时候,团团原本想坐在妈妈旁边的。

可是盛易安偏偏把她抱到了盛悠然和盛易安中间去坐着,盛易安还对陆泽铭笑着说:“陆泽铭啊,家里位置有限,你只能挨着我坐了。”

陆泽铭没说话,坐在了团团身边。

盛易安脸色一变。

陆泽铭这才开口:“悠然后背的伤还没好,不方便照顾团团吃饭。”

话落,陆泽铭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团团碗里。

团团瞬间笑眯眯的说:“谢谢英雄爸爸。”

小家伙最爱吃糖醋排骨了,酸酸甜甜,还有肉香味。

更重要的是糖醋排骨在大人眼里是道菜,而不是零食。但是团团向来把糖醋排骨当糖来吃,团团吃完一块,还想继续吃。

就眼爸爸的抬头望着陆泽铭,陆泽铭又给团团夹了一块。

盛悠然看着没说话。

等团团要吃第三块的时候,陆泽铭却给她剥了虾:“糖醋排骨吃多了对牙不好,牙疼的话,妈妈该担心了。”

盛悠然还挺诧异,很多家庭里,要阻止小孩子做什么。很多爸爸都说妈妈不让,让妈妈来当这个坏人。

可是陆泽铭却说‘妈妈会担心’,而不是让妈妈来当这个坏人。

面对盛悠然的视线,陆泽铭抬眼看她:“虾是发物,你不能吃。”

盛悠然挑眉:“你比医生还管得宽。”

她的眼睛漂亮明艳的过分,轻佻着眉梢看人的时候,浓长的眼睫毛勾出漂亮的眼尾,灵动又狡黠。

这种漂亮妩媚,对任何男人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和攻击性。

陆泽铭双眸深邃,淡淡开口:“病人没有选择。”

他说着,用公筷给盛悠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盛悠然咽了咽口水,陆泽铭怎么知道她现在想吃糖醋排骨?

其实盛悠然想吃辣,可是桌上没有辣的菜。

唯一有点味道的就是糖醋排骨了,陆泽铭看她盯着自己,语气平静:“你可以多吃。”

团团撇嘴:“英雄爸爸偏心,我也想吃糖醋排骨。”

盛悠然看着她:“你不准,你有蛀牙。”

陆泽铭抬了抬眸:“管孩子很权威,怎么到了自己,就不行了?”

“要你管。”盛悠然冷哼。

她都是大人了,当然选择吃自己爱吃的菜,否则长大还有什么乐趣?

杨然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两人在那拌嘴,觉得自己闺女在陆泽铭面前,倒是难得展现自己的真性情。

盛易安看的却感觉心里酸溜溜的,他这个当爸的都没管,陆泽铭凭啥来管他闺女啊?

虽然陆泽铭管的也对,但是盛易安心里就是不舒服。

有种自己地位被威胁的感觉……

吃了这顿晚饭,就是大年初五了。

盛悠然这几天,过的清清静静,也算好好休息过了个年。虽然这个年,是在医院度过的。

可是自己和家人都没事,也是大喜事了。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六了,江海和陈明杰都来家里给盛总拜年,顺便说说纺织厂和装修公司的事情。

都仲麟来的晚一点,因为他去村屋给盛悠然买了十几只老母鸡,来给盛悠然补身体。

当江海和陈明杰看着都仲麟带来的老母鸡时,两人都挺沉默的。

因为这些鸡被都仲麟用草绳绑着脚,全都拴在一根草绳上,都仲麟从车上下来,一拉草绳,十几只老母鸡就‘咯咯哒’的叫着,从车上跳下来。

为了防止老母子乱拉屎,都仲麟还给鸡屁股上套了袋子。

盛悠然也看呆了,忍不住问都仲麟:“你这是干啥?”

都仲麟笑的很腼腆:“鲜活走地鸡更有营养,到时候你养在后院,吃一只杀一只,吃点新鲜的老母鸡汤。”

“我谢谢你啊。”盛悠然看着十几只‘咯咯哒’乱叫的老母鸡,忽然感觉自己在港城过的第一个新年,还是挺喜庆的。

都仲麟笑的很开心,还对江海和陈明杰说:“你们就没我细心,你们是空手来的吧?”

“谁家过年走亲戚,是空手上门啊?”江海翻了个白眼:“我给盛总带的可是专门托人从川南和贵州那边买的鸡枞油和川味香肠腊肉,盛总就好这一口。”

江海还挺骄傲:“那鸡枞油可是夏天才有的山珍,港城这边可买不到。就连川味香肠和腊肉,都是用柏枝叶熏过的腊味。也是在港城花钱都买不到的。不比的老母鸡更珍贵……”

都仲麟笑容僵在脸上,人变得忧郁起来了。

陈明杰则有些矜持的说:“我给盛总带的是深海花胶和九头鲍鱼,这些东西虽然难得,但也不是抢不到。比老母鸡,应该珍贵一点。”

“好了,你们俩不必炫耀你们给盛总带来的礼物了。”都仲麟比刚才更忧伤,他的礼物为什么忽然变成最差的了?

明明他也是用了心了,可是为什么都比不过江海和陈明杰?

都仲麟忧郁的不行:“虽然你们的礼物比我更珍贵,但是老母鸡是盛总对我的关心和呵护。当初我为了研发机器,废寝忘食的时候,就是盛总特意让人给我炖的老母鸡汤。”

都仲麟这人一旦忧郁起来,就有种别样的帅气,尤其那双忧郁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也特别显深情:“老母鸡是我和盛总之间的情谊,不是别的东西能比的。”

江海和陈明杰都无语翻白眼。

“是是是,就你和盛总关系好。鸡汤是你和盛总之间的情感联系……”说到这里,陈明杰话风一转:“但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比你先跟着盛总我们是盛总的左膀右臂。”

江海点头:“没错,我最先跟着盛总。我是盛总最得力的助手。”

都仲麟咬牙切齿:“什么都要和我比是吧?”

“没办法,是你先比较的。”江海笑着说:“我们也就马马虎虎比较一下吧,作为最先跟随盛总的人,我一般都很低调。”

“都够了啊。”盛悠然看几人越说越不像话,赶紧阻止道:“你们再比较下去,天都黑了。”

她让人收了礼物,这才说:“我们接下来应该谈谈正事了……”

盛悠然率先起身,朝书房那边走去:“我想听你们对明年的规划。”

过了大年初七,工厂和公司也都要开工了。

盛悠然清闲的休息了好一阵子,感觉闲的浑身都要长毛了。

一听盛悠然谈正事,江海、陈明杰、都仲麟三人也都变得正经起来。

“盛总,纺织厂去年的纯利润两百三十五万。这是账本,请您过目。”江海从公文包里拿出账本递给盛悠然:“咱们公司从建厂房到购买机器,投入生产到现在也不过四五个月。这两百三十万的利润里面,还除掉了建厂和购买机器的成本,还有给涂老板他们的分红……”

江海越说越兴奋,纺织业果然是港城的龙头产业。

他们短短四五个月的时间里,就纯赚三百五十万。

这个效益,比内地很多大工厂都要红火,这也因为港城来往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出口贸易,赚的是美金和英镑,自然比内地挣的更多。

而且江海作为管理纺织厂的经理,自然也少不了一笔分红和奖金。

江海自己能拿奖金30万的分红和奖金,这笔钱,让江海整个人都变得很兴奋。也有种自己穷了这么多年,终于暴富的喜悦。

“我今年对纺织厂的规划,都写在了企划书里面。”江海上了夜校学习文化知识后,也是有很大的进步和成长。

至少这份企划书,江海就写的很好。

里面写了江海对客户和市场的调研和规划,江海还告诉盛悠然:“盛总,我今年的目标,是把纯利瑞做到700万。”

盛悠然点头:“想法很好,但是目标太少了。”

在江海洗耳恭听的表情中,盛悠然继续说:“咱们手上有着全球最先进的的确良布料的生产方法,全球其他纺织厂从这一点上来说,都比不过我们。所以我们的目标和野心,都要定的大一点……”

更别说,在妈港那边,盛悠然还有一家纺织厂的股份。

把纺织厂做大做强,做成全球出口贸易的龙头企业,才是盛悠然的目标。

江海毕竟是接手纺织厂不久,所以他的野心和眼光,比不过盛悠然也在情理之中。

接下来就是陈明杰汇报工作进度了,盛悠然的建筑公司,刚刚营业没多久。

买地皮修房子,暂时不可能。

但是陈明杰想扩大装修公司的经营范围,还在企划书里面写了想开一家建材店,里面卖各种装修材料。

到时候承包建筑装修的时候,能够全方面的覆盖建材装修的经营项目。

“如果我的计划能顺利实施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创立一家建材城。到时候全港城的装修公司,都要从我们这里进货。”

陈明杰不愧是港城最好的大学毕业的优等生,这份眼界确实很超前,也已经初步形成了后世建材城的经营方法和规模化的想法了。

盛悠然点头,对陈明杰赞赏道:“开建材店的想法很好,你可以着手去进行选址,到时候我给你批资金。”

陈明杰一脸兴奋:“谢谢盛总的支持,我一定好好干。”

作为一个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陈明杰的运气真的很好,一开始就遇到了盛总这种有眼光也有野心,并且有能力支撑这些野心,并且把野心变为现实的老板。

否则陈明杰可能还像他的同学一样,哭哈哈的在一些大公司当实习生……

都仲麟听到江海和陈明杰的汇报,也发现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因为都仲麟做生意是新手,对于机械厂的未来规划,都仲麟可以说是盛总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很少会有自己的想法。

都仲麟此时有点失落,人也变得更忧郁了:“盛总,我没写企划书。我是不是挺糟糕的?”

……

第193章 老丈人挑理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都仲麟感觉自己好废柴, 好像除了研究机器,他什么都不懂。

连公司怎么运转,他也不了解。

都仲麟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 他今天还穿了件宝石蓝的毛衣, 使他整个人都看起来郁郁寡欢。

大过年的,这也太悲观了吧?

盛悠然开始怀疑,自己把一个技术男弄到管理岗位上,是不是做错了?

虽然一开始, 她让都仲麟当华瑞机械的老板,只是为了把机械厂和纺织厂分开来经营。

可是盛悠然低估了都仲麟的自尊心,都仲麟坐在这个位置上, 心里肯定想和江海、陈明杰他们比较的。

但是都仲麟对经营的事情一窍不通,如今看江海和陈明杰对公司未来规划,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都仲麟自己却没有任何准备,这对都仲麟而言是很打击人的。

“都工, 如果你废物的话, 那我成什么了?岂不是更废物?”盛悠然的反问, 让都仲麟有瞬间的迷茫。

他呆呆地抬起头,目光愣愣的看着盛悠然:“盛总, 你什么意思?盛总, 你这么优秀,你怎么会废物呢?”

都仲麟打心底尊敬着盛悠然:“盛总,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人物了。你要是活在古代, 肯定是个武则天!”

“我是武则天, 那你就是狄仁杰。”盛悠然笑着说。

其实她的额头上, 还包扎着纱布。

但这并不妨碍盛悠然在都仲麟面前表现出‘运筹帷幄’的姿态来:“都工, 你是搞研究的。试问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谁能像你一样,光是看看和拆几遍机器,就能研究出比国外还厉害的纺织机器来?”

都仲麟表情还是有点茫然,可是颓废下来的腰背却挺的比刚才更直了。

盛悠然又继续说:“让你当华瑞明面上的老板,那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的忙。你也知道纺织厂和机械厂必须分割开来,这样才能让机械厂单独发展,不和纺织厂的业务起冲突。”

前阵子过的实在太忙,事业又在短短大半年内扩展的太大,导致盛悠然其实有点分身乏术。

如今受伤,清闲了小半月,盛悠然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有了时间喘息。

她也有时间来慢慢复盘,把以前忽略的一些事情和细节,再慢慢补充。

这时候盛悠然才发现了问题,不仅是都仲麟容易遭受打击,就连段树宏那边也是乱糟糟的开工了。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机械厂短暂时间内,肯定能靠着纺织机器赚上一大笔钱。

可是长此以往的干下来,迟早会出大乱子。

盛悠然稳住心神,眼神含笑又鼓励的看着都仲麟:“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只是帮我站出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机械厂背后真正决策的人,还是我对不对?”

都仲麟点了点头:“是这样。”

“那你自卑什么?”盛悠然又反问:“你只多拿了一份老板的工资,但你的职责,还是搞机械研发呀。”

盛悠然看都仲麟又点了点头,她这回笑开了,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开朗起来:“所以呀,机械厂的未来发展和前景规划,是我的工作。和都工又没关系,都工你光是研究出纺织机器,就已经是我们机械厂最大的功臣了。”

“可以说,正是因为你研究出了纺织机器,才有了华瑞机械厂的存在。”盛悠然很会夸人:“都工,没有你就没有华瑞,你自卑啥?”

都仲麟瞬间就牛逼起来了,对呀,他干什么要自卑?

企划书又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好险,差点就被江海和陈明杰两人给绕进去了。

笼罩在都仲麟身上的忧郁全都不见了,他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盛悠然给了一颗甜枣,又打了都仲麟一棒子:“但是都工你也不能太骄傲,咱们的纺织机器,还需要你精益求精的搞创新和提升细节。”

“没问题。”都仲麟连连点头:“盛总,您就瞧好了。我肯定会把纺织机器研究的更好,以后我还会给咱们华瑞机械,研究出更多高性能的机器来。”

都仲麟抬头挺胸,整个人骄傲的不行:“那些外国佬,想对我们进行重工业封锁?做他奶奶的白日梦。”

“很好。”盛悠然为都仲麟鼓掌。

她看江海和陈明杰还愣在那里,也疯狂地给两人使眼色,让两人跟她一起为都仲麟鼓掌。

江海和陈明杰麻溜的加入了鼓掌大军中,盛悠然这才满意笑起来:“我们机械厂,需要的就是都工这样的优秀人才。”

看着盛总他们为自己鼓掌,都仲麟那叫一个喜气洋洋,感觉美滋滋。

“当然了,我们这个大家庭里,也不能少江海和陈明杰这样的优秀人才。”盛悠然笑容满面的为江海和陈明杰鼓掌。

都仲麟被盛总盯着,也反应过来加入了其中,跟着盛总一起,为江海和陈明杰两人鼓掌。

一时间,盛家的书房内,全是鼓掌的声音。

“公司是个大家庭,少了谁都不行。咱们都是术业有专攻,不必去羡慕谁,也不用自卑自己不行。”

盛悠然鼓励几人,也给大家煲了新年的第一碗心灵鸡汤:“我们都要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也不必吹灭别人的光芒。”

“好!”

“盛总说的太好了!”

“盛总真棒!”

江海、陈明杰、都仲麟三人又开始欢呼雀跃,为盛总送上了最热烈诚挚的掌声。

等他们三人陆陆续续从盛悠然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手掌都给拍红了。

但是手掌心虽然痛,每个人脸上都是精神奕奕、红光满面。离开盛家的时候,还拿到了盛总发的利是和盛家准备的高档礼盒。

盛悠然笑眯眯的站在客厅门口,目送三人上车离开后,这才转身躺回了沙发上。

杨然笑眯眯的端了一盘水果过来:“看你这样子,今天的誓师大会开的很顺利。”

她在客厅,都听到书房传来的鼓掌声。

那掌声简直是经久不衰,明明书房里只有四个人,可是他们却鼓掌出了几十个人的气势和声响来。

搞得杨然都很好奇,盛悠然对江海他们说了些什么?

盛悠然张嘴吃掉了亲妈送到嘴边的梨子后,这才笑眯眯的点头:“大家都干劲十足。”

盛悠然把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和杨然分享了以后,然后又感叹道:“妈,队伍不好带。不仅要带着大家赚钱,还要操心大家的心理健康。”

杨然忍不住笑起来:“闺女,你这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妈妈,你再喂我吃几块水果。我今天耗费太大了,得补补。”盛悠然笑眯眯的半躺在沙发上,搂着她妈杨然的腰身撒娇。

等杨然喂了她几块梨子和哈密瓜后,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笑起来:“甜,妈妈喂的水果格外甜。对了妈,团团和我爸呢?”

盛悠然这才想起来,一大早就没见到盛易安和团团了。

“你爸带着团团和老王家的几个孩子出去玩了。”杨然笑着说。

盛易安最近觉得陆泽铭抢了他在闺女悠然面前的表现,心里气的很。杨然就给他找了事情做,让盛易安分散分散下精力。

免得盛易安一直盯着陆泽铭,不管陆泽铭怎么做,横竖都要挑对方的理。

“最近过年,铜锣湾那边的商业街张灯结彩特别热闹,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呢。”杨然笑着说:“也就在港城,新年气氛这么浓厚。”

如今的内地虽然还没开始破四旧,但是很多地方的形势也开始严峻起来了。所以好多传统文化,过年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听你爸说,他还去黄大仙祠给你求张平安符呢。”黄大仙祠是港城著名的庙宇之一,春节期间的香火尤其旺盛。

虽然盛易安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战士,但为了女儿的安全,他觉得自己偶尔迷信迷信是没问题。

如果黄大仙祠真能保佑闺女悠然平安喜乐、长命百岁,那盛易安也能从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变成玄学拥护者。

“你爸还想去抢着点头香,可是黄大仙祠的香火那么好,他怎么能抢到?”杨然笑着说:“你爸真是年纪越大,性子越幼稚。没抢到头香,回家带孩子的时候,都还生气呢。”

“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盛悠然笑的非常乐呵,和他妈杨然一起吐槽自己的亲爹,她也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内心很欢乐。

杨然目光温柔慈爱的看着盛悠然,当她的视线落在在盛悠然头上的纱布上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盛悠然包扎起来的脑袋:“还疼不?”

“早就不疼了。”盛悠然轻轻摇头,她的伤口每天都被盛易安精心养护,还给她调制了很多促进伤口愈合和祛疤的膏药。

所以盛悠然身上的伤口,愈合的非常快。

后背的伤口,也早就结痂了。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不仅没有疤痕,伤口还十分平整,如果不是刚长出来的嫩肉还是粉红色的,根本看不出她额头受过伤。

也就是盛易安总担心她吹了冷风会头疼,否则包扎在头上的纱布早就该拆了。

“我今晚就把纱布拆了,然后戴个帽子,否则我爸又要念叨了。”盛悠然可不想顶着头上的纱布,过完整个新年。

更别说明天还要去杨先成家里做客吃饭,盛悠然年轻爱美,出去走亲戚串门,总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这样才不浪费老天爷给她的好容貌。

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段树宏和阮世轩也前后脚地来给盛悠然拜年。

段树宏看盛总精气神都不错,这才放心下来。

盛悠然住院昏迷期间,段树宏也去看过盛悠然。不过当时他还忙着生产纺织机器的事情,所以只能抽空去看望盛悠然。

段树宏今天除了给盛总拜年,还把自己的工作日志也带了过来,给盛总汇报情况。

“再有两三个月,咱们第一台自制的纺织机器,就能被生产出来。”段树宏提到纺织机器,眼里都是笑意:“如果这台机器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能大规模生产了。”

盛悠然点头,当初都仲麟研究手搓出来的纺织机器,是段树宏想办法找的报废机器和零件来组装的。

如果要自己投入生产的话,那必定要先试着生产一台机器出来。经过专业的检验和调试后,确定纺织机器没有任何问题,才能进行大批量的生产。

盛悠然也觉得自己和段树宏合作的这步棋,走的很好。

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意外,可是因为有段树宏这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所以盛悠然受伤昏迷那几天,段树宏也能独当一面的进行着生产和工作。

这就是挑选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的重要性!

否则盛总一有事,公司就瘫了,那就完蛋了!

段树宏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阮世轩带着阮天野过来给盛悠然拜年。

自从段家把段成美赶出去后,这还是段树宏第一次见到阮天野。

小家伙穿着一件红毛衣,头上戴着顶红帽子,皮肤白皙,眼睫毛卷翘,小小年纪就看着十分英俊帅气。

段树宏大步走过去,举着阮天野的胳肢窝就把人举高高地抱了起来,然后往空中高高一抛,等阮天野落下来的时候,才伸手接住他。

阮天野全程波澜不惊,然后又被段树宏的粗糙大手揉了揉脸。

阮天野皱眉,脸有点疼。

而且衣服帽子还被弄乱了,等段树宏把他放下来后,阮天野紧绷着一张小脸在整理衣服。

手里又被段树宏塞了个厚厚的利是:“舅舅给你买糖吃。”

阮天野仰头看了眼段树宏,就在段树宏以为他没反应的时候,阮天野竟然斯斯文文地说了句:“谢谢舅舅。”

段树宏惊讶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阮天野看了几眼,然后开怀大笑起来:“好孩子。”

段树宏很感激的看向阮世轩,如果不是阮世轩把阮天野带在身边,又天天守着他治病,阮天野哪能好的这样快?

以前的阮天野自闭沉默,对外界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的阮天野却能给外界的刺激,一些正常的反应和回馈。

现在的阮天野看着其实就是个正常的孩子,只不过比别的小孩儿话少了一点,多了一点强迫症而已。

阮天野走进去给盛悠然拜年的时候,漆黑安静的眼睛里闪过亮晶晶的笑意:“盛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呀,天野。”盛悠然经常看到阮天野,又隔三差五从她爸盛易安嘴里听到阮天野的病情进展,所以对阮天野说话这件事,并没有段树宏那么惊讶。

段树宏也不是不喜欢阮天野,就是和段成美闹的难看,又忙着家里的生意,看阮天野的时间也就少了。

但是段树宏该给阮天野的分红,每年都准时存进了阮天野的家族账号中。

阮天野这小孩儿从小到大都不缺钱花,但是他对钱也没啥概念。

但是盛悠然给阮天野发利是的时候,阮天野双眼又变得亮晶晶起来。

知道阮天野有强迫症,所以盛悠然给阮天野发了两个利是利是。这两个不管大小厚度,还是封面都一模一样。

看着红包上画着的可爱小柿子,阮天野抿嘴笑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里全是璀璨如钻石般的光亮。

阮世轩笑容温和的望着阮天野,他在阮天野身上倾注的心血,也不是一般父母能比得上的。

更何况他家里还有阮庆华和段成美这种不靠谱的哥嫂?

所以阮天野把阮家对天野的亏欠,全都弥补在了天野身上!

阮天野拿了红包后,又乖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这个小朋友坐的笔直,脸上的表情也是一丝不苟,看着斯文又俊秀,让盛悠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阮世轩目光落在盛悠然身上,见她头上虽然包扎着纱布,可是仍旧难掩绝色的时候。

阮世轩微微垂眸,轻声说:“盛小姐,你身体可还安康?”

清水湾发生的那些事情,阮世轩第二天才从李天成嘴里知道。

阮世轩也曾去医院看望过盛悠然,只不过当时盛悠然昏迷不醒,后来阮世轩再去,就被陆泽铭拦着了。

阮世轩知道陆泽铭对盛悠然的霸道占有欲,他也没资格和立场来和陆泽铭对峙,只能借着今天拜年的机会,来看望盛悠然。

“我身体挺好的。”盛悠然指着头上的纱布说:“看着厉害,其实伤口已经愈合了。”

阮世轩笑着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沉默,阮世轩这人温和有礼,对谁都文质彬彬,但也总感觉对谁都隔着距离。

盛悠然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和阮世轩说些什么?

阮世轩这边也在想着找话题的时候,就见盛悠然忽然抬头看过来,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欣喜。

阮世轩心里一动,随即发现盛悠然看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阮世轩回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泽铭从外面走了进来。陆风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很多礼物。

脚步声逐渐靠近,陆泽铭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盛悠然纳闷:“你怎么来了?”

“过来拜年。”陆泽铭淡淡开口,清冷的目光在盛悠然头上的纱布上扫视一圈,问:“伤口还疼?”

“不疼了。”盛悠然摇头。

陆泽铭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阮世轩:“来很久了?”

阮世轩笑容温和:“刚来没多久。”

话落,空气再次沉默下来。

陆泽铭看着阮世轩,双眸沉冷。

阮世轩沉默片刻,放下茶杯起身,向盛悠然告辞,带着阮天野走了出去。

盛悠然送客到门口,这才跑回了沙发上坐着。

这时候陆风已经把带来的礼物,放在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没看那些礼物,而是对陆泽铭说:“你来的不巧,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陆泽铭看向她:“看你也是一样的。”

盛悠然冲他笑了笑,笑容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灵动又漂亮:“不会是故意等我爸妈不在家,你才来的吧?”

陆泽铭抬眼看她,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盛悠然原本想调笑他,现在被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有些讪讪的。

“我来是有件事。”陆泽铭低沉的嗓音透出几分笑意:“大年十五那天,我想请你吃顿饭。”

他还一本正经地送上了请帖,请客吃饭的地点,就在盛悠然常去的华盛顿酒店里。

大年十五,就是元宵节。

这样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我可能没时间。”盛悠然皱眉,不是不去,是真没时间。

哪有大年十五的时候,丢下家里人跑出去和别人吃饭的道理?

“邀请时间是中午。”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含糊:“我有正事和你说。”

中午?

“那行。”盛悠然点头答应,吃了中午饭,晚上就在家吃团圆饭,也不错。

陆泽铭说完了这事儿,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晚上盛易安带着团团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礼物:“看这礼物的包装样式,是陆泽铭送来的吧?”

老钱家族都有自己的送礼风格,陆家送礼,喜欢在包装上下功夫。

装礼物的盒子都是黄花梨的,上面还用隶书攥刻上陆这个姓。

团团一听是英雄爸爸送来的礼物,立马好奇走上前:“英雄爸爸今天来了?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盛悠然看她爸又开始拈酸吃醋,就隐瞒了陆泽铭大年十五中午请她吃饭的事情。

而是改口问盛易安和团团,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超开心,我们玩了好多东西。”团团一脸兴奋,小孩子都爱热闹,更别说今天一起玩的小孩儿多,光是大家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吃东西,都会很开心。

团团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舞狮舞龙也好看,我和姥姥都给妈妈求了平安符。”

团团笑眯眯的拿出自己请的平安符:“这是我的。”

盛易安也把自己请的平安符拿给了盛悠然:“这是我的。”

“谢谢你们的爱,爸爸的平安符我随身携带,团团的平安符我就放在家里,保佑我们一大家子都平平安安安。”盛悠然是个很称职的端水大师,把自己老爸和团团都哄的高高兴兴。

等临时有事出门回来的杨然,一走进客厅就看到盛易安和团团在拆陆泽铭送来的礼物……

第194章 相亲1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陆泽铭送的礼物很多, 盛家的每个人都被照顾到了。

尤其送给盛悠然的礼物最多,团团拆到其中一个礼盒的时候,忍不住惊呼起来:“妈妈, 好漂亮呀。”

团团从盒子里拿出一枚金雕的小摆件出来, 盛悠然接过看了一眼,这个小玩意儿她在博物馆里见过,没想到陆泽铭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了她?

盛易安和杨然看了一眼,两人表情都很诧异。

因为他们对这个东西也不陌生, 明代凤纹金质帔坠。这件呈扁桃形中空的器物,拿在手里特别有分量。

采用的透雕和錾刻的工艺,在正反两面都雕刻了展翅凤凰和祥云海水纹, 拿在手里精致又古朴大气。

盛易安立马冷哼一声:“他还挺会挑,竟然送你这种礼物。”

这种东西,在古代一般是诰命夫人霞帔上的坠饰。

民国时,也有很多大家族用来送给新娘子, 把凤纹金质帔坠用来坠饰在新娘子的嫁衣的裙摆, 借此套个好彩头。

陆泽铭把这种礼物送给盛悠然, 很明显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盛易安看盛悠然光顾着看这个礼物,就忍不住问道:“闺女, 你看出什么了?”

盛悠然头也不抬的说:“这玩意儿是古董, 能进博物馆的那种。”

盛易安以为她没看出来陆泽铭送这个礼物的用意,也就没点明, 而是顺着盛悠然的话点了点头:“确实是很有传承价值的古董……”

他想了想, 又对盛悠然说:“太贵重的礼物, 你要是喜欢, 那就收好。不喜欢, 就退回去。”

虽然盛易安对陆泽铭那是百般挑剔, 可是自己闺女喜欢的话,他就是再不喜欢,也不会干涉盛悠然的决定。

杨然看盛易安有这个觉悟,也就笑了笑没说话。

盛悠然把东西放好,这才说:“我再想想。”

礼物太贵重,要是收了,还得操心回礼什么东西?否则只进不出?也不是礼尚往来的标准啊。

“想想好,确实该好好想想。”盛易安看闺女犹豫,心情很好的背着手,往客厅那边走去。

家里的饭菜已经做好上桌,今天盛易安带着团团和老王家的几个孩子,疯玩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

打算好好吃了晚饭后,上楼休息去。

今天晚上团团睡的也很早,盛悠然给她盖好被子后,就拿起江海和陈明杰送来的企划书,再仔细看了看。

对于华瑞机械的未来规划,她也要好好考虑规划。

做生意的人就是这样,总要瞻前顾后,就算过年脑子也不能休息,得好好思考新年的挣钱计划。

薄扶林陆家,陆老爷子此时正对陆泽铭吹胡子瞪眼:“说你牛气吧,你连个女人都追不到。但你偏偏能开着直升飞机去救人,你怎么就没想过开着直升飞机去把人给我娶回来?”

陆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怎么想的?冯家那边不要脸的想强娶我孙媳妇,你当时上蹿下跳的很欢乐。怎么现在冯家倒台了,你也熄火了?”

陆泽铭面无表情:“我有分寸。”

“你有屁的分寸。”陆老爷子忍不住骂道:“就你这种沉默寡刻的性格,我看你这辈子都要打光棍。”

“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年大年十五,我一定要看到你娶老婆。”陆老爷子发话了:“今年的元宵节,我要过个团圆年。”

陆泽铭抬眼看着陆老爷子,还没说话呢,就被陆老爷子指着鼻子骂:“有时间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还不去想办法和我孙媳妇儿相亲?不管了,我明天就派媒人上门提亲……”

说着陆老爷子还很生气,不想要的曾孙媳妇上赶着巴结他,想要的孙媳妇儿却怎么也娶不回来。

真是愁死他了。

“我不管,媒婆明天去提亲,你也跑去孙媳妇家去相亲……”陆老爷子这边想搞一言堂,但是话出口,又觉得不行。

“哪有相亲直接跑去女方家里的道理?不行,我得弄个相亲会,再找个中间人给我孙媳妇下个帖子,让她赏脸去参加相亲会,和你相亲结婚才成……”

“不用麻烦。”陆泽铭开口。

陆姥爷瞪他一眼:“这有什么麻烦?娶媳妇儿就要诚心诚意把新娘子求到家里来。像冯家那种强取豪夺,是要遭雷劈的。”

“我是说……”陆泽铭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接着说:“元宵节的中午,我请了她吃饭。”

他抬眼看着陆老爷子:“不用您麻烦了。”

“真的?”陆老爷子欣喜若狂:“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陆泽铭淡淡‘嗯’了一声,陆老爷子就更高兴了:“那我要好好准备准备,给我孙媳妇准备点见面礼……”

陆老爷子正在想象陆泽铭把盛悠然娶进门的时候,就听佣人来禀报,说陆立安带着于慧莹和她女儿,过来拜年了。

“不见不见。”陆老爷子想也没想的说:“这大好的日子,我可不想看这些倒霉催的人。”

陆老爷子让佣人把陆立安和于慧莹、于可心三人,给赶走了。

于可心眼神阴沉,这个老不死的,真是绞尽脑汁都讨好不了。

于慧莹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

但她能装会说,还忧心忡忡:“立安,太爷爷可能身体不舒服,不是诚心不见你的。”

她挽着陆立安的肩膀说:“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一早再过来给太爷爷拜年。”

于慧莹的话,让陆立安心里好受了一点。

“立安,只要我们诚心诚意有孝心,太爷爷迟早有一天会理解,整个陆家就属你最有孝心,最关心他老人家的身体的。”

陆立安握住于慧莹的手:“我没事,就是委屈你和可心了。”

“爸爸,我不委屈。”于可心扬起小脸,一脸孺慕的望着陆立安:“只要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我就感觉很幸福。”

陆立安点了点头,看着灯火通明的陆家老宅,其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眼神也有点飘忽。

因为于慧莹养母在赌场欠下的巨额赌债,现在还没还清,并且利滚利的滚成了天价。

如果一个月不还清的话,对方就要砍陆立安和于慧莹的手。

这事儿于可心也知道,她恨于慧莹的养母给他们找事情。可是赌场那些人,他们也不敢惹。

如今三人都把目光寄托在陆老爷子身上,希望陆老爷子能伸手拉陆立安一把。

可是谁知道,他们天天来,也没见到陆姥爷的面。

就连过年除夕夜的时候,陆老爷子都没让陆立安进去吃饭。

陆立安十分不甘心,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和于慧莹在一起的原因,这才导致陆老爷子不喜欢他。

陆立安偏头,看着和他一起站在寒风中的于慧莹和于可心,见两人脸颊都冻的通红,也开始变得迟疑。

或许,明天他一个人过来,陆老爷子就愿意见他了呢?

于慧莹和于可心根本不知道陆立安心里的想法,因为在这俩母女看来,陆立安已经被她们拿捏的死死的,根本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陆立安带着于慧莹、于可心上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一辆豪车开到了陆家老宅门口。

于慧莹一看那车牌号,就知道这是陆家大房陆定坤和于金菊的车。

让于慧莹没想到的是,许久不见的陆从蓉竟然也坐在车上。

于慧莹眼睛瞬间睁大,陆从蓉不是逃到内地去了吗?怎么回港城了?

如果陆从蓉一直呆在内地,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陆从蓉可能一辈子都困在内地,再也回不到港城了。

因为于可心说过,开春后,内地那边会渐渐隔绝和港城的来往。

到时候陆从蓉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内地吃糠咽菜,说不定还会因为她是港城人的身份,被下放去农场改造。

于慧莹对陆从蓉的感情很复杂,她不希望陆从蓉过的好,又不希望陆从蓉去死。

如果陆从蓉一直呆在内地过苦日子的话,于慧莹偶尔想起陆从蓉的时候,可能会惋惜感叹陆从蓉命不好,好好的千金大小姐却成了偷渡去内地过苦日子的可怜人。

可是现在陆从容又出现在了港城,人看着还胖了许多,虽然黑了不少。可是陆从蓉现在还是穿着高档名贵的时装,坐着豪车,日子过的滋润不说,还能跟着陆定坤和于金菊两人,进去陆家老宅看陆老爷子。

而她呢?

只能带着女儿于可心,站在冬天的寒风里跟着陆立安一起吃苦。

这样的差距,让于慧莹心里不平衡。

她眼睛死死盯着陆从蓉,当她看到于金菊一脸关切的对陆从容嘘寒问暖的时候,于慧莹眼里的嫉妒和仇恨都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人人都过的比她更好?明明她和于可心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

为什么她们过得不好?

陆从蓉这种和她一样做过很多错事的人,却能把人生作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还有豪门父母给陆从蓉的人生托底?

于慧莹为了控制住心里的愤恨和嫉妒心,掐的自己手心都破皮了。

掌心传来的刺痛中,于慧莹看到陆从容坐着车进了陆家老宅,眼里的怨毒顿时变成了不甘心。

“立安。”于慧莹靠在了陆立安的肩膀,声音轻轻的说:“我养母欠下的赌债,你不用操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陆立安和于可心同时抬头看着于慧莹,于慧莹嘴角带笑,眸光却幽幽的说:“我大姨肯定会帮我。”

陆立安很想说,于金菊不是已经被于慧莹得罪了吗?怎么还会帮于慧莹?

于可心则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的笑了起来,她从来就没操心过那些赌债。

因为于可心知道,情况再糟糕,也有人托底。

只不过,现在托底的人变成了于金菊和陆定坤两夫妻。这样也好,这是她们欠她和于慧莹的,他们也该付点利息了。

想到这里,于可心和于慧莹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慧莹顿时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笑了起来:“立安,咱们走吧。冷风吹的够久,咱们也该过个好年了。”

……

过年的时候,谁都想保持一个好心情。

盛悠然第二天早上,把额头上的纱布拆下来以后,心情就更好了。

“你先涂点祛疤的膏药,再把帽子戴上,免得出去吹冷风。”盛易安操心的很。

因为每次想起自己闺女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时,盛易安这个老父亲的心就狠狠揪起来。

盛悠然也乖乖听话,戴上了一顶白色的针织帽。

帽子一戴,显得她脸就更小了。皮肤也比从前更白皙,调理的好,肤色白里透红,就连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都发着光。

盛易安和杨然见女儿这么漂亮,两人心里都挺感慨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好在现在都解决了,希望来年他们家能风调雨顺,干啥都顺利平安。

今天要去杨先成家里吃饭,所以他们出发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了拜年礼。

杨先成给盛悠然和团团都准备了厚厚的利是,还笑着说团团是玩具厂的小股东。

去年玩具厂因为团团无心之言的建议,让杨先成挣了很多钱,给团团的分红,也早就被杨先成存到了团团在银行开的个人账户中。

团团如今也算一个小富婆了,还特别大方的对盛悠然说:“妈妈,你以后想买什么买什么?花我的钱。”

盛悠然心里美滋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啃小,这样的生活不要太美好。

“对了,阿妹,你知道王一君什么时候来港城吗?”杨先成眼神不太自在的问盛悠然。

“一君姐好久没和我联系了,不过上次她说过,过年的时候会来港城。”盛悠然说:“估计就这两天吧。”

杨先成点了点头,还想和盛悠然说点什么?

就见他妈花万琴拿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一脸八卦的说:“你们知道陆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盛悠然心里一动:“什么事?”

盛易安也问:“是不是陆泽铭的事儿?”

“不是,是陆家大房的事儿。”花万琴也没卖关子,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我听说陆家大房的陆从蓉,挺个大肚子从内地回来了。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去医院做了产检。”

盛悠然已经很久没听过陆从蓉的消息了,猛不丁儿听花万琴提起,她人还有点恍惚。

以前陆从蓉这个棒槌,总是被于慧莹挑唆来对付她。后来被盛悠然狠狠教训了一顿,陆从蓉因为害怕逃去了内地。

没想到陆从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身孕了?

花万琴吃着水果继续说:“听说陆从蓉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拆白党,还被她给踹了。”

盛悠然也吃着水果,默默听着花万琴的八卦:“我还听说,她肚子里是个儿子。以后生出来就姓陆……”

不是?

这种消息花万琴也能打听到?

花万琴很骄傲:“不是我吹,港城豪门的消息,很少有我不知道的。那些和我喝茶、做美容的阔太太最喜欢聊八卦了。”

人类没有八卦新闻,将会十分无趣。

但是盛悠然没想到,陆从蓉肚子那个孩子,以后会帮她一个大忙!

盛悠然一家子在杨先成家里吃了饭后,大家又聚在一起打麻将。

这天直到很晚,几人才回家睡觉。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十五这天。

盛悠然昨晚还接到了陆泽铭的电话,提醒她大年十五的中午,两人在华盛顿酒店还有一场约会。

团团看着妈妈一大早就起来化妆打扮,歪着头问:“妈妈,你要去见英雄爸爸吗?”

盛悠然纳闷:“你怎么知道?”

团团笑嘻嘻的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脆生生的说:“因为妈妈笑的很开心呀。”

盛悠然愣住。

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和嘴角的笑意确实很灿烂。

盛悠然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很期待和陆泽铭的约会。

团团又点起脚尖,在盛悠然眼睛上亲了亲:“妈妈,你的眼睛亮晶晶,很漂亮。”

……

盛悠然出门去华盛顿酒店的时候,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

飞仔开车出发的时候,还很高兴。

正月的雨水被视为‘喜雨’或者‘富贵雨’,象征着吉祥和来年的丰收和财富。

在老一辈眼里,也代表着洗去一年的霉运,来年顺顺利利,平安喜乐。

盛易安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自己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时,忍不住说:“也不知道出门见谁去?”

“见谁你甭管,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咱们当爹妈管不了这么宽。”杨然牵着团团往楼下走:“你与其操心闺女的事儿,不如想想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

“那我给悠然做个肥肠鱼,再炒个辣子鸡,她前阵子受伤,一直吵着要吃辣,我都没给她做。她肯定馋坏了……”一提到下厨房做吃的,盛易安就来了兴趣:“再给团团做个拔丝地瓜,大过年的,也让孩子天天嘴儿。”

团团一听有拔丝地瓜,顿时笑眯眯的撒娇:“姥爷最好了,姥爷再给我吃快巧克力好不好?”

“你牙齿都长蛀牙了,行,过年给你吃一块,但是吃完就去刷牙。”盛易安对团团的撒娇,没有抵抗力:“吃巧克力这事儿,不能让你妈知道。否则姥爷和你都得挨批评……”

盛易安说着还叹气:“姥爷咋说也是医生,怎么对你的蛀牙就没办法呢?”

团团捂着嘴偷笑,其实不是姥爷没办法,是团团偷吃的糖太多了。

尽管牙疼很要命,可是团团总能想办法把糖偷偷喂到自己的嘴里。

有时候她也是故意被妈妈发现的,这样一来,妈妈的关注点就在她身上啦……

盛悠然坐车快要抵达华盛顿酒店的时候,陆立安也站在了华盛顿酒店门口。

他一大早就去给陆老爷子拜年,可陆老爷子还是没见他,陆立安心情不好,就想来华盛顿酒店散散心,顺便见见朋友。

他的朋友是个穿着打扮都很摩登的年轻女郎,土生土长的港城靓妞,和陆家也算世交。

和陆立安也曾经是相亲对象,不过当时陆立安拒绝了她,最近却又开始频繁的约她见面。

谁知道两人来了华盛顿酒店吃饭,却发现盛悠然也来了。

看到盛悠然的瞬间,陆立安下意识闪躲,找了借口去厕所,想避开盛悠然。

盛悠然倒是没发现陆立安的存在,因为她这时候刚从车上下来。

隔着雨幕,盛悠然望见了一道清冷修长的身影,也看清楚了黑伞下那张冷漠俊秀的脸。

今天这场雨下的就很妙,陆泽铭将伞撑到盛悠然头顶的时候,垂眼就能瞧见盛悠然看他的眼神。

一如第一次在港城见到他的时候,盛悠然的眼神很平静温柔,落在陆泽铭脸上的目光,却慢慢巡视着陆泽铭的眼睛和薄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一般。

“外面冷,先进去。”陆泽铭手中的黑伞,向盛悠然那边倾斜。

他原本的步伐很大,可是盛悠然走的慢,他的脚步也跟着慢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迁就。

陆泽铭订的包间,视野很好。

能把港城的风光尽收眼底!

两人进了包间后,陆泽铭把菜单递给了盛悠然让她点菜。

盛悠然也没矫情,点了自己爱吃的菜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陆泽铭脸上。

陆泽铭抬眼盯着她,此时服务员已经离开,整个包间只剩下陆泽铭和盛悠然两人。

一般情况下,作为男士,陆泽铭肯定要有绅士风度的照顾着盛悠然的情绪和喜好,还要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让盛悠然感受到他的温和。

可是陆泽铭却开门见山的说:“今天请你吃饭,其实是想和你相亲。”陆泽铭目光深邃的望着盛悠然:“我想娶你!”

盛悠然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就连告白都充满了强悍野蛮的个人色彩。

经历过清水湾风波和生死危机后,其实盛悠然心里对陆泽铭也是很亲近的。

她弯了弯眼睛:“那我先确认下,你想娶我,是因为想照顾我这个名义上的寡嫂?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陆泽铭一听,瞬间就想起他当初在中环别墅外面,说想娶盛悠然的事情。

当时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陆云清的遗孀和女儿,所以提出求娶盛悠然。当时盛悠然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他,可是如今,盛悠然却问他心里的想法?

陆泽铭望向盛悠然的双眸,瞬间变得幽深。

盛悠然见陆泽铭没说话,又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是觉得照顾我是你当小叔子的责任……”

“不,我娶你,是因为我中意你。”陆泽铭打断了盛悠然的话。

不过盛悠然之所以这么问,显然是很在意他心里的想法。

陆泽铭正襟危坐,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为为前倾,朝她靠近了许多:“你可能不了解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陆泽铭,男,26岁,在陆氏集团任总裁一职,个人作风良好,无不正当男女关系,身体状况很健康……对你一见钟情!”

……

第195章 领结婚证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当盛悠然听到陆泽铭说‘对她一见钟情’的时候, 盛悠然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就陆泽铭这一丝不苟的坐姿,和清冷严肃中带着淡漠犀利的态度及眼神,哪里像对她一见钟情的模样啊?

盛悠然一边在心里吐槽, 一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听着陆泽铭所谓的自我介绍。

当她听陆泽铭沉默下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抬头望着陆泽铭,这就完了?

陆泽铭被她清泠泠的双眸,看的身形一顿。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干脆将一个檀木箱子放到了盛悠然面前。

檀木箱子看着很重,放在桌上的时候,桌面都被震了震。

他刚才对盛悠然说的话, 没有半点水分。

今天这场相亲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如果不愿意,陆老爷子就是催婚,也不会让他妥协的。

其实两人已经算很熟悉, 但是今天这场相亲, 是给俩人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

陆泽铭不太喜欢, 盛悠然每次看向他的时候,都在透过他的脸去思念别人。

纵使, 这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也不行。

陆泽铭不想当别人的替身,也希望盛悠然是愿意嫁给他这个人, 而不是他这张脸。

“打开看看。”陆泽铭指着檀木箱子对盛悠然说:“这是送给你的。”

盛悠然好奇打开, 然后就被闪瞎了眼。

因为这个檀木箱子里, 装的全是黄灿灿的金条。整整齐齐的摆放满了一整个檀木箱子, 金条的威力, 就算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 都能喜欢这箱金条。

“这是给你的聘礼。”陆泽铭说完,又递给盛悠然一样东西。

盛悠然以为陆泽铭给的会是霸总文里常见的黑卡,为了表示对金钱的尊重。盛悠然下意识擦干净手,准备双手迎接陆泽铭给的黑卡。

可是东西到了手里,她这才发现是一张浅蓝色的身份证。

在盛悠然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陆泽铭说:“你可以核对我的身份信息,我现在是陆家新一代的家主,你嫁给我以后,可以享受陆家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此生此世,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不纳妾,也没有情人,将一生拥护你和一夫一妻的制度。结婚后,我们也可以住在中环别墅,孝顺父母、照顾团团。这箱金条,也归你个人所有,你想怎么用都行。”

这个时代的港城,还没有废除一夫多妻的婚姻制度。

陆泽铭首先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盛悠然放心。

而且相亲求婚就给一箱金条,陆家的人脉和资源随便用,这不比给她一张只能挥霍的黑卡更有诚意?

盛悠然心里很满意,她低头看了看陆泽铭的身份证,这男人虽然一丝不苟,但是行为做事很尊重人、也很靠谱。

总比那些用花言巧语哄骗女人的男人,更有诚意。

金钱才是一个男人最好的牌面和嫁妆,而且全都愿意给你花的时候,这也真正诠释那句‘爱在哪里,钱在哪里’的含义。

盛悠然刚才还在想,好好的弄什么相亲会?搞得她挺尴尬的。

现在陆泽铭拿出了一箱金条当诚意后,盛悠然就感觉心花怒放,一点儿都不尴尬了。

看来陆泽铭是全面想到了她的保障和处境,也在变相的告诉她,嫁给陆泽铭无任何后顾之忧,甚至还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没有人能拒绝金钱,如果能,那肯定是金钱的分量还不够。

既然陆泽铭拿出了十足的诚意,盛悠然也得向他表个态:“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至于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这辈子只有团团一个女儿,我舍不得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团团就是我的亲生女儿。”陆泽铭做出保证。

盛悠然点头:“结婚后,我也会继续经商。当然了,我也不会干涉你的生意和想法,我会尊重你,希望你也尊重我。遇到困难和事情,我也会全心全意站在你这边,做你肩并肩的好战友……”

在这危机四伏的港城,盛悠然和陆泽铭其实早就肩并肩的战斗过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早在无形中升华到了一定的高度。他们可以是爱人,是战友,也能是生死相依的家人。

陆泽铭听着盛悠然的话,脑子里忽然想起陆老爷子逼婚的时候,曾问过他‘你连命都能豁出去,却迟迟追不到老婆。你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如果真这样,你也别祸害人家了。’

想到这里,陆泽铭一脸正色的看着盛悠然:“婚后,我会好好履行做丈夫的责任,不让你失望。”

盛悠然眨眼睛:“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她觉得以陆泽铭沉稳负责的性格,就算以后两人因为感情不和,分道扬镳了,他也会担起责任,不会辜负她的。

这和情爱无关,单纯是因为陆泽铭本身就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

“不会失望吗?”陆泽铭一顿,眉心却拧起。

盛悠然总感觉陆泽铭在琢磨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可是陆泽铭很快就岔开了话题:“对于婚礼,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什么想法。”盛悠然摇头。

她也是临时决定要和陆泽铭结婚,现在商量婚礼的话,她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定主意。

反正结婚也就那样吧,关键是和喜欢的人结婚,就是最大的想法了。

盛悠然没想法。

看两人该聊的都聊了,于是她笑眯眯的站起来,朝陆泽铭伸出手:“那祝咱们结婚愉快。”

她笑容明媚温柔,手掌漂亮纤细,陆泽铭握在掌心的时候感觉她的手柔若无骨,带着迷人的馨香。

陆泽铭用掌心轻轻包裹她的手:“下去去领结婚证。”

“行呀。”盛悠然笑眯眯的也不矫情,反正聘礼都收了,今天还是代表着团圆吉祥的好日子。

领证结婚正正好。

盛悠然原本想把手收回来,可是指尖却被男人炽热粗糙的大手用力握紧。

直到走出包厢去领证的时候,陆泽铭依旧用掌心包裹着她的手。

盛悠然想到两人立马要成为夫妻了,也就没抽回神,而是小鸟依人的把头靠在了陆泽铭肩上。

陆泽铭浑身一僵,冷冷清清的垂眸睨了眼盛悠然。

盛悠然以为他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表现的这么亲近,就想抬起头来和陆泽铭拉开一定的距离。

可是头刚抬起来,就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了回去。

陆泽铭收回手的时候,还轻轻揉了揉她娇嫩细腻的耳垂。

盛悠然顿时感觉一阵电流,从耳垂窜遍了全身,让她有些腿软的时候。那只作怪的大手,已经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两人身体相贴,都属于男人那霸道浓厚的荷尔蒙铺天盖地的向盛悠然笼罩过来,让盛悠然脑子也变得晕乎乎起来。

看来排卵期还没过。

否则她怎么被撩拨一下,就心驰神往。

但是陆泽铭依旧是清冷禁欲的模样,盛悠然咬了咬唇,心想迟早有一天会让陆泽铭在她面前丢盔弃甲……

电梯门刚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进来:“等等。”

电梯门重新打开,一个打扮的十分时尚的年轻女郎从外面走了进来。当她看到陆泽铭的时候,微微一愣。

又把视线落在了盛悠然身上,尤其是看见盛悠然那张漂亮绝色的白皙小脸时,年轻女郎视线忍不住停留了很久。

当她看到陆泽铭强势霸道的将盛悠然护在怀里时,忽然笑了笑:“陆叔叔,好巧啊。”

陆泽铭面无表情。

那个年轻女郎却笑着说:“我正好在这里和立安吃饭,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那个年轻女郎说完话,就回头冲电梯外面喊道:“立安,你快进来,我在这里,碰到陆叔叔了。”

一直站在电梯外面的陆立安真想转身就走,可是柳曼莉这女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搞得陆立安进去不行,不进去也不行。

最后陆立安只能硬着头皮朝电梯里走去,当他的目光落在陆泽铭和盛悠然两人身上的时候,也微微一愣。

因为人前清冷禁欲的陆泽铭,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揽着盛悠然的腰?堂而皇之的向外人展示着他对盛悠然的占有欲。

“小叔叔……”陆立安其实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电梯里‘铜墙铁壁’的,他也找不到地洞钻,只能硬着头皮和两人打招呼。

当陆立安的眼神落在盛悠然身上时,还有点羞臊:“……盛小姐。”

陆立安不懂,为什么他每次遇到盛悠然的时候,都在做亏心事?

而且陆泽铭什么时候爱上盛悠然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于慧莹知道吗?

如果盛悠然嫁给了陆泽铭,那他岂不是要喊盛悠然小婶婶?那团团和他又该怎么论?

陆立安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和柳曼莉尴尬的站在一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来这位就是盛小姐呀?”柳曼莉轻笑出声:“我经常在报纸上看到盛小姐的新闻。”

柳曼莉眼神探究的落在盛悠然身上,前几天冯家风风光光的在报纸上刊登了冯启英要和盛悠然结婚的消息。

结果没过几天,冯家倒台了。

冯家人死的死,跑的跑,盛悠然却安然无恙?现在看样子,又和陆家家主有男女关系?

柳曼莉心里对盛悠然很好奇,也有点不屑。

如果盛悠然都能和陆泽铭有关系?那为什么她不可以?明明论起家世来,柳家在港城的地位肯定比盛悠然厉害。

可是她却只能和陆立安这种名声败坏的人相亲,反而名声败坏的盛悠然却能入了陆泽铭的眼?

港城谁不知道,陆家的新任家主陆泽铭清冷矜贵,从不在乎男女之情,也不在乎家族联姻。

否则港城想和陆家联姻,想嫁给陆泽铭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一样多。可是谁能想到,陆泽铭最后会选了盛悠然呢?

早知道陆泽铭也会对女人心动,柳曼莉说什么也要试试和陆泽铭相亲,万一她入了陆泽铭的眼,成功嫁进了陆家。

不比和陆立安这个花心风流的男人相亲,来的好?

想到这里,柳曼莉脸上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盛小姐,港城的花边新闻向来很离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解决以前那些绯闻。”

这话看似交好盛悠然,实际暗搓搓的在说盛悠然和冯启英登报结婚的事情。

陆立安听到柳曼莉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用眼神示意柳曼莉别说了,否则陆泽铭发怒了谁也担待不起。更何况盛悠然这女人,手段也狠辣,打脸十分疼。

柳安莉本来就看不上陆立安,要不是陆立安是陆家的子孙后代,柳曼莉根本不会同陆立安有所来往。

所以被陆立安使眼色的时候,柳曼莉根本没当回事,而是笑吟吟的看着盛悠然:“盛小姐,清水湾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冯家真是该死啊,怎么能对你强娶不成,就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呢?我倒是不知道,你和陆叔叔是情侣……”

“和你有什么关系?”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柳曼莉:“你这么喜欢阴阳怪气,怎么不去跳大神?当神婆?”

柳曼莉笑容僵住,实在没想到盛悠然竟然会和她撕破脸。

向来这种打讥讽,在言语上过招的事情,都是含沙射影,谁像盛悠然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啊?

柳曼莉表情有些不自在:“sorr,盛小姐,我只是好奇而已。既然你和陆叔叔是情侣的话,那冯家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盛悠然还想骂柳曼莉,陆泽铭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盛悠然的情绪后,陆泽铭垂眼睨着柳曼莉。

当柳曼莉被陆泽铭那双清冷深邃的双眸盯着的时候,她心里有点激动,脸颊也有些红。

“陆叔叔,我和立安是不是要吃你的喜糖了呀?”柳曼莉娇嗔问道,眼神却对着陆泽铭拉丝。

陆泽铭淡淡开口:“滚!”

柳曼莉笑容僵住。

陆立安却把头埋的跟鸵鸟似的,他被打脸了好几次,是不敢在盛悠然面前放肆的。

结果柳曼莉这个蠢货,竟然连累了他。

陆立安心里后悔,他还以为自己可以靠着相亲,和港城的豪门千金来往,借此改变在陆老爷子心里的形象和地位。

也好巩固自己在港城的地位,可谁知道柳曼莉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柳曼莉真的比不上于慧莹,于慧莹对他一心一意,可惜家世太差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柳曼莉还不敢置信的说:“陆叔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和盛小姐结婚而已。我也是想帮盛小姐的忙……”

柳曼莉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踹出了电梯。

动手的人是陆立安,他真的很怕柳曼莉再说下去,他也要遭殃。

电梯门重新关上的时候,盛悠然还能听见陆立安和柳曼莉吵架的声音。

“抱歉。”陆泽铭忽然开口。

盛悠然惊讶的看向他。

陆泽铭继续说:“是我没处理好这些事。”顿了顿,陆泽铭又说:“从现在开始,全港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是陆家的夫人。”

当电梯抵达一楼的时候,一直守在一楼的陆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也不知道陆泽铭有没有顺利娶到盛悠然这个孙媳妇儿?

如果不是陆泽铭防备着他,担心陆老爷子掺合进来,打乱了他求婚的计划,陆老爷子早就躲在包厢里偷听两人的谈话了。

如今一两个小时都过去,怎么还没看陆泽铭带着盛悠然到他面前来?

陆老爷子准备的利是,还能不能顺利发给盛悠然?

陆老爷子着急的不行,拄着拐杖一直在酒店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好不容易听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瞬间喜气洋洋的抬头看过去。结果从电梯里出来的是酒店的工作人员,不是陆泽铭和盛悠然。

“这小子是不是真的不行啊?”陆老爷子揪心的很:“要是真不行,那真是扑街了。”

陆老子瞎想的时候,电梯门又打开了,这回陆老爷子终于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一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哎哟,孙媳妇,爷爷等你好久了。”陆老爷子满脸笑意的跑过去,佣人要搀扶他,都跟不上陆老爷子的脚步。

一百来岁的陆老爷子精神奕奕的看着盛悠然,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盛悠然正想着要怎么称呼陆老爷子时。

手里就被塞进来几个大大的红包,陆老爷子喜滋滋的声音也在盛悠然耳旁响起:“来来来,孙媳妇,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红包。咱们拿了利是,讨个好彩头啊……”

红包鼓鼓囊囊,塞满了钱。

盛悠然看到从红包里露出来的钱,发现这些利是里面塞的全是美元。

来财!来财!来财!

盛悠然满脑子都是来财,嘴上却甜甜的叫道:“爷爷好,我早该来给爷爷拜年的,可惜前几天生病了,没机会。如今我和泽铭确定了要结婚,我就在这里给爷爷拜年了。”

盛悠然向来能说会道,她要真心哄老人家的时候,那叫一个嘴甜又乖巧。

反正已经是革命夫妻了,面对陆老爷子她拿出晚辈的姿态来撒娇,正好符合了陆老爷子的心意。

对谁都爱搭不理的陆老爷子,在看到盛悠然的时候那叫一个乐开怀哦。

“好好好,爷爷终于把你这个孙媳妇给盼进门了。”陆老爷子一脸慈爱的抓着盛悠然的手和陆泽铭放在一起,让两人十指相扣后,陆老爷子又笑眯眯的说:“我知道你们要去领结婚证,不用麻烦,我把婚姻登记处搬过来了。你们的婚姻监礼人就是我这个老头子,结婚通知我也给你准备好了……”

陆老爷子为了能早点确定盛悠然这个孙媳妇,直接动用了一点手中的小权力。

让盛悠然还没走出华盛顿酒店,就已经拿到了和陆泽铭的结婚证。

结婚证还是陆老爷子亲自颁发给盛悠然和陆泽铭两人:“来,孙媳妇儿,你和臭小子拿着结婚证,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

陆老爷子不仅准备了相机和喜糖,就连华盛顿酒店很快也被布置成了结婚场所。

但凡今天踏进华盛顿酒店的客人,都能收到陆老爷子精心准备的喜糖大礼盒。

而且全港城的高楼大厦,都挂上了陆泽铭和盛悠然喜结连理的海报。

电视里和收音机里,也全是两人结婚的好消息。为了表示陆家对盛悠然的尊重,用的还是盛悠然下嫁给陆泽铭的字眼。

一直躲在楼上的陆立安和柳曼莉也都拿到了喜糖大礼盒,陆立安表情很复杂。

一眨眼,盛悠然就成为了他的小婶婶?辈分比他高,能力本来也比他更强。

柳曼莉拿到喜糖大礼盒时,表情却很难看。

只要一想到陆泽铭让她滚的事情,柳曼莉就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如果早知道盛悠然这女人,今天就成了陆太太,柳曼莉肯定不会说那些话的。

因为柳曼莉一直以为,陆泽铭只是看中了盛悠然的美色,和港城那些豪门男人一样,都是玩玩而已。

谁能想到陆泽铭竟然当真了?

“你也是,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柳曼莉怪罪陆立安:“否则我也不会得罪陆叔叔和盛悠然。”

现在好了,盛悠然成了货真价实的陆夫人,她得罪了盛悠然,以后柳家岂不是要被盛悠然记恨打压?

柳曼莉后悔莫及,如果早知道,打死她也不会说那些话,还会隐藏自己的小心思,不被任何人发现。

陆立安冷笑,像柳曼莉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女人,可真会甩锅啊。

“像你这种女人,提醒了也白瞎。你活该被骂!”陆立安气不顺,和柳曼莉的相亲也彻底黄了。

所以陆立安不再管柳曼莉的想法,怒气冲冲的丢下柳曼莉就离开了华盛顿酒店。

不过陆立安灰溜溜走的后门,没敢走前门!

盛悠然和陆泽铭在酒店里拍照留念后,陆老爷子就招呼着两人去中环见亲家。

“悠然你别担心,前几天我就代替陆泽铭这小子去请了你父母吃饭。”陆老爷子还对盛悠然解释道:“我懂礼数,不会在你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让你和泽铭结婚的。”

……

【作者有话说】

下章吃点肉~

港城第一代身份证1949年推行,分为黄、粉红、浅蓝色三个颜色。男性身份证为蓝色(或粉色),女性为红色。到了1960年,第二代身份证就是同意的红色,1973年后,身份证的绿色代表在港城居住不满7年,黑色身份证代表着永久居民

第196章 婚礼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陆老爷子还准备了很多礼物, 去盛家做客。

几人抵达盛家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也早就得到消息,带着团团站在大门口迎接陆老爷子的到来。

当陆老爷子看到团团的时候, 也拿出几个厚厚的利是, 塞进了团团的手里。

“太爷爷的乖曾孙,咱们爷俩现在终于见面了。”陆老爷子对团团真是喜欢的紧。

再加上团团长的粉雕玉琢,嘴又甜,在陆老爷子心里的地位, 瞬间排到了第一。

盛易安和杨然对陆老爷子的态度也很亲热,就是盛易安转头看到陆泽铭这个新晋女婿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瞬间。

“爸。”陆泽铭很自然的开口喊道。

再冷漠寡言的人, 面对老丈人的时候,那都得献殷勤。

盛悠然也跟着喊了声爸妈,她和陆泽铭领证结婚,在她看来是临时起意的事情。

可她实在没想到, 陆家早就和自己父母通过气。这是陆家对盛悠然的尊重, 也是盛易安和杨然对女儿的尊重。

只要盛悠然喜欢, 她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因为盛易安和杨然知道,自己是个很有主意, 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盛悠然笑眯眯走上前, 挽着盛易安和杨然的胳膊,笑容满面的说:“爸妈, 走, 咱们回家吃团圆饭。”

被陆老爷子牵着, 走在前面的团团忽然回头, 笑眯眯的说:“咱们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以后咱们一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了。嘻嘻, 真开心。”

团团的话,让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盛易安看团团也很喜欢陆泽铭,对陆泽铭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以后好好对我家悠然,不然饶不了你。”

生个闺女就是这样,小时候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千宠万宠的长大了,就要嫁人,和别人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盛易安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今晚是盛悠然他们在港城过的第一个元宵节,再加上盛悠然和陆泽铭新婚燕尔,饭桌上的气氛一直热热闹闹。

盛易安和杨然更是和陆老爷子相谈甚欢,就没让话掉在地上过。

“来来来,吃饺子了,这可是我亲手包的大葱猪肉馅儿的包子。”盛易安从厨房里,端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出来:“还有鲅鱼馅儿和墨鱼馅儿的饺子,大家都来尝尝。”

“这里面有包了硬币的五福饺子,大家都吃吃看。”杨然也笑着大家,还用公筷给陆老爷子和盛悠然夹了饺子。

盛易安看陆泽铭吃饭的时候,全程在照顾团团。

陆泽铭本来冷冷清清的性格,却能把团团照顾的无微不至,所以盛易安也拿起公筷,给陆泽铭夹了一个饺子。

“你也吃。”女婿暂时叫不出口,但也不妨碍盛易安招呼路泽铭。

“谢谢爸。”陆泽铭夹起饺子咬了一口,吃出了一枚硬币。

“女婿运气可真好,吃到了五福饺,以后定会五福临门,无忧无虑。”杨然立马笑起来。

不仅是陆泽铭吃到了五福饺,盛悠然和团团也吃到了。没过多久,陆老爷子也吃到了一个五福饺子。

陆老爷子笑的特别开怀:“咱们一家人的运气都很好。”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两人低头吃饺子,也吃出了五福饺。

盛易安心里很得意,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包了六个五福饺。又在五福饺上都做了记号,否则家里这么多人,可不好办了。

陆老爷子和陆泽铭自然知道盛易安的良苦用心,两人都端起酒杯,给盛易安和杨然敬酒。

“亲家你放心,以后悠然就是我老陆家的媳妇儿。我肯定好好照顾她,臭小子也不敢欺负她。”陆老爷子向盛易安和杨然做保证:“团团也是我老陆家的千金大小姐,就是团团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给她摘来。”

“行了吧,团团和悠然在我们家就没受过委屈。这可是我们盛家的宝贝!”盛易安有点心酸,好好的女儿和孙女,现在还要分给老陆家,真是心酸的很。

但是陆老爷子的保证,也让他这个当爹的放心了。

陆泽铭给盛易安敬酒的时候,还提起了婚礼的事情。

婚礼到时候就在薄扶林陆家老宅办,找人看了日子,七天后是个良辰吉日,适合娶亲。

盛悠然眨眼,这么快?

不过转念一想,结婚证都领了,婚礼早点办也成。

陆泽铭眼神落在盛悠然脸上,见她弯眼笑了笑,薄唇也微微勾起。

盛易安看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再舍不得女儿出嫁,但心里也替自家闺女高兴。

父母对子女的爱再多,可是年纪摆在那里,迟早会先离开这个世界。

女儿的后半辈子,注定要有别人陪在身边,一起渡过后半生的岁月。

盛易安目光落在陆泽铭脸上看了看,也提了杯酒:“这一生很长,以后就劳烦你照顾悠然了。”

“爸妈,你们放心。”陆泽铭偏头看了眼盛悠然,漆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会用我的余生去照顾她,呵护她。”

……

盛家这边其乐融融的在吃团圆饭,陆立安则臊眉搭眼的回到了租来的别墅里。

于慧莹和于可心此时也在等着陆立安吃饭,看陆立安心情不太好的从外面走进来,母女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于可心笑容甜甜的走了过来,牵着陆立安的手说:“爸爸,你回来了?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京酱肉丝,你快来尝尝。”

陆立安抬头,就对上于慧莹温柔含笑的双眼,他心里跟着一暖。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于慧莹总是陪在他身边,站在他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辛苦你了。”陆立安握着于慧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冬天还要做菜,冷不冷?”

“不冷,港城比北平暖和多了。这里不下雪,水也不会冻成冰,家里还有暖气,一点都不冷。”于慧莹笑容甜蜜:“倒是你,立安,你今天怎么了?我看你好像不高兴?这大过年的,还约你谈生意,是不是谈的不顺利?”

陆立安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他出门骗了于慧莹,他根本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见相亲对象柳曼莉。

可是现在和柳曼莉闹掰了,比起心高气傲的柳曼莉,陆立安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于慧莹这种小鸟依人的温顺女人。

“慧莹我们结婚吧。”陆立安想起在华盛顿酒店,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结婚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对于慧莹说:“我们明天就去申请结婚证。”

“真的?我太高兴了。”

于慧莹一脸惊喜的扑进陆立安的怀里,她其实没那么期望和陆立安结婚了。

可是陆立安又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抓住的男人。

陆立安最近做生意,虽然不顺利。

但毕竟是陆家的血脉,真有啥事儿,陆老爷子能看着不帮忙?

于慧莹羞涩的脸颊绯红:“立安,我太高兴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我养母的赌债,已经还完了。我养母人也离开了港城……”

“真的?”陆立安拧起的眉头瞬间松开,于慧莹的养母在港城这段时间,给他添了很大的麻烦。

再加上身上背负着巨额赌债,陆立安一度愁的晚上睡不着觉。生怕那些赌债还不上,他的纺织厂就要被赌场拿去抵押还债。

所以他才会生出和柳曼莉相亲的念头来,毕竟柳家虽然比不上陆家,可是也算港城的富商之一。

如果他和柳曼莉结婚,有了柳家的支持帮忙,他在港城的生意也会顺利很多。

柳家那边,也会帮他在陆老爷子面前刷好感,让他有机会继承陆家的一切。

可是今天柳曼莉表现出来的水性杨花,让陆立安很不喜欢。

他本来就暗中和陆泽铭较劲儿,结果发现柳曼莉这个相亲对象,骑驴找马,看不上他,还想嫁给陆泽铭。

这让陆立安深受打击,但是这份自卑,在于慧莹这里得到了很好的抚慰。

因为于慧莹向来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出自己全心全意爱着陆立安。

于可心也孺慕尊敬陆立安,把陆立安当亲生父亲一样来敬佩着。

这也让陆立安觉得自己在团团那里丢掉的面子,被找了回来。

也不怪我不喜欢团团这个亲生女儿,实在是团团不服管教,也不尊敬我这个亲生父亲。

所以我更喜欢可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立安这么想着,还给于可心准备了一封利是。不过他最近资金紧张,利是里面只放了一百二十块的港币。

于可心拿着这些钱,心里不太舒服。

以前在内地给个十块八块就算了,来了港城,别人都是给美金和英镑,陆立安却还是给她港币?

一百二十块,其实也是港城很多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如果于可心是个真正的孩子,这笔钱对她而言,也是笔巨款。可是于可心是重生回来的,对于这一百二十块的港币,那是嗤之以鼻。

但是想着以后陆立安还想继承陆家,所以也表现的很开心。

“谢谢爸爸,这么多钱,我可以买好多糖了。”于可心最会装乖卖可爱了。

陆立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爸爸会给你更多的钱。”

于慧莹听了很高兴,她们娘俩是完全拿捏住了陆立安的。

但是吃饭的时候,于慧莹还是发现陆立安心不在焉的。

于是她忍不住关心问道:“立安,你怎么忧心忡忡的?”

陆立安想了想,还是说:“慧莹,你知道盛悠然和我小叔结婚了吗?”

什么?

于慧莹震惊。

于可心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母女俩人的失态,并没有引起陆立安的怀疑。

因为他亲眼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在一起的画面时,受到的冲击和震惊不比于慧莹母女俩人少。

“怎么可能……怎么能可能……”于可心尖着嗓子,上辈子、上辈子的时候盛悠然和陆泽铭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上辈子盛悠然死在了内地,陆泽铭死在了港城回归的前夕,这也导致陆立安顺利接手了陆氏集团的商业帝国。

因为那时候,陆立安的父母在内地身居高位,陆立安也是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的富豪。

那时候陆立安的能力有目共睹,可是为什么现在盛悠然没死?还嫁给了陆泽铭?

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因为她提前来了港城?还是因为她重生后就迫不及待的利用盛家二房去逼迫陷害盛悠然他们?

这才导致,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

否则盛悠然怎么会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全家人提前来港城定居呢?

难不成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却成了这辈子的变故?让盛悠然嫁给陆泽铭,让盛悠然风风光光的在港城做生意?

也让陆团团那个该死的贱人,在阴错阳差之下,回归了陆家,成为了陆家的豪门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