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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陆总在保护您

◎二更送上◎

杨然看盛悠然喜欢听歌的劲儿上来, 忍不住笑了笑。

真是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

尤其看到盛悠然和团团并排躺在床上,两人都笑眯眯望过来, 让杨然唱歌哄她们睡觉的时候。

杨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盛悠然的脸:“闺女, 你都瘦了。”

盛悠然本来就是易瘦体质,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原本就秀气的脸颊轮廓变得清瘦细致。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的像是在发光, 也多了几分脆弱。

杨然心疼的抚摸着盛悠然的脸颊,轻声哄道:“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 我让你爸给你做点好吃的。”

“妈,妈妈,你对我可真好。”盛悠然搂着杨然撒娇,成年后还能被妈妈疼爱, 真的好幸福呀。

团团也觉得自己好幸福呀, 因为她爱的妈妈, 也被好多人爱着呢。

杨然唱歌哄睡了盛悠然和团团后,这才给两人掖好被子, 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门口。

在关灯之前, 杨然忍不住又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儿和外孙女。见盛悠然搂着团团,睡的美美的, 这才嘴角带笑的关上灯。

等杨然轻轻关上门, 转身的时候, 就见老伴儿盛易安一脸凝重的看着走廊里。

“你干啥?”杨然小声抱怨:“不声不响的站在这里, 吓我一跳。”

“孩子都睡了?”盛易安不答反问, 见杨然点头, 他又说:“咱俩回屋,好好商量商量悠然的事情。”

杨然点头,冯家逼婚的事情,其实一直压在她心口。

她也想和老伴儿好好商量商量……

父母的担忧,熟睡中的盛悠然并不知道。

但是由于杨然在她睡前一直唱战歌,搞得盛悠然睡梦里都迸发了‘不服就是干’的革命主义乐观精神。

这天晚上,盛悠然睡的很安稳踏实。

早上一睁开眼睛,她就感觉元气满满,浑身都是力气。

“妈妈,早上好呀。”

只要是和盛悠然睡觉,每天早上团团都要对妈妈撒娇。

娘俩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收拾洗漱。

等盛悠然和团团收拾整齐下楼的时候,盛易安正系着围裙,把做好的早餐往外端。

“悠然快来,爸跟你老王叔学做了胡辣汤。你不是念叨过想吃胡辣汤吗?爸做了好多……”盛易安笑眯眯的说。

其实盛悠然都忘记自己念叨过胡辣汤的这件事了,但是盛易安这个当爹,总会记得女儿爱吃的和想吃的东西。

尽管一家人在港城,饮食习惯和内地老家不同。

可是只要盛悠然想吃,不管用什么方法,盛易安总能给盛悠然办到。

盛易安给盛悠然盛了一大碗胡辣汤,放在她面前:“爸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的大骨头回来炖的汤底,里面还放了牛羊肉。哦,细粉条和花生、木耳都是早上弄的。就连黄花菜,都是温室里种出来的……”

要在港城凑齐做胡辣汤的配菜,花钱都只是小事。更费力的要在好几个菜市场寻找,才能凑齐这些新鲜材料。

但是再辛苦,只要自己闺女喜欢,盛易安就觉得心里满足。

吃胡辣汤要搭配馒头、油条,或者是葱油饼、包子等食物一起吃才行。

盛易安烙的是葱油饼,盛悠然第一口喝的是胡辣汤,这味儿有浓厚扑鼻的中草药和羊肉汤的香味。

“爸,你这胡辣汤做的真地道。”盛悠然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

汤汁粘稠、入口顺滑,带着恰到好处的胡辣味。里面的牛羊肉和面筋也很有嚼头,木耳丝和黄花菜又是脆嫩可口。

吞咽下肚以后,口中还有种草药的浓郁香味,盛悠然一口就吃美了。

她来不及说话,一边用勺子吃胡辣汤,一边翘起左手大拇指,不停的对盛易安点赞。

团团有样学样,也一边喝胡辣汤,一边给姥爷盛易安点赞。

家里的两个小辈的真心夸赞,实属把盛易安拿捏的透透的。

看盛悠然和团团爱吃,盛易安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这里面我还配了一些天然中草药,按比例熬成的汤料,能不好吃吗?”

盛易安说着,还给妻子杨然也盛了一碗:“你一大早陪我去菜市场买东西,你也辛苦了,多喝点。”

给杨然盛好了胡辣汤,盛易安还给盛悠然和团团碗里夹葱油饼:“这是你妈做的,可好吃了。我在厨房都吃了三个……你们也多吃点儿。”

盛悠然立马咬了口葱油饼,外表酥脆里面柔软,还带着葱香味的葱油饼,也把盛悠然给吃美了。

她立马对杨然也竖起了大拇指:“妈你也棒。”

团团也咬了口葱油饼,有样学样的对杨然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的说:“姥姥,你太棒了。”

“两个马屁精!”杨然被逗笑。

看着和和睦睦的一家人,都挤在一起吃早餐,这又怎么不算幸福呢?

吃过了早饭后,杨然就要送团团去老王家学功夫。

今天是周六,团团不用去上学,所以能在老王家吃了中午饭再回来。

但是盛悠然公司的事情多,她得去一趟公司加班才成。

上车的时候,盛易安还追出来,往车上放了一个保温桶:“这里面装的木瓜炖雪哈,你最近都瘦了,得好好补补,免得你贫血。”

担心盛悠然没时间吃,盛易安还补充道:“记得喝,回来我要检查的。”

盛悠然失笑起来,她都二十多岁了,她爸还担心她在公司上班会饿着?

但是父母的唠叨,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盛悠然乖乖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会喝的,你放心吧。”

得了盛悠然的保证后,盛易安这才让她离开。

只是司机开车的时候,盛易安还是忍不住叮嘱,让司机把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就这样,周六一大早,盛悠然抱着木瓜炖雪哈,耳朵里听着盛易安的唠叨,这才去了公司。

车刚开出盛家大门口没多远,一直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也缓缓驶向门口。

“盛总,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司机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他看向后视镜说:“是隔壁陆总的车。”

盛悠然扭头去看,果然从后车窗玻璃,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远远跟在自己的车后面。

想起昨晚陆泽铭离开时的冷漠和隔阂,盛悠然也没多想,而是对司机说:“等会儿开到外面大马路上,速度快一点。应该是我们的车,挡着他的路了。”

平时陆泽铭忙的神龙不见首尾,最近几天因为冯启英和冯熙瑞母子的事情,盛悠然倒是经常看到陆泽铭。

如今冯熙瑞母子,还在他们手上。

这可是盛悠然和陆泽铭共同的秘密,也是两人联手对付冯家的筹码。

所以盛悠然对陆泽铭的态度,比从前温和许多。

只是盛悠然没想到,当她的司机把车开到大马路上,提快了速度后。陆泽铭的车也跟着提了速度,但是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盛悠然的车后面。

“盛总,他好像在保护你。”司机提醒道。

盛悠然其实也看出来了,但是这件事被司机说破,她就有种微妙的羞涩感。

好在陆泽铭的车护送她进了元宝楼的地下停车场后,就没再继续跟着盛悠然了。

可是当盛悠然坐电梯上了八楼办公室 ,还能站在落地窗前,看到陆泽铭的车停在楼下。

盛悠然总感觉,陆泽铭对他有点别扭。

是那种想靠近又克制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呢?

盛悠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明杰和都仲麟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盛总,公司中毒的员工,已经全都脱离危险了。”陈明杰来汇报消息的时候,脸色还有点难看:“可是好多员工都想辞职,他们还想要补偿……”

都仲麟的表情也不太好,他也被冯熙瑞母子偷毒给药倒了。

因为他嘴馋,下午茶吃的最多,洗了胃又折腾了好久,才脱离危险。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都仲麟已经瘦脱相了。

听到陈明杰说那些员工想要补偿的时候,都仲麟还挺生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公司刚刚开起来,就遇上投毒这种事儿。我们差点都被一锅端了,冯家这事儿没完。”

他倒不是因为员工要赔偿而生气,是恨冯家不拿人命当回事。

华瑞公司,好不容易招到十几个员工。现在一大半的员工都要辞职,等人走光,华瑞几乎又成了空壳公司。

至于赔偿的事,盛悠然也在考虑。

这事儿是冯家下的毒,可是员工却在她公司出的事儿。员工在公司中毒,这也算工伤了。

但是赔偿多少?

盛悠然还要和都仲麟、陈明杰俩人商量商量才成。

三人正在商量赔偿金的时候,就听办公室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盛总,盛总呢?我们要见盛总。”

“我们刚来就中毒,还差点死了,这事儿盛总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

盛悠然的办公室外面,吵吵闹闹的厉害。

盛悠然皱眉。

陈明杰也很恼火:“我已经说了,公司会赔偿。让大家耐心等待,怎么这些人又闹起来了?”

“先出去看看再说。”盛悠然率先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这些人除了要辞职的公司员工外,还有员工的家属也掺合其中。

尤其是这些家属,吵闹的最厉害。

他们看办公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立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盛总是谁?谁是盛总?”

“这家公司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好好的家人来上班,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这家公司风水不好,不能呆。”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死人。”

这些家属吵吵闹闹的时候,王彬和曲辉俩人联手挡在了盛悠然面前。

上次在办公室门口被人毒晕的事情,成了王斌和曲辉俩人的心结。他们觉得自己没尽到做保镖的责任,才让盛总差点遇险。

所以两人自从出院后,就寸步不离的守护在盛悠然身边。

看这些员工家属,全都朝盛悠然拥挤过来。

两人像铁桶一样的挡着这些人,让这些人员工和家属,根本没法靠近盛悠然身边。

陈明杰和都仲麟也保护着盛总,但是都仲麟大病初愈,他想给盛总当保镖。可是刚站出来,就差点被人推倒踩踏。

陈明杰眼明手快的拽了都仲麟一把,这才让都仲麟脱离了危险。

“兄弟,多谢你救我狗命。”都仲麟一脸感激的看着陈明杰。

盛悠然却从这些人的举动中,发现了不寻常:“这些人可能是被人煽动来找茬的,那里还有个人在拍照……”

盛悠然眼尖的发现了有人偷拍,曲辉立马顺着盛悠然手指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期间,还有人想阻止曲辉,却被曲辉一脚踹开。

那个拿着相机在偷拍的人,见状不对,想逃跑,也被曲辉踹中后腰,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曲辉被人下药中毒,心里也忍着怒气。

如今看有人还想当着他的面搞事情,曲辉简直忍无可忍。

所以曲辉看偷拍照的人,还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又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偷拍的人感觉后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力气大的,让他感觉自己后背的骨头全都碎了!

“盛总,是小型照相机。”曲辉把没收的相机,拿给了盛悠然。

像这种小型照相机,在民国时就有了。

不过那时候大部分是特工用的,而在港城,用这种小型照相机偷拍的一般是狗仔。

这些狗仔专拍明星和港姐的绯闻,有些富豪家庭的丑闻,也会被这些狗仔拍来卖钱。

所以当盛悠然看到小型照相机的时候,心里也压着怒气。

她让曲辉把人拎过来的时候,那些跑来捣乱的员工家属,还想给那个狗仔打掩护,去找盛悠然的麻烦。

“你这个女人是谁?我们要找盛总?和你有什么关系?”

“哦,我懂了。你是盛总包养的小情人……”

有人还想趁乱吃盛悠然的豆腐,下一秒却吓的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他人还嘲笑这人是只软脚虾,还想调笑盛悠然的时候,也被吓的脸色发白。

因为盛悠然手里拿着一把武器,谁敢当着她的面找事,这把武器就对准了谁。

“还有谁?敢在我的公司闹事?”盛悠然拿着武器走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条纹的西装,阔腿裤的设计,显得她身高腿长。漆黑的头发,被盘在了脑后,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来,整个都有种明媚大气的气质。

盛悠然目光冰冷的凝视着这些闹事的人,手里的武器随着她冰冷的视线,从每一个人头顶缓缓掠过。

但凡被她指着的人,全都吓的低头不敢动。

就连那几个员工,也混在人群里不敢说话。

盛悠然目光满意的盯着安静下来的人群,冷静锐利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的头上时,她忽然开口:“你,出来。”

她记得刚才就是这个男人闹的最厉害,曲辉去抓偷拍的狗仔时,他也想给狗仔打掩护。

可是看曲辉太能打,又龟缩了回去。

盛悠然用武器指着那个年轻男人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还低着头装死。

因为他挤在人群的最角落,所以还想着慢慢后退,往外面逃跑。

可是他的脚刚往后退,一颗子弹就打在他的脚下。

巨大的枪响声,也彻底吓坏了这些前来闹事的人。全都捂着头蹲在地上,根本不敢再闹事。

“张耀祖,你出来。”盛悠然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因为很少有人会取这么直白的名字。

那个叫张耀祖的员工知道自己躲不了了,这才赔笑着抬起头:“盛总,您叫我。”

盛悠然眼神冰冷。

张耀祖有些腿软,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瓷砖,上面还有子弹打出的深坑时,张耀祖吓的满头冷汗。

“盛总……”张耀祖乖乖跑到盛悠然面前,语气谄媚:“我刚才不知道盛总在叫我,盛总,你有咩事吩咐我去做?您尽管开口。”

张耀祖装傻充愣。

盛悠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地一声脆响,打的张耀祖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盛悠然目光冰冷的盯着张耀祖:“现在知道我叫你什么事情吗?”

张耀祖脑子嗡嗡的,脸颊上的火辣辣剧痛,也让他头皮发麻:“盛总,我……”

“啪!”

盛悠然又一巴掌甩过去。

张耀祖两边脸颊都被打肿了:“盛总,对不起。”

张耀祖看盛悠然手里还拿着武器,再加上被盛悠然连扇了两巴掌,张耀祖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就不只是被扇巴掌那么简单了。

“盛总,是有人给我家里打电话,让我带着人来闹事。”张耀祖实话实说:“她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你这里讹一笔赔偿金。”

其他人看张耀祖说了实话,原本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全都熄火了。

“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男的女的?”盛悠然质问道。

“是个女的,但是我不知道她是谁?”张耀祖看着老实巴交,但盛悠然总感觉他没说实话。

于是轻轻抬起手来,盛悠然的巴掌还没扇到张耀祖脸上,张耀祖已经捂着被打肿的脸跪地求饶。

“盛总,我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对方的粤语不标准,带着点内地口音。”张耀祖把知道的全说了:“那个女人就给我打了这一个电话,狗仔也是她给我出主意。说只有把事情闹大了,盛总你才会赔钱。”

“就这?”盛悠然显然不满意张耀祖的回答。

张耀祖捂着火辣辣的脸,小心翼翼的望了盛悠然一眼,又补充了一句:“说您会赔我们很多钱。盛总……真的,我知道的,我全说了……”

盛悠然眯眼,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耀祖,又问道:“你家有电话?”

五十年代的港城,电话费很昂贵不说。要牵电话线还需要申请特批,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安装电话的。

张耀祖家里有电话?那个女人又是怎么知道张耀祖家里的电话号码的?

盛悠然还是觉得张耀祖把实话,全说出来。

“我家里开了个小超市,里面有公共电话。每天很多人都来打电话的……”张耀祖一脸害怕的说:“盛总,我真不知道那个死三八,为什么有我家的电话号码。她可能来我家里,打过电话吧。”

“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盛悠然又问。

“前天晚上八点多,那个死三八打电话给我爷爷……”张耀祖现在真想打死那个死三八,明明知道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就利用他全家在乎他这一点,去给他爷爷出馊主意。

当时张耀祖也因为贪吃下午茶,被毒倒,在医院里洗胃打点滴。

这事儿本来瞒着他家里的,可是那女人一通电话让张耀祖全家都知道这件事。当天晚上张耀祖全家十几口人,都跑到医院里来看张耀祖的情况。

要赔偿金的事情,张耀祖也是那时候知道的。

张耀祖一听有决赔偿金,也起了贪念。所以在住院的时候,就去说动其他人,想让其他人跟他一起要赔偿金。

“反正我们都差点死在公司,这是工伤,我们本来就该要赔偿的。”张耀祖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动了。

为了多要点,他们还想把事情闹大。

那个狗仔就是张耀祖的朋友,也被叫来分一杯羹!

盛悠然又把目光落在狗仔身上:“你偷拍这些照片,你又想干什么?”

这个狗仔此时后背痛的他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狗仔看盛总手里拿着武器。

他又见识过盛总扇张耀祖巴掌的凌厉,打心底就知道盛总不好惹,也有点后悔听了张耀祖的话,想来分钱了。

所以被盛总质问的时候,狗仔回答的很麻利:“我就是想把员工中毒的事情发布在那些洋人的报纸上,这样一来……这样一来……”

狗仔有些害怕的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这样一来,元宝楼风水不好的事情,全港城都知道。”

狗仔也想利用这个报道来威胁盛悠然,如果盛悠然想撤掉这篇报道,就要花一笔大钱收买他和那些洋人记者才行。

盛悠然都给气笑了。

这世上贪心的人,还真是多。

元宝楼风水不好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以后还有谁会来租元宝楼的办公室?

以后那些人一听华瑞的公司在元宝楼,大家都忌惮风水不好,还会和华瑞合作吗?

狗仔这一招,如果成功了,会给盛悠然造成巨大的损失。

简直比来讹钱还恶心!

“那你知道给张耀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是谁吗?”盛悠然质问狗仔。

“我不知道,我没和那个女人联系过。”狗仔解释:“我只和张耀祖还有那些洋人记者联系。”

……

第182章 盛悠然太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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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说完, 还谄媚的看着盛悠然:“盛总,我知道全都说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才想着和张耀祖来讹你……”

狗仔说着还自己扇着自己的巴掌:“盛总,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你放过我吧。”

狗仔每一说句话,就扇自己一巴掌。

他刚才看盛悠然扇张耀祖,两巴掌就把张耀祖的脸打肿了。

狗仔也是鸡贼,看着自己扇自己巴掌。可是这巴掌扇的看似很响, 可是落在脸上的力度却不大。

狗仔扇了十几个巴掌,那脸都没红一点。

狗仔低头求饶的时候,那眼珠子眼鸡贼的乱转。他在港城当了这么久的狗仔, 每次被人抓住,如果打不过,他就求饶。

等对方放了他以后,狗仔就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

对于盛悠然, 狗仔也是这样想的。

一个女人在他面前当老总?呸, 谁知道盛悠然背后站着几个男人?

在港城, 漂亮女人都是玩物,有时候漂亮男人也是玩物。

那些明星港姐看着风光无限, 暗地里还不知道被那些富商玩成什么样?

在港城, 哪有女人真正的出头之日!

狗仔没接受过新社会‘妇女也能顶半边天’的新思想,骨子里想的还是‘女子不如男’的老思想。

所以狗仔表面上在对盛悠然求饶, 实际心里还是看不起盛悠然的。

只不过碍于盛悠然手里的武器, 和盛悠然身边的保镖, 狗仔不得不求饶而已。

狗仔心里想着逃脱后, 要对盛悠然进行变本加厉的报复时。

黑乎乎的枪口, 已经抵住了狗仔的额头。

狗仔吓了一跳:“盛……盛总……”

盛悠然目光冰冷的盯着狗仔:“和你联系的洋人记者又是谁?哪个报社的?是你主动找的他们?还是他们找的你?”

黑乎乎的枪口带着冰冷的触感, 狗仔似乎还能闻到枪口散发出来的硝烟味。

这不是玩具枪,盛悠然也曾开过枪,否则不会有残留的硝烟味!

如果他不老实交代,盛悠然真的会崩了他。

这个认知,瞬间让狗仔惊悚起来。

他满身冷汗的望着盛悠然,结结巴巴的开口说:“盛……盛总,那些洋人主动找到我的,他们是港英早报的记者。一共有三个人联系我……”

狗仔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名片,双手捧给了盛悠然:“盛总,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

盛悠然从狗仔手里接过三个洋人记者的名片,没说话,手里的枪口却更用力的抵在了狗仔的脑门。

这次不用盛悠然再说什么?那狗仔都知道,主动往外掏东西了。

这次狗仔掏出来的是一卷胶卷,这是他刚才偷拍的公司照片,其中还有不少员工家属闹事要赔偿的画面。

在被曲辉抓住之前,狗仔早就把真正的胶卷换了下来。

曲辉没收的那个照相机的胶卷,其实是假的。

如果盛悠然不留个心眼儿,就被这个狗仔耍了。到时候一放过这个狗仔,狗仔真正拍的那些照片,就会交给洋人记者。

华瑞公司被人投毒,元宝楼风水不好的事情,就会在明天登上《港英早报》。

不仅如此,曲辉还在狗仔贴身衣物的口袋里,搜出一封早就写好的报道。

#黑心美人投毒杀害二十多个情人,为哪般?#

盛悠然看到这个手写的新闻标题时,人都给整笑了。然而又气又好笑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个狗仔用夸张暧昧的手法,把华瑞公司新招的那些男性员工。全都写成了盛悠然的后宫和男宠,还说盛悠然欲求不满,每天都要玩三四个男人,才能满足她的欲望。

因为公司里的男性员工,被玩多了,满足不了盛悠然的欲望。所以盛悠然想杀人灭口,在下午茶里投毒,要毒死这个男员工。

“投毒的凶手成了我?真正投毒的人却只字不提?”盛悠然每问一句话,就用手里的枪把狠狠砸在了狗仔的头上。

砸的狗仔根本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惹恼了盛悠然,被一枪打死!

“盛总,盛总,您息怒。这是那些洋人要求的……我也没办法……”狗仔一脸害怕的躺在地上,求饶道:“我也没办法,盛总,您知道的,那些洋人在港城无法无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狗仔,我哪敢得罪那些洋人啊!”

“所以你不敢得罪洋人,就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同胞?”盛悠然这么一想,简直更气了。

狗仔这样做,简直为虎作伥,比那些洋人更可恶。

盛悠然没忍住,又狠狠扇了狗仔一巴掌后。这才让曲辉上前,把狗仔和张耀祖给捆到了一起。

那些一起来闹事的员工和员工家属们,看到盛悠然用雷霆手段,狠狠教训了带头的张耀祖和狗仔后,全都害怕的低下头。

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似的,根本不敢对上盛悠然的眼睛,就怕下一个被狠狠教训的人,成了他们自己。

因为这些人也知道,他们闹事是不对的。

但是不对的又如何呢?反正能拿到钱就成!

可是他们谁都没想到,短短半小时,盛悠然就带着人把现场给控制住了,就连他们闹事的前因后果也都问出来了。

他们不懂。

盛悠然明明看起来这么娇弱妩媚,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他们这群闹事者被抓起来,狠狠教训了?

真是个笑话。

盛悠然外表娇弱妩媚,也不是他们干坏事的理由。

盛悠然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些人:“你们呢?你们又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听到盛悠然的话,那些人忍不住问:“说了,你就会放我们走吗?”

盛悠然笑起来:“你们不是想要赔偿吗?怎么?现在不要了?”

再好的老板,遇到黑心员工和他们胡搅蛮缠的家属,都会心灰意冷。

面对盛总冰冷失望的眼神,那几个闹事的员工,赶紧陪着笑:“盛总,我们不敢要赔偿。只求你放了我们。”

“盛总,是我们的家人被煽动了,我们也是没办法的。”

“对呀,盛总,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第一天来上班,就差点被毒死,我们心里也很害怕。”

有的人说到这里,竟然还厚着脸皮问道:“盛总,我听说你愿意给我们赔偿?不知道我们能拿到多少?别人不要,我要的。”

盛悠然都被这些人的无耻,给逗笑了。

“本来呢,我是会按照工伤给大家的赔偿的……”盛悠然说这话的时候,那些人脸上还闪过一丝喜悦。

然而盛悠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上的喜悦都变成了害怕:“但是你们勾结狗仔和洋人记者,一起来公司闹事,还想发新闻陷害我。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盛悠然冷锐的目光一一扫视过这些人:“你们觉得我是报警抓你们好呢?还是让律师起诉你们更好?”

“盛总,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是受害者,你还告我们?你不想让我们活了!”

有人不满,还想闹事。

却被曲辉一脚踹到地上,和狗仔、和张耀祖一起作伴。

其他人见状,彻底歇了闹事的心思。

因为他们知道,盛悠然是动了真格。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我是在告诉你们闹事的下场!”盛悠然目光冰冷地扫视在场的人。

那些人对上盛悠然冷酷无情的眼神,全都被吓到了。就他们做的这些事情,如果被抓进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果污蔑构陷的罪名成立,可能还要坐牢!

这么一想,大家都害怕了。

所有人这才收起自己的獠牙,彻底向盛悠然低头。

“盛总,盛总,只要你能原谅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盛总,我上有老下有小。跟着来闹事,也是不得已,盛总,求你放过我们吧。”

就连狗仔和章耀祖也没想到,盛悠然的目的,竟然是他们去坐牢。

别看这些人,现在一个劲儿的求饶认错。

可是盛悠然知道,一旦让他们找到反扑的机会,这些人就会像闻见血腥味的秃鹫一样,朝她蜂拥而来。

盛悠然自然不会对这些人心软,这些人可都是冯熙瑞母子投毒的见证人。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前来聚众闹事,才让盛悠然反应过来,冯熙瑞母子来公司找她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与其等着冯家和港督上门要人,不如盛悠然趁此机会报警,就说投毒杀害公司员工的冯熙瑞,还煽动员工前来聚众闹事。

她要报警,要求阿sir把畏罪潜逃的冯熙瑞母子给找出来。

盛悠然让人报警的时候,还留了个心眼儿。

无论是洋人警察还是肖飞龙、陈sir和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卡莱尔,她都打了报警电话。

这些人势力不同,立场不同,全都牵扯进来的话,就能互相牵制。

尤其是肖飞龙,他不是一心想当港督吗?

这就是个机会,如果肖飞龙能利用冯熙瑞母子投毒害人的把柄,把港督拉下马,也不枉两人从前合作过了。

肖飞龙得到冯熙瑞母子投毒又畏罪潜逃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变得兴奋无比。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上次港督查尔斯遭受过刺杀后,身体情况就一直不太好。现在他明面是查尔斯养的一条忠犬,可是肖飞龙随时随地都准备反咬查尔斯一口!

“盛悠然啊盛悠然,我们就算闹掰了,你还总让我欠你的人情。”肖飞龙叼着雪茄叹气。

他心里明白,盛悠然把这件事捅给他,其实存了利用他的心思。

可是盛悠然送上门的筹码太大,肖飞龙很难控制住自己的野心。

“能让老子心甘情愿上钩的人,这世上只有你了。”肖飞龙用力抽了口雪茄,带着尼古丁的烟味掠过肺部时的辛辣感觉,让肖飞龙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那你最好来快点。”盛悠然在电话那头,轻飘飘的说:“我还通知了其他人,这些好处,你是手快有手慢无。”

说完这话,盛悠然就挂掉了电话。

现在港城是彻底乱成一锅粥了,接下来就看她和陆泽铭,要怎么从中抽身,才能得偿所愿了!

另一边,肖飞龙接到盛悠然的电话后,就丢开嘴里的雪茄,带着人马从砵兰街往元宝楼这边赶。

当肖飞龙赶到的时候,陈sir、卡莱尔和另外几个洋人阿sir也刚好赶到。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肖飞龙率先笑着走了过来,对陈sir他们说:“真是不巧了,陈老弟。我这边有港督先生颁布的逮捕令,这几个人,我就先带走了。”

冯熙瑞母子失踪后,冯家和港督这边就一直在找人。

肖飞龙也是近水楼台显得月,在他明面上作为港督忠犬的身份时,他手里的逮捕令就是他的王牌。

陈sir看着他手里的逮捕令,无奈的耸了耸肩:“OK,这次算你抢先。”

另外几个洋人啊sir,自然也不会没分寸的和肖飞龙争抢。

倒是作为Narcotics Bureau的总督察的卡尔森,则走到了肖飞龙面前说:“这件事关乎投毒,还有人举报冯熙瑞母子经营的歌舞厅在贩卖大烟,这件案子,我们必须联合来办。”

肖飞龙没看卡尔森,而是瞥眼盯着盛悠然。

面对肖飞龙不满的视线,盛悠然冲他笑了笑,那灿烂明媚的笑容,差点晃花肖飞龙的眼睛。

肖飞龙知道这是盛悠然的计谋,想让卡尔森盯着他。

因为盛悠然知道肖飞龙为了自身的利益,能翻脸不认人的性格,所以一直防备着肖飞龙。

肖飞龙自知理亏,也只能妥协。抓人走的时候,还让人去抓了和狗仔联系的那三个洋人记者!

等前来闹事的人,都被抓走后。

公司这才彻底安静下来,一直跟在盛悠然身旁的陈明杰和都仲麟,这才放松下来,褪力坐在了沙发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都仲麟有些烦躁的伸手拉开领带。

自从当了华瑞公司的老板后,他每天都穿西装打领带。如今领带被扯开,都仲麟这才感觉自己呼吸顺畅了。

“还是盛总处理这些事情有经验,否则我们今天就很被动了。”陈明杰也心有余悸的点头。

他刚从学校毕业不久,虽然心思活络,可是并没有真正经历过商场上的残酷。

所以在面对一些突发状况时,他做不到十全十美。

陈明杰也深知,如果今天这事儿没被解决,那么以后不仅是华瑞和元宝楼,就连他负责的装修公司,也很难保全。

“到底是谁给张耀祖打电话?谁用张耀祖来找麻烦的?”都仲麟忍不住想:“会是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人吗?”

盛悠然眸光沉了沉:“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但是在此之前,还要把其他员工先安置了再说。”

前来闹事的员工一大半,只有仅剩的两三个员工,一直躲在办公室里,没跑出来闹事。

所以当陈明杰把他们叫到盛悠然面前的时候,这些员工还有点害怕,因为他们亲眼见识过了,盛总是怎么对付那些闹事的人。

“盛总……”

这两三个员工,全都拘谨的站到盛悠然面前。

盛悠然让他们坐下说话的时候,也只敢拿屁股挨着板凳,根本不敢坐实。

“你们这次中毒,也算工伤。”盛悠然对几人说:“但由于你们都是第一天上班,连实习期都没过。所以公司决定,除了负责你们后续的医药费外,再赔偿你们一年的薪水。”

盛悠然这话,让两三个员工都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赔偿一年的薪水?”

他们以为,最多赔偿三个月。有的老板心黑,更是一分钱都不会赔偿。

“对,赔偿你们一个月的薪水。”盛悠然点头:“赔偿的薪水金额呢,按照三个月的实习期,九个月的转正薪水来赔偿。你们有意见吗?”

“没没没,我们没意见。”

这几个员工齐齐摇头,盛总比他们想象中的恶更大方负责。

其实张耀祖和狗仔也跑来煽动过他们,他们有的人犹豫,有的人不为所动。但最后无论什么原因,他们都没掺合进来闹事。

现在他们都很庆幸,自己没起贪念,否则早就被抓去警署了,哪能拿到盛总的赔偿。

“既然没意见,那就在这里签字,然后跟陈总去财务那里领薪水。”盛悠然拿出赔偿合同,这是陈明杰准备的。

条款里除了说明了赔偿原因,和中毒原因,这也是盛悠然给自己准备的后手。

只要签下字,领了赔偿金,这些人就和华瑞再也没关系了。

有两个人很快就签了字,只有一个男人有些迟疑:“盛总,我可以留下来继续上班吗?”

盛悠然诧异。

自从中毒后,公司的人全跑光了,这人还想留下来。

“我记得你以前是干房屋中介的?怎么还想留下来?”盛悠然问道。

“觉得公司很有前景,而且咱们公司,还能生产比国外厉害的纺织机器。这些机器,无论是在港城还是国际上,都卖的很好。甚至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所以我想留下来打拼!”

盛悠然看他说的情绪激昂,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叫王大发?这个名字很吉利。”

盛悠然继续笑:“就算留在公司,赔偿金还是要拿的。”

公司现在缺人,能有干中介经验的销售留下来,对公司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但是公司还要继续招人才成,否则诺大的公司,只有王大发一个员工,也不成事儿。

王大发被留下,他喜滋滋的签了字后,又说:“对了,盛总,您们刚才说陆立安和于慧莹?我见过他们,上次他们来元宝楼看办公室,就是我接待的他们。”

当时王大发就感觉两人是变态,后来两人谎称去厕所,还逃单了,就很可恶啊。

现在听说,陆立安和于慧莹可能是煽动张耀祖和狗仔等人的罪魁祸首,王大发就和盛总同仇敌忾了。

想对付华瑞,就是想破坏他的饭碗。

王大发暗自发誓,自己和陆立安、于慧莹两个狗贼势不两立!

王大发消息灵通,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了盛总:“他们多花了一半的钱,买下了一家被小三和私生子弄倒闭纺织厂。对方骗他们地皮是自己的,其实地皮在老板和原配生的女儿手上。那家纺织厂现在生产出来的布料,也卖不出去。陆立安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还想租办公室来骗人!”

“当时他们就盯上了元宝楼八楼,觉得这里风水好。”

王大发的话,引起了盛悠然的注意力。

王大发继续说:“他们逃单后,又找了其他房屋中介,在庙街那边租了个办公室。现在那个办公室,正在装修。”

就在王大发给盛悠然说事情的时候,元宝楼下的一条偏僻小巷子里里,一个年轻女人正躲在那里,偷看元宝楼的情况。

刚才她看到肖飞龙开着警车过来,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都抓走后,这个年轻女人心里特别害怕。

没一会儿,盛悠然就坐着车,从元宝楼的地下停车场里面出来。

那年轻女人,一看到盛悠然的车出来,立马把头缩了回去,躲到了垃圾桶后面。

等盛悠然的车开远了,直到看不见后。

她才敢从垃圾桶后面走出来,想起刚才惊鸿一瞥;盛悠然娇艳漂亮的模样,就映进了她眼底,年轻女人有些不甘心的咬着嘴唇,很快就消失在了元宝楼附近。

位于弥敦道的冯家,冯万里刚挂掉和港督察尔森的电话后,就让人把冯启英叫进了他的房间。

冯启英过去的时候,冯万里正脸色沉沉的在吸氧气。

“熙瑞和他妈失踪两天两夜了,港督那边打电话来说,盛悠然那边报警,告熙瑞和他们对华瑞公司投毒,还畏罪潜逃。”冯万里双眼深沉:“盛悠然这人太毒了,不适合嫁进冯家。”

以前冯万里以为盛悠然好拿捏,现在他才彻底见识到了盛悠然的狠辣和头脑。

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锻炼出一身的本事?

难不成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所以盛易安和杨然的女儿,也继承了两人的优良基因,成为年纪轻轻就不容小觑的人。

冯万里看向冯启英:“你不能娶盛悠然。”

“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冯启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这态度,刺痛了冯万里的恶眼睛。

可是现在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垂死挣扎。冯家的公司和一些势力,已经被冯启英拿到手了。

如今能和冯启英争抢的冯熙瑞,又失踪不知道下落,冯万里一时间感觉自己四面楚歌。

“你真不愧是冯家人,比起心狠手辣,我都要甘拜下风。”冯万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但是我得告诉你,我老婆可以死,但是熙瑞最好活着。”

洋人老婆本来就是联姻,没感情还是个外国女人,死了就死了。

可是冯熙瑞是冯万里的儿子,这得保住。

“不管怎么样,你得把熙瑞给我找回来。”冯万里脸色沉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183章 给他当小老婆

◎双更送上◎

对于冯熙瑞的死活, 冯启英压根儿不在意。

但是冯万里还活着,作为掌控冯家几十年,一手把冯家扶植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冯万里, 如果要和冯启英鱼死网破, 那也是相当麻烦的。

冯启英点头:“放心吧,大哥。熙瑞咋说也是我的亲侄子,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冯万里闻言,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启英, 熙瑞的血统不纯。他是个混血儿,我不会把冯家交给他。你作为冯家未来的家主,大哥不求你善待熙瑞……”

冯万里说话很吃力, 他断断续续的吸了几口氧气,等气息缓和过来,这才又继续说:“以后你哪怕把他赶出港城,让他去国外自生自灭也可以。就是别要他的命!”

冯启英点头:“我知道了, 大哥你放心。”

当冯启英从冯万里的卧室走出来时, 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男人, 站在走廊那边对自己使眼色。

冯启英目不斜视的走过来,在年轻男人要开口的时候, 轻声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冯万里其实一直找人盯着冯启英, 尤其是冯熙瑞母子失踪后,盯着冯启英的人手就更多了。

但是冯启英也有本事甩开这些人, 他带着年轻男人来到了花园, 又让人检查过, 确定花园附近没人的时候, 这才开口。

“查到了什么消息?”

“回大少爷, 我手下的马仔查到, 冯熙瑞母子不仅给盛小姐的公司投毒,还给盛小姐下了最烈的药,想逼盛小姐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这个年轻男人是龙虎堂的古惑仔,也是冯启英的线人,专门帮冯启英调查一些私事。

当冯启英听说冯熙瑞给盛悠然下最烈的药时,气的一脚就踹飞了面前的椅子。

他胸口起伏不定,眼里也迸发出一阵恨意:“冯熙瑞,他怎么敢!”

内心压抑的愤怒,让冯启英找不到发泄口。

他狠狠一拳,打在了面前的玻璃桌上。

玻璃碎片四处分裂,也割伤了冯启英的手背。鲜血淋漓中,冯启英没觉得疼,而是咬牙切齿的继续追问:“冯熙瑞人呢?”

“在……在盛小姐和陆泽铭手里。”线人有些害怕的说:“但是被关在哪里?我们没打探出来。”

“把这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冯启英目光冷冷地盯着线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冯熙瑞在盛悠然手里。否则……”

接下来的话,冯启英没说完。

但是线人知道,如果走漏了风声,他和手下的马仔,只有死!

“放心吧,大少爷。我这就安排马仔跑路,十年内绝对不会让他回港城。”线人做出保证。

冯启英点了点头,他又看着自己的线人,眯着眼睛说:“蛇仔,你和盛悠然关系也很好。你不会背叛她吧?”

“绝对不会!”蛇仔忙保证。

他知道冯启英这人很偏执,虽然想逼婚,对盛悠然强取豪夺,却不允许别人伤害盛悠然。

“大少爷,盛小姐救了我老婆和女儿,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感激盛小姐还来不及呢,如果盛小姐有事,在不违背大少爷的命令下,我肯定会帮助盛小姐的。”蛇仔对着冯启英表忠心。

冯启英很满意蛇仔的识相,他伸手拍了拍蛇仔的肩膀:“你做的很好,顺便把你妻女也送出去避避风头!”

冯启英的话,让蛇仔惊讶:“大少爷?”

“港城的天要变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人,才能跟着我大展身手。”冯启英仰头望着天,继续道:“多给点钱,也别亏待了那个马仔的家人。”

“谢谢大少爷。”蛇仔满心欢喜,妻女的安稳,一直是悬在蛇仔心口的一根刺。

现在妻女要被大少爷送出去避风头,还多给钱,蛇仔心口那根刺,终于被拔掉了。

他们这个混社团堂口的,也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这个大少爷可能是从内地来的,从某些方面来说,很讲义气,对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很好。

跟着大少爷这样赏罚分明的人物,比之前跟在楠哥身边实在好太多了。

蛇仔离开时,还有些关心的看着冯启英流血的拳头。

冯启英却满不在乎的拿出手帕,随意的包扎后伤口,就准备去找盛悠然。

当冯启英从花园里走出来的时候,一道担忧的女声顿时响起:“冯大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从大门口冲进来,一脸着急的扶着冯启英:“冯大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小姑娘的眼泪说来就来,还特别心疼的望着冯启英:“我去拿碘伏过来给你消毒,再重新上药包扎。”

冯启英拦住她:“不用了。”随即又皱着眉头问:“你什么味道?”

这小姑娘像是翻过垃圾桶,身上残留着一股馊臭的味道。

冯启英拿手捂着鼻子,目光探究的看着她:“小芳,你出去干什么了?”

小芳窘迫的脸一红:“我……我出去找工作。”

“冯大哥,我很感激你带我一起来港城。可是我不能白吃白喝住在你家,所以我就出去找工作了。”小芳看起来很内敛羞涩,和冯启英说话的时候,脸颊都红透了:“可是大家都嫌弃我粤语不标准,又是内地来,不肯用我。”

小芳羞涩低头的时候,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抖:“我决定先去报个粤语班,把粤语学好再说。”

她咬了咬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冯大哥,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找到工作,就还你。”

虽然小芳吃住都在冯家,可是冯家却不会给她钱花。

所以小芳到现在都还穿的是从内地带来的衣服,大红色碎花的花棉袄上,打了不少布丁。

这种衣服,在内地其实已经算很好的了。

因为有的人家,冬天连衣服裤子都没有。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衣长裤,家里谁有事,谁就穿出去。

其他人都光着身子,躲在被窝里。

可是打着补丁的碎花大棉袄,在港城这种繁华的地方,就很掉价。

小芳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却不敢再靠近冯启英,担心冯启英再闻到她身上的垃圾桶味。

冯启英把她的窘迫看在眼里,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美金递给小芳:“你先拿着。”

“冯大哥,这……这太多了……”小芳受宠若惊。

冯启英却不再看她:“拿着就是。”

在冯家,冯启英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对随手施舍给小芳的美金,也没放在心里。

但是小芳却一脸感激的望着冯启英:“冯大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可是小芳的话,冯启英根本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找盛悠然,好好商量冯熙瑞母子的事情。

小芳局促的站在原地,看冯启英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等冯启英坐车离开的时候,小芳还依依不舍的跟着车追。

直到冯启英坐着小轿车的身影车,彻底消失在冯家大门口时,小芳这才恋恋不忘的收回目光。

结果小芳一回头,就对上佣人鄙夷的眼神:“一个大陆妹,还想攀高枝?呸,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小芳脸色一白,佣人鄙夷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内心。

她咬着唇低头,两只手死死抓在一起,力气大的手背都差点被掐破。

那个佣人看小芳好欺负,又把盆子里的脏水往小芳身上泼:“别痴心妄想了,启英少爷可看不上你这样的!”

“我知道。”小芳红着眼说:“我知道我配不上冯大哥,我也知道冯大哥喜欢漂亮妩媚,喜欢盛悠然那种大美人。我也没做什么,你何必这样嘴上不饶人?”

小芳哭的很委屈。

倒是骂她的那个佣人不敢说话了,小芳还觉得奇怪?结果她抹着眼泪抬头,就对上冯万里浑浊阴沉的目光。

小芳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神色忐忑的从冯万里身边朝屋里走。

“你想嫁给启英当老婆?”冯万里嗓音沉沉的问道。

“我……我配不上冯大哥……”小芳低着头,小声说:“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我都比不过盛悠然。冯大哥,不会喜欢我的。”

“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嫁给启英做妾。”冯万里说:“港城不比大陆,大陆现在只能一夫一妻。港城的男人,却能娶很多个小老婆。”

小芳愣住,眼里有喜悦:“那……那你有什么要求呀?”

“看着冯启英,不能让他伤害我儿子。”冯万里目光深沉的望着小芳:“以你的手段,你能办到这件事。”

……

冯启英还不知道冯万里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眼线,当小老婆。

当他坐车去中环别墅区那边,找盛悠然的时候。位于庙街的一间纺织公司,正被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砸的稀巴烂。

“你干什么?你给我住手!”于慧莹本来满心欢喜的等着公司装修好,就能以这个公司的名义,把陆立安纺织厂生产出来的布料,给卖出去。

可是谁能想到,刚租下来的办公室就被人砸烂了门窗?

就连放在这里面的装修材料和乳胶漆,都被眼前这个发疯一般的老妇人给祸害了?

乳胶漆倒在地上,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

可是于慧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让找来的装修工人,帮她一起把中年女人给按住。

“我看谁敢动我?”老妇人拿出一把刀,比在自己的脖子上:“你们动我,我就死给你们看。到时候你们全是杀人凶手。”

装修工人不敢动了,谁也不想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只有于慧莹目光恨恨地盯着那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你有本事去死啊,你凭什么跑来祸害我?”

“就凭我是你妈,凭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凭你卷了我的钱跑了。我就该来祸害你。”五六十岁的老妇人,也眼神愤怒的瞪着于慧莹:“就因为你把我给我儿子娶媳妇的彩礼给偷走了,害得我儿子娶不到老婆,害我们一家人都被人嘲笑。”

“如果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为了挣够彩礼钱,上山打石头?最后被摔死了。”老妇人恨不得把于慧莹大卸八块:“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于慧莹有瞬间的心虚,可是很快她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反正你也不是我亲妈,你养我也只是为了给你儿子当童养媳。我要是不卷钱跑路,你能放过我?”

“你儿子摔死了,也是你儿子命不好,怨不得别人。”于慧莹外强中干的骂道:“你最好滚远点,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这里可不是内地,有公安管着。这里是港城,你哪天被烂仔砍死在街头,也是你命不好。”

“贱人,还我儿子的命来。”老妇人拿着小刀,朝于慧莹那边冲了过去。

于慧莹早有防备,她想跑,却被老妇人拽着头发拖了回去。

下一秒,于慧莹感觉脸上一痛,是那个老妇人用刀划伤了她的脸:“贱人,贱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哪会一把年纪还娶不到老婆?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偷了他的彩礼钱,害死了我儿子!”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用刀去划于慧莹的脸。

于慧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感受到脸上钻心刺骨的剧痛传来。于慧莹也眼神发狠的捡起地上的砖头,狠狠朝老妇人头上砸了过去。

砰!

老妇人被砸晕在地上,头上还流了好多血。

于慧莹眼神发狠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可是却在陆立安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哭着扑进了陆立安的怀里。

“立安,救救我。呜呜呜,我养母把我卖给家暴男还不解气,现在又跑到港城来找我的麻烦。”于慧莹脸上被划了长长的两道口子,此时鲜血流了满脸。

陆立安把她抱在怀里,眼神扫向晕倒在地上那个老妇人时,脸上也浮现一丝厌恶。

“立安,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杀人了?”于慧莹哭的可怜,小鸟依人的靠在陆立安怀抱中的模样。

让那两个装修工人,都看的瞠目结舌。

可是于慧莹塞了钱给他们,他们肯定不会乱说话,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庙街。

陆立安用脚踢了踢晕倒在地上的老妇人,看她有意识,也松了口气:“没事,人没死。”

“没死,那就太好了。”于慧莹哭唧唧的说:“她毕竟是我的养母,虽然她对我不好,但如果我失手把她杀死了,我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陆立安没发现于慧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恶意,借用了隔壁小超市的座机,打了报警电话后,就一门心思的安慰着于慧莹,让她别害怕。

“立安,你就是我的天。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慧莹依赖又仰慕的望着陆立安,眼神含情。

陆立安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然后又落在于慧莹受伤的脸上:“我先送你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止血。”

于慧莹脸上的两道口子,特别深。

医生用碘伏给她清理了伤口后,又缝了几针。

虽然医生打了麻药,可是当针线穿过于慧莹脸上的皮肤,带来麻木的拉扯感时,于慧莹眼里的恨意都快弥漫出来了。

她本来就对自己的容貌不满意,结果现在脸上还被毁容了。也不知道陆立安会不会嫌弃她的脸?

要是她能把脸换成盛悠然那张,就好了。

于慧莹咬牙切齿的坐在那里缝针的时候,陆立安就在外面和阿sir交涉。

“经过我们的调查,张翠花偷渡来港城已经好几个月了,还在赌场欠下了一大笔钱。”

阿sir告诉陆立安,张翠花在赌场欠下的钱,都是写的于慧莹的名字,因为于慧莹是她的女儿。

这笔钱,肯定要于慧莹来还的。

凭什么?

于慧莹愤怒握拳,凭什么张翠花欠下的赌债,要让她来还?

张翠花只是她的养母,又不是亲妈,她凭什么给张翠花还赌债?

可是赌债欠了好几十万,于慧莹不还,赌场那边有的是办法找她和陆立安的麻烦。

陆立安听到这话,也紧紧皱起眉头。

他现在资金链已经断开了,况且几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他还在内地的时候,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陆立安感觉到了麻烦。

麻烦就对了。

盛悠然听了飞仔打探回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舒服的很。

她说过,陆立安和于慧莹总在她面前晃哒,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对狗男女。

盛悠然也没想到,张翠花真是个大杀器。

她只是让人在内地,给张翠花透露于慧莹带着女儿来港城的消息,再给了张翠花一点路费,张翠花就能扒船来港城。

来了港城张翠花不仅没去找于慧莹,反而跟着守在邮轮下面想宰肥羊的古惑仔一起去了赌场。

也不知道张翠花是不是故意,和那些古惑仔透露出她女儿女婿是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个大少爷?

反正这些古惑仔,得知了这件事后,就怂恿着张翠花去赌场玩大的。

张翠花输了钱,赌场的马仔也不赶人,而是让张翠花借钱继续赌。现在这几十万的赌债,全都落到了于慧莹和陆立安头上。

如果他们不在短时间内还上,就会利滚利,不出一两个月,几十万的赌债就能滚成上百万。

不管哪个年代,赌场的高利贷都能把人吃的渣都不剩。

“听说赌场那边,已经盯上了于慧莹和陆立安,很快就会出手了。”飞仔看盛悠然高兴,继续说。

自从老王叔家里的司机上岗后,飞仔就回到了盛家。

他本来就复杂打探港城的消息,消息灵通,也从其他司机佣人嘴里,得到了很多好门秘密。

盛悠然都很佩服飞仔的交际能力,全港城富豪家的司机,估计飞仔都认识不说。而且飞仔和码头那些扛沙袋的苦力,关系也很好。

三教九流的人,飞仔都认识一些,有时候打探出来的消息,能帮上盛悠然的大忙。

这人啊,果然不能有太高的道德标准。

于慧莹和陆立安陷入危机和麻烦中,盛悠然就爽的不行。

“对了,飞仔,这几天你还去老王叔家里吗?”盛悠然问道。

“不去了。”飞仔摇头:“王叔家的司机和佣人都上岗了,我接下来只要负责家里就行。”

“那成,你让你的那些朋友,多帮我盯着于慧莹和陆立安那边。”盛悠然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这些钱,就拿去请你的朋友喝糖水。”

“谢谢盛总。”飞仔没推辞。

打探消息本来就要经费,盛悠然也从不让人白忙活。

也正是因为飞仔是这些司机当中,出手最阔绰的。每次交谈都给烟给酒、请吃饭,飞仔才能打探到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飞仔很快就出去忙活,帮忙打探消息了。

盛悠然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接团团放学的时候,就听大门口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菲佣起身去开门:“小姐,是冯启英。”

盛悠然挑眉:“不见。”

“盛小姐,我想你应该会想和我谈谈的。”冯启英不顾菲佣的阻拦,笑容满面的从大门口走进了盛家的客厅里:“毕竟,冯熙瑞母子的事情,你很想解决。”

盛悠然面色一沉。

冯启英反客为主:“是在客厅谈?还是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盛悠然上下打量着冯启英,见他是一个人来的,这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去书房。”

冯启英见她态度高傲冷淡,唇角微微翘起,也跟着盛悠然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刚关上,冯启英的脖子就被一把匕首给抵住了。

锋利的匕首刀刃,差点划破冯启英的脖子。

可是冯启英丝毫不害怕,而是笑容温柔的望着盛悠然:“我不会伤害你。”

盛悠然充耳不闻:“你想怎么赔偿我?”她先带节奏:“冯熙瑞母子给我公司下药,还畏罪潜逃的事儿,冯家想怎么谈?”

“我实在太中意盛小姐,这临危不乱的模样了。”冯启英花言巧语,可是脖子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刺痛。

盛悠然可没心情和他胡搅蛮缠,而是微微用力,那匕首就划破了冯启英脖子的皮肤,流出了一点血:“别废话。”

……

第184章 失忆的真相

◎双更送上◎

冯熙瑞脖子被刀锋割破的疼痛感, 没让他感觉到害怕,反而让冯熙瑞眼里浮现一抹遏制不住的兴奋。

他一把握住盛悠然的手,把她手里的匕首, 往自己脖子那里用力压了压。

刀锋刺的更深, 鲜血也流的更多,已经染红了冯熙瑞洁白无瑕的衬衣衣领。

盛悠然皱眉:“你简直是个疯子。”

盛悠然想撤回手,可是冯熙瑞却紧紧握住她拿匕首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则揽住盛悠然纤细的腰肢,用力的往怀里带。

“不管你信不信,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冯启英将下巴埋在盛悠然的脖颈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我也知道冯熙瑞母子,在你手里。他的双腿, 也被打断了!”

盛悠然目光一凛,老实说,这一刻,她其实对冯启英动了杀心。

如果不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和道德底线, 一直在拉扯着盛悠然的神经;和她内心里的想法在博弈, 盛悠然可能真的忍不住用刀抹了冯启英的脖子。

“盛悠然, 你嫁给我吧。”冯启英抬头望着她,眼神认真而深情:“只要你嫁给我, 你的麻烦我都能帮你解决。”

“不管是冯熙瑞母子, 还是港督……”冯启英眼神虔诚,带着刻骨铭心的爱意:“我和冯家, 将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你不方便做的事情, 我都可以帮你做。”

“你只要干干净净的站在光明处, 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冯启英语气充满了执念:“哪怕我双手沾满了血, 我也会保护你的。”

冯启英的眼神也充满了祈求, 盛悠然就是他藏在心里的那轮明月。

只要明月肯独照他, 那么他将会成为明月最虔诚的信徒,双手奉上自己的一切。

盛悠然此时手里还握着匕首,冯启英握着她的手,将她手中的匕首用力抵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如果你剖开它,你会发现,我的心脏上刻满了你的名字。”冯启英目光湿润的望着盛悠然,眼神干净的仿佛在仰望明月。

祈求明月心疼心疼他。

盛悠然目光安静地看着他,当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冯启英还翘唇对她笑了笑。

“我对你没兴趣。”盛悠然的声音很冷很冷:“我要嫁给谁,那必定是因为我真心喜欢对方的。”

冯启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盛悠然继续说:“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双手,为我沾满了鲜血。”

就算盛悠然是理想主义,又如何?

在港城这片土地上,杀人放火抢财宝的事情,的确经常发生。

可是盛悠然一直坚持着自己心中的理念,如果她真像冯启英说的那样。自己干干净净的站在光明里,而让冯启英去帮她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她和原著剧情里的假千金于可心,又有什么不同?

这人啊,一旦放开心里的邪恶和杀意。

最后只能迷失在罪恶中!

盛悠然也很庆幸,从始至终,她都坚持着自己心中的信仰和理念。

冯启英说为了她,什么都肯做。

这又何尝不是把她往深渊里面拖?

而且,她现在的麻烦,都是冯启英制造出来的,冯启英还有脸说帮她解决麻烦?

真正美好的感情,不是看明月高悬,就充满私心的把明月拽入淤泥中。

真正美好的感情,是看明月高悬;为了接近明月,而选择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能和明月匹配的人。

“冯启英你口口声声说着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这只不过是你的借口而已……”盛悠然青春期的时候,或许会为了这样看似执着的爱情而感动。

可她现在站在冯启英面前的时候,盛悠然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的害怕:“比起爱我,你更爱还是你自己。”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强行把我囚禁在你身边。任你发泄自己的欲望……”盛悠然的声音铿锵有力:“这不是爱,这是强迫!”

冯启英瞳孔震颤。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盛悠然,从没想过,自己的爱意,在盛悠然看来竟然是这样的扭曲?

“你……”冯启英声音颤抖:“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为什么?”

他有点发狂。

盛悠然并不想和冯启英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可是冯齐英却不肯放过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感情?”盛悠然嗤笑:“你所谓的感情,就是不顾我的意愿,三番四次的逼婚?我不同意,你就在酒店埋炸药?还是说,你想让我正眼看你,就在我面前选择自残?”

“冯启英,这是爱吗?”盛悠然反问道。

“这不是爱?那是什么?”冯启英看着都有点崩溃了,他不懂,自己的爱怎么会盛悠然讨厌成这样?

明明小时候他的母亲,为了争宠,总是伤害他。

母亲让他在冰天雪地中落水,让他发高烧,希望他的父亲能从众多姨太太和孩子中抽身,到他们住的偏院里来看看他。

每当他父亲来时,母亲脸上就会浮现温柔感动的笑意,然后慈爱无比的搂着他说爱他,说他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儿。

冯启英瞳孔颤动,眼眶里浮现着泛红的泪水:“这就是爱!”

他歇斯底里的朝盛悠然喊道:“这就是!如果我不爱你,我早就把你杀洋人牧师的事情,告诉港督了。如果我不爱你,我又怎么会帮你隐瞒冯熙瑞母子的线索?”

“盛悠然,你知不知道你杀的那个洋人牧师,是港督的亲哥哥。”冯启英委屈又愤怒:“明明,明明你只要对我好点儿,答应嫁给我,我们都会变得很好很好,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盛悠然面对冯启英的控诉,有一瞬间,真以为自己是个玩弄男人感情的大渣女了。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向冯启英表达过自己喜欢他啊?为什么到现在,错的却是她?

盛悠然这会儿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她看着冯启英沉默良久,这才艰难的开口问道:“你说在内地的洋人牧师,是港督的亲哥哥?你怎么知道?”

冯启英冷笑:“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从他们手里救下来的。哦,你忘了,你忘了自己当初在王府井的教堂里做了些什么?你也忘了自己解救了很多要被送给鬼子做人体实验的儿童……”

“你也忘了自己是被注射了药物,才失忆的。”冯启英满心怨言:“你怎么可以忘记?你怎么可以忘记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信仰和坚持?”

盛悠然:“…………”

“你这就骂的有点过分了啊。”盛悠然也挺委屈:“我虽然失忆了,可是我的信仰和坚持一直没忘记。”

“再说了,我都被注射药物,导致失忆了。你不也拿着我失去的记忆,在威胁我?”盛悠然都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无语,第几次被气笑了。

不过好在,她终于了解到自己失忆的真相了。

不知道陆泽铭,是不是也这样失去记忆,从而坚定的认为自己不是陆云清,而是陆泽铭的。

想到这里,盛悠然又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冯启英冷冷盯着盛悠然:“我不是和你叙旧,我是在威胁你。”

“如果你不同意嫁给我,我就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港督。”冯启英对着她冷笑道:“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是个无恶不作,只会威胁你的坏人。”

盛悠然???

难道不是吗?

“三天!”冯启英竖起三根手指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来准备,三天后,我会在华盛顿酒店和你结婚。”

说完这话,冯启英又深深看了盛悠然一眼:“不管是洋人牧师,还是冯熙瑞母子,都是港督的至亲。你知道这些事情,捅出去,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啪!

盛悠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冯启英脸上。

她这个人,最恨别人用家人来威胁她。

冯启英嘴角被打出血,他用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最后放肆大笑起来。

这样也挺好。

不爱那就恨他!恨比爱更强烈!

冯启英很快就从盛悠然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菲佣看到他脖子和衬衣衣领上全是血的时候,还有点害怕。

倒是王彬和曲辉,一直站在门口,目光锐利的盯着冯启英。只要盛总一声令下,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制服冯启英。

其实盛悠然也很想把冯启英给绑了,可是不行。

冯启英光明正大的跑到她家里来,如果就这样绑了,接下来的事情只会更麻烦。

而且冯启英这人诡计多端,他敢单枪匹马的来找盛悠然,那必定是留了后手的。

如果冯启英像冯熙瑞母子那样冲动愚蠢就好了。

只是可惜,冯启英这人实在狡猾又聪明。

盛悠然猜的的确不错,冯启英在盛家附近埋伏了人马。

如果他两个小时后,还没出来。

这些人马就会冲进盛家……

当冯启英从盛家大门走出去后,蛇仔忙迎上来,关心问道:“大少爷,怎么样了?”

蛇仔其实还很担心盛悠然,可是不敢在冯启英面前表现出来。

冯启英冷冷睨他一眼,这看透一切的眼神,让蛇仔心惊胆颤。

冯齐英忽然开口:“蛇仔,去帮我做件事!”

……

第二天一早,菲佣把报纸拿给盛悠然的时候。

盛悠然看到报纸上的标题,脸色一变。

“怎么了?”杨然就坐在盛悠然对面,帮她盛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盛悠然的不对劲来。

“报纸上写啥了?”杨然追问。

报纸上用的是中英文双语言,发布了一则新闻。

#三日后,冯家新任家主冯启英将会在华盛顿酒店,迎娶靓丽新娘盛悠然,欢迎广大市民朋友前去吃酒席#

不仅是盛悠然看到了这个标题,在薄扶林老宅享用早饭的陆老爷子,也看到了这个新闻标题。

气的陆老爷子当即就给陆泽铭打去了电话:“天天只知道忙工作,你媳妇儿都快都被人抢走了,你还不知道。”

“我不管,你明天不和盛悠然结婚,我就去死!”陆老爷子骂骂咧咧:“反正我也迟早会被你气死。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都必须在明天之前,把盛悠然给我娶到手!否则,你给我滚出陆家!”

这世上,也只有陆老爷子能劈头盖脸的把陆泽铭骂个狗血淋头。

陆老爷子很生气。

陆泽铭心里也积攒着怒气,他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从会议桌前站了起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有事以后再议。”

说完这话,陆泽铭不管其他人的脸色,冷冰冰的朝会议室外面走。

陆风赶紧追了上去:“陆总,我马上安排回港的邮轮。”

……

当陆泽铭在第一时间,踏上回港城的邮轮时。

杨然和盛易安也气的撕掉了手里的报纸:“这个冯启英比当年的冯万里还可恶。”

盛易安气的拍桌:“闺女你放心,三天后,我绝对不会让冯启英出现在华盛顿酒店。”

“你准备怎么做?”盛悠然好奇。

盛易安摆手:“这事儿你别管,反正爸肯定给你摆平。”

他的手段不算光彩,不想拿到台面上来说。

但也庆幸,这里是港城,不似在内地,做点什么都要社会规则牵制,让他不好发挥一些手段。

杨然也轻轻拍着盛悠然的肩膀,轻声安抚道:“这事儿,你别担心。我和你爸虽然老了,但是保护自己闺女还是能做到。”

“妈……”盛悠然亲呢地靠在了杨然怀里,一脸感动的说:“爸,有你们可真好。”

这个傻孩子。

杨然和盛易安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盛悠然大概能猜到盛易安和杨然准备怎么做?

可是这事儿能成功吗?

不成功也得成功。

盛悠然目光冰冷,冯启英不顾她的意愿。在报纸上刊登两人的结婚消息,那就证明冯启英打算彻底和她撕破脸了。

盛悠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她也得用点手段才行。

就在这时,盛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肖飞龙打来的,盛悠然刚从菲佣手里接过电话,就听肖飞龙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来:“盛悠然,你当真要嫁给冯启英?”

“不嫁。”盛悠然面无表情:“报纸上全是放屁,就算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冯启英。”

“真的?”肖飞龙的愤怒,瞬间被盛悠然的话给冲散了。

他给自己点了支雪茄,狠狠抽了一口雪茄,压住激荡的内心,这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盛悠然还没开口,就听肖飞龙说:“别拒绝我。”

肖飞龙声音低沉的说:“你前阵子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得还回来。咱俩虽然撕破了脸,可从前的交情还在,也算朋友对不对?”

肖飞龙似乎知道盛悠然心里在想什么?

又继续说:“有些事情,光凭陈sir一个人,做起来有些麻烦。如果加上我的话,进展会更快一点。”

盛悠然挑眉:“你这次没给我挖坑吧?”

她还记得对付楠哥和杜家的时候,肖飞龙表面帮她,暗地里却给于慧莹联手,让她的谋划差点落空。

本来能一举两得的解决这些人,结果后来又废了一番功夫,才彻底搬倒杜家和杜仕辉那个卖国贼。

盛悠然的问题,让肖飞龙臊的慌。

他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想说什么?又感觉说不出口。

“盛悠然……”肖飞龙舔了舔干涩的嘴皮,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信我一回。”

短短几个字,道出了肖飞龙艰难的心路历程。

盛悠然抿了抿唇:“行。”

当‘行’这个字,顺着电话线,窜到肖飞龙耳朵里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仿佛被时间定住了一般,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肖飞龙,别再让我失望了。”

盛悠然说完了这话,就挂断了和肖飞龙之间的通话。

接下来,盛悠然接到很多人的电话,都是询问她和冯启英结婚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她的合作伙伴,当听到盛悠然不会嫁给冯启英的时候,不少人都提出可以帮忙。

被这么多人关心,盛悠然感觉心里暖暖。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这些人的好意,却确确实实感动了盛悠然!

“盛总,需要人手你跟我说。”段树宏也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段家工厂里的人,以前都是跟着混上海滩租借的兄弟。个个都是打架能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能带着人去包围冯家……”

“段总,这事儿还没到这个地步。”盛悠然笑着说:“等有需要,我肯定找你借人手。”

段树宏听盛悠然还能笑出来,就猜测这事儿她心里有章程。

段树宏紧绷的心情也渐渐松快下来,也笑着对盛悠然说:“成,我和兄弟们都等着盛总的吩咐。”

“这么一看,我也不是孤立无援嘛。”盛悠然盯着电话,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种大家都来帮她,心气儿往一处使的感觉,让盛悠然真的很高兴。

这也是因为,平时盛悠然做人做事都有底线,也很乐意帮助人的原因。

否则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躲的远远的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主动站出来说要帮忙。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人诚不欺我也。

盛悠然心情很好的把座机电话放了回去,又哼着歌儿往书房里走。

菲佣一脸担心的看着盛悠然,担心她是被人逼婚,压力太大和太痛苦了,这才故意做出一副乐观的样子。

“大小姐,你要是不开心,你要不要出去避避风头?”菲佣还给盛悠然建议道:“离开了港城,冯家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国外去。”

“我不走,我要狠狠教训冯启英才行。”盛悠然摩拳擦掌,心里的战火在熊熊燃烧。

然而她选择和冯启英正面刚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找到了盛悠然,想让她离开港城。

这个人就是和冯启英一起来港城的小芳,当她来到盛悠然面前的时候,表情还挺激动的。

“表姐,好久不见。我是小芳,你还记得我吗?”小芳今天特意来见盛悠然,所以拿着冯启英给她的钱,买了套得意的衣服穿在身上。

米白色的妮子大衣,里面搭配的是白色连衣裙。

向来梳成两条麻花辫的头发,被放了下来,柔顺的披散在脑后。

小芳头上还带着个白色的发夹,上面贴着亮晶晶的碎钻,让她看起来就像土生土长的港城人似的。

可是原本小芳很满意的打扮,在对上盛悠然的时候,小芳就感觉自己有种精致土了。

不是这样的打扮不好看,是小芳身上的气质和身高衬托不出这样的衣服,让她看着土土的。

在盛悠然眼神看向小芳的时候,小芳还抿唇低下头,有些自卑的往后退了一步。

“表姐,你还是这么好看。难怪冯大哥对你念念不忘,为了你,从内地偷渡来了港城。”小芳语气苦涩。

盛悠然翻了个白眼:“停,谁是你表姐?”

盛悠然对小芳这个远房亲戚,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小芳一来,就酸啦吧唧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盛悠然对小芳能有好态度,那才是见了鬼。

“表姐,我也是关心你。”小芳咬着唇:“我知道你不愿意嫁给冯大哥,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张船票。”

小芳把船票塞进盛悠然手里:“这是去菲律宾的船票,你先过去避避风头。等冯大哥消了气,打消了和你结婚的念头,你再回来。”

“表姐你放心,阿姨和叔叔还有团团,我会帮你照顾他们的。”小芳一脸关切的说:“冯大哥会看在我们一起来港城的份上,不会对我动手的。”

一张去菲律宾的船票,是小芳故意买的。

菲律宾很穷也很乱,盛悠然去了大概率回不来。

因为盛悠然长的实在太漂亮了,身边又没有保镖的话,可能刚上去菲律宾的船上,盛悠然就会被蛇头给盯上。

“表姐,你只有离开了港城,你才能安全。”小芳目光幽幽的盯着盛悠然:“你太漂亮了,冯大哥不会对你放手的。”

“这关你什么事儿?”盛悠然把船票甩回小芳身上:“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时候出现?你当我傻?还是觉得你自己太聪明了?”

盛悠然都被这个小芳给整的无语了!

第185章 茶话会

◎双更送上◎

小芳没想到盛悠然竟然是这种态度?

也是, 盛悠然漂亮家世好,就算是个带着女儿的寡妇;喜欢盛悠然的人,还是能从中环排到弥敦道!

冯启英更是全身心的痴迷着盛悠然。

就连强娶盛悠然的事情, 冯启英都做的很浪漫。

冯启英先是在酒店里布置浪漫的玫瑰花海, 就算被盛悠然拒绝了,冯启英还是锲而不舍的给盛悠然送了一车又一车的铃兰花。

现在更是买通了洋人报纸,在上面刊登了和盛悠然的婚事,邀请全港城的人都去参加。

那可是洋人的专属报纸啊。

上面什么时候刊登过关于华人的新闻?就算有时候刊登了, 也都是一些负面新闻。

哪里像现在这样,用中文和英文两种语言去赞美盛悠然?夸赞盛悠然是港城最靓丽的新娘,用最美好的词汇去赞誉盛悠然……

就连冯启英也满心欢喜的布置着和盛悠然结婚的婚房, 连贴在门窗上的‘红双喜’,都是冯启英拿剪刀,学着一点点剪出来的。

这里面包含的,全都是冯启英对盛悠然的喜欢和爱慕!

像盛悠然这种不懂风情的女人, 根本不值得冯启英对她那这样做。

小芳抬头, 看着冷若冰霜的盛悠然。

想了想才说:“算了, 表姐,你不愿意离开港城去菲律宾就算了。”

小芳说着, 还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 拿出一个证件递给盛悠然:“表姐,你看看, 这是我和冯大哥的婚书。”

盛悠然满头问号:“你们的婚书关我什么事儿?”

小芳今天就是来炫耀的。

她看盛悠然满不在乎, 咬了咬唇, 把手里的婚书强行塞进了盛悠然手里, 语气不太好的说:“我现在也算冯大哥名正言顺的小老婆了, 就算你以后嫁给冯大哥, 也是咱俩一大一小。”

“就算你是冯大哥的大老婆,如果你容不下我,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小芳的话,让盛悠然都惊呆了。

“不是?咱们国家解放的时候,是没通知你吗?”盛悠然大为震撼:“你现在上赶着给人当妾?拥护封建糟粕,还一脸骄傲?你脑子真的没问题?”

小芳羞臊的满脸通红,给人当妾又咋了?

冯大哥人帅有钱,给他当妾,就能在港城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表姐,我是真心喜欢冯大哥的。”小芳说。

盛悠然凭啥看不起她?觉得她脑子有病?

就盛悠然这种清高傲慢的劲儿,如果不是生在盛家,以她的美貌早就被人啃光了。

小芳心里那个恨啊。

明明盛悠然长的娇媚柔弱,为什么骂起人来一个脏字都不带,偏偏让她抬不起头来?

“还不是你。”小芳恼羞成怒地瞪着盛悠然:“如果不是你霸占着冯大哥心里的位置,冯大哥又怎么会非你不娶?我又怎么会给冯大哥当小老婆……”

“你给我闭嘴吧你。”盛悠然不耐烦的打断了小芳的话:“你自己上赶着给人做小,还怪别人挡你的路?你真是笑话,你要笑死我不成?”

盛悠然真的忍不住了,明明男人制造出来的问题,小芳却把目光和矛盾对准了女人?

“像你这种人,走到哪里都跟个笑话似的。我倒是不知道,给人当小老婆,你还当出自豪感了。什么我当大你当小?通通都是放屁。”

盛悠然真的忍不住了:“真以为人人都像你被裹脚布裹了小脑似的,这么不自爱?自己搞不定男人,就来威胁女人?”

“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盛悠然劈头盖脸的骂小芳:“你算哪根葱?你还好意思叫我表姐?我要是你祖宗,知道你上赶着给人当小老婆,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非从棺材里爬出来抽死你不可!”

小芳脸上血色都没有了,面色苍白如纸。

盛悠然骂的太狠太毒了,再加上盛悠然那不屑的态度,让小芳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耻。

小芳的拘谨忐忑,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装出来博同情的。

冯启英会因此给她美元,盛悠然却只会扇她两个大耳刮子。

本来就烦。

遇到小芳这种绿茶,就更烦了。

而且盛悠然还想到了一件事,那些跑到公司来闹事的‘员工’和家属,会不会就是小芳打电话怂恿的?

张耀祖说过,给她家打电话的人,说粤语不标准,是从内地来的。

小芳不就是从内地来的。

而且,盛悠然在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有小芳这号人物。

可是小芳却能穿的人模狗样的,跑到家里来找她,这简直太可疑了。

这不明摆着,小芳自从来了港城后,就一直盯着她的动静吗?

否则小芳能知道她住在哪里?能知道她不想嫁给冯启英?

而且,小芳还有本事背着冯启英买到去菲律宾的船票。背着冯启英来找她,耀武扬威的。

很多时候,被人忽略或者不知道的小人物,往往能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盛悠然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所以看小芳的眼神,也从不屑转变到了探究。

小芳低着头,畏畏缩缩:“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嫁给冯大哥,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小芳狡猾,察觉不对想跑路。

可是盛悠然哪会让送上门来的凶手,给逃之夭夭呢?

只要盛悠然一个眼神,王彬和曲辉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上前,拦住了小芳的去路。

小芳吓哭了:“表姐,你别这样。我只是太爱冯大哥,才会来找你……”

“唧唧歪歪,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盛悠然真是烦死了这种娇柔做作的人。

盛悠然并不在意小芳爱谁?

但是小芳是怂恿那些员工和家属,来公司捣乱的罪魁祸首的话,盛悠然就不可能放过小芳。

小芳的嘴被捂住,双手也被反剪着捆在身后。

小芳痛的眼睛都红了,眼泪滴出来,嘴里呜呜咽咽的望着王彬和曲辉,祈求着两人能放过她。

别看小芳表现出很无辜可怜的样子,可是王彬和曲辉却不会对她怜香惜玉。

外表乖,内里坏的人,他们遇到了不知道多少个。

如果随便哭一哭,装装可怜,他们就心软放过对方,早死百八十回了。更对不起盛总给他们开的高薪水。

谁家保镖,能在五十年代的时候,一个月拿一千元的薪水?

王彬和曲辉以前也没这么高,但是盛总看他们俩人忠心耿耿,所以破格给了这么高的薪水。

而且他们也不像港城其他大老板的保镖一样,还要帮着主人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盛总从不让他们干违背良心的坏事,而且盛总聪明机智,从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于是王彬和曲辉捆小芳的时候,捆的更紧了。

两人都怕这个小芳会点什么逃脱术,趁他们不注意解开绳子,万一伤到盛总可怎么办?

王彬和曲辉用吃奶力气的拉紧了绳子,原本装哭、装可怜的小芳,瞬间感觉浑身的皮肉都被绳子给勒紧了,痛的她发抖。

小芳最后被五花大绑的关进了盛家的杂物房里,上次这间杂物房被五花大绑的人,还是龙虎堂楠哥派来泼汽油,想放火烧屋的烂仔。

如今楠哥和烂仔,死的渣都不剩了。

小芳这个犯罪分子,又来了。

为什么盛悠然敢笃定小芳,就是怂恿那些员工和家属,去公司闹事的罪魁祸首呢?

因为盛悠然在员工和家属闹事的那一天,在元宝楼附近的小巷子里,见过小芳。

当时小芳就躲在垃圾桶后面,窥视着盛悠然。

王彬和曲辉现在都是经过培训的专业保镖,对侦查技术也很擅长。

当时王彬和曲辉就发现了小芳,也把这事儿告诉了盛悠然。

但盛悠然此前从没见过小芳,以为小芳是来捡垃圾谋生的。

毕竟当时小芳梳着两条麻花辫,又穿着打着补丁的碎花大棉袄,和繁华的港城真是格格不入,也和那些在大街上捡垃圾为生的人很相似。

所以当时盛悠然没在意。

如今小芳改头换面的来到自己面前,如果不是她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还倒打一耙。

盛悠然真没把面前这个精致土的小芳,和躲在垃圾桶后面的那个穷酸女人想到一块儿去。

反派死于话多,是个真理!

而且小芳自己都心虚了,在盛悠然撕开贴在小芳嘴上的强力交代时,小芳第一件事就是求盛悠然别杀她,说她再也不敢了。

“我看你敢的很,你打电话怂恿那些人来公司闹事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自己不敢了。”盛悠然嗤笑。

小芳眼神闪烁:“你别冤枉我,我根本不知道有人去你公司闹事。我今天第一次见你……”

小芳这样,那事儿确定就是她干了。

不过这时候小芳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不过,没关系。

盛悠然有的是办法,翘开小芳的嘴,让她说出自己干过的垃圾事儿。

“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纸永远都包不住火。我们盛总早就在元宝楼外面,就见过你了。”

王彬和曲辉跟着盛总这么久,自然知道盛总的脾气。

两人也听出了小芳话里的漏洞,小芳第一次见盛总?在元宝楼外面躲在垃圾桶的那个人是鬼?

更别说小芳还口口声声叫盛总表姐,说是盛总的远房亲戚。真没见过盛总,能知道盛总是她远房表姐?

不过小芳这样的亲戚,也真是可恨至极。

嘴里亲亲热热的叫着表姐,背地里干的全是捅刀子的事。

“你真以为自己干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觉?”曲辉也冷哼:“你这种人,就该被遣返回内地去吃枪子儿,或者是劳改。”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小芳哭着装傻,浑身哆嗦着说:“我只是不甘心给冯大哥当小老婆,所以才跑来找表姐,我真的没有找人去表姐公司闹事儿。”

“不承认?没关系。”盛悠然也不想和小芳这种人浪费口舌,直接对王彬和曲辉说:“去给冯启英打电话,让他来管管他的小老婆。”

小芳脸色一白。

冯启英还不知道娶了她当小老婆的事情,因为这个婚书是冯万里找人办的。

其实说是婚书,也不对。

港城这时候还没废除一夫多妻的封建制度,冯万里咋样都不可能让小芳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嫁给冯启英当大老婆的。

所以小芳拿给盛悠然看的东西,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叫纳妾文书。

就一封纳妾文书,小芳都想拿到盛悠然面前炫耀。

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在意,现在更是要把冯启英叫过来,和小芳对峙。

小芳心慌意乱,害怕得不行。

盛悠然不是不愿意嫁给冯启英吗?她面对冯启英逼婚,不应该和冯启英是敌人吗?

为什么盛悠然要给冯启英打电话?

她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冯启英能来吗?小芳想都不敢想,心里一直怕的不行。

但随即,小芳又想。

如果趁此机会,让冯大哥看透盛悠然的为人,说不定冯大哥就不想娶盛悠然了呢?

很快,曲辉打电话就回来了:“盛总,十分钟,冯启英说十分钟内到。”

小芳一听冯启英随叫随到,人都差点吓晕过去。

从弥敦道开车到中环别墅区,只有七八公里左右。

冯启英接到盛悠然这边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布置婚房。

电话一挂断,冯启英就铁青着一张脸钻了车,司机赶紧去开车,却被冯启英一脚踹开。

冯启英自己开着车,脚下猛踩着油门一路狂飙。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飙车到了盛悠然家门口。

当冯启英满脸怒容的走进关押着小芳的杂物间时,小芳蹲时泪流满面,声音柔弱的说:“冯大哥,你听我解释……啊……”

小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启英拽着头发拖了过去。

头皮上传来的火辣辣剧痛,让小芳惨叫出声。可是很快,她的惨叫声,就发不出来了。

因为冯启英用手掐着她的脖子,力气大的小芳都要窒息了。

小芳恐惧的浑身发抖,因为她从没见过这样暴戾无情的冯启英。以前冯启英每一次出现在小芳面前时,都温和有礼,矜贵而斯文。

“冯……冯大哥……”小芳瑟瑟发抖:“我真的没有怂恿人去表姐的公司闹事,我刚来港城不久,根本不知道表姐开了公司。”

小芳哭的泣不成声,冯启英却没有半点心软:“说实话。”

冯启英的手掌紧紧掐住小芳的脖子,小芳痛苦的不能呼吸,可是还是不肯说实话。

“我……我真的没有……”小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是表姐嫉妒……表姐嫉妒我先嫁给你当小老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收拾我的……”

盛悠然叹为观止。

该说不说,这个小芳心理真的很强大。

都快被人掐死,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做下的那些坏事。

而是精准踩中了冯启英心里最在乎的点,把所有的事情,都推拖到盛悠然嫉妒小芳嫁给冯启英当小老婆的这件事上。

冯启英闻言,果然松开了掐住小芳脖子的手,一脸惊喜的抬头望着盛悠然:“你……你嫉妒我娶了小老婆?”

冯启英眼神惊喜,俊秀斯文的脸上还浮现了可疑的红晕。

小芳见状,眼神闪烁的看着盛悠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恨意。

盛悠然都被这两人给整笑了。

“冯启英,你脑子没病吧?”盛悠然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的睨着冯启英:“你不知道我对你的看法?我还嫉妒你娶小老婆?你和小芳都算哪根葱?值得我嫉妒?”

她有些不耐烦:“我今天叫你过来,是让你看看,你身边的人给我制造了怎么样的麻烦?”

盛悠然抬手指着冯启英,鲜艳娇媚的指甲油,更衬托她的手漂亮纤细如白玉般细腻:“你们俩都是什么货色啊?还值得我嫉妒?你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知道这个小芳顶着你的名号,在这里搅风搅雨。”

“我今天叫你过来,是让你亲眼眼看看,你们给我添了多少麻烦。”盛悠然不给小芳好脸色,对冯启英那更是想骂就骂。

反正早就撕破脸了,在对付冯家之前,又跑出小芳这个绿茶戏精,盛悠然也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躲在背后暗算她的人,一旦被揪出来,还能放过对方?

冯启英被骂,也不生气。

因为他知道盛悠然的脾气,反而是这个小芳,却让他看走眼了。

冯启英低头盯着小芳,如果不是小芳和盛悠然是远房亲戚,眉眼间还有点儿盛悠然的影子,冯启英可不会把小芳带在身边。

冯启英低头看着小芳,面对冯启英探究的眼神,小芳脸色惨白的摇头:“我没有,冯大哥,我只想守在你身边。给你当小老婆,也是冯万里安排的,我真的从没想过伤害你,冯大哥,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说的话。”冯启英点头,声音很温柔。

小芳面色一喜:“冯大哥。”

她扑进冯启英怀里的时候,还用挑衅的眼神盯着盛悠然。

仿佛在说:你把冯大哥叫来又咋样?冯大哥还不是相信我。

盛悠然面无表情,小芳还是太天真了。

像冯启英这种人,又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哄骗好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冯启英就捉住小芳的手,用力一折,小芳的手顿时就断了,痛的小芳惨叫一声。

“冯大哥?”小芳不敢置信的盯着冯启英。

冯启英不是相信她吗?为什么还要这断她的手?

“我真是常年打雁,现在却被雁啄了眼。”冯启英眼神含笑的盯着小芳。

他这样人,又怎么会允许目的不纯的人,留在他身边呢?

面对冯启英含笑却冰冷的双眼,小芳瞬间感觉到了毛骨悚然:“冯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嫉妒表姐,才会让人去表姐的公司闹事。”

“冯大哥,你原谅我……”

小芳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她哆嗦着往后退,想离开冯启英身边。

却被冯启英拽着头发拖了回去:“既然想留在我身边,那就乖乖听话。”

冯启英垂头睨着脸色惨白的小芳:“以前你做的事情,我都既往不咎。”

说着,他丢开小芳,目光平静地看向盛悠然:“小芳怂恿人去公司闹事的事情,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她。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盛悠然点头:“那就赔钱吧。”

盛悠然看都没看小芳,这个人躲在暗处,怂恿人去公司闹事。

最后事情败露,不是对着她这个受害者道歉,反而去求冯启英饶了她。像小芳这种人,无论有什么样的下场,都是她活该。

可是盛悠然公司造成的损失,她必须要回来。

“一共十万港币,这其中还加上冯熙瑞母子,给我公司员工投毒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是盛悠然找冯家,算的第一笔账。

接下来的账,也得慢慢清算才成。

冯启英点了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笔和支票,给盛悠然签下了十万港币的金额。

“你拿着这张支票,可以在港城任何一家银行兑钱。”冯启英把支票递给盛悠然。

盛悠然接过支票的时候,冯启英下意识收紧了手。

盛悠然挑眉,用力扯过支票。

冯启英见她满心满眼都是钱,忍不住笑了笑:“三天后见。”

盛悠然嗤笑:“三天后,我们的确还会再见。”

不过不是她嫁给冯启英,而是她带着人去端了冯启英的老巢,让冯启英滚出港城。

盛悠然和冯启英两人,都知道他们彼此揣着坏心思。

可是有的事情,不用明说也知道。

三天后的婚礼,如果盛悠然斗不过冯启英,那就会成为冯启英囚禁的金丝雀。

冯启英带着小芳离开的时候,小芳心里还怀揣着一点点希望,觉得冯启英顶多折断她的手。

再有冯万里护着,冯启英不会对她怎么样。

盛悠然一看小芳这温顺的模样,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这是小芳和冯启英之间的事了,她拿了赔偿,就和她无关了。

晚上,杨然急匆匆的回到家,对盛悠然说:“你换件衣服,陪我去参加一个茶话会。”

盛悠然纳闷:“什么茶话会?我们得去接团团放学。”

“团团那边,你爸会去接。”杨然说:“你爸已经到团团学校了,你陪我去参加茶话会吧。这个茶话会很重要,是我的合作伙伴叶太太举办的。叶太太和她丈夫,最近准备生产进口汽车,叫我过去给她提点意见……”

盛悠然同意跟着杨然去参加茶话会的时候,还不知道她妈给她准备了啥样的惊喜……

第186章 亲妈的人脉

◎双更送上◎

因为今天一直呆在家里, 盛悠然身上穿的是很舒适的家居服。

这样去参加茶话会,肯定不礼貌。

所以盛悠然转身上楼,准备去衣帽间换身得体的衣服。

杨然也跟着走了上去, 指着其中一条白色的绸缎长裙说:“你穿这件吧, 你皮肤白,会衬的你气质靓丽出尘,到时候外面搭件同色系的皮草。妈那里有一套珍珠首饰,搭配这个正好, 我去拿过来给你戴上。”

盛悠然回头,纳闷问:“叶太太的茶话会这么高级?”

杨然笑着点头:“今天招待的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仅你要打扮, 妈也要收拾一番。”

如果是在这时候的内地,茶话会就是各个单位的联谊会。

内地大环境这时候都很朴素,只要穿着大方得体就行了。

可是这里是纸醉金迷的港城,茶话会也是变相的交际会, 是豪门世家专门用来笼络关系的场所。

如果大家都打扮的珠光宝气, 你打扮的太素净的话, 这哪里成?从礼仪上来说,也是对主家的不尊重。

杨然的眼光向来很好, 盛悠然也懒得费心去打扮, 所以顺着杨然的心思去打扮。

杨然目光赞叹的看着打扮好的盛悠然:“闺女,你真好看。”

盛悠然含笑坐在梳妆台上, 杨然挑选的白色绸缎长裙, 将她的肩颈衬托的十分修长好看, 珍珠耳环的光泽, 更是让盛悠然的颈脖优雅修长。

不得不说, 杨然穿衣打扮的眼光, 真的很绝。

她自己则穿了条真丝绒的旗袍,优雅修身又很显白的旗袍,被杨然穿出了十分特别的韵味,同色系的玉簪和耳坠更是相得益彰。

明黄色的香云纱披肩,搭配深蓝色旗袍,将杨然身上的东方风情展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