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于可心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声音尖利的说:“盛悠然那贱人,怎么可能嫁给陆泽铭?”
“于可心!”于慧莹掐了于可心一把,让她别露出狰狞的表情来。
于可心很快也反应过来,她下意识看了陆立安一眼,看陆立安拧着眉毛,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因为陆立安也不敢相信盛悠然竟然会嫁给陆泽铭,至于于可心骂‘贱人’的事情,陆立安直接忽略了。
心里想的是,陆泽铭也不过如此。
竟然娶了一个二婚带着拖油瓶的女人,只是这个拖油瓶,在亲子关系上是他陆立安的女儿。
这个认知,让陆立安心情很复杂。
如果早知道盛悠然会带着团团嫁给陆泽铭,那么他为什么要和盛悠然不对付?为什么之前还要去打击团团?
否则凭着这层关系,陆立安肯定能在港城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每当想起自己可以利用团团的人际关系,让自己在港城的生意做的更顺利。
可这些好处,都被自己亲手毁灭的时候,陆立安后悔的就想吐血。
于慧莹心里也后悔的吐血,如果早知道盛悠然那贱人,来了港城有这么大的造化。
那她肯定要教唆于可心,利用上辈子的所见所闻,狠狠的弄死盛悠然这个贱人。
让盛悠然没办法来港城,否则盛悠然又怎么会在港城混的风生水起呢?
于可心和于慧莹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里都带着怨毒和嫉妒。
盛悠然和陆团团这两个贱人,真是命太好了!
陆立安和于慧莹在港城过了个很糟糕的元宵节,这天晚上,他们三人被盛悠然嫁给陆泽铭的消息,打击的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陆立安还接到了内地的电话。
是他父母打来的,在电话里着急的让陆立安不要回内地。不要娶于慧莹,因为他们在内地遇到了麻烦,可能要被下放到农场。
“立安,既然去了港城,就好好过。别回来了……”这是陆立安的亲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以后,陆立安就失去了父母的消息。
可是一切都晚了,陆立安已经和于慧莹扯了了结婚证。
如果这个电话打的早一点,可能都会阻止陆立安和于慧莹结婚。
偏偏……
“立安,过来帮我挑选一下婚纱……”于慧莹兴高采烈的穿着婚纱,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你觉得这件婚纱好看吗?”
于慧莹没发现陆立安的不对劲儿,还特别爱美在陆立安面前转了一个圈。
就算盛悠然嫁给陆泽铭又如何?
陆泽铭注定要死的,只要她嫁给陆立安。等陆泽铭一死,她照样是陆家的阔太太,盛悠然这贱人迟早要被她踩在脚底下。
“很好看。”陆立安头也不抬的说。
自从在家里接到父母从内地打来的电话后,陆立安就一直心绪不宁。就在于慧莹觉得他态度敷衍,不高兴的时候。
陆立安忽然把结婚证塞进了于慧莹手里:“我有急事,出去一下。”
说完这话,陆立安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婚纱店。拦了一辆的士就赶往了薄扶林陆家老宅,想见陆老爷子。
这一次,陆老爷子破天荒的见了陆立安。
陆立安走进薄扶林老宅,就给陆老爷子下跪:“太爷爷,您救救我爸妈。他们要被下放农场……”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陆老爷子抬手打断了陆立安的话:“你爸妈的情况,比你想象中更严重。”
陆老爷子低头盯着陆立安:“你爸妈犯了原则上的错误,谁也救不了他们。”
“太爷爷,你肯定有办法,求求你救救我爸妈……”陆立安给陆老爷子磕头:“我爸毕竟也是您的血脉,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爸妈去死?”
陆老爷子面色沉重:“你爸妈当初,为了霸占盛家上交的财产,暗地里对盛家用了不少手段。还占用了很多国家财产,现在被查出来,也是他们活该。”
陆老爷子对陆立安这一脉的子孙后代中,真的很失望。
这些年陆家没少支持他们,可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事情败露,陆立安的爸爸害怕去农场受折磨,上吊自杀了。
陆立安的妈妈给他打完这个电话,也跳河了。
这事儿陆老爷子没告诉陆立安,担心陆立安情绪上受不了。
到底是陆家的血脉,陆老爷失去了子孙后辈,又怎么能不伤心呢?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陆老爷子低头看着陆立安:“以后你就留在港城,别好高骛远了,踏踏实实的做生意吧。”
只要陆立安真有能力,陆老爷子又怎么会不帮忙呢?
但是陆老爷子说的话,陆立安显然没听进去。
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脉,是被陆老爷子抛弃的。否则以陆老爷子的能力,又怎么救不下他的爸妈呢?
但是内地形势复杂,就算是陆老爷子其实也没办法在这时候,插手很多事情的。
更何况港城和内地的局势也很紧张,大有封锁的迹象。
这也是陆立安目光短浅,看不清内地未来的局势和走向。
他上辈子,最后能顺利继承陆家,也完全是因为他父母没有死,也没被人发现从前做的那些坏事。
所以他才会在改革开放后,靠着父母的权势在内地混的风生水起。其实有句话说的不错,就算猪站对了风口,风大的时候也能顺势飞起来。
从薄扶林陆家老宅离开的时候,陆立安是带着怨恨和不服气的。
于慧莹这时候,完全不知道陆立安父母已经畏罪自杀的事情。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等改革开放后,她不仅是港城的豪门阔太太,回了内地还是京城大院的官太太。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在陆立安面前表现的很温柔体贴的原因!
只可惜,于慧莹还不知道自己的美梦早已破碎……
陆立安父母的下场,也被盛易安和杨然得知。
这是从内地打来的秘密电话,但是这通电话结束后,他们和内地也再无法联系上。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静默和等待,可是两人心里都存着一股气,因为他们知道,不久的将来港城会回归,他们也会回归祖国的怀抱!
盛悠然对国内外的局势,是比任何人都敏感的。
好在两岸彻底断绝来往之前,她囤积的那批大米,被顺利运往了内地沿海的仓库,堆满了一座又一座的粮仓。
数不清的粮食,也在饥荒那些年,救活了很多人。
灾荒年,能救活人的粮食,那可是天大的功勋。那批粮食,也因此保住了很多本该被下放农场的好干部!
很快就到了举办婚礼的那天,盛悠然凌晨两三点,就被亲妈杨然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化妆,换婚纱。
团团和阮天野作为金童玉女,两个小家伙也很早就醒了,被打扮的喜气洋洋。
在盛悠然和陆泽铭的婚礼上,两个小花童不停的向天空中撒满了鲜花。
团团还把结婚戒指,送到了妈妈和英雄爸爸面前。
结婚是件很累人的事情,婚礼仪式结束。盛悠然又换上了敬酒服,挽着陆泽铭的胳膊去答谢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
陆家人自然也来了,陆从蓉挺着大肚子坐在人群中。
当她的目光扫向穿着婚纱的盛悠然时,表情淡淡的,再没有之前的犀利。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陆从蓉也早就反应过来,自己被于慧莹当枪使了。
但是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亲妈于金菊,却能三番四次的原谅于慧莹?甚至还帮于慧莹解决了巨额赌债和养母?
今天这场婚礼,陆立安和于慧莹自然是没资格来的。
因为陆泽铭知道盛悠然讨厌这些人,直接让人把陆立安和于慧莹母女拦在了薄扶林老宅外面。
但是陆从蓉却发现她妈于金菊,在婚礼开始后,就鬼鬼祟祟的往外走。
陆从蓉害怕于金菊做错事,也跟了出去……
第197章 新婚快乐
◎双更送上(有感情戏)◎
陆从蓉挺着个大肚子, 实在不方便跟踪人。
刚起身朝外走,就被她爸陆定坤给叫住了:“从蓉,你搞咩?”
陆定坤对于这个迷途知返的女儿, 也恢复了关心。
尤其看她挺着个大肚子, 动作笨拙的跟只螃蟹似的,连忙伸手扶住陆从蓉的手:“你妈也是,怎么不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妈咪衣服弄脏了,去换衣服了。我想去上厕所……”陆从蓉也不想父母岌岌可危的感情, 再发生点什么意外。
所以下意识的替她妈于金菊遮掩,陆定坤闻言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再加上陆从蓉是要去上厕所, 他这个当爸爸的跟着去也不方便。
所以陆定坤招手叫来了老宅的女佣人,让对方扶着陆从蓉去上厕所。
陆家老宅因为在操办婚礼,到处都张灯结彩,布置的喜气洋洋。
陆家老宅的安保工作也做的十分到位, 于慧莹就算绞尽脑汁想冲进来, 都找不到机会。
所以于金菊只能走出陆家老宅去见于慧莹, 陆从蓉支开女佣人,紧赶慢赶的跑出陆家老宅的时候, 正好看到于金菊和于慧莹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偏僻, 还有一片竹林遮掩,很少有人会走到这里来。
陆从蓉累的不行, 感觉肚子还发紧发坠。但是她也不敢耽搁, 生怕她妈于金菊再被于慧莹利用, 干出点不可挽回的错事。
陆从蓉用手捧着肚子, 深吸了几口气, 这才朝车那边走去。
这时候, 于慧莹正坐在车上,神色不耐烦的对于金菊说:“别哭了,我能有今天,全都是你造成的。”
“你真要为我好,就该帮我。”于慧莹眼神怨恨的盯着于金菊:“大姨,你难道就不想看着我在港城过好日子吗?”
‘大姨’两个字,于慧莹咬的很重,其中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喷在于金菊的脸上。
“我现在嫁给了陆立安,你只要帮助我和立安在陆家老宅立足就行了。”于慧莹笑着说:“今天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可是我……”于金菊犹豫:“从蓉刚从内地回来,还怀着身孕。如果发生点事,我担心她受到惊吓,出什么意外。”
“慧莹,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能不能让我再缓缓……”于金菊忐忑不安的说:“等从蓉顺利生下孩子,我就是把命赔给你都可以。”
“不行,我等不了了……”于慧莹眼神愤怒:“我在内地受苦二十多年,你却把陆从蓉看成心肝宝贝儿。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会发疯的……”
于慧莹眼神癫狂:“大姨,你知道,我们家有遗传的精神病。我要是发疯,我可控制不住自己会做点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陆从蓉走到车边的时候,正好听到于慧莹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于慧莹当然也看到了走到车旁的陆从蓉,她坐在驾驶位上,眼神怨毒的盯着陆从蓉挺起大肚子,很想踩下油门撞过去。
于金菊一看,吓的脸色都白了。
正好这时候陆从蓉肚子忽然剧烈疼痛起来,她捂着肚子,惨叫的蹲在地上。
“从蓉……”于金菊吓了一跳,赶紧从车上下来,扶着陆从蓉躲到一边。
因为于金菊真的很怕,于慧莹开车撞过来。
“妈,送我去医院,快去医院……”陆从蓉痛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于金菊根本不敢耽搁,扶着陆从蓉回了陆家老宅去坐车,送陆从蓉去医院。
其实也可以坐于慧莹的车,可是于金菊和陆从蓉就害怕于慧莹会对她们不利。
陆从蓉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她躲到内地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怀孕初期还被拆白党出身的万正豪折腾过,所以胎不稳。
医生告诉陆从蓉要在医院保胎,尽量不下床折腾,等胎稳了才能出院。
陆从蓉听了医生的叮嘱,也心有余悸。
但是她没忘记于金菊见于慧莹的事情:“妈,不管于慧莹说什么,你都不能答应她。”
陆从蓉握紧于金菊的手:“咱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太平下来。我们这个家,真的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于金菊心虚:“妈知道,今天她找我,就是想请我在老爷子面前美言几句。毕竟今天泽铭结婚,她和立安都被挡在外面,他俩的心里不好受。”
陆从蓉脸色惨白的盯着于金菊:“妈,你没骗我?”
“傻孩子,妈怎么会骗你呢。”于金菊强颜欢笑。
陆从蓉一眼就看出于金菊心里压着事儿,可是无论她怎么问,于金菊都铁了心不回答。
陆从蓉也没办法,只能找机会,把于金菊见了于慧莹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盛悠然和陆泽铭。
吃亏上当这么多次,陆从蓉也学乖了。
有事情告诉盛悠然和陆泽铭总没错,否则以这两人的能力,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当婚礼结束,盛悠然猛不丁儿接到陆从蓉的电话时,她还挺惊讶。
但是陆从蓉在电话里,向她卖好,也说了于金菊和于慧莹见面的事情。
“盛小姐,你要当心点,可能于慧莹会对你不利。”陆从蓉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虽然盛悠然现在从名义上来说,是她的弟妹。
可是陆从蓉却没那么大的脸,去当盛悠然的堂姐。
她和盛悠然说话的时候,话里话外都表示着自己的尊敬:“至于我妈那边,我会盯着她的。”
“你盯的住最好。”盛悠然并不觉陆从蓉能办成这事儿,想了想,她又说:“你妈和于慧莹之间应该有秘密,否则你们家被于慧莹搞成这样子,你妈早该和于慧莹老死不相往来了。”
盛悠然这人恩怨分明,陆从蓉从前和她作对,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陆定坤也为了给陆从蓉赔罪,把上环德信中心的地皮贱卖给了她。
盛悠然不是那种得了好处,还不饶人的人。
她提醒陆从蓉:“你大概只有解决了你妈和于慧莹之间的事,才能真正的阻止你妈。”
陆从蓉面色一变,她其实大概猜到了她妈和于慧莹之间的秘密。
可是这事儿,不能摊开说,否则她的家就散了。
盛悠然挂掉了电话,扭头就看见陆泽铭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黑色真丝的睡衣,扣子依旧扣的一丝不苟。
只是真丝睡衣单薄,黑色又衬的他身高腿长,头发上还带着湿气,就这么顺着额头吹落下来,倒是消减了他平时的清冷严肃,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温和。
“电话打完了?”陆泽铭开口问道。
盛悠然点头:“陆从蓉说她妈今天见了于慧莹……”
盛悠然说话的时候,陆泽铭就走过去,拿起毛巾给她擦头发。
两人今天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洗漱了,又要商量别的事情。
但这也缓和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毕竟是刚结婚,陆泽铭还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对他而言,今晚就是两人第一次洞房花烛。
但是他看出了盛悠然的紧张,慢条斯理的给她擦着头发。
屋子里有暖气,穿着单薄的睡衣并不冷。湿漉漉的头发,也很快就擦的半干。
盛悠然就这么坐在床尾的沙发上,陆泽铭站在她面前,俯身给她擦头发的时候。黑色的真丝睡衣就在她眼前晃啊晃,男人偶尔抬起手的时候,被睡衣束缚的腰间就露了出来。
劲瘦的腰身原本被手束在衣服里,如今却在盛悠然眼前一览无余。从修长的劲腰到那双大长腿,都在吸引着盛悠然的注意力?
这排卵期也太久了吧?
这都好几天了,为什么盛悠然还觉得体内的雌激素在作祟?盛悠然自己都没发现,眼神顺着男人劲瘦的腰身,朝不该看的地方望去。
像陆泽铭这种宽肩窄臀,腰身紧致结实的人,在霸总文里都叫公狗腰,好像特别能行的样子?
不知道能不能一夜七次?
盛悠然实在喜欢这种穿衣显瘦,脱衣又显挺拔强悍的身材。眼神不受控制的乱瞄,脑子里的想法也逐渐不健康的时候。
盛悠然瞬间就被男人强势霸道的环抱住了,浓烈炽热的荷尔蒙瞬间在盛悠然的鼻腔里炸开了。
“在看什么?”陆泽铭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声音沉沉的问道。
盛悠然脸一红,两人靠的太近了。
而且陆泽铭身上的气势太强悍压人,尤其当他带着侵略性的对待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是很难招架的。
最为致命的是,盛悠然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都被亲吻的又晕又软。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的灯被熄灭。
盛悠然整个人好似陷入了柔软的云朵中,男人将她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很多时候,盛悠然都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招架不住的时候,又会得到一点喘息空间,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躁动和情不自禁。
夜色漆黑,凉风不停的从窗外吹来,摇动了窗帘和月影。
盛悠然有些吃痛的皱起眉头,这也太超乎想象了……她有些不舒服的哼哼,可是很快这种不适就消失了……
男人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问道:“我是谁?”
盛悠然脑子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陆泽铭双眸幽深,声音低哑的再次问道:“我是谁?”
陆泽铭平时看着一本正经,清冷禁欲,可现在却让盛悠然毫无招架之力!
盛悠然哭着求饶:“陆泽铭……你是陆泽铭。”
第二天早晨,盛悠然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她浑身难受,嗓子也哑了。
倒是陆泽铭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起床,等盛悠然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男人早就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站在她面前。
“醒了?”陆泽铭清冷严肃的盯着她,这眼神让盛悠然想起了她昨晚所见的热烈侵略,就连当时的呼吸都显得急切燥热。
盛悠然心里激荡,她赶紧压下心猿意马的想法,浑身难受的开口:“团团呢?”
她担心自己结婚了后,晚上没陪着团团睡觉,怕团团不习惯,心里委屈。
陆泽铭见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看他,而是问团团,脸色冷了冷:“被爸妈和老爷子带出去玩了。”
他这么大个人了,自然做不出和孩子争宠的幼稚行为来。
他弯腰,想把盛悠然从床上坐起来。
盛悠然却裹着被子,往旁边躲:“你干什么?”
盯着陆泽铭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没办法,男人太猛,她这会儿还难受的很。生怕陆泽铭大白天,再折腾她。
陆泽铭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潮湿的吻:“抱你去洗漱。”
“不用,我自己来。”盛悠然实在怕了他。
可是她根本爬不起来,浑身酸软不说,身体内部还难受的很。真是折腾的太狠了,她接下来几天,都不想陆泽铭靠近她。
可是陆泽铭向来霸道,直接弯腰抱起了盛悠然,走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早就放好了热水,还撒上了玫瑰花瓣。
当盛悠然被放进温热的水里时,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似乎被打开了,舒坦的她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舒适的模样,陆泽铭眼神黯了黯,想起了昨晚她在自己怀里的表现。
盛悠然浑身都是他的杰作,白皙娇嫩的皮肤在水汽中,也显得十分诱人。
但是陆泽铭没再招惹她,而是十分绅士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他单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吃上肉,自然是食髓知味,满脑子都想着那事儿。
可是他也看出盛悠然真的招架不住了,担心自己再呆在浴室里,又会控制不住,所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陆泽铭这人向来清冷自持,能控制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可是每次面对盛悠然,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会功亏一篑。
盛悠然可不管陆泽铭心里在想什么?
她这会儿只想安安静的泡个热水澡,然后吃点东西补充□□力。
好在这都新社会了,新娘子不用一大早就起来给家里的长辈请安啥的。
陆老爷子也心疼晚辈,接着好几天都带着团团满港城的疯玩。
盛易安和杨然也好好休息了几天,但是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就感觉家里空荡荡的,心里难受。
“闺女才嫁出去几天,我怎么就不得劲儿?”盛易安坐在沙发上叹气:“原来咱们家里多热闹了,可是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杨然也很不习惯,以后闺女就不会搂着她撒娇,而是对着自己的丈夫撒娇了。
“哎,嫁闺女就是剜心头肉。”杨然叹气。
“剜啥心头肉?”盛悠然牵着团团从外面走进来,整个人都看着红光满面,眉目舒展:“谁要剜你们的心头肉?”
她笑眯眯的问出声时,陆泽铭就拎着礼物,跟在娘俩身后,当个称职的女婿。
“我和你爸在说中午给你们做卤猪头肉呢。”杨然看女儿和团团回来,瞬间变得喜笑颜开。
盛易安也高兴的不行:“对,爸中午给你卤猪头肉吃。”
盛悠然弯腰抱起团团,往半空中抛了抛,在团团落下来的时候,又稳稳接住团团。
这样抛了几次,团团也被逗的咯咯笑。
虽然陆老爷子对团团很好,可是几天不见姥姥姥爷,团团心里也想的很。
“姥爷,以后我们都住家里。”团团搂着盛易安的脖子,笑嘻嘻的撒娇:“团团心疼姥爷,姥爷要给团团吃糖呀。”
“馋嘴小花猫。”盛易安点着团团的额头,然后悄悄的给团团塞了块巧克力。
盛悠然看见了,但她就当没看见。
这么几天,爸妈独自在家,肯定不习惯。
反正团团也要背着他们偷吃糖,不如光明正大的让她吃巧克力。至少在眼皮子底下,还能管住一点。
否则真怕团团背着他们狂吃糖!
就结婚这几天,喜糖多,团团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糖果的香气。
可是你要搜她的身上,却一颗糖果也搜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把糖藏在了哪里?
盛易安和杨然得知盛悠然要搬回来,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但是他们下意识看了看陆泽铭,毕竟陆泽铭不是上门女婿,住在家里怕他不习惯。
“悠然喜欢住哪里,家就在哪里。”陆泽铭开口说。
这话让盛易安和杨然一愣,因为两人也想起了前任女婿陆云清。当时陆云清和盛悠然结婚后,也是这么说的。
盛易安和杨然忍不住抬头看着陆泽铭,两人的脸一模一样,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脾气不同,一个温润有礼,一个清冷淡漠,他们真的会以为陆云清就是陆泽铭。
但是转念一想,陆泽铭和陆云清是双胞胎兄弟,长相一样,也是正常的。
就是家里还有陆云清的牌位,逢年过节他们都会给陆云清上香,到时候让陆泽铭去上香,会不会很奇怪?
但是盛易安和杨然都没想到,搬进盛家的第一天,陆泽铭主动提出要给陆云清上香。
盛悠然都有点懵逼,她恢复那些记忆后,确定陆云清就是陆泽铭。
可是现在陆泽铭却要给陆云清上香?
盛家的牌位,都摆放在三楼的阁楼里。
除了陆云清的排位,还有盛悠然哥哥和盛家列祖列宗的排位。
陆泽铭拿着三炷香,站在陆云清的牌位前。
当他目光落在陆云清的名字上时,眸光微动,虔诚无比的给陆云清上了柱香后。
又给盛家的列祖列宗,也都上了香。
从阁楼里下来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挺沉重的。
不过很快就被团团的童言童语给消散了,团团扬起粉嘟嘟的小脸,对盛易安说:“姥爷,卤猪头肉的时候,再给我卤点鸡脚和鸡翅膀好不好?”
都仲麟前阵子送来的老母鸡,现在还养在后院。
现在团团想吃卤鸡脚和鸡翅膀,话是早上说的,鸡是中午端上桌的。
走地鸡的味道实在是香,吃起来带着一种韧劲儿的肉香。
但是盛易安担心团团的小米牙啃不动鸡脚和鸡翅膀,就卤的软烂一点。团团啃起来可开心了,就是吃着吃着掉了一颗乳牙。
盛悠然捡起团团掉的乳牙,知道这颗牙齿是下面的,就洗干净的扔在了房顶上。
还叮嘱团团如果上面的牙齿掉了,就要扔去床底下。
这种做法,其实就是讨个好彩头。代表着上牙向下长,下牙向上长,希望小孩儿换牙后,所有的牙齿都能长的整齐美观。
盛悠然又让团团张大嘴,仔细看了看她嘴里的牙齿。
发现有好几颗蛀牙了,就叮嘱团团糖真的要少吃,真不能背着偷吃了。否则以后长出来的牙齿,很快就会长蛀牙,烂掉。
团团捂着嘴点头,保证自己会少吃点糖。
陆泽铭看她乖乖点头,眼睛却咕噜噜的乱转,显然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没说话,而是带着团团去医院的牙科走了一遭。
让团团亲眼看看那些换牙的人,是怎么被医生用钳子、锤子等工具,在那里敲敲打打的拔牙齿。
看的团团眼泪花儿跟着脸颊流,她听着那些大人拔牙时的惨叫声,以后再也不敢多吃糖了……
盛悠然得知这件事后,都忍不住对陆泽铭竖起大拇指。
陆泽铭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薄唇却微微勾起。
婚后的生活,盛悠然过的很幸福,就是这男人精神太好,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她好几次。
不过两人都是大忙人,蜜月期过后,又要投入各自的事业中。
新年新气象,开工大吉。
盛悠然去巡视纺织厂的时候,还给厂里的员工发了利是。
机械厂和建筑公司那边,盛悠然也去巡视了自己领地,利是自然也不会少。
机械厂的生产,很多磨具零件,都是段氏工厂生产,然后拖回来,再由都仲麟带着几个徒弟组装打磨。
这天盛悠然去的时候,就听到都仲麟很生气的在教训自己的徒弟。
“你怎么搞的?知不知道这种时候走神,机器会出问题不说,你的手也会受伤。”都仲麟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个很严格的人。
“咱们搞设计的,手最重要,手要是废了,这辈子都完了!”
盛悠然没走进去打扰都仲麟,而是进了自己办公室。
在教育徒弟这件事上,都仲麟这个当师傅的显然是有权利的。盛悠然也不会去干涉都仲麟的任何决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
都仲麟这才来到盛悠然办公室。
“盛总。”都仲麟脾气还没彻底稳下来,脸色不太好,人也看着浮躁。
盛悠然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有啥事儿?就是咱们机械厂出名了,有不长眼的来挖我徒弟。”都仲麟说:“给出了高价,好多人都心浮气躁,今天组装机器,还差点出事故。”
……
第198章 用身体想你
◎万更送上(有感情戏)◎
都仲麟心情也有点浮躁, 好不容易带出来的徒弟,别人却想花高价挖走,让他的徒弟去建造纺织机器。
虽然纺织机器, 那些徒弟根本建造不出来。
可是都仲麟很担心遭遇到徒弟的背叛:“咱们给出的薪水也不低, 而且他们根本没出师,就这样被挖走也干不成事儿。
“糖衣炮弹的攻势不容小觑。”盛悠然则想的很开,厉害公司的员工,经常被人高价挖走。
但是被高价挖走的人, 能不能干出一番事业就不好说了。
因为很多时候,平台的助力,是大于个人能力的。
能独立门户, 并且赚钱的人那都是有能力的人。
但有能力单干的人,也是很难束缚的。
盛悠然也考察过都仲麟的那几个徒弟,要说天纵奇才,哪个都比不过都仲麟这个天才。
大部分都是中规中矩的普通人, 而且都仲麟在教徒弟的时候, 也在考察徒弟的性格秉性。
师傅的看家本领, 都要教给自己最看重、最喜欢的徒弟。
更别说这些徒弟,跟着都仲麟学习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没学会, 就是图纸放在他们面前, 他们也看不懂。
平时都是跟着都仲麟干点组装打磨的工作,但是挖人的薪水太高, 少不了有些徒弟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 想跳槽的。
都仲麟一共三个徒弟, 这有两个都变得心浮气躁了。
听说对方给出了一万薪水一个月!
“随便他们了, 想走就走。”盛悠然宽慰都仲麟:“正好把这件事当个考验。对了, 咱们机械厂的机密, 你可得看好,别被他们偷了去。”
设计图,学徒可能看不懂。
但是外面也有搞机械专业的人,要是把设计图偷走了以后,那些专业人士肯定能看懂,到时候说不定市面上很快就会有山寨机了。
毕竟当初都仲麟研究出来的第一台机器,也算是山寨机。
盛悠然也从不小瞧这个世界上的聪明人!
“盛总放心,这点我还是知道的。”都仲麟自己都是被人坑害到了拆白党那种地方,可以说他对别人打心底很戒备,也很有分寸的。
也就是在盛总这个救命恩人面前,都仲麟才能真正的敞开心扉,做自己。
被盛总这么一开导,都仲麟也彻底想开了。
如果他的徒弟为了眼前的利益,放弃了跟在他身边学习进修的机会,那也是他们个人的选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正常的人性。
但愿他的徒弟,不要做些丧良心的事情就好。
想通了这一点,都仲麟从盛悠然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是轻松加愉快的。
倒是那几个被都仲麟教训过的徒弟,在看到都仲麟回去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自在。
甚至有个学徒,还把手里的东西藏进了兜里后,这才敢转过身来面对都仲麟。
都仲麟把几个徒弟的表情,都看在了眼底。
但是他想到盛总说的那些话,也就装作自己没看见,继续带着几个徒弟组装打磨段氏工厂送来的那些模具。
这些机械模具,都是分批次送来的。
只有集齐全部的大型模具,进行组装后,才能得到一台完美的纺织机器。
“师傅,这些机器什么时候全送来啊?”刚才往兜里藏东西的那个徒弟问道。
都仲麟瞥了他一眼:“威仔,你连打磨这道工序都没学好,就想着组装全部的机器了?”
威仔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都仲麟继续说:“行了,别好高骛远了,先把最基础的事情学好再说。”
威仔看着老实,心里却觉得都仲麟藏私不肯真心教他。
其实从前威仔也很听话,这不是被陆立安和于慧莹花高价挖他。他就觉得自己很厉害,心态也开始飘了。
三个徒弟里面,最踏实肯干、吃苦耐劳的徒弟还是年纪最小的大天。
大天还属于比较有天赋的那种,都仲麟带着徒弟干活的时候,还忍不住瞥眼看着大天。
他打心底希望,这个小徒弟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另一边,陆立安和于慧莹也在焦急的等消息。
“立安,你别急,咱们开出的薪水这么高,肯定能挖走盛悠然的设计师。”其实于慧莹自己心里也很着急。
他们本来想挖都仲麟的,可是都仲麟是华瑞的老板,又对盛悠然忠心耿耿,他们可没这个财力去挖都仲麟。
如果有的话,那就不叫挖,叫企业收购了。
所以两人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挖都仲麟带出来的徒弟,也要求被挖的徒弟必须带着纺织机器的设计图才行。
“只要咱们有了设计图,咱们不仅有纺织机器,也能开个机械公司。”陆立安还在和于慧莹商量:“到时候我们可以拿着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去招商投资,到时候咱们肯定不缺钱。”
陆立安以前的阴暗心思,都是掩藏着,让于慧莹说出口。
可是自从陆立安的父母,发生变故后,陆立安也不装了。
因为陆立安心里憋着一口气,他觉得陆老爷子见死不救,是看不起他们家。
陆泽铭和盛悠然结婚的时候,邀请了所有的陆家人,偏偏没通知他和于慧莹,还把他们拦在了薄扶林老宅大门外。
陆立安的自尊心根本受不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陆泽铭和盛悠然的屈辱。
那些陆家人,也没把他陆立安当成陆家的子孙后代。
陆立安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他定要在港城做出一番事业。让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都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
陆立安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是他从没反思过,自己和于慧莹从不干人事。
他爸妈从高位上落下来,很大一部分也是陆立安自己不听劝告。在于慧莹的怂恿下,非要去抢团团,去和盛悠然作对。
盛易安和杨然哪能不替自己闺女出头?
这才倒是盛易安和杨然那通秘密电话,打回了国内,让人注意到了陆立安的父母。
这才从蛛丝马迹中,查出了陆立安父母想霸占盛家上交的资产,和暗地里侵占国家财产的犯罪记录。
陆立安的父母,有如今这个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因为陆立安瞒着内地那些事情,于慧莹这时候还以为陆立安的父母步步高升,以后自己能成为人人羡慕的高官媳妇儿呢。
还有那个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当初她处心积虑的想抢走盛悠然设计出来的电动缝纫机。却被盛悠然反击,还抢走了她在港城好不容做成功的恶生意。
这个仇恨,一直埋在于慧莹的心里。
她还和陆立安说:“纺织机器在国际上也是很抢手的,到时候咱们光凭着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就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于慧莹靠近陆立安怀里,不停的做着美梦:“立安,我听说,对港英政府有重大贡献的人,还会被授予爵位,成为公爵贵族。”
“现在港城最热门的候选人是肖飞龙,正好我认识肖sir。等我们拿到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后,我可以为你引荐肖sir。”于慧莹觉得自己真是高瞻远瞩。
她从于可心嘴里得知,上辈子的肖飞龙也是港城的高官后。
就想方设法的破坏了肖飞龙和盛悠然的合作,现在肖飞龙和盛悠然分崩离析,她却靠着于可心上辈子的所见所闻,成功接近了肖飞龙。
只要肖飞龙成为港城,那她于慧莹就会成为港城人人都羡慕的好么嗯夫人。
于慧莹还挺看不起盛悠然的,觉得盛悠然在港城做生意,又怎么样?
财富和权势相比?
自然是权势更胜一筹,到时候她还能利用肖飞龙手中的权势,抢走盛悠然如今的公司和地皮。
无论在这世界上的哪个国家,拥有权势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佬。
因为有权势的人,是定制规则的人。
于慧莹环抱着陆立安的腰身,她靠在陆立安胸膛上的时候,还在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
盛悠然这边也在规划着自己的未来,机械厂的运营计划,她已经着手在写。
虽然企划书还没写完,可是盛悠然脑子里已经隐隐有了个大概规划。穿书,不会让盛悠然涨智商。
但是上辈子盛悠然也是个成功的商人,而且穿越到五十年代的港城,盛悠然对未来国际形势和发展,也很了解。
能力和眼界,足够支撑着盛悠然的野心。
更别说她现在和陆家强强联合,在财富上也足够支撑她的野心和对未来港城的规划。
陈明杰这边,也给盛悠然带来了好消息。
“盛总,我已经找到开建材店的最好位置了。”陈明杰经过这阵子的实地考察和研究,确定了好几个可以开建材店的位置。
可是经过深思熟虑后,陈明杰最终选定了九龙半岛的深水埗,作为第一家建材店的选址。
当盛悠然听到陈明杰选择了深水埗的时候,她就笑了起来。
目光赞叹的看着陈明杰:“怎么选择深水埗?我听听你的理由。”
大概是盛总的眼神带着鼓励和欣赏,陈明杰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脸,倒不是心动。
他脸红纯粹是因为被领导赏识,激动的脸色发红:“深水埗是港城最早期发展的区域之一,而且九龙半岛的填海工程还在继续。这里也是工商业和交通枢纽的重要地带,还有许多的厂房和货仓……”
陈明杰把企划书拿给了盛悠然的时候,还拿出一副地图,兴奋的在上面画圈圈:“我得到内部消息,从今年开始,深水埗区的工业发展会的得到扶持,还会在区内兴建大量的公共房屋。”
因为陈sir的原因,陈明杰对于某些内部消息,也是很灵通。
做生意,提前知道一些内部消息,就能提前吃上肉。
否则盛悠然一开始来港城的时候,也不会因为知道跑马地那边的开发,想方设法的拿到了跑马地的地皮。
如今的陈明杰,也算正式踏入了这个行业:“而且长沙湾及荔枝角一带,有着占地35公顷的纺织厂和服装厂,还有很多批发市场。据可靠消息,深水埗这边还要修建9层楼高的商场,名为西九龙中心……”
陈明杰越说越兴奋:“只要咱们把建材店开在这里,根本不用愁生意,真是财源滚滚来啊。”
陈明杰的消息,真的很灵通。
而且据盛悠然上辈子所知的消息,等到了八九十年代,深水埗这边还将拥有全港城,最具规模的电脑硬件市场和电子街—鸭寮街,成为港城电子市场的心脏地带。
如果这时候占据先机,在深水埗开一家建材店,以后电子产品兴起的时候,盛悠然还能占据先机,进军电子市场。
做生意的,都是根据市场需求,来调整自己的经营范围。
否则原地踏步或者一成不变的话,迟早会被市场抛弃。
更别说,九龙半岛的深水埗,以后也成为港城最具规模的建材市场。
陈明杰的选址,真是选在了盛总的心巴上。
盛总含笑站起来,为陈明杰鼓掌:“陈总,你真的很优秀,我同意在深水埗创建咱们的第一个建材店。”
被盛总肯定,陈明杰心里别提多得意骄傲了。
但是盛总给了甜枣,也要给个巴掌的。
免得陈明杰一时得意忘形,就容易犯错误了。
“但是咱们要在深水埗开店做生意,显然不容易。”盛悠然说:“九龙半岛可不是咱们的势力范围,那边的堂口社团咱们也要打好关系,否则别说开店,就是去溜达都可能有危险。”
“盛总,这你不用担心。”陈明杰笑着说:“我大哥当初读警校的时候,有个同期的阿sir就在深水埗的警署任职。我可以拜托我大哥,去走关系……”
陈明杰从小就来了港城生活,在港城的生存指南,那是流淌进了陈明杰的血液中。
可以说,他们去一个地方。
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地方的堂口势力,然后才是要怎么在这些堂口势力中生存下去。
在港城,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砍死在古惑仔的刀下。
可是这也造就了港城居民,强大的生存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盛悠然一开始来港城,就选择和肖飞龙合作的原因。不找靠山,真是寸步难行。
不过现在好了,盛总已经成长起来,可以成为自己的靠山了。
刚才那些话,也只是提醒陈明杰,谁知道陈明杰自己都想出了生存指南和解决办法。
“ok,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盛悠然赞赏的拍了拍陈明杰的肩膀:“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只管申请就行,我特事特办。”
“谢谢盛总。”陈明杰兴奋的不行。
打工人就想遇到盛总这种大方还喜欢放权的boss,能放心的让属下去大展拳脚。
和陈明杰聊完工作,也就到了下班时间。
盛悠然管着好几个公司和产业,可是她这个人实在不爱加班,到点就想走。
这也导致,她旗下的公司没有加班文化,而且员工加班的话,加班待遇给的也很足。
自从过了年以后,盛悠然的办公地点,也搬到了元宝楼这边。
因为纺织厂有江海,建筑公司有陈明杰,机械厂还有都仲麟这个大佬,盛悠然现在忙的比较多的就是机械厂的工作了。
盛悠然去哪儿办公,王彬和曲慧这两个保镖,就跟着到哪儿。
飞仔现在也被调到盛总身边,给她当司机了。
因为经过了清水湾那些事情,家里人实在不放心盛悠然的安全,把家里最能打的人,都安排到了盛悠然身边,去保护她的安全。
危险随处可见,可是盛悠然也不能因为危险就闭门不出。
事业和生意,可是撑起她人生的精神支柱,盛悠然不能少了这俩。
盛悠然离开元宝楼,坐车直接回了家。
她一走进客厅,就看到陆泽铭和团团坐在大理石的餐桌上。
这父女两人,一首一尾的面对面坐着;两人一个办公,一个写作业,长相相似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严肃和凝重。
盛悠然:“…………”
她真是怕呼吸声大一点,就会打扰这爷俩的正事。
谁知道,盛悠然的身影刚走到客厅门口,陆泽铭就抬眼看了过来。
他眼神淡淡地,可是看向盛悠然的时候,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光。
“妈妈回来啦。”团团也扭头看着她,笑嘻嘻的说:“妈妈,你猜我今天放学是谁来接我的?”
还能是谁?
盛悠然眼神落在陆泽铭脸上,但是她还是装作很惊奇的问道:“是谁呀?是谁今天去学校接团团的呀?”
“妈妈,你猜猜嘛。”团团扬起粉嘟嘟的小脸撒娇。
盛悠然故作沉思:“是姥姥对不对?”
家里平时就数杨然这个大学教授的时间最多,所以平时没意外,都是杨然去接团团放学的。
团团摇头:“不对,不对,妈妈重新猜。”
“那就是姥爷了。”盛悠然又猜。
“不对不对,妈妈,接我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啦。”团团觉得妈妈老是猜错,就变着法提醒盛悠然:“接我的人,就在我们面前哟。”
“哦,那就是团团自己坐车回来的。”盛悠然憋笑:“团团可真厉害。”
“妈妈!”团团有些生气。
盛悠然这才说:“好吧,那肯定是你的英雄爸爸来接你放学的,对不对?”
“宾果!”团团一脸兴奋:“妈妈你终于猜对啦,就是英雄爸爸接我放学的哦。”
说到这里,团团还捂嘴笑起来:“同学都说英雄爸爸好帅气的。”
盛悠然含笑的眼神落在陆泽铭身上,自从盛悠然到家后,陆泽铭就很久没处理手边的工作了。
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勾勒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
不管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显得冷漠疏离,就连坐姿也永远一丝不苟,高高在上。
可是当盛悠然的眼神对上陆泽铭漆黑深邃的双眸时,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笑。
不可否认,陆泽铭是个很称职的父亲。
不管是和盛悠然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只要陆泽铭和团团在一起,他都将团团照顾的特别好。
不管是心里还是精神上,团团都在陆泽铭这里获得了长久缺失的父爱。
盛悠然原本觉得,自己对团团的爱,足够弥补缺失的父爱。
可是如今盛悠然才发现,有了爸爸后,团团似乎变得更活泼开朗,胆子也比以前大了很多。
吃过晚饭后,盛悠然陪着团团看了会儿电视。快到九点的时候,她已经陪着团团洗漱好,把团团哄睡了。
团团来了港城以后,就有着属于自己的房间。
自从和陆泽铭结婚后,团团就跟开了窍似的,要自己一个人睡,说要独立。
盛悠然原本还有些心酸,杨然也担心团团,要陪着她睡。
可是看团团谁也不要,说班上的同学都是自己睡觉,她也要当个独立自主的小大人。
不仅如此,还在床上塞满了玩偶,藏满了糖果,就跟只快乐的小松鼠似的。
盛悠然也很无奈,好在那些糖果团团现在吃的少。
因为她害怕自己万一长了蛀牙,就要和那些去医院拔牙的大人们一样。躺在椅子上,被医生拿着锤子等工具,在嘴里敲敲打打,砰砰响。
团团害怕,也不敢多吃糖。
可是却养成了收集糖果的爱好,每天晚上闻着甜甜的糖果香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团团还会笑眯眯的告诉盛悠然,她梦见自己住在了糖果屋,随便舔一口都是甜滋滋的糖。
盛悠然给团团读完故事书,哄着团团睡觉了以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时候陆泽铭还在处理手上的公务,盛悠然也没打搅他,就掀开被子,自己躺了上去。
陆泽铭看她这样,就说:“我明天要去妈港出差。”
“好。”盛悠然轻声应道。
陆泽铭看她上床,自己也起身去浴室洗漱。
卧室里的台灯,还给他留着。暖黄的灯光,将整个卧室都照出温暖的色彩。
结婚将近一个月了,每天晚上两人都按时归家。
就算再忙,他们也会把工作带回家处理。就连陆泽铭这个工作狂,也没有在盛悠然睡觉的时候,继续加班。
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陆泽铭从来不知道,家里的氛围竟然能这么温暖。
他有记忆开始,家里都是冷冷清清。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等着他的永远都是孤寂和冷清。
和中意的人结婚,冷冷清清的心如今也有了归宿。
陆泽铭从浴室里走出来,盛悠然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
柔软的蚕丝被,被她裹一半抱一半,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细腻的被子里,只有一头海藻似的长发,懒散的铺在枕头上。
就连陆泽铭上床时,她都没反应。
小没良心,陆泽铭在心里叹气,伸手把盛悠然连人带被的抱在了怀里。
这下子,盛悠然有反应了。
她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看到抱着自己的人是陆泽铭,立马又合上了眼睛。脸蛋儿压在陆泽铭强劲有力的胸口,因为热气上涌,脸蛋儿红扑扑的。
盛悠然整个人也毫无防备的滚在了陆泽铭怀里,手和腿都抱着他,身上的睡裙凌乱,露出诱人的雪腻。
陆泽铭叹气,这样还怎么睡?
他揉了揉盛悠然睡红的脸蛋儿,十分绅士的帮她把睡裙拉好。
可是他身上太热,又带着潮气,盛悠然嫌热,连裹在身上的被子都踢开了,白皙娇嫩的手臂,还搭在了陆泽铭腰上。
陆泽铭皱眉,又用被子将她裹好。
盛悠然感觉自己被裹在了蚕茧里,不高兴的挣扎着想踹开裹着自己的蚕茧。
“别闹。”陆泽铭把咕蛹乱动的盛悠然给压住,不让她有机会挣脱,也不想看到让人闹心的那片雪腻。
“你松开我。”盛悠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小腿一踢,裹在身上的被子终于被踹开了。
又感觉自己没抱着东西睡觉,不舒服,就抱着陆泽铭。小腿搭在陆泽铭身上,把他当抱枕,白嫩雪腻一片在昏暗中晃眼至极。
陆泽铭捏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双眸漆黑,但看盛悠然睡的舒服,只能再次叹了口气,想起身洗个凉水澡来压一压心里的躁动。
可是盛悠然抓着人根本不放,陆泽铭精神抖擞,既然他睡不着,那就别睡了……
盛悠然是被撞醒的,她简直不敢睁开眼,真是要命了……
第二天早上,盛悠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陆泽铭还没走。
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几点了?你不是要去妈港出差吗?”
“中午十点。”陆泽铭嗓音低沉暗哑。
这让盛悠然又想到了昨晚的场景,这人真是表里不一。
外表看着清冷禁欲,可是一到晚上就精神抖擞。哦,不,白天也很精神抖擞。
盛悠然裹紧被子,用脚去踹他:“离我远点。”
纤细漂亮的脚踝被人抓住,陆泽铭用力一拖,盛悠然就滚了过去:“昨晚还没回本,补上。”
盛悠然难受直哼哼:“有完没完,你就不累吗?”
怎么这么有干劲儿?
陆泽铭用实际行动告诉盛悠然,他到底累不累。
等陆泽铭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盛悠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的拆了一遍,浑身酸软无力。她半眯着眼睛,盯着陆泽铭的背影。
他又开始西装革履,清冷禁欲了。
“我尽快处理好妈港的事情,三天回来。”陆泽铭告知了自己的行程时间。
盛悠然浑身哆嗦:“别,你可以晚点回来。”
陆泽铭回头看她,人也站在门口不走,像是要关门的样子。
盛悠然忙求饶:“我真不行了。”
她声音软唧唧的:“你去妈港,好好工作。我会想你的……”
陆泽铭颔首:“怎么想?”
盛悠然???
“嗯,心里想。”盛悠然小声说。
“也可以用身体想。”陆泽铭声音低哑。
盛悠然脸爆红,这人怎么回事儿啊?还开车,一天一夜,他都没开够吗?
今天算是彻底废在床上了,盛悠然索性不起床,而是裹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盛悠然这才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她拿起手表看了看,中午十点。
很好,又是昨天醒来的那个时间。
盛悠然饥肠辘辘的起床,她还有点不敢下楼,生怕被家里人知道,她这两天累的都没下床,也没吃饭。
所以她肚子饿的不行,最后靠在门口听了听,好像家里没动静。
可能大家都去上班、上学了,所以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盛悠然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完蛋了。
家里人都在,除了她爸妈盛易安和杨然,就连小闺女团团都在。
因为过了吃早餐的点,杨然和盛易安坐在沙发上读书看报。
团团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玩贴纸。
看到盛悠然下楼的时候,三人也没啥反应,而是让菲佣把温在锅里的燕窝端了出来,让盛悠然趁热喝。
盛悠然其实有点腿软,这是被陆泽铭折腾的。男人在那件事上,就跟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似的,横冲直撞。
盛悠然好不容易扶着扶梯,顺利走下了楼梯间的台阶。
再慢慢挪到了餐桌前,燕窝滋阴补虚,盛悠然看到脸一红。
其实家里经常吃燕窝糖水,可是盛悠然两天没下楼,她做贼心虚。
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吃了燕窝后,她还饿,就让菲佣再给她煮点馄饨。
吃饱喝足后,盛悠然这才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她从餐桌前站起来:“爸妈,我去上班。”
盛悠然拎着包,朝外面走的时候。
杨然没忍住说:“要不,你再休息休息?”
盛悠然脸一红:“不用,我好的很。”
说完,她都没敢看人。
专心玩贴纸的团团,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对着盛悠然的背影说:“妈妈,工作也别太辛苦了。记得吃饭呀。”
“好的,团团。”盛悠然立马站定脚步,笑眯眯回头,对着自己的小闺女比心。
团团笑的好开心,也给妈妈比心。
这是两人没穿越前,就爱用的表达方式。
如今带到了五十年代的港城,盛易安和杨然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这是爱的表达。
到了公司后,盛悠然就全身心的处理着工作。
好在她休息好了,又吃的饱,否则身体都可能受不了。
也不知道陆泽铭这个臭男人,会不会体虚腿软?
盛悠然神游天外的时候,都仲麟就跑过来敲门了。
“进来。”盛悠然赶紧回神。
“盛总,威仔跑了。”都仲麟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当徒弟真跑了的时候,他还是很伤心:“还偷走了我锁在抽屉里的设计图。”
盛悠然看着他。
都仲麟忙说:“那设计图是假的。”
盛悠然点头:“我知道,但是你很难过是不是?”
都仲麟整个人都变得忧郁起来:“说不难过是假的,你说他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算要被人挖走,但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情啊,找靠谱的公司啊。”
都仲麟颓废:“我竟然教出这样的白眼狼徒弟。”
“盛总,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人很失败啊?”忧郁就是都仲麟的代言词。
盛悠然好笑的很,她这辈子就没见过比都仲麟还容易忧郁的人。如果都仲麟进娱乐圈的话,肯定会是忧郁小生的掌门人。
“盛总,你还笑。”都仲麟真的很伤心。
“我没笑。”盛悠然抿唇憋笑:“都工啊,人太容易忧郁了容易生病。来给我念,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气出病来无人替……”
盛悠然把上辈子学到的《莫生气》教给了都仲麟,又说:“其实知道威仔是个白眼狼也挺好,这样你能及时损止。如果他成为你的心腹,再被人挖走,那对你而言才是真正的打击,对咱们公司的损失也很大!”
盛悠然安慰他:“现在威仔啥也没学会,当了白眼狼被人挖走,也是帮着咱们去坑害咱们的对手。”
“你想想,那些坏人花高价挖了个啥也不会的人过去,还偷了个没用的设计图。坏人的钱打了水漂,咱们还能报警抓坏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盛悠然安慰人有一套。
都仲麟也觉得这真是件‘天大的好事’,毕竟可以报警抓坏人。
真要是像盛悠然说的,等威仔学会了怎么设计组装纺织机器,再背叛他们,那可真是要了老命!
都仲麟瞬间就开心了:“我这就去报警。”
“先不急。”盛悠然拦着他:“咱们放长线钓大鱼。”
盛悠然知道挖走威仔,让威仔偷设计图的人是陆立安和于慧莹。
她这阵子忙着度蜜月,没抽出手去收拾这两人。现在这两人送上门来,盛悠然决定把这两人连根拔起。
而且,盛悠然恢复了从前的记忆,知道于慧莹的来龙去脉。
以前的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了。
“那咱们啥时候收拾他们?”都仲麟有点迫不及待。
盛悠然说:“我一直找人盯着他们,机会很快就到了。”
说完,她又对都仲麟说:“你最近就专心忙着组装纺织机器,别去找威仔和于慧莹他们。于慧莹这人心狠手辣,杀人放火样样干,你对上他们,我怕你有危险。”
“咱们第一批纺织机器,组装调试出来,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要给客户发货了。”盛悠然叮嘱:“这才是重中之重。”
都仲麟点头,自从双手被治好了以后,他就很惜命。
听了盛悠然的那些话,都仲麟恨不得一直住在公司,不回家。
另一边,偷到设计图的威仔,找到了陆立安和于慧莹……
第199章 我和我的祖国
◎万更送上◎
当陆立安和于慧莹看到威仔拿出来的设计图时, 两人顿时喜上眉梢。
这就拿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窃喜之色。
陆立安冲于慧莹使了个眼色,于慧莹立马收好设计图, 笑容满面地对威仔说:“威仔, 辛苦你了。”
于慧莹递给威仔一个利是,语气温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纺织厂的技术总监了。纺织厂的机器,都靠你了。”
威仔拿着利是, 听着于慧莹给自己的职位,心里真是忐忑又得意。
在华瑞那边,他只是一个小学徒。一年的薪水, 还比不过于慧莹给他的零头。
现在自己摇身一变,就从小学徒变成了技术总监,拿着和师傅都仲麟差不多的薪水。
这种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不比跟在都仲麟屁股后面挨骂强?
威仔轻咳一声, 对于慧莹说:“于总, 我还有个条件。”
于慧莹不太高兴, 一个月一万块的薪水,已经是她和陆立安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他们也只给得起威仔一个月的薪水, 现在威仔还有要求?这个威仔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但是威仔又叫于慧莹于总, 于慧莹看在这个称呼上,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什么条件?”
“以后咱们纺织机器生产出来后, 我想要分红。”威仔背着手说:“每卖出一台机器, 我就要百分之一的分红。哪怕纺织机器的设计图, 授权给别人生产, 我也要拿分成。”
这是都仲麟在华瑞的待遇, 但是威仔不知道都仲麟一年具体能拿到多少分红?
他就按照自己的理解, 对于慧莹狮子大开口。
这人真是太贪心了,陆立安心底不高兴。
如果不是他和于慧莹给了威仔机会,就威仔这种愣头青哪能拿到一万块薪水一个月?
现在还想要分红?
真不要脸。
于慧莹心里也很恼火,她没想到自己算来算去,还要被一个小学徒讹诈。
如今设计图已经拿到手了,于慧莹觉得威仔没啥用,所以态度也瞬间冷了下来:“不可能。”
她盯着威仔:“年轻仔,你一个月能拿一万块的薪水,已经是港城的人上人了。我劝你不要太贪心,否则你在我这里什么都拿不到。”
于慧莹直接撕破脸。
威仔笑起来:“是吗?”
于慧莹和陆立安同时点头,两人都不太愿意和威仔继续交流。
威仔却从兜里拿出一张图纸来:“可惜啊,设计图最重要的核心资料,在我这里。”
威仔能背叛自己的师傅,自然对于慧莹和陆立安这两人也留了一手。
他们都是无耻不要脸的人,如今就看谁更无耻了。
“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核心资料你们也别想要了。”威仔还笑起来:“我想其他人也很想和我合作。”
于慧莹和陆立安的脸色陡然一变,陆立安按耐住生气的于慧莹,一脸正派的走到了威仔面前,眼睛却盯着威仔拿在手里的设计图。
“威仔兄弟,你这样做就没什么意思了。”
陆立安说话的时候,于慧莹还想伸手去抢威仔手里的核心资料。
威仔往后退了一步,又把核心资料塞进了裤兜里:“看来大家都没得谈了。”
这份核心资料,是威仔好不容易从都仲麟那里偷来的。
他可不会随便交出去,于是威仔转身就走。
却被陆立安拦住了:“威仔兄弟,别着急走。大家都是朋友,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威仔停住脚步,得意忘形的很。
陆立安见状也笑起来:“你是我们纺织厂的大功臣,为了表示我对你的尊敬。我决定让你当公司的法人,这样一来,你就是是公司的老板了,你不仅有分红,还有公司的决策权,你觉得怎么样?”
“你疯了?”于慧莹想阻止陆立安。
她见识有限,不知道法人代表着什么?
只是不甘心自己跟着陆立安这么久,好处没捞到,公司法人却给了别人。
陆立安让她先别着急,于慧莹只能忍气吞声。
威仔却很得意,看来这个设计图真的很重要。陆立安连公司法人都能让出来,这样一来,公司就是他的了。
威仔和于慧莹一样,都对法人一无所知。
陆立安看着威仔,眼里全是算计。而且当天下午,就把公司法人改成了威仔。
于慧莹全程都臭着一张脸,尤其是看到威仔成了公司,还挑衅的对她吹了声口哨,一脸得意的离开时。
于慧莹内心里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了:“陆立安,你什么意思?”
于慧莹表情愤怒,眼睛里却含着委屈的泪水:“我累死累活的跟着你,你却把法人拿给别人当?陆立安,你拿我当什么?”
于慧莹哭的难受:“我跟了你三年,跟了你三年啊。我跟着你背井离乡的来了港城,陪着你东山再起,你却这样对我?”
似乎说到了伤心处,于慧莹崩溃的捂着脸哭:“现在我还帮你拿到了纺织机器的设计图,你就这样对我的一片真心?陆立安,你伤我伤的好深啊……”
“慧莹,法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陆立安半蹲在于慧莹面前,轻声解释道:“威仔当了公司法人,以后公司出了事情,坐牢负责人的就是他……”
于慧莹瞬间睁大了眼睛,那眼泪还挂在脸上,却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陆立安继续说:“公司法人就是帮我们背锅背债的人,公司赚的钱,还是在咱们手上的。”
于慧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看懂过陆立安。
她以为自己把陆立安拿捏的十拿九稳,可是陆立安忽然表现出的另一面,却让她感觉到了惊悚。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可以拿捏住的吗?
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忽然从脚底爬上了后背,吓的于慧莹浑身哆嗦。
她在陆立安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陆立安捉住了手腕。
“还生气呢?”陆立安哄道,看样子还和以前一样,似乎被于慧莹拿捏的没脾气。
陆立安还半蹲在于慧莹面前,温声细语的解释着自己的举动,哄着于慧莹别生气。
可是于慧莹却感觉被陆立安握住的地方,像是被阴冷的毒蛇缓缓爬过,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盛悠然这边一直盯着威仔的动静,当她得知威仔把偷来的设计图拿给了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还被陆立安弄成了公司法人的时候。
盛悠然简直笑出了声。
很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让威仔和陆立安他们互相折磨去吧。
对于背叛公司,还妄想偷走公司机密的威仔,盛悠然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都仲麟的神色则很复杂,盛悠然以为他又要开始忧郁的时候。
却听都仲麟有些害怕的说:“这些做生意的人,真的好恐怖。”
一个公司法人,就能把人弄死!
都仲麟下意识抱住自己的双臂:“盛总,我不会也是咱们公司的法人吧?”
“你想什么呢?”盛悠然瞪他:“我是干这种缺德事的人吗?”
“不是不是,盛总你伟光正。”都仲麟连忙说:“我就是感叹,没想到陆立安这种傻子,竟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阴招来。”
“他可不是傻子。”盛悠然傻笑。
陆立安这种人,就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看着像是被于慧莹牵着鼻子走,被于慧莹蒙骗了,可是这两人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陆立安其实和于慧莹一样,都在骑驴找马。只不过这两人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比他们彼此更好、更适合的人而已。
陆立安的个人能力,或许不行。
但是陆立安坑害人的手段,那必定是很行的!
阴损至极又无耻,陆立安和于慧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贱人!
盛悠然看都仲麟还心有余悸,于是好心的拍了拍都仲麟的肩膀说:“都工,商场如战场。你这种技术型人才,还是好好呆在实验室最好。”
都仲麟狂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盛总,你以后让我出去,我也不出去了。”
都仲麟一直以为,被拆白党操控着欺骗富婆,已经是他这辈子遇到最恐怖的事情了。
可是现在都仲麟才知道,在商场上如果走错了一步,更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以前在内地遇到的那些事,比起在港城遇到的这些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都仲还感叹。
盛悠然又听他提起内地,并且耿耿于怀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都仲麟一眼。
可是都仲麟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与此同时,盛悠然也在办公室里接到了肖飞龙的电话。
这是自从清水湾的事情过去后,盛悠然第一次和肖飞龙联系。
接到电话时,盛悠然还挺惊讶:“肖sir?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肖飞龙听着她那含笑熟悉的声音,脑子里却闪过在清水湾所看到的画面。
当时盛悠然浑身是伤的靠在陆泽铭怀里,眼里心里都只有陆泽铭。肖飞龙心里一窒,语气调笑的说:“这不是想你了吗?”
“肖sir可不要开玩笑。”盛悠然打断了肖飞龙的暧昧语气:“最近新闻上都是肖sir的风光模样,肖sir如今可是港督最热门的人选,大家都很看好肖sir。”
盛悠然笑容满面,语气却很正常:“肖sir如今是贵人事忙,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来肖sir是有很要紧的事!”
肖飞龙那边沉默了半晌,忽然笑起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也不和盛悠然开暧昧的玩笑话,而是一本正经的说:“盛悠然,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肖飞龙说:“你要不要选择把纺织机器的设计图交给我?我想英国那边很需要这份设计图纸,如果你给我,我可以得到女王的赏识。那么港督之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肖飞龙似乎怕盛悠然拒绝,语气急促的说:“到时候,你就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我不会亏待你的。”
盛悠然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这份设计图纸,不能给华商和华国使用!”肖飞龙说。
华国落后贫穷,被国外进行着各种技术封锁,都能在战争中赢得胜利。
如果华国崛起……那么这个世界就要重新洗牌,所以西方国家都不想华国崛起。
盛悠然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肖sir,我誓死不当卖国贼的。”
肖飞龙呼吸一窒。
他用力握紧手中的电话听筒,好半响后,才说:“你可真爱国。”
“那当然,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盛悠然说完,还劝肖飞龙:“肖sir,你也是混血儿,你身体里也流淌着华夏血脉。我们都是华夏子民,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你也试试爱爱国?你会发现,祖国值得。”
肖飞龙沉默。
他这人其实没有任何国家的归属感,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的心里只有权利和野心。
肖飞龙把头发染成金色,戴着蓝色的隐形眼镜,那也是因为金发碧眼的形象在港城很吃香。
而且想夺取港督之位,女王的支持必不可少。
肖飞龙本来想把这个机会给盛悠然,可是盛悠然心系祖国,直接拒绝了肖飞龙。
肖飞龙面对盛悠然的劝说,扯了扯唇角,好半晌才说:“盛悠然,很遗憾,咱们的选择不同。”
盛悠然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如果以后你改变主意了,我很欢迎你给我打电话。”
她其实没放弃拉拢肖飞龙,如果肖飞龙亲华,那么肖飞龙当上港督后,对港城、对华人的未来,都会变得更好。
但是很显然,肖飞龙对盛悠然的提议嗤之以鼻。
尽管以前和盛悠然合作的时候,肖飞龙有如神助,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很多想要的东西。
可是比起个人能力,肖飞龙还是更偏向于一个国家。
盛悠然和女王,华国和英国。
毫无疑问,肖飞龙都会选择后者。因为肖飞龙深知,女王可以决定他担任的职位,而盛悠然再厉害,也只能给他一些助力。
这已经是第二次在面对选择时,肖飞龙选择了他认为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
挂断了和肖飞龙的通话后,盛悠然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牢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另一边,肖飞龙挂掉和盛悠然的通话后,表情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电话发呆。
他的表情带着凝重和茫然,因为肖飞龙心底有种做出选择后的后悔。
可是如果你真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是会这么选择!
没过多久,有人来敲门:“大佬,于慧莹和陆立安到了。”
肖飞龙回神:“让他们进来。”
很快,肖飞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衣着光鲜的于慧莹和西装革履的陆立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肖sir,我来介绍一下。”于慧莹笑容满面的挽着陆立安的胳膊,对肖飞龙说:“这位是我的丈夫,陆立安。是陆老爷子的玄孙……”
陆立安颔首和肖飞龙打招呼:“久闻肖sir大名,今天一见肖sir,就觉得和肖sir一见如故。难怪我妻子常夸赞肖sir是港城最厉害的人物!”
陆立安衣冠楚楚的同肖飞龙握手的时候,于慧莹就一脸骄傲的站在一边。
就算盛悠然嫁给了陆泽铭又咋样?肖飞龙这个人脉,最后还不是被她抢到手了?
陆立安对于慧莹认识肖飞龙这件事,也很满意。
他觉得和于慧莹结婚的这个决定,做的真的很好。否则他怎么会通过于慧莹来结识肖飞龙呢?
毕竟肖飞龙现在可是港督热门人选,如果他们帮助肖飞龙当上了港督,那以后在港城,他陆立安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了。
这么一想,陆立安心里也很得意。
他陆立安,将会成为下一个冯万里。不对,冯万里下场太惨,也只在港城称霸短短数十年。
他陆立安可不会走冯万里的老路,他陆立安要在港城当无冕之王,到时候别说陆家是他的,说不定整个港城都是他的。
陆立安的野心,就跟雨后春笋似的,蹭蹭往外冒。
肖飞龙一向看不上于慧莹,觉得于慧莹这人是个‘假聪明’。
很多时候,肖飞龙都跟看笑话似的在看于慧莹。
可是于慧莹给人又有一种很矛盾的感觉,你觉得她不聪明吧,但是有时候对于某些事情又有种奇怪的直觉。
而且于慧莹的恶消息来源,也很奇怪。
好多事情,肖飞龙这个位置的人都没听到风声,可是于慧莹却能得到一些很隐秘的消息。
但是肖飞龙找人盯着于慧莹那么久,也没看到于慧莹暗地里和谁来往?
平常于慧莹接触最多的就是她的女儿于可心,那是个和于慧莹一样有心机的小女孩儿。
肖飞龙并不觉得一个小女孩儿,能成为于慧莹的消息来源。
而且当你觉得于慧莹很蠢的时候,于慧莹偶尔却能展现出自己的小聪明来。
这就让肖飞龙觉得于慧莹很矛盾,给于慧莹安上了一个‘假聪明’的标签。
可是‘假聪明’的于慧莹,这一次却利用手段,拿到了盛悠然和都仲麟手里的纺织设计图?
肖飞龙眼神探究的看着陆立安和于慧莹,那双湛蓝色眸子,更是在于慧莹身上停留了很久。
盛悠然嫁给陆泽铭。
于慧莹就要嫁给陆立安。
盛悠然和他做交易。
于慧莹也要和他做交易。
肖飞龙唇角微勾,这个于慧莹真是处处都要同盛悠然比较。处处都在学着盛悠然为人处事的手段,可是学又学不明白,还很自以为是。
于慧莹明明比不过盛悠然,可又总是不甘心和嫉妒的想抢走盛悠然的一切!
想到这里,肖飞龙又在心里叹气。
他明明都打电话给过盛悠然机会了,如果盛悠然愿意把纺织机器的设计图拿出来同他合作的话。
肖飞龙立马就会命人逮捕于慧莹和陆立安,算是给盛悠然一个交代。
比起于慧莹,盛悠然才是肖飞龙心里合作的第一人选。
可是他们俩人,只是短暂的合作了一下子,就分道扬镳了!
而且盛悠然放着巨大的利益不要,也要拒绝他。
肖飞龙心里也很无奈,他的野心不能再次让步,哪怕挡在他面前的人是盛悠然。
因为他现在能牢牢抓住的只有野心和权利了!
如果当初在清水湾,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如果他当初赶在陆泽铭之前,去清水湾救了盛悠然,那现在和盛悠然结婚的人会不会变成他?
这个答案,肖飞龙不敢去深想。
怕想多了,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内心,又开始动摇。
可是让他动摇的因素,却从不肯正眼看他。
肖飞龙心里不得劲儿,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盛悠然站在夜色里,对着他笑的明媚灿烂,对他说‘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模样。
那时候,在港城名利场中厮杀出来的肖飞龙,第一次从盛悠然身上感受到了友情。
那是患难之交的兄弟情。
肖飞龙忽然很想抽支雪茄,让尼古丁来冲散憋在胸腔里的那股阴翳。
‘咔嚓’
打火机点燃了雪茄,肖飞龙重重地吸了口雪茄。
浓重的烟味充斥在办公室内,也充斥着肖飞龙的肺部。
随着一阵白烟从他嘴里吐出来,一直憋在肖飞龙胸腔的阴翳,似乎也随着烟味的飘散而渐渐消散。
肖飞龙又深吸了几口雪茄,等内心的情绪彻底平复后,他这才叼着雪茄,吊儿郎当的抬头看着陆立安和于慧莹。
“拿来吧。”肖飞龙把手里的打火机,丢到了桌面上。
说话的时候,他背往后仰,靠在了椅背上,穿着警裤的双脚也翘起来,随意的搭在了办公桌前。
肖飞龙懒散的态度,让陆立安眉头微微皱。
不过这时候,是他们寻求和肖飞龙的合作。
所以面对肖飞龙的吊儿郎当和轻视,陆立安也只能深呼吸几口,压下心里的不悦。
于慧莹心里也很难受,每次面对肖飞龙时,肖飞龙的轻视和鄙夷,都像根刺似的扎在了她心里。
可是于慧莹也知道,是她处心积虑的搭上了肖飞龙这条线,所以她在肖飞龙面前,也不像盛悠然有任性和拒绝的资格。
于慧莹心里像是喝了一坛陈年老酸水,酸的她浑身往外冒着酸水。
“肖si,纺织机器的设计图,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于慧莹握紧拳头,声音柔柔的开口,也想和肖飞龙谈条件。
“打住。”肖飞龙打断了于慧莹的话。
他嘴里还叼着雪茄,整间办公室里也都弥漫着呛人的烟雾。
可是肖飞龙却早已经习惯了,还在这片呛人的烟雾中,似笑非笑的睨着于慧莹和陆立安两人。
“我知道这个设计图,是你们从盛悠然手里偷的。”肖飞龙眼里的鄙夷和不屑,都快冒出来了。
“做贼呢,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肖飞龙毫不客气:“你们现在除了把纺织机械的设计图交给我以外,还有个选择;那就是我把你们抓起来,抢走你们手里的设计图。”
“你!”于慧莹气急败坏。
陆立安忽然用力握住于慧莹的手,让她情绪别那么激动。
“肖sir,咱们双方寻求合作,自然是希望彼此都皆大欢喜。”陆立安抬头看着肖飞龙,两人目光对视的时候,陆立安率先笑了起来。
“这份设计图,本来就是要送给肖sir的。”陆立安用眼神示意于慧莹,把从威仔那里得到的设计图交给肖飞龙。
于慧莹哪里甘心就这么把设计图交出去?
毕竟在她看来,有了这份设计图,她才有和肖飞龙谈判的机会。
而且有了这份设计图,肖飞龙才更有把握坐上港督的位置。
陆立安看于慧莹倔强不肯低头,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于慧莹偏偏能搞砸。
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于慧莹聪明优秀呢?而且盛悠然怎么见识也比男人更厉害呢?
陆立安不由得想,如果这世上有本事的女人,能够不输给男人的话。那为什么于慧莹又没有这份真正的智慧呢?
陆立安心里产生了和肖飞龙同样的想法,他也觉得于慧莹是‘假聪明’。
有些心机,在小事上很管用。可是在大事面前,就显得不够用了。
于慧莹被陆立安按住,心里很不服气。
这个设计图是她想主意弄来的,陆立安还不让她说话?这是几个意思?
于慧莹想插嘴,又被陆立安用眼神警告了。
大概于慧莹经常在陆立安面前,表现出自己很温顺和善解人意的原因。
当她对上陆立安这个眼神时,于慧莹也下意识变得温顺起来,还对陆立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陆立安很满意于慧莹的态度,又把目光重新落在了肖飞龙身上:“肖sir,我们现在能帮你,以后同样也能帮你。”
陆立安表现的很自信:“陆家在港城枝繁叶茂,根基扎的又深又稳。我想肖sir,也很想得到陆家的财力支持吧?”
肖飞龙挑眉:“陆家的家主并不是你。”
陆立安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就需要肖sir的帮助和支持了,我希望和肖sir合作共赢。”
肖飞龙笑了起来,并不答应陆立安的要求。
于慧莹心里着急,忍不住说:“肖sir,你别忘了港督和冯家那边,也是我帮了你。”
否则肖飞龙怎么会这么顺利地往上爬?还一度成为港督的心腹呢?
清水湾那件事,冯家都差点弄死盛悠然了。
为什么肖飞龙最后,却还会带着人马冲去清水湾营救盛悠然呢?
于慧莹心里不服气,觉得肖飞龙就不该去救盛悠然。
可是肖飞龙不去营救盛悠然,营救盛悠然的人照样有很多。除了陆泽铭,还有赌王肖家和船王肖家。
肖飞龙身上流着肖家的血脉,可是偏偏和肖家不死不休。
这真是天助我也,于慧莹沾沾自喜。
因为就凭这一点来说,肖飞龙都不可能继续和盛悠然合作。
毕竟盛悠然和肖太走的很近,而肖飞龙恨不得弄死所有的肖家人!
于慧莹还觉得肖飞龙能有今天,全靠她的消息和功劳。
肖飞龙瞥了眼于慧莹,这个‘假聪明’的女人,真是太容易骄傲自满了。
于慧莹给出的消息,有时候确实帮了他。
可是肖飞龙能有今天,可不是全靠了于慧莹。很多时候,肖飞龙和盛悠然之间的关系是朋友也是敌人。
可是肖飞龙和于慧莹之间的关系,那单纯就是利用了。
如果于慧莹没有用了,肖飞龙首先要做的就是除掉于慧莹。
可惜于慧莹此时根本不知道肖飞龙心里,那最真实的想法。
她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自己为肖飞龙提供了很多帮助,肖飞龙得感激她的想法上。
“肖sir,同我们合作,你绝对不会输。”于慧莹高昂起脑袋,她女儿于可心是重生的,知道未来很多事情的走向。
这些消息,无论是从政还是从商,都能最大程度的帮助肖飞龙。
“如果肖sir愿意帮助我和立安,我会在三天后,赠送肖sir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于慧莹故作神秘。
肖飞龙叼着雪茄笑了笑:“那我还挺好奇是什么好消息了?”
毕竟于慧莹的消息,有时候真的挺邪门。
肖飞龙将雪茄从嘴上拿了下来:“这份设计图,如果没任何问题,我同意和你们合作。”
既然盛悠然拒绝了同他合作,肖飞龙自然会选择能帮到自己的人。
陆家,陆泽铭?
肖飞龙薄唇微勾,不知道陆立安能不能顺利抢走陆泽铭家主的位置?
如果陆立安真的办到了,肖飞龙也觉得这是件好事。
陆家的财富,可以撑起整座港岛。
陆家掌控的海运,也可以控制整座港岛的外贸。
如果这一切都能为自己所用,肖飞龙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情很好。
设计图被交给肖飞龙,肖飞龙对于于慧莹和陆立安的能力,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如果这份设计图是盛悠然给他的,肖飞龙不会找人查验。
但是现在嘛,肖飞龙找来了专家在查验这份图纸。
专家也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当他和肖飞龙用英语交谈后,就拿着设计图认真看了起来。
陆立安和于慧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人都没想到肖飞龙竟然会找人来查验这份设计图?
陆立安皱了皱眉,觉得肖飞龙不信任他。
于慧莹则说:“肖sir,这份图纸肯定没问题。”
于慧莹信心十足,可是被肖飞龙找来的那个外国专家,却在此时看向了于慧莹。
专家的眼神,让于慧莹和陆立安心里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于慧莹顿时有些慌了,但她没表现出来。
陆立安则表现的很沉稳,可是呼吸却有些急促。
肖飞龙没什么表情的抽着雪茄,没多一会儿,那个外国专家看完了所有的设计图。
忽然对肖飞龙用英语说话,陆立安和于慧莹都竖起耳朵去听,想知道那个外国专家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是于慧莹根本不会英语。
陆立安虽然会,可是外国专家说话的声音太小,他根本听不清楚。
就在陆立安专心偷听的时候,肖飞龙却一脚蹬开了面前的办公桌:“死扑街,你骗我!”
肖飞龙拍桌而起。
站在办公室里的手下,顿时拔枪把陆立安和于慧莹按在了地上。
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的脸颊都被按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脑袋上还被黑乎乎的枪口顶着,两人都怕的要死。
“我们没骗你。”于慧莹慌慌张张的说:“这个设计图,是都仲麟的徒弟偷来的,不可能是假的。”
陆立安表情也有点慌张:“肖sir,没有过河拆桥的道理。”
肖飞龙嗤笑,把设计图扔在了两人脸上。
纸张锋锐的边缘,划破了陆立安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过河拆桥?你们也配?”肖飞龙用脚踩在陆立安的脸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你他妈的知道这个设计图是什么东西吗?”
“难道不是?还是说……纺织机器的设计图?”陆立安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干涩。
“不可能,肯定是纺织机器的设计图。”于慧莹紧张开口:“如果不是纺织机器的设计图?还能是什么?什么东西能让盛悠然那样的人,锁在保险箱里?”
“傻/逼/。”肖飞龙破口大骂:“那是爆米花的机器。”
陆立安和于慧莹彻底傻眼了。
“爆米花的机器?”陆立安就算亲耳听到了肖飞龙的话,还是不敢置信的开口:“这怎么能是爆米花的机器呢?”
他看图纸有好多张,每一张图纸上面的设计结构和文字标注,都似乎很复杂的样子。
爆米花的机器,就是很简单的黑色锅炉的造型,下面架个烧煤炭的底座,有这么复杂吗?
于慧莹也不肯相信,自己花了大价钱找人偷来的图纸,竟然是爆米花的机器?
其实于慧莹不知道,任何一种东西,光是画设计图的话,总能画出让人觉得很深奥的感觉来。
这也是于慧莹和陆立安不懂设计的亏,也是这两人做贼心虚。从威仔那里拿到偷来的设计图后,不敢再找专家来鉴定。
因为他们怕节外生枝。
更怕盛悠然知道这件事,从他们手里把设计图再抢回去。
如今得知了偷来的设计图是假的,可是于慧莹和陆立安还是不肯承认。
如果真偷错了?
偷成了爆米花的机器设计图?
那是不是证明,盛悠然故意在耍他们?
只要一想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被盛悠然耍的团团转。
陆立安和于慧莹就承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和打击!
“这不可能,肯定是设计图被人调换了。”于慧莹没敢说是肖飞龙调换了图纸,把恨全都转嫁到了盛悠然身上。
难道真是是盛悠然这个贱人,故意调换了图纸?在耍她?
盛悠然!!贱人贱人!!
于慧莹双手握紧,恨的牙痒痒。
肖飞龙‘啧’了一声,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难怪一开始就悠然怎么接到他的电话和邀请,竟然一点都不心动,直接拒绝了他。
原来,盛悠然早就算到陆立安和于慧莹会偷她的图纸啊。
盛悠然这女人真是心机深沉,算无遗策啊。
被盛悠然变着法儿的坑了一把,肖飞龙竟然也不生气,心里竟然还有种愉悦和与有荣焉的感觉。
倒是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恨的牙痒痒,还想怂恿肖飞龙去找盛悠然报仇雪恨。
“行了,去了你们俩也是丢人现眼。”肖飞龙把玩着自己的佩枪:“就你们这种猪脑子,也想和盛悠然斗!”
肖飞龙没兴趣继续和这两人纠缠,对属下摆了摆手说:“把人带下去。”
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陆立安和于慧莹。
本来以为,这两人会给他表演一波大的。
没想到,却是拉了个大的。
让肖飞龙的兴趣,瞬间降到了最低。
陆立安和于慧莹被下去的时候,两人还很惊恐。
“肖sir,只要你肯放了我们,我们肯定会拿到真正的纺织机械设计图的。”陆立安声音着急。
于慧莹也在求饶:“肖sir,就算我没拿到纺织机器的设计图。可是我还知道其他的有利消息!”
“给我把他们的嘴堵住。”肖飞龙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因为那份爆米花机器设计图的原因,肖飞龙现在对这俩人没有任何耐心。
“对了,还有那个设计图的小学徒,也给我把人抓了。”肖飞龙对手下说。
他现在虽然是竞选港督的热门人选,可是还有个竞争对手叫维克。
这个维克不仅家族势力强悍,而且人脉也很广。最最重要的是,维克和盛悠然是生死之交的好朋友!
想到‘生死之交’,肖飞龙心里还有些泛酸。
他和盛悠然也一起经历过危险,为什么盛悠然最后要和他分道扬镳?去选择维克那个有着梦幻和平主义的外国佬?
世界和平?
这就是个笑话,只要有利益纠纷,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可能太平下来。
可是从某种情况上来说,盛悠然和维克都在做着世界和平的美梦!
……
【作者有话说】
两肋插刀,是109章的伏笔。太好了,我还记得,鼓掌~
维克就是女主到港城后,帮助女主买跑马地地皮的那个洋人~
第200章 跟你还有看书
◎一更送上(有感情戏)◎
肖飞龙很不理解, 为什么有人历经危险和磨难,可是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想要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肖飞龙, 特别不理解盛悠然的这份坚持!
难不成那个贫穷落后的内地, 真有这样的魔力,能养育出像盛悠然这样坚定又纯粹的人?
其实陆立安和于慧莹也是从内地来的,可是这两人自私自利,和肖飞龙从前见过的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正是因为如此, 肖飞龙才觉得盛悠然更难得。她就像阴天里的一束阳光,让人向往追逐……
当盛悠然得知陆立安和于慧莹两人被肖飞龙抓了,就连那个偷设计图的威仔, 也被肖飞龙抓走后。
盛悠然脸上的笑容,那就没有消失过。
都仲麟都惊呆:“这才一天的时间,这些人都栽了?”
盛悠然笑:“这是他们活该!”
都仲麟点头,可不就是活该吗?
坏事做绝的人, 就不配有好日子过!
接下来几天, 盛悠然一直把注意力落在华瑞机械厂上面。
如今第一台机器, 已经被都仲麟组装好了。接下来就是重要的调试阶段了,盛悠然作为老板, 肯定要到场的。
调试的时候, 是都仲麟带着徒弟大天在那里调试。
没办法,都仲麟的三个徒弟, 现在就只剩下大天这一根独苗苗了。
威仔偷错了设计图, 被肖飞龙抓去和于慧莹和陆立安作伴了。
另一个徒弟, 也被人高价挖走了。但是他走的时候, 和都仲麟打了招呼, 也没干啥坏事。
都仲麟看留不住人, 也只能随他去了。
剩下来的这个大天,则心性坚定,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不管外面的人花多少钱来挖他,大天都不为所动。专心致志的跟在都仲麟身边学习技术,还任劳任怨,特别听话。
对于大天这个独苗苗,都仲麟那是宝贝的紧,因为大天在设计方面还有点天赋的。
于是调试的时候,都仲麟就手把手的教大天应该怎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盛悠然带着人过去看调试的时候,就见都仲麟和大天师徒两人特别有默契。
有时候,都仲麟一个眼神,一句话,大天都知道该怎么做。
盛悠然看着也很高兴,她其实也很看好大天。
如今大天没有辜负她和都仲麟的期待,这又怎么不算一件喜事呢?
大天跟着师傅都仲麟调试好了机器,一回头就对上盛总笑眯眯又温柔的眼神。
盛总那眼神好像在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晚辈,大天脸一红,局促羞涩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都仲麟正低头和徒弟大天说话,忽然就发现大天红着脸不对劲儿了。一扭头,果然看到了盛总那笑眯眯又温柔的模样。
“盛总,麻烦你先回避下。还有,你别笑,也别看我们……”都仲麟说:“你在这里,我们无心工作。”
盛总到底知不知道她肤白貌美?而且温柔又笑眯眯的时候,会让人脸红心跳。
而且漂亮惹眼的东西,总是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都仲麟一脸严肃:“盛总,你去旁边吃下午茶吧。”
盛悠然:“…………可是我们没有买下午茶啊。”
“你转身就有了。”都仲麟随口说。
盛悠然以为都仲麟在暗示自己去买下午茶,准备去买老字号的下午茶来犒劳都仲麟他们的时候。
结果她一转身,就看到去妈港出差的陆泽铭从外面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陆风和保镖手里,正好拿着下午茶。
盛悠然瞬间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回来啦?”
她笑着跑过去,陆泽铭以为她要冲进自己怀里,正准备张开双臂接住盛悠然的时候,却见盛悠然站定在了离自己一步远的距离。
陆泽铭薄唇微抿,除了下午茶,他还给盛悠然带回来不少礼物。
盛悠然看到这些礼物也很喜欢,但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调试好的机器吸引了过去。
“太好了,盛总。”都仲麟一脸兴奋的说:“咱们调试出来的机器,没有任何问题。生产出来的‘的确良’,也很完美。”
“你们真棒!”盛悠然笑眯眯的对大家竖起大拇指,还对销售科的人说:“今天开始,我们就可以给客户发货了。”
销售科的人很高兴,公司纺织机器的订单不少,陆陆续续发货以后,公司就能走上正轨。
而且机器很贵,提成很高,大家今年都可以赚大钱了。
盛悠然一心扑在工作上,等她彻底忙完,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糟了,陆泽铭还在。
盛悠然连忙跑回办公室,一推开门就见陆泽铭坐在沙发上,处理手边的工作。
陆风也尽职尽责站在旁边,给陆泽铭汇报近日来的工作。
这是把自己办公室当成他的办公室了,盛悠然顿住脚步。
倒不是不高兴,而是担心自己走路的声音太大的话,会妨碍路泽铭工作。
陆泽铭却从文件中抬头,漆黑深邃的目光锁定在了盛悠然脸上。
“忙完了?”陆泽铭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把刚签好字的文件,放在了一边。
“嗯,忙完了。”盛悠然笑着点头,目光也落在男人修长挺拔的身上:“你呢?”
工作哪里能忙完?
但是和新婚妻子回家,这才是重中之重。
陆风也十分有眼色,很快就收拾好了所有文件,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盛悠然进去拿包:“那我们回家吧,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以前没和陆泽铭结婚的时候,陆泽铭那是忙的脚不沾地,整天见不着人影。
现在结婚后,她好像经常看到陆泽铭。
仔细一数,陆泽铭去妈港出差,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
盛悠然一下子就想到陆泽铭离开前,说让她身体想他的话。
她脸一红,拿着包回头,就对上陆泽铭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双眸。
下一秒,男人已经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盛悠然挣扎:“干什么呀?这里是公司。”
“已经没人了。”男人吻住她,滚烫的大掌也在四处撩拨点火,让她承受着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
盛悠然被撞的全身发颤发软,不仅是办公桌上,就连休息所用的沙发上都是水淋淋的痕迹……
很快她就软的浑身没力气,男人滚烫的手指捻着她的柔软,又让她颤的想尖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悠然累的根本不想动。
男人仔细收拾着狼藉,盛悠然被他用水擦洗干净后,又被抱在了怀里。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回来的这么快吗?”陆泽铭用沾了水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指节分明。
盛悠然以前只知道这双手能拿枪,如今还能捻的她发颤。
盛悠然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她累的很,就连坐上回家的车上时,都是陆泽铭抱她上车的。
豪车就还是有个优点,就是私密性很好。盛悠然完全不担心,司机会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只要升起挡板,车厢后面就和前面的驾驶位彻底隔绝开来。
盛悠然累的只想喘气,却发现男人半眯着双眼,一直盯着她的耳垂看。
盛悠然本来带着一对珍珠耳环的,可是如今少了一只耳环,而始作俑者如今还盯着她的耳垂看。
这个男人,可真精神啊。
吻落她的珍珠耳环时,技巧也高超的让人发颤。
“你很有经验。”盛悠然有些不高兴:“和谁学的?”
“跟你……还有看书……”陆泽铭嗓音沉沉。
跟她?
的确玩的很花,说解锁办公室就解锁办公室,说解锁沙发就解锁沙发。
至于书上?
他到底看了些什么书啊?怎么花样和追求也这么多?
盛悠然有气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我先睡一觉,到家了叫我啊。”
说完这话,盛悠然就睡了过去。
陆泽铭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吻在了她唇上,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今天正好是周五,明天就该放假了。
所以陆泽铭晚上让盛悠然好好睡了一觉,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开始精神抖擞的折腾她……
这男人怎么就不知道累啊?
盛悠然偶尔得到喘息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他真的就不知道累吗?
大概是盛易安和杨然,知道他们新婚燕尔,难分难舍。
很少会来打扰他们,就连团团这阵子也被他们带着。
不带着不行,陆老爷子每到周五就要来抢团团,稀罕团团,还想让团团跟他回薄扶林老宅玩儿。
这哪儿能行?
自己闺女都被陆泽铭抢走了,陆老爷子可不能再抢自己宝贝团团了。
为此每个周末,盛家都会上演一场‘团团争夺战’。
星期天早上,为了避免陆泽铭继续折腾。
盛悠然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裹着被子远离这个臭男人。
陆泽铭长臂一捞,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盛悠然求饶:“你不能天天都折腾啊,你得让我休息几天。”
陆泽铭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几下,这才放过盛悠然。
盛悠然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她洗漱下楼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听楼下传来陆老爷子不高兴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