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了,才会搅黄自己家的生意。”杜弘文两只眼睛肿的根本睁不开,只能从红肿的眼缝中,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靓丽发光的身影坐在车里。
怎么有人这么好看?
杜弘文忍不住想,就算看不清楚,就只是模糊的身影也这么好看。
但转念一想,自己怎么挨打的,杜弘文就不敢再瞎想了。
“盛老板,我能戴罪立功不?”杜弘文还问道。
在内地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杜弘文被揍了几顿后,在盛悠然面前也不敢耍小心思了。
因为王彬打人真的好痛!痛的杜弘文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杜弘文想痛晕过去,可是这种剧痛附着在骨头上,脑子痛的一抽一抽的。每一次好晕死过去了,就会被这尖锐刺骨的剧痛给痛醒。
杜弘文痛的都要绝望了:“盛总,给我个机会,我真的能戴罪立功。”
这下不用盛总开口,杜弘文自己都把想法说了出来:“我可以当你的卧底,把背后想对付你的人全都钓出来。”
“哦?”盛悠然不为所动:“想对付我的很多?”
她知道拿出改良升级纤维布料的技术方案后,会被人盯着。
因为这在商场中太常见了。
诺大的市场上,谁家如果有创新,刚冒出点风头就会被人盯上。
做生意不仅要防着被人坑,还要防着公司出卧底和奸细,更要防着有人使坏。
虽然过程艰难险阻,但你也不能因为被人盯着就不创新!就不发布新的方案!
做生意最忌讳怕这怕那、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在商场上如果没有冒险和拼搏精神,那还做什么生意?不如老老实实当个穷光蛋好了。
杜弘文被盛总审问,忙回道:“好几个,美英集团、冯家、洋人……还有不少港商都想要你手里的技术。”
盛总一听就乐了,都是她的老熟人,也是老仇人了。
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这些老仇人盛悠然琢磨自己能收拾一次,就能收拾第二次。
就是这次过程估计要比第一艰辛一点。
可这有什么关系?
长征两万五千里,先辈们都走过来了。
盛悠然作为生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没道理害怕曲折艰辛!
杜弘文也不明白,怎么盛悠然刚弄出了电动缝纫机,现在又能弄出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法?
这女人是不是太聪明?太有能力了?
不过他姐夫涂老板说了,像盛总这种从明清时代就传来下的豪门望族,就算现在落魄了,家族里的秘方也多的很。
毕竟从前,豪门望族家里的私厨,都有不传秘方。
杜弘文在内地没见识过真正的豪门望族,来了港城后,靠着姐夫涂老板的支持,能在港城读大学,接触来往的都是有文化的大学生,说的都是英文,吃上了三明治、喝上了咖啡。
这让在内地是个土包子的杜弘文,一度觉得自己打入了港城上流社会。可是现在才知道,他所谓的上流社会只是港城的普通人家。
像盛悠然这种家族落魄的人,那眼界和能力都是杜弘文拍马都赶不上的。
难怪有人想吃盛总的软饭。
杜弘文又开始心猿意马,盛家男丁都死绝了,只留下盛悠然和她女儿。
如果能当盛家的上门女婿,再生个儿子,那以后盛家的家产还不是自己的?
杜弘文异想天开,还想的很兴奋。
盛悠然眉头一皱。
杜弘文又挨打了。
这一次,杜弘文牙齿被打掉了。
带着腥味的血水混着打落的牙齿,杜弘文还不敢吐出来,怕脏了盛总脚下的地毯。只能在王彬冷冰冰的视线下,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吞。
杜弘文再也不敢瞎想了。
他害怕,真的害怕了。
而盛总在分析着杜弘文话里的真假:“对方给你多少钱?让你偷我升级改良方案?”
“十万。”杜弘文牙齿被打掉,吐字有些不清楚。但他怕盛总听不清楚,又挨揍。
就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了:“盛总,真的就十万。出价的人是杜明宇……”
盛悠然挑眉。
杜若兰明面要和她合作,杜明宇背后就搞小动作?
这两兄妹感情虽然不好,但是在对杜家的利益上,目标却是一致的!
……
第86章 和家族仇人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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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洋人和冯家呢?”盛悠然并不完全相信杜弘文的话:“他们就没找你?”
“没有没有!真没有!”杜弘文把头摇的像波浪波一般:“杜明宇找我, 是因为我们都姓杜,在内地的时候还是远亲。”
这个远亲指的是杜弘文的爷爷和杜明宇的爷爷是堂兄弟,当时他们都在内地时, 已经没了往来。
这不杜弘文来了港城后, 查族谱知道自己和美英集团的杜,是同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只是同一个祖宗,杜弘文家从没发达过。
也就是杜弘文的姐姐嫁给了涂老板后,杜弘文才有机会来港城。
可是杜明宇他们却不同, 从民国开始就发国难财。
到了港城以后,又靠上了港英政府,变得有权有势起来。
所以杜弘文就想拿着族谱, 去和杜明宇认亲戚。
一开始杜明宇看族谱,就跟看笑话似的,根本看不上来攀亲戚的杜弘文。
后来知道杜弘文的姐夫是涂老板,又和盛悠然有合作。
这才假惺惺和杜弘文称兄道弟, 目的就是让杜弘文去偷盛悠然手里的纤维布料改良升级方案。
结果上午刚答应, 下午杜弘文就挨打了。
这一次, 打杜弘文的人不是盛总,而是杜弘文的亲姐姐。
“杜弘文, 你要当整个家族的罪人吗?你竟然和卖国贼称兄道弟。”涂太太对着杜弘文又抓又挠, 不管杜弘文怎么躲,涂太太这回都没心软:“他们可是卖大烟的狗贼, 你忘了咱爸就是抽大烟抽死的吗?”
涂太太气急败坏, 又恨铁不成钢的抽着杜弘文的巴掌:“你太让我失望了。”
涂太太捂着脸痛哭起来, 她为什么对杜弘文这个亲弟弟这么溺爱?
还不是因为幼年时, 父亲抽大烟抽死了以后, 她妈妈为了养活他们姐弟, 是活生生给累死的。
当年她才十二岁,就父母双亡,承担了养育幼弟的责任。
涂太太这辈子恨死了卖大烟的狗贼,结果她当儿子养的弟弟,却跑去和卖大烟的狗贼认亲戚?
“这简直就是家门败坏,你对得起爹娘,对得起我吗?”涂太太捂着脸哭,她陪着涂老板白手起家,才有今天的纺织厂。
就算保养再得体,可是早年时干过重活的手,却怎么样也保养不回来。
那变形的关节手指和永远都挺不直,在剧烈疼痛的腰背,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涂太太,她幼年时所遭受的苦难。
“你混蛋啊,杜弘文!”涂太太哭着哭着又扇了杜弘文一巴掌。
“啪”地一声,重重打偏了杜弘文的头。
可是杜弘文再也不敢躲了,长姐如母,他从小都是姐姐带大的,心里对这个姐姐是尊敬又疼爱的。
“姐,姐,我错了……”杜弘文跪着爬到涂太太面前,哭着说:“姐,我真的错了,姐求求你别哭了。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涂太太哭的泣不成声,最后还是盛悠然安慰她,给她递纸巾擦眼泪。
不为别的,国恨家仇落在每个人身上,都是难以承受,也是能让人记一辈子的。
更何况是涂太太这种亲身经历过鸦片战争的幸存者!
盛悠然当初读近代史的时候,就对亡国大烟深痛恶绝。
每一个华国人都应该铭记历史,勿忘国耻!
涂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盛悠然:“盛总,真是对不起。我……我以前还说你坏话……”
涂太太羞臊的脸红,她看盛悠然长得漂亮有能力,涂老板又总是维护盛悠然。
涂太太有危机意识,不免浅薄无知的去猜想盛悠然。
可是现在涂太太了解到盛悠然真如涂老板所说的那样,是个光明磊落,有能力又聪明的人。
更何况盛悠然还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盛悠然不计前嫌的态度,更是让涂太太觉得自己实在太卑劣,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
如今再面对盛悠然,涂太太真是羞愧难当,当场就要给盛悠然跪下了。
盛悠然赶紧扶住涂太太。
“盛总,这事儿是我和弘文对不起你。”涂太太咬了咬牙,又继续说:“盛总你放心,我肯定让弘文戴罪立功!”
涂太太瞥了杜弘文一眼,见他鼻青脸肿,自己在杜弘文脸上挠出的血痕还在往外渗着血。
涂太太一时有点心疼,却也知道杜弘文这是越走越歪。如果不及时纠正,杜弘文最后不知道要干多少又蠢又坏的事情出来。
涂太太把心一横,继续说:“盛总,我让弘文去杜明宇那里给你当卧底。”
……
这几天的盛总很忙碌,忙着和麦斯克鲁那边谈生意签合同。
导致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的时候,团团已经被杨然给哄睡了。
杨然看到女儿进卧室,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她有点心疼的说:“喝了牛奶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让你爸给你做玻璃烧卖吃。”
杨然不想大半夜问女儿生意进展,只想让女儿好好睡觉,吃的好,喝的好。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盛总,回到家,也是个乖乖妈宝女。
她搂着杨然撒了撒娇。
到了第二天早上,盛悠然果然吃到了新鲜出炉的玻璃烧卖。
普通烧麦用糯米混着酱油蒸出来,而玻璃烧卖则是用擀成薄皮儿的面皮,包上鲜肉,上笼蒸制了好几道工序做出来的。
外形像‘刷把头’,蒸熟以后皮薄馅馅又光明透亮,包裹在内里的肉馅也清晰可见,吃起来更是鲜嫩爽口。
盛悠然上辈子最喜欢沾着辣椒面吃,辣椒面的油香中搭配着爽口的玻璃烧卖,真是越吃越过瘾。
从前吃还没觉得什么,可如今盛悠然发现,五十年代的盛悠然竟然和她的口味一模一样?
要知道,盛家从祖上起,就是地地道道的北平人。在盛悠然没生出来的时候,杨然和盛易安也不吃辣的。
如今全家人的口味,都被盛悠然改变了。
当时还在北平时,为了做出盛悠然想吃的玻璃烧卖,盛易安和杨然可是请了很多厨子来家里做这道菜的。
盛悠然吃着美味的玻璃烧卖,脑子里却在回忆着和原主有关的记忆,想从里面找出她猜测的真相。
可是原主记忆时灵时不灵的,这让盛悠然也很恼火。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盛悠然有种直觉,到了该想起来的时候,那些被遗忘的记忆肯定会想起来的。
她现在在这里着急也没用。
盛悠然是个很容易自洽和内心和解的人,她吃完了玻璃烧卖,见时间还早,就和父母一起送团团去上学。
团团坐在车上的时候,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你很羡慕团团?”阮世轩低头问阮天野,他每天都要送阮天野过来和团团一起练功夫,等练完了功夫。
团团去读书,阮天野则被送到迈克尔教授那里学数学,等下午再送去盛易安的医院针灸治疗。
阮世轩心疼侄儿没有正常的童年,就说:“要不要我送你去读书?和团团一起?这样一来,你盛阿姨有空的时候,能把你和团团一起接送回来?”
阮天野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那双漆黑分明的双眼,一直盯着盛悠然和团团坐在车上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就在阮世轩以为阮天野再也不会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久违的稚嫩声音说:“我不是盛阿姨的儿子。”
阮世轩愣住,随后反应过来,阮天野话里的意思是这样太麻烦盛悠然了,而且盛悠然也没有那个义务来照顾他。
“天野。”阮世轩半蹲在阮天野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说:“你是小孩子,你可以不懂事。”
阮天野就像是没听见阮世轩的话似的,低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衣角。
看阮天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去了,阮世轩无奈的叹了口气……
盛悠然这边送团团去上学后,就和父母分开了。
麦斯克鲁公司那边拟定的合作协议,盛悠然决定请个律师来把关。
由于五十年代的港城,华人是不允许做律师的。
所以盛悠然在请律师的时候,还找了杨先成帮忙。杨先成给盛悠然介绍了自己常合作的律师,来给盛悠然分析。
洋人律师还真分析出了一些合同上的漏洞和陷阱,需要修改的地方,盛悠然已经反馈给了负责这件事的美籍华裔。
今天早上十点,盛悠然和美籍华裔约定了见面的地点,就在皇后大道那边的咖啡厅。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那个美籍华裔早就等着盛悠然了。
见到盛悠然过来,对方十分热情的站起来说:“盛总,合同已经重新改过了,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字盖章了。”
合同是用全英文写的,盛悠然伸手接过合同,自己先过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又递给了身旁的洋人律师。
洋人律师逐字逐句的看过去,最后对盛悠然摇了摇头:“这份合同没问题。”
盛悠然点头,拿出钢笔正准备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哈恩忽然跑了过来阻止道:“嘿,盛女士,你这样贸然的选择合作伙伴,是不是太不理智了?”
……
【作者有话说】
我奶奶的爸爸也是抽大烟抽死的,当年家里有点钱就抢去抽大烟,自己抽死了以后,留下孤儿寡母几个差点饿死。
是我奶奶的大哥,十岁就跑大街上捡煤炭。和寡母一起,想尽一切办法养活家里的弟弟妹妹。
后来大哥十二三岁,就跑去做学徒,过年的时候家里都吃不上饭,全靠当学徒的大哥带点东西回来,才能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一口热乎的。
听我奶奶和姨婆他们说,她们那个年代到处都是大烟鬼,就算在不通路的偏僻农村也一样。
烟鬼没钱抽大烟,就卖儿卖女卖老婆……可恶的很。
第87章 假千金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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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恩挡在盛悠然和美籍华裔中间, 一脸真诚的看着盛悠然:“盛女士,我也很有诚意要同你合作的。”
“这位先生,打断别人的谈判, 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美籍华裔生怕盛悠然反悔, 连忙让身后的保镖把哈恩请出去。
哈恩挣扎:“我和盛女士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今天的哈恩,西装革履,头上还打了摩丝, 看起来十分正派,和前几日那醉鬼模样,简直就像两个人:“盛女士, 给我一个机会。”
“把他赶出去!”美籍华裔对保镖下命令的时候,自己也激动的冲上前,想把哈恩推出去咖啡厅。
谁知道哈恩身手敏捷的躲过了美籍华裔和他的保镖,大步来盛悠然面前。
哈恩眼神诚恳中带着请求:“Please!”
盛悠然双手环抱在胸口, 好整以暇的看着哈恩和神情紧张的美籍华裔。
“盛总, 我们公司给出的价格, 都是你想要的。”美籍华裔害怕盛悠然和哈恩合作,也冲上前推开哈恩:“盛女士, 我们合作才是双赢。”
哈恩猝不及防被推开, 十分恼怒的说:“盛女士,选择合作伙伴要选择靠谱的人, 比如我。”
哈恩和那个美籍华裔就像争宠的嫔妃一样, 在盛悠然面前各显神通, 都想引起盛悠然的注意。
“盛总, 至少我不会诋毁竞争对手。”美籍华裔一脸严肃的说:“你应该知道, 我们公司以往的合作, 从没出过纰漏。而这位哈恩先生……”
美籍华裔神情不屑的盯着哈恩:“而你的公司,可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些在公海上运送的货物,真的是纺织产业吗?”
这话说的哈恩脸色铁青。
盛悠然也没想到,这位美籍华裔的消息这么灵通?就连自己查看过美籍华裔所在的麦斯克鲁公司的消息也知道了?
盛悠然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美籍华裔。
美籍华裔对盛悠然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盛总如果和哈恩合作,只怕到时候你的货物运送到公海上就会被强盗抢走!”
盛悠然看了哈恩一眼,见他神色着急,但整个人都干干净净的,就猜想哈恩和陆泽铭的合作,大概率是在背后达成了。
海岛肯定会被陆泽铭收拾的!
不过这事关陆泽铭的商业机密,盛悠然并没有打算向外界透露。
于是盛悠然问道:“哈恩先生,你说你诚信和我合作。那么贵公司能让利多少?”
盛悠然扬了扬手里的合同:“这位先生,让利五成!”
哈恩震惊!
他没想到真的有资本愿意让利五成给盛悠然?
要知道资本都是逐利的!
美籍华裔闻言笑了起来,资本逐利不错。
但是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会想方设法的做成生意。
美籍华裔一脸真诚的对盛悠然说:“和盛总合作,我们公司将会获得纤维布料最先进的市场,这份利润,将会是天文数字。”
“让利五成,是对盛总的尊重!”美籍华裔说的坦坦荡荡:“反而是哈恩先生,你说你有真诚,可是真诚最可笑,只有利益才是合作的关键。”
美籍华裔这话说的不错,哈恩也无法反驳了。
哈恩有些遗憾的看了看盛悠然手里的合同,他们公司将会失去源源不断的财富。
哈恩知道自己公司在麦斯克鲁公司面前,是没有竞争力的。
于是哈恩叹了口气,这回不用人赶,哈恩自己都垂头丧气的朝咖啡厅门口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哈恩还很遗憾的回头看了盛悠然一眼……
和麦斯克鲁公司的合作合约,顺利达成后。
盛悠然晚上在华盛顿酒店订了几桌酒席,宴请忙碌了几天的自己和平日来往的一些合作伙伴。
涂老板来的时候,只带了妻子涂太太。
至于杜弘文这个小舅子,前两天被揍的太惨,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没敢出门。
涂老板特别感激盛总以雷霆万钧的手段,狠狠教训了杜弘文。
这不,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以前不管涂老板怎么苦口婆心的劝杜弘文,要走正道,杜弘文都当耳旁风,和谁说话都狂妄自信,拽的二五八万。
这一次被盛总收拾了以后,杜弘文瞬间学乖了,也懂得夹着尾巴做人。
有些事不用涂老板再苦口婆心,杜弘文自己都知道在心里掂量掂量这事儿该不该不做?
“盛总,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涂老板给盛总送上一份大礼:“也恭贺盛总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涂太太今天也盛装打扮了,倒不是还存着没安全感,想和盛悠然攀比美貌的心理。
涂太太就是觉得参加恩人的宴席,得好好收拾打扮,才能彰显出自己内心里对盛总的尊敬。
“这份礼物,是我太太精心挑选的,希望盛总能喜欢。”涂老板最近家庭和睦,小舅子省心,日子过的舒心;也想让盛悠然知道自己妻子,对她的心意。
盛悠然亲手接过涂太太送来的礼盒,沉的她差点没拿稳。
涂太太伸手扶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餐具,希望您能喜欢。”
“我肯定喜欢。”盛悠然礼貌回答,可是打开礼盒的时候,却惊呆了。
因为这套餐具竟然雕刻了浮金,就连成套的筷子都是象牙浮金的。难怪这么沉,这些金子起码都有半斤了。
“这太贵重了。”盛悠然拒绝。
涂太太却强迫她收下:“以前是我和弘文不懂事儿,盛总不计前嫌,还愿意和老涂合作,这是天大的恩情。”
“而且这份瓷器是我亲手烧制的。”涂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手指:“我小时候为了吃饱饭,在景德镇的窑炉里干活,学过几天瓷器烧制。所以亲手烧制了这份瓷器来答谢你……”
涂太太这话就过于谦虚了,盛悠然一眼就看出来这套瓷器,是景德镇有名的四大名瓷之一的玲珑瓷。
功过镂雕工艺在陶瓷坯体上雕出玲珑眼后,瓷器烧制成功,会形成半透明亮孔,透光不透水,可是非常考验技术功底的。
更别说这套玲珑瓷的碗筷上面,雕刻的浮金跃彩的芍药花,简直栩栩如生,光是这份工艺就值天价了。
盛悠然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看她喜欢,涂太太也松了口气,她不觉得自己送的礼物贵重,而且用的金子,也是家里攒下的金条,用的根本不心疼。
盛悠然收下了这份礼物,才让涂太太高兴呢。
不过盛总也打定主意,在宴席结束后,回赠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给涂太太。
吃饭的时候,盛易安和杨然就带着团团坐在小孩儿那桌。
今天晚上是他们女儿的主场,俩夫妻看着女儿盛悠然站在一众商人之间谈笑风生,从容不迫的提起自己的生意和合作事宜,脸上都带着骄傲自豪的笑容。
团团也兴奋的给妈妈故障,她太喜欢妈妈发光发热的模样了。
阮天野坐在旁边,那双黑漆漆的双眼看着盛悠然的时候,原本毫无情绪的眸子也变得生动起来,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像是缀满了夜色星空一般。
团团看呆了:“你会笑!!”
等她揉揉眼睛,再看阮天野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死寂沉沉。
团团又揉了揉眼睛:“我刚才看错了?”
“团团没看错,天野确实笑了。”阮世轩温和笑道:“我们天野学会了笑,真棒。”
阮世轩这个叔叔,在照顾阮天野这方面,比亲生爹妈还负责靠谱。
从外面走进来的段树宏瞧见这一幕,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就怕段成美和父母来了会扫兴。
可是当他看到阮天野笑起来的时候,又特别希望段成美能好好看看天野的灿烂笑容。
他觉得只要段成美看到阮天野笑了,肯定会摈弃一开始对天野的嫌弃,从而发现天野的优点。
“天野!”段树宏大步上前。
阮天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腋下就被人抄起,大力的举了起来。
忽然间的失重,让阮天野瞪大了眼睛。
可是很快他就沉寂下来,目光沉默的看着抱着自己举高高的段树宏。
“想不想舅舅?”段树宏逗着阮天野,虽然阮天野沉默不回答,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段树宏还是爽朗笑道,用胡子扎阮天野到处躲。
“舅舅可想死你了。”段树宏逗完了阮天野,又拿出给阮天野带的礼物:“听迈克尔教授说,你最近数学越学越深奥了。舅舅没啥好送的,就托人从国外弄了份很出名的《杜克数学杂志》,希望你能喜欢。”
段宏树把数学杂志塞进阮天野怀里,不管他喜不喜欢,又继续说:“你做完了上面的题,舅舅再给你弄。听说国外还有好多高深的数学杂志和什么综论?只要你喜欢,舅舅都给你弄。”
虽然阮天野跟着阮世轩生活,但是段宏树也经常去看他,也经常打电话给阮天野的老师迈克尔教授,打听阮天野的学习情况。
有时候阮天野治病用的名贵和稀缺中药,港城不好弄,段树宏也会用自己的势力去帮阮天野找来。
段树宏捧着阮天野的脸亲了亲,阮天野立马伸手去擦脸,又把被段树宏弄乱的衣服头发,重新整理的整整齐齐。
段树宏看的哈哈大笑,他人糙,没有阮世轩细心,觉得阮天野给出了反应,就是在回应他。
也有作为舅舅,故意捉弄外甥的心思。
“最近功夫练的咋样?等吃完酒席,舅舅和你过几招啊。”段树宏笑容爽朗的揉了揉阮天野的头,在阮天野恼怒的眼神下,哈哈大笑的走开了。
甥舅俩的互动也被盛悠然看见了,盛悠然也觉得好笑,段树宏都快奔三了,每次遇到阮天野,就变得特别幼稚。
不过这样也有利于阮天野的病情恢复,因为话痨好动的段树宏,阮天野每次被烦的受不了的时候,就会给出语言或者行动上的反击,让阮天野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盛总,生意是越做越大。”段树宏对盛悠然握拳拱手,十分有江湖气息的朗声说:“段某以后在港城,全靠盛总提携了。”
“段总客气了。”盛悠然哪能不知道段树宏在国内外都是有江湖势力的人。
当初战乱的时候,段家在沪市租借那可是说一不二,好多洋人在租借办事,都需要经过段家的同意。
如今来了港城这种黑-道盛行的地方,段树弘简直如鱼得水,还和四叔联手,整顿吞并了好多势力。
四叔也帮助盛悠然良多,但是四叔平时深入简出。
盛悠然今晚邀请了四叔前来参加,四叔没来,但是派人送来了礼物。
可当盛悠然看清楚帮四叔送礼的人时,还很惊讶:“李公安?你什么时候来港城的?”
李公安就是原著剧情里,处处帮助假千金干脏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大反派干爹,还继承了阮世轩财富和四叔势力的李天成。
盛悠然在内地的时候,李天成公安还帮她审问了盛玲玲这些坏分子。
如今来了港城,李天成直接就成了四叔手下的马仔?
盛悠然忽然有种原著剧情,会提前发生的感觉。
她眼里的戒备一闪而逝,可还是被李天成发现了。
原本见到盛悠然脸红兴奋的李天成,眼里又闪过一丝被伤害到的表情:“盛同志,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像看坏人一样戒备着我?”
原著剧情里心狠手辣的涉黑干爹,现在只是个一腔热血的俊俏年轻人:“我虽然不在内地干公安了,可是到了港城,我也没干坏事。我还是那个一心为人民的好同志啊!”
这些话,在内地时,李天成也对盛悠然保证过。
因为当时盛悠然委婉的提醒他别变坏了,李天成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变坏?他可是活在新社会的好青年。
如果不是举家搬来了港城,他还在内地当公安,为人民发光发热呢。
“我就是看到你惊讶。”盛悠然没把自己知道原著剧情的秘密说出来,而是问道:“李公安,你最近有没有收干女儿啊?”
盛悠然见到了假千金的妈,见到了假千金的干爹,还一直没见过假千金,就想知道假千金会不会接触李天成?
“盛同志……”李天成俊俏的脸上瞬间爆红,他不大好意思的说:“我……我今年才20……怎么会收干女儿。”
李天成同志,现在面皮薄的很:“盛同志,你真会开玩笑。”
“抱歉。”盛悠然看李天成脸快烧成猪肝色了,忙解释道:“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港城的风水大师,学会了一点点算命的皮毛。看你的面相,以后会收干女儿……”
既然李天成还没遇到假千金,盛悠然就想提醒提醒李天成。
避免一个阳光正义的年轻人,最后真成了假千金的涉黑干爹,为假千金做尽坏事。
“只是你子女宫不太好,那个干女儿可能会连累你。”港城人都信玄学风水,盛悠然这样说,也算入乡随俗:“李公安,你是个热情正义的好同志,以后千万不要因为你干女儿去干坏事啊。”
李天成以为盛悠然开玩笑,随口说:“怎么可能?我的觉悟可是我们所里最高的。”
在看到盛悠然表情认真,那双漂亮清澈的眼里还带着对自己担忧时,李天成瞬间扭头看向阮世轩:“舅舅,你可以给我作证对不对?我的人品是很好的对不对?”
阮世轩正在给阮天野剥虾,闻言抬头看了脸色涨红的李天成一眼,温和笑了笑:“舅舅相信你不忘初心。”
“当然不会!”李天成瞬间立定站直,身板挺的溜直的给盛悠然敬礼说:“就算来了港城,我还是朴素热血的好同志。”
盛悠然看李天成言行举止,都把在内地当公安的标准旱在了自己身上,也就笑着塞了杯酒在李天成手里:“这一杯,敬我们勇敢无畏,不忘初心的李公安同志。”
被盛悠然笑意盈盈的望着时,李天成心口砰砰乱跳,脸也比刚才更红了。
李天成慌张喝酒的时候,还被呛了一口。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每次遇到盛悠然都紧张,不就是盛同志漂亮好看了些,他怎么没出息!
这天晚上吃饭时,盛悠然还从李天成嘴里得到了内地的最新消息。
据说今年从1月开始,内地很多地方都没下雨,变得干旱起来。
李天成他们家来港城的时候,单位正在进行捐款,救助西部等地的干旱情况。
这个消息让盛悠然心里咯噔一声,她记得从五八年到六二年这三年里,内地会经历三/年自/然/灾害。
这三年里内地的粮食和副食品将会极度短缺,内地还会面临建国以来最严重的经济困难。
盛悠然不免一时也跟着忧心起来,这三年灾害,饿死了很多人。
这种自/然/灾害,盛悠然上辈子也经历过,那是零八年的大地/震。当时她在读高中,就被压在废墟底下。
就在盛悠然绝望快要放弃的时候,被人民子弟兵给救了出来。
那场灾难,成了盛悠然的噩梦,也让盛悠然学会了感激。
发生地震以后,是祖国和人民众志成城的一心救灾,也是人民子弟兵率先奔赴灾区救灾,如果没有全国人民的捐款物资,灾区也是撑不下去的。
当初被大家救过,如今知道未来有自然灾难,会饿死很多人。
亲身经历过苦难的盛悠然,就不能对三/年/自/然/灾害装作看不见。
一顿饭吃的盛悠然忧心忡忡,盛易安和杨然也发现女儿的情绪低落,心里藏着事儿。
回到家里以后,盛易安和杨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你说出来,说不定爸妈能帮你解决。”
“是不是缺钱?妈这里有。”杨然也说。
“不是缺钱……”盛悠然摇头,然后又点头说:“确实缺钱,缺很多很多的钱。”
盛易安和杨然一听,心瞬间就踏实了,缺钱他们能想办法。
可是接下来盛悠然说的话,却让他们跟着忧心忡忡。
“爸妈,我最近又做梦了。梦到内地的干旱,在未来三年都不会改善,反而会越来越严重。”盛悠然当初为了说服全家搬来港城,就把自己知道原著剧情的事情,说成了在梦里能预知未来。
因为她预知的事情都发生了,所以盛易安和杨然很相信盛悠然的预知梦:“未来三年会饿死很多人,我想存钱买粮,以后捐给内地。”
她没本事改变历史的车轮,只能倾尽全力,能做多少做多少,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这事儿,我来想办法。”盛易安琢磨片刻,对盛悠然说:“弄物资这事儿,我比你熟。”
弄来物资,怎么捐?怎么让人民受益?盛易安和杨然都很熟。
而且干旱才刚开始,还有三年的时间来做准备!
盛家这边在未雨绸缪的商量救助祖国和人民,而李天成这边却遇到了头痛的事情。
他开车回四叔那边的时候,在路边差点撞到一个小姑娘。
当李天成看到小姑娘的那一瞬间,心口砰砰狂跳起来,脑子里仿佛有道声音在说:就是她,你这辈子就是为了她而活着……
而那个险些被李天成撞倒在地的小姑娘,此时哭的满脸是泪,穿着白裙子的手臂和膝盖,都因摔在地上的时候擦出了血痕,此时痛的她双眼通红:“叔叔,我好疼啊。”
“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李天成伸手扶起小姑娘,见这个小姑娘和团团差不多大,又哭的委委屈屈让人心疼,李天成心口都抽了起来:“你父母呢?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你大晚上跑出来,家里人该着急了。”
小姑娘哭着摇头:“叔叔,我没有爸爸。”
这话说的李天成都想自扇耳光了,这也太可怜了,听口音还是内地来的。
李天成看着小姑娘身上擦伤流血的伤口,心口酸涩又难受:“没事,叔叔有钱。你别怕,叔叔会照顾你的。”
……
第88章 疯狂的肇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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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华盛顿酒店的庆功宴后, 盛悠然就一头扎进了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和生产当中。
江海和陈明杰作为盛悠然身边唯二的两个员工,自然也跟着盛总的脚步,忙的不可开交。
忙归忙, 大家的脸上可都带着精气神和未来好生活的期盼与自信。
今天被盛悠然找来的李同志也很兴奋:“盛总, 一百万美金的大订单,我真的可以分给我的兄弟厂商们?”
“当然可以。”盛总点头,麦斯克鲁公司要求她在三个月交付一百万美金的升级版纤维布料。
盛总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工厂,肯定是吃不消的。所以分出去, 既能帮她完成任务,还能帮她赚钱,盛总何乐而不为?
但是有个前提, 就是谁负责分出去的货物,谁要对接负责。
“这可是要下军令状的。”盛悠然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避免以后生意上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想甩锅不负责。
这种情况, 盛总上辈子就经历过。
所以她就想着未雨绸缪, 提前规则讲清楚, 也好提前规避一些风险。
“那是肯定的,盛总愿意带着我们发财, 我们肯定都听盛总的。”李同志仔细看完了盛总给出的分包合同后, 麻溜的在合同上签字画押,心情愉悦的拿着分到的份额回了纺织厂。
涂老板看的十分羡慕, 因为他是生产成衣的厂子。想生产纤维布料的话, 得重新购买设备和招工, 才能投入生产。
涂老板一脸期待的坐在沙发上, 等盛总有空闲, 涂老板这才弱弱开口:“盛总, 段老板怎么还不来?这都八点半了,他怎么还不来?怎么有做生意这么不积极的人?”
盛悠然打了个哈欠:“约定的时间是九点,这还有半个小时呢。”
哪像涂老板和李同志,六七点就来把她给吵醒了。
这几天忙着参加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又忙着签合同做生意,盛悠然很久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她喝了一大口黑咖啡提神醒脑后,又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准备在段树宏来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看看元宝楼那边的办公室装修资料。
如今办公室搞了隔间,重新抹了灰和漆,装修效果图则是陈明杰熬夜画出来的。
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大多是简约大气的风格,对专业对口的陈明杰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盛总要舒适的办公环境,要有放松心情的露天花园和卡座,所以陈明杰在设计上动了一些小巧思。
办公室效果图做出来,盛总很满意,装修造价也在她的预算之内。
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段树宏笑容满面的从外面走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涂老板,瞬间站了起来:“哎呀,段老板,你可算来了,我和盛总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早点来。”
盛总默默放下手里的装修资料,心想,她可没盼星星盼月亮,涂老板激动可别拉上她啊。
“我在皇后大道那边堵车了,不然八点半就能过来。”段树宏笑声爽朗:“盛总有约,我可不能迟到。”
就在段树宏说话间,盛悠然也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从门口走进来的杨先成笑着说:“哥也来了,来来来,我们人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涂老板有些羡慕的看着杨先成,作为盛总的亲人,杨先成这辈子都有人把饭喂到他嘴边吃,带着他发家致富赚大钱了。
涂老板还很遗憾,自己和盛总没沾亲带故的。
当然了,涂老板也不会自信到,让杜弘文去追求盛总。因为涂老板知道,自己的小舅子配不上盛总这个人物。
“今天召集大家来呢,一是为了生产设备的事情,二是要和大家介绍一下我哥杨先成。”盛悠然作为今天的主角,开场白自然是她先说。
“我准备借用我哥的地盘,开个纺织厂。以后我哥就是我厂子的股东了。”盛悠然笑着说。
杨先成家的玩具厂在九龙那边,是有现成的地皮和厂房。
只要收拾收拾,买了设备搬进去,就能进行生产了。
杨先成一开始,准备把多余的地皮和工厂卖给盛悠然,支持盛悠然做生意。
但是盛悠然也不能仗着对方仗义,仗着自己知道未来港城地皮值钱,就真买下杨先成的地皮。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赚钱也不能从自己人身上赚。
如果不是跑马地那边的地皮,现在开发要和那些难缠的古惑仔打架纠缠,她也不会借用杨先成的厂房地皮。
“哥,港城未来地皮很值钱,你别卖给我,租给我就行。”盛悠然对杨先成说了实话:“你以后就是再困难,也别卖地,这能养老。”
杨先成笑了起来,他在港城打拼这么久,还能不知道未来港城地皮值钱吗?
他愿意卖给阿妹,那是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
但是盛悠然这个阿妹,愿意给他说实话,提醒他地皮值钱。而不是悄咪咪的占便宜,杨先成心里肯定高兴,觉得自己的真情实意没有给错人。
两兄妹接触这么久,这次才算真正的交心了!
再说了盛总能带着合伙商赚钱,肯定也会带着杨先成这个表哥赚钱。
而且在开厂子方面,杨先成有经验,有员工,有了这个帮手,盛总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在商言商,厂子的股份,盛总个人占百分之七十。杨先成入股三十万港币,占百分之三十,话语权是牢牢握在盛总手里的。
对于这一点,杨先成很有分寸。
知道阿妹愿意带着他赚钱,是看在亲戚情面上。
杨先成心底感激,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所以被盛悠然介绍的时候,杨先成还很谦虚的同大家打招呼:“以前都是做玩具,第一次接触纺织业,以后还望大家指点一二。”
涂老板和段树宏哪里敢接话?
杨先成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先在港城做生意,对比于港城商业圈的门门道道,杨先成肯定比他们了解。
大家都是因为赚钱聚在一起,所以今天的会议开的十分和谐融洽。
段树宏作为生产线供应商,也给大家拍板了:“这批生产线,我保证加急生产,保证十天内给大家送到厂子里。”
段家要全部生产可能很困难,但是段树宏做了这么久的生意,在俄罗斯那边也有合作厂家,想完成这批订单,是很容易的。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如果让盛悠然自己到处买生产线,别说十天了,可能半个月还没摸到门栏!
“有段老板这话,我就放心了。”盛悠然笑着和段树宏握手。
开完了今天这场会议,盛悠然就把工厂那边的事情,交给杨先成去办了。
她精神紧绷了这么久,准备给自己放小半天假,在家里陪陪团团。等到了下午两点,再去九龙工厂那边看看情况。
毕竟人太累了,有时候会出错。
盛悠然想放松下来,再仔细复盘这几天的所作所为,看看哪里还有缺漏的地方?
盛悠然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想事情,一边看团团和阮天野在飞仔的教导下,怎么用绳索攀登高墙和障碍物。
而所谓的高墙和障碍物,就是卢卡斯为了赔罪,送来的那栋二层楼高的小型城堡。
团团对这种飞檐走壁的技巧功夫很感兴趣,学的超级认真。
好几次盛悠然都以为团团体力会支撑不住,从小型城堡上掉下来,准备伸手接着的时候,就见团团克服了体能上的极限,然后顺利登顶。
“耶,妈妈我成功了。”身上绑着安全绳,带着安全帽等装备的团团,一脸兴奋的站在小型城堡的屋顶上给盛悠然比耶,白嫩嫩的小脸热的通红。
“团团站好,妈妈给你拍照纪念一下。”
盛悠然拿出相机给团团拍照的时候,阮天野一个利落的翻身,也成功登顶。然后站在了团团身边,被盛悠然一起照了下来。
盛悠然看阮天野站的笔直,虽然身上也有安全帽和安全绳。可他脸不红气不喘,看着整整洁洁,就连被风吹起来的头发丝,都被阮天野一本正经的抹平,服帖的垂在额头上。
盛悠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来,天野,阿姨给你拍一张。”
在盛悠然按下快门的时候,阮天野忽然学着团团的模样,举手比了个耶。
哦,不对。
阮天野是举起双手,比了两个耶。
一丝不苟的洁癖小孩儿太可爱了,盛悠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距离有点远,盛悠然都没瞧见,小孩哥阮天野的耳根都悄悄的红啦。
在家里陪着团团和阮天野吃过午餐后,盛悠然小半天的假期也宣告结束,开始朝九龙工厂那边走去。
还真别说,休息了小半天,盛悠然一直紧绷的脑子终于放松下来,也让她在复盘的时候,找到了一些工作上的漏洞。
当然了,工作上的漏洞,需要慢慢修补。
而工厂车间厂房的修整,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杨然担心盛悠然这么出去,会中暑。
贴心的在保温杯里给她装上了冰镇绿豆汤,还叮嘱她雪糕汽水要少吃点。
盛总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被亲妈当小孩子一样照顾,但是盛总心底却很幸福很享受!
盛总喝着冰镇绿豆汤,想着建立纺织厂,代加工生产纤维布料这些事。
而于慧莹却耿耿于怀的去天使疗养院见了陆从蓉,她本来以为,自己故意拿阮世轩的事情来激怒陆从蓉,陆从蓉很快就会对盛悠然下手?
可是她等来等去,没等到陆从蓉对盛悠然动手,倒是给自己等来麻烦。
于慧莹在港城掌控的那些模特儿,好多都是人贩子从别的地方拐来的。
于慧莹想把事业做大做强,靠着那些模特儿去攀附豪门男人,给自己带来好处和利益。
可是那些模特逃出了她的魔掌,哪里还愿意帮她?
还有些模特儿靠着自己榜上的富豪或者大佬,想着找于慧莹报仇的也不少。
于慧莹不是不想弄死这些寻仇的模特儿,可是对方背后的大佬不敢惹,于慧莹面对大佬的发难,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解释。
她也是鸡贼,知道搬出陆家大房来保护自己。
可是躲过了模特的寻仇,她赚钱的路子,也被重新堵死了。
于慧莹不是没想过去找港督秘书汉斯来帮自己,可汉斯这种洋人,又怎么会给于慧莹擦屁股?解决于慧莹的困局?
于慧莹不想没钱花,只能暂时性的对大金牙低头,想从大金牙手里捞点好处。
可大金牙又不是傻子?能真给于慧莹好处?
以前于慧莹可以靠着陆立安在内地立足,当制衣厂的经理,自己创建公司当老板。
那是因为内地环境比较简单,不像港城这么复杂。
来了港城后,于慧莹再想动心眼儿,就比内地困难很多了。
因为她面对的都是一群天天喊打喊杀,有了今天没明天的古惑仔。
古惑仔刀尖舔血,为了上位勾心斗角,已经不是于慧莹接触的朴素内地人了。
于慧莹想在古惑仔手里捞钱,哪有这么容易。
但她靠着陆家大房的背景,倒是让大金牙不敢轻易动她。
于慧莹也开始不满足于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了,觉得这两口子嘴里说着把她当女儿养,却根本没在实际行动上帮助她。
否则她在港城,还能处处碰壁?
于慧莹不承认自己能力不行,总觉得是怀才不遇和遇人不淑。
眼看在港城的生活入不敷出,每天都要面对一堆破事,还要对大金牙陪着笑脸,于慧莹就烦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做梦都想着天上掉金子的好事。
可天上哪会平白无故的掉金子?
于慧莹日子越过越穷,就连口红都得抠着用,这也让她急的上火长痘,整天都想着干坏事。
于慧莹就想到了得了精神病的陆从蓉,想到了拿照片去刺激陆从蓉,希望陆从蓉能快点去报复盛悠然。
这样一来,她在港城没了敌人,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如果不是盛悠然,她在港城做纺织厂的生意,怎么会被抢走?
于慧莹从不觉得自己欺骗从内地来办厂的李同志,有什么错?
她能骗人,也是自己的能力,谁让那些人蠢,活该被她骗呢。
都怪该死的盛悠然,总是打断她的好事。
以前于慧莹在内地当军阀姨太太也是这样,遇到了一心干革命,想解放穷苦老百姓的盛悠然。
如果不是盛悠然,她怎么会从光鲜亮丽的军阀姨太太,变成灰溜溜的丧家犬?
说不定早就跟着那个军阀去了国外,过上了金尊玉贵的好日子,还用得着为了一点钱,和大金牙这种恶心的老烟鬼假惺惺的交好吗?
“从蓉,你看,这是盛悠然和阮世轩订婚的报纸。”于慧莹手里的新闻报纸,是她让剧组场务制作的假报纸。
陆从蓉的病情看似好了,能和人正常交流,实际却发展的更糟糕了。
她本来还在欣赏万正豪送来的玫瑰花,可一看到于慧莹送来的报纸,陆从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砰”地一声巨响,装着玫瑰花的花瓶被陆从蓉摔在地上。
摔碎的花瓶碎片和砸落的花瓣,落了满地。
陆从蓉和于慧莹的裙摆,也被溅起来的水打湿。
于慧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当她看到自己脚趾头被花瓶碎片划伤的时候,有些不高兴的用鞋跟去踩地上的花瓶碎片。
“你说你连一个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都比不过?”于慧莹语气嘲讽:“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滚开!”陆从蓉狂躁的推开于慧莹。
来了天使疗养院后,没有陆定坤和于金菊管着陆从蓉。
寸步不离的盯着陆从蓉吃药后,陆从蓉是想发脾气发脾气,想打人就打人。
那些医护人员根本不敢管陆从蓉,而万正豪这个主治医生,在很多时候,也纵容着陆从蓉,就怕她不高兴,以后离开了天使疗养院,再也无法追求陆从蓉了。
这也导致陆从蓉在于金菊来看她的时候,一直伪装的很好。
于金菊每天回家都开心的和陆定坤说,女儿从蓉的病情变得越来越好了。而每当于金菊离开后,陆从蓉就会变本加厉,变得越来越癫狂。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陆从蓉咬牙切齿。
情绪上头的她只想发疯,发泄内心里的阴郁怒气。根本不想去管报纸的真假,也不管于慧莹是不是故意激怒她!
陆从蓉现在只想杀人!
于慧莹也被陆从蓉用花瓶碎片划伤,如果不是她躲的快,被划伤的就是她的脖子了。
太疯了!
于慧莹捂着不停流血的伤口,虽然她不希望陆从蓉变正常,可是看到越来越扭曲变态的陆从蓉,于慧莹心里也有点害怕。
眼看陆从蓉又要握着花瓶碎片刺过来,于慧莹赶紧往后躲:“你杀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去杀盛悠然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拿我撒气搞咩啊?”
陆从蓉更疯了,掌心被花瓶碎片刺伤,鲜血不停的往下滴。
可是陆从蓉就像不知道疼一样,眼神猩红,带着暴躁和愤怒:“我绝对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我本来以为她为女人说话,为女人打抱不平,是个好人。没想到她是烂货,是个到处勾引男人的臭三八!”
陆从蓉觉得自己曾经有一刻欣赏盛悠然,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于慧莹则听的心惊胆战,幸好……幸好陆从蓉的病情没控制住,否则她要是变正常了,那不是要和盛悠然做朋友?
盛悠然到底哪里好?
怎么遇到她的人都会被她折服?是靠美丽?还是靠人格魅力?
这一个个怎么都跟疯了一样?
陆立安以前那个未婚妻,也是放着好好的富家小姐不当,非要跟着盛悠然兄妹干革命。
他们嘴里说着为了解放人民!为了孩子!为了明天!为了不当亡国奴!
可这些信仰和坚持,在于慧莹看来就是个笑话。
她好不容易爬上了军阀的床,当上了可以剥削人的姨太太,凭什么被这些人从富贵床上拉下来,变得穷困潦倒。
反正打仗死的人不是她。
反正被剥削欺辱的人不是她……
于慧莹一想起以前的好日子,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就把盛悠然恨的牙痒痒。
她看陆从蓉疯疯癫癫的冲出去,瞬间勾唇笑了起来。
要不是盛悠然这个贱人,她能变得这么惨吗?
她早就在港城做生意,发大财了。总不能她在港城穷的额没钱花,盛悠然却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过着有钱人的舒坦好日子吧?”
于慧莹开车跟在陆从蓉后面,她想亲眼看着陆从蓉去找盛悠然报仇。
这样她心里才能痛快!
于慧莹敢这样做,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把证据都毁了。
再加上陆从蓉是个精神病,就算东窗事发,也没人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于慧莹才这样胆大妄为!
盛悠然早就该死了,她怎么命那么多?当初的炸弹都没炸死她?
盛悠然活下来后,处处都不让她顺心。
这要是让盛悠然在港城做大做强,想起以前那些事,肯定会报复杀了她的!
于慧莹心里揣着恶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楠哥这边暂时不管用,陆从蓉可要一定弄死盛悠然啊!
现在盛悠然在港城混的风生水起,还和国外大公司签下百万美金的大合作。盛悠然现在肯定很得意,人在得意的时候就很容易忘形,乐极生悲。
盛悠然并没有得意忘形,相反她处处都很小心,也特别惜命。
就算走在大马路上,也是靠着过道里面走,绝对不会闯红灯,也不会在车多的时候过斑马线。
她可没忘还有很多人,盯着她手里的纤维布料升级改良方法。
至于自告奋勇去杜家当卧底的杜弘文,盛悠然则觉得他迟早会暴露,并没有答应让杜弘文帮她做卧底。
但是杜弘文这个年轻人,太渴望干出一番大事了。
所以盛总的拒绝,在他看来,那就是同意。
反正到时候杜弘文套出的消息,肯定能让盛总和他姐夫刮目相看,谁也不能再骂他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了。
盛悠然下午在表哥杨先成的陪同下,再次实地考察了九龙工厂以后,就琢磨要怎么样才能更合理、不浪费杨先成租给她的每一寸土地。
还有跑马地那边的地皮,也要想个办法早日开发出来。
否则等着那些帮派堂口争地盘,再等着洋人开发跑马地,那要等到几年后去了。
哎,港城就是个大染缸。
各路势力盘根交错,没点门道,还真不敢闯。
和麦斯克鲁公司签约百万合同,纯利润能赚多少?盛总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定金对方只付了百分之十,十万美金作为前期的投入资金,是没问题的。
因为地皮和厂房,都是现成租的,省了盛总很多麻烦。
但是三个月交货的期限,如果动作上慢一步,就可能面临赔付违约金的局面。
百万美金订单的违约金,足足有五百万美金。
盛总敢签,自然是会想办法吃下这笔交易的。
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会上,盛总可是第一个和外国资本搞合作,一口气拿下百万美金大单的内地商人。
正常和麦斯克鲁公司这样发展下去,那么盛总会源源不断的拿到一个又一个的百万美金大单。
这全靠盛总上辈子也涉足了纺织产业,对的确良这种风靡一个时代的经济产物,是百分百了解,也曾经做过功课的。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重生也只是让盛总以前所学到的知识,有了可用之地。
能让盛总在这种混乱的时代中,靠着眼界和能力,把自己和家里人的日子给盘活。
让本该成为炮灰的家人,过上真正意义的好日子,这大概就是盛悠然重生穿越的意义所在!
盛悠然在心里规划着未来生活,心里也对这个充满机遇和创造力的时代,感觉未来可期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瞬间飙了过来。
“盛总小心。”
身为保镖的王彬和屈辉,同时朝盛悠然扑了过来。
这时候盛悠然刚考察完了九龙工厂的地皮的内部情况,准备在厂房周围看看情况。
因为盛总想给自己弄个仓库后门,到时候上货卸货能直接从后门开进仓库里,既能节省时间又能节省一些麻烦。
毕竟玩具厂和纺织厂的生产指标不同,排污的标准也不同,盛总肯定要在规章制度内,好好搞自己的纺织厂。
谁能想到,刚走到仓库外面的位置,就有人开车撞了过来?
幸好王彬和屈辉两个保镖尽职尽责,在发生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冲上来保护盛总。
可人类的血肉之躯,又怎么敌得过钢铁汽车呢?
王彬和屈辉两人一起被撞飞的时候,还没忘把盛总往安全地方推。
盛总被推到了一棵大树后,撞飞王彬和屈辉的那辆白色小轿车,也疯狂的撞了过来。
与此同时,盛悠然也看清楚了坐在驾驶位上那张艳丽扭曲的脸……
【作者有话说】
最早的交通信号在1868年就有了,电气信号灯则是1914年就有了。
资料查自百度~
第89章 嫂子想找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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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撞她的人是陆从蓉……这个精神病!疯子!
砰!
白色小轿车想撞盛悠然, 却被路边的大树给挡住了。
而一开始被撞飞的王彬和屈辉两人,不顾自身的安危,从地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继续冲到白色小轿车面前, 想把陆从蓉从车上拉下来。
可是车窗和车门都从里面锁死,王彬和屈辉根本没办法把陆从蓉拽下来,王彬第一时间找来石头,想砸开车窗。
就在这时, 陆从蓉又猛踩油门,面色发狠的又朝盛悠然撞了过去。
盛悠然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下意识往安全地方躲去。
砰!!
挡在盛悠然面前的那棵树, 被拦腰撞断。
树冠从空中朝她砸下来的时候,盛悠然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不能死,她必须躲开。
可是树冠铺天盖地的朝她砸下来, 就这么一瞬间, 盛悠然能往哪里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修长熟悉的身影,奋不顾身的朝她扑了过来, 把盛悠然紧紧护在了怀中。
沉重的树冠, 却狠狠砸在了对方身上。
“陆泽铭。”盛悠然察觉他浑身一僵,有浓重的血腥味, 从陆泽铭身上传来。
他受伤了!
盛悠然心脏处传来针扎似得剧痛, 看着陆泽铭苍白的脸色, 盛悠然双眼里涌动着泪花。
看着受伤的陆泽铭, 盛悠然脑袋忽然剧痛起来。
她痛苦的捂着脑袋, 脑子里却闪过陆泽铭在她面前中枪受伤倒地的画面。钻心刺骨的剧痛, 蚕食着盛悠然的内心和她的理智。
她抬头,看了眼还坐在车上的陆从蓉。
盛悠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直接拔出藏在腿上的武器,大步走到了白色小轿车面前。
对着紧闭的车窗就是一枪,砰——车窗被打碎,盛悠然眼神发狠的把陆从蓉从车上拽了出来。
陆从蓉还想挣扎,却被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脑袋。
她吓得瞪大了双眼。
而看着盛悠然拔枪的王彬等人,则瞬间汗毛倒立。
他们是盛总花重金请的保镖,出了事情,没把肇事者按在地上,却让盛总亲自动手,这是他们的失职。
如果让盛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让港英政府抓到盛总伤人的把柄,那更是他们的无能。
保镖不能为雇主排忧解难,还算什么保镖?
王彬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从盛悠然手中夺走了枪。
砰地一声巨响,子弹擦过陆从蓉的额头,也击穿了陆从蓉身后的车门。
脑袋上的剧痛,吓的陆从蓉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的不停尖叫起来。
“闭嘴!”反应过来的陆泽铭,也大步走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陆从蓉。
站在旁边的杨先成先是愣了一下,见陆泽铭让屈辉把陆从蓉捆起来的时候,连忙抽出自己的皮带,跑上去帮忙捆陆从蓉。
这个天杀的,竟然开车撞他阿妹。
杨先成心里也带着恨意,刚才他陪着阿妹,好好的考察厂房外围的地形,没想到陆从蓉就开车撞了过来。
杨先成想护着盛悠然,可他落后几步,差点就眼睁睁看着阿妹被车撞死在自己面前了。
只要一想起,刚才的危险情况,杨先成就吓出一身冷汗。
所以在绑陆从蓉的时候,杨先成也是下了死力气,双手骨头差点被勒断的剧痛,让陆从蓉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但是陆从蓉不敢睁开眼,就怕盛悠然再往她脑袋上补一枪。
陆泽铭全程陪在盛悠然身边,见她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这才问道:“你还好吧?”
盛悠然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这场车祸,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她刚才就是被忽然窜入脑海中的画面,给激的失去了理智。
至于记忆中受伤倒地的人是陆泽铭?还是陆云清?亦或者既是陆泽铭又是陆云清?
这个真相,盛悠然很想查证。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从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对那些记忆和过往,一点印象都没有?
心脏处因为害怕失去的剧痛,还在刺激着盛悠然的情绪。
她眼神担忧的望着陆泽铭:“我先送你去医院。”
盛悠然现在知道自己需要的是冷静,而且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冷静理智,怎么会看到那些陆泽铭受伤倒地的回忆画面时,就愤怒的想杀人?
这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如此愤怒和不顾一切?
盛悠然心口微颤。
陆泽铭忽然握住她冰冷发抖的手,轻声说:“我没事,只是从前的伤口裂开了。”
见盛悠然眼底的担心,消失了一点。陆泽铭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陆泽铭又低头瞧了眼,还有些后怕的盛悠然,这才对跟上来的陆风淡淡开口:“通知警署和大伯,就说陆从蓉开车杀人。”
陆风按照陆泽铭的命令,下去打电话。
盛悠然则诧异的看了陆泽铭。
陆泽铭声音冷冷:“这事必须给你一个公道。”
“陆泽铭。”陆从蓉再也不敢装晕了,她有些祈求的望着陆泽铭:“我是你堂姐。”
“那又怎样!”陆泽铭神色淡淡,他还是穿的一身黑色西装,五官俊美冷漠:“杀人犯法,就算是陆家人,你也躲不过去。”
陆从蓉脸色一白,却还是不甘心的看着陆泽铭:“她不是没死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唔唔……”
陆从蓉狡辩的嘴,也被堵上了。
她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着盛悠然,仿佛在说,就是你勾引着陆泽铭对我大义灭亲。
盛悠然不想和陆从蓉废话,这事儿陆泽铭不追究,她都不会放过陆从蓉。
哪有开车撞人,还以为自己能逍遥法外的?
她没死,是因为她命大,却不是陆从蓉没犯法。更何况王彬和屈辉为了保护她,也被车撞飞受伤了。
盛悠然本来想带陆泽铭回自家医院看病的,但她担心盛易安和杨然担心,就把陆泽铭送去了别的大医院。
又让医护人员,好好给王彬和屈辉检查了身体。
这一检查,把医护人员都吓了一跳。
王彬肋骨都断了两根,还险些插入了脾脏。而屈辉也有内出血的症状,两人直接被医护人员扣下来做手术,住院了。
而陆泽铭胸口的旧伤,则被医护人员清创重新缝合。
盛悠然站在旁边,盯着他/裸/露/的胸膛。
这时候护士,已经把陆泽铭的伤口缝合好了,正要给他包扎纱布。
盛悠然走了过去,主动接受护士手里的活:“我来吧。”
见护士迟疑。
她又说:“我学过急救,手也消毒了。”她想检查检查陆泽铭胸口的伤,是不是和回想起来的记忆一样?
护士闻言,扭头看了眼陆泽铭。
陆泽铭微微点头,护士这才把纱布递给了盛悠然,还叮嘱到伤口不能碰水,包扎好了要吃消炎药,这才离开。
盛悠然接过护士手中的纱布,这次裂开的伤口,是上次在拍卖会时受的伤。
护士缝合技术很好,伤口看起来很平整,只是有点发红。
让盛悠然在意的是靠近心口那处旧伤,此时已经痊愈了,但伤口还是留下了陈旧的瘢痕。
盛悠然看了眼这道伤痕,和浮现在她脑海里那个画面受伤的位置是一样的。
那个记忆画面中是枪伤,盛悠然低下头,目光专注的打量着伤口:“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枪伤吗?”
盛悠然一边问,一边拿指尖仔细检查着伤口。微凉又柔软的手指,在疤痕上轻轻抚摸。
陆泽铭胸口肌肉结实紧致,男人雄厚滚烫的体温,像烙铁一般的灼烧着盛悠然的指尖。
这个疤痕大概有七八年了,当初伤口周围的皮肤也被子弹炸烂了。
盛悠然似乎又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画面,心口的疼痛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她,眼前的人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盛悠然心中酸涩,抬头望着陆泽铭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指尖却被男人滚烫的手掌包裹着:“你还想了解什么?”
盛悠然眨眼,对上了陆泽铭那双冷漠无情的双眼。
她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陆泽铭用力拽了回去。
女人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他喜欢的馨香。几乎是刚撞入他怀里,陆泽铭便感觉浑身都传来舒服的叹息。
仿佛他在荒漠中寻找了很久,终于寻找到了让人渴望的甘霖,整个神魂也传来如愿以偿的满足-呻-吟。
陆泽铭下意识握紧了盛悠然的手,女人的手温软白皙,被他大掌包裹着,同他宽大修长的手掌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泽铭呼吸一沉,他逼近了盛悠然,深不见底的双眼慢慢扫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滚烫的拇指也无意识的摩挲着盛悠然柔软的手背。
“你是不是总想在我身上,找出属于陆云清的影子?”陆泽铭压抑着嗓音,就连眼神也变得危险,极具侵略性。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盛悠然按耐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她不敢相信,陆泽铭会在此刻对她动情。
陆泽铭看向她的目光,开始变得充满占有欲。
见盛悠然还想抽回手,他长臂一伸,直接把盛悠然揽入怀中。
“陆泽铭,我想知道你心口的伤,是怎么回事?”盛悠然躲不开,索性不躲了,眼神执着的盯着他:“你手腕的伤,还有心口的伤,都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就算是双胞胎兄弟,也没有这样接二连三的巧合。
她认定陆泽铭就是陆云清,只是不能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或者他是不是,真的拥有陆泽铭从小到大的记忆?却对陆云清的过往,一无所知?
“就算你们长的一模一样,我却不信你们受伤的地方,也一模一样。”盛悠然眼眶潮热。
陆泽铭盯着她的红唇,瞬间走神。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充斥在他心里。
让他想吻上去。
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却瞬间克制住了自己。
在他怀里,盛悠然正仰头望着他的脸,伸出的手抚在他脸庞的时候,白皙的手指带着细腻温柔的触感和光泽。
“你们真的一模一样!”
陆泽铭漆黑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盛悠然,语气冰冷:“所以,你这是想找替身?”
这话让盛悠然如坠冰窟。
陆泽铭盯着她冷笑:“嫂子,别把我当成我哥!”
……
第90章 一条人命能值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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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把你当成他。”盛悠然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 为什么你的伤会和云清的一模一样……”
“够了!”陆泽铭态度强势的打断盛悠然的话:“我没兴趣知道你在想什么。”
盛悠然从他怀里站起来,泛红的双眼紧紧盯着陆泽铭。
夕阳西下,火红的光线从医院窗户照了进来, 勾勒着陆泽铭修长挺拔的身躯。
他神色冰冷的凝视着盛悠然, 两人目光相撞,见盛悠然眼底有隐忍的情绪。
陆泽铭轻哧一笑:“这张脸是不是总给你一种错觉?”
那双盯着盛悠然的双眼里,充斥着这世间最危险的冷漠和阴翳。陆泽铭在性格上,的确和盛悠然记忆里那个温和绅士的陆云清不同。
比起陆云清, 眼前的男人更尖锐无情。
“嫂子 ……”陆泽铭站起来,高大的身影也逼近了盛悠然。
见她想躲,陆泽铭强势霸道的伸手揽住了盛悠然的腰身。他手中微微用力, 盛悠然便撞进了他结实炽热的胸膛。
盛悠然鼻尖擦在他胸膛上,呼吸之间全是陆泽铭身上的消毒水和苦涩药味。
她的下巴,被陆泽铭野蛮的抬起来。
男人垂眸,眼神疏离而冷漠, 语气也危险的让人颤栗:“你真的分不清我和陆云清?还是……”
陆泽铭冷酷无情的凑到她耳边, 薄唇轻启, 带着嘲讽和苦涩:“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分清楚,我们谁是谁?”
“团团叫我爸爸, 你是不是也想叫我老公?”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也打断了陆泽铭接下来的话。
陆泽铭偏头盯着盛悠然,见她的手还高高仰起。男人危险的双眼微微眯起, 唇角也勾着一抹冰冷笑容:“怎么?我说错了?”
“对, 你说错了。”盛悠然怒气冲冲:“你刚才的话, 是在侮辱我, 也在侮辱你自己。”
替身?
真是可笑。
“如果你不是陆云清, 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盛悠然气的脸颊通红, 瞪着陆泽铭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愤怒。
“不会多看我一眼?”陆泽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眼神色间也带着冷冽和让人胆寒的危险:“盛悠然,你当自己是什么?”
“我是你嫂子。”盛悠然的嘴比脑子更快的反击。
一句话说的陆泽铭脸色铁青,浑身的气压也低的可怕。
盛悠然动了动嘴唇,最终轻轻的哼了一声。
嫂子是陆泽铭先叫出口的,他现在又生气个什么劲儿?
现场气氛僵住。
但是盛悠然依旧高高的仰起头,更加不服气的瞪着陆泽铭。那双漆黑透亮的双眼,分明才刚哭过,可此时里面的光亮的惊人,带着倔强和怒火。
像带刺的玫瑰。
此刻把全身的刺,全都一股脑的扎向了陆泽铭。
陆泽铭都给气笑了。
陆风把陆定坤夫妻和警察带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泽铭和盛悠然两人在愤怒的对峙着。
在气势上,谁也不让谁,颇有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陆风下意识转身,想脚底抹油的逃走。
“站住!”陆泽铭冰冷锐利的声音从陆风身后传来:“你跑什么?交代你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你就敢跑?”
陆泽铭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目不斜视的越过盛悠然,径直走到了陆风面前。
“陆总,人我带来了。”陆风老实道:“人就在旁边……”
陆泽铭冰冷的眼神斜睨过去,陆风瞬间就老实了。
而站在一旁的陆定坤夫妻,看陆泽铭脾气这么暴躁,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解决了。
但是陆定坤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陆从蓉发疯,开车撞人的事情,不能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
陆泽铭冷哼一声。
他们还怕陆老爷子知道?
上一次,洋人和警署的条子勾结刁难诬陷盛悠然的时候。陆从蓉知道盛易安和杨然到处求人,最后求到叶太太头上,让叶太太出面去找陆家老爷子帮忙和警署那帮人交涉。
结果陆从蓉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打着孝心的名义,一大早就把陆老爷子接去戏院看戏。
当时陆泽铭忙着在将军澳处理事情,闻言着急赶了回来,就担心盛悠然在洋人和条子手里吃亏。
结果那时候盛悠然和肖飞龙联手反击,打了洋人和条子一个措手不及。
这事儿盛悠然办的很漂亮。
后来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陆老爷子还问过陆从蓉是不是故意支走他?想让盛悠然折在那群洋鬼子手里?
当时陆从蓉矢口否认,还哭诉自己的孝心被陆老爷子歪曲,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陆老爷子重男轻女,看不起她这个孙女,却对素未谋面的盛悠然上心。
“爷爷,我到底哪里不好?您宁愿去罩着一个和陆泽铭传绯闻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您的亲孙女?”陆从蓉好像被伤透了心,委屈又愤怒的望着陆老爷子:“明明我才是您的亲孙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就因为我是个女儿?所以你偏心眼儿?”
陆老爷子当时头都快炸了。
陆从蓉自己没能力,想法做事还偏激的无可救药。可是她做点什么蠢事,被骂,就开始哭诉陆家重男轻女,不待见她。
打那以后,陆老爷子就不愿意再见陆从蓉。
生怕自己被陆从蓉这个蠢货多气几次,直接一命呜呼,上西天见了观音菩萨。
如果不是陆定坤这个长子求着陆老爷子原谅陆从蓉,陆从蓉后来只怕想走进薄扶林老宅都难。
现在陆定坤更害怕陆从蓉开车撞人的事情,传入陆老爷子耳朵里,到时候别说陆从蓉,就是他这个陆家长子都不受待见了。
陆定坤对着陆泽铭赔笑的时候,心里还很难受,他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要舍了老脸,为了女儿的事情给一个小辈赔罪道歉?
这事儿传出去,他老脸往哪里搁?
于金菊则觉得陆泽铭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陆从蓉开车撞的人又不是他陆泽铭,陆泽铭还要上赶着给盛悠然主持公道?
再说了,盛悠然不是没死吗?
就那两个保镖受伤了,给点奖金不就行了?就算保镖死了,给点抚恤金也能摆平。
反正当人保镖,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
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一条人命能值多少钱?
反正于金菊觉得十万港币肯定能解决,毕竟如今内地工人的工资,也才二三十元。
能给十万,都是那些死人赚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在于金菊心里,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由此可见,陆从蓉能养成今天这个偏执疯狂,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性格,都是于金菊这个亲妈给惯出来的。
惯子如杀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老祖宗总结下来的智慧和经验。
如今这两句话,就在陆从蓉身上体现的淋漓至尽。
偏偏于金菊还觉得没什么:“泽铭,你也是大伯娘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和你堂姐才是一家人,你干嘛为了一个外人,找你堂姐的麻烦?”
于金菊不屑的瞥了眼盛悠然,她原来还想对盛悠然动手来着,可是自持豪门贵妇的身份,不想自降身份去为难盛悠然。
如今在她眼底,就跟蚂蚁一样渺小的盛悠然,竟然靠着自身美貌,去勾引陆泽铭为她撑腰出头?
简直是岂有此理。
于金菊的轻蔑和愤怒都写在脸上:“泽铭,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关起门来怎么说都好。你还把警察找来,这不是存心让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陆泽铭面无表情:“陆从蓉想伤害的人的是盛悠然,你们作为父母,应该为陆从蓉的犯罪买单。”
“大伯,你们该对盛悠然道歉。”陆泽铭身形挺拔的站在陆定坤面前,年过半百的陆定坤被他周身的气势,压的根本反抗不过来。
于金菊一起口气堵在喉咙里,险些上不来。
“给她道歉?”于金菊冷哼:“我们从蓉有什么错?不就是开车不小心了一点?我们带着律师,盛悠然你最好放了我女儿。”
被于金菊带来的律师,也跟着站出来对盛悠然说:“盛女士,如果你不放了从蓉小姐,我们可以告你绑架勒索。”
盛悠然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对,她见过。
上一个这么不要脸的人,就是于慧莹。
如今再看,于金菊和于慧莹真不愧是俩姑侄,她们这些姓于的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在陆从蓉开车撞人的罪责下,于金菊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嚣张狂妄?
不就是觉得盛悠然对抗不了陆家吗?
不就是觉得盛悠然虽然勾搭上了陆泽铭,但是整个家族的荣辱面前,陆泽铭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去为难他们俩口子。
于金菊觉得自己和陆定坤,是陆泽明的长辈。
他们是陆家的长子长媳,就算陆家现在交到了陆泽铭手里。但是陆泽铭作为晚辈,如果被传出去不尊敬长辈,那他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也完了。
豪门世家,最懂得怎么规避风险。
也最懂得怎么息事宁人!
这是于金菊嫁给陆定坤后,自己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她觉得自己吃过的盐,比盛悠然吃过的米都多。
一个刚来港城混商场的小丫头片子,根本不足为惧。
陆定坤也这样想的。
所以他能对着陆泽铭赔笑,却不会自降身份去和盛悠然交涉。
这些事情,反正于金金会做的很好,根本不用他出面。
陆定坤只要按住陆泽铭就好了,没人给盛悠然出头,凭着盛悠然的本事,在陆家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盛悠然看出了两人的傲慢的和自信,直接开口点出了于金菊的心里话:“你们两口子,不就是觉得陆从蓉是个精神病,就算开车撞死了人,港城的法律也不会对一个精神病判死刑。”
这话说的于金菊和陆定坤脸色一变,陆从蓉是精神病的事情,他们一直瞒着,没让其他陆家人知道。
现在盛悠然当众说出来,陆泽铭也就知道了,这以后让陆定坤怎么在陆家混?
有个精神病女儿,陆定坤以后怎么在陆家摆出陆家长子和长辈的身份来?
“给我捂住她的嘴。”陆定坤率先发难。
站在陆定坤身后的保镖瞬间朝盛悠然动手,盛悠然拔枪,可她根本没表现的机会。
那些想捂她嘴的保镖,瞬间被陆泽铭用雷霆手段给镇压下去。
“陆泽铭!”于金菊尖叫:“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陆泽铭,你还是不是陆家人?”陆定坤发怒,指着盛悠然的手都在发抖:“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和你的大伯动手?”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睨了两人一眼,在陆定坤和于金菊狰狞扭曲的表情中,他淡淡开口:“她不是外人。”
盛悠然心中一动,随即反应过来,陆泽铭大概真把她当嫂子了,也真认为自己和陆云清是不同的人。
陆泽铭护着她,是在护着陆云清的遗孀!
看到陆泽铭坚定霸道的站在盛悠然那边,护着盛悠然。
气的于金菊瞪大了眼睛,对陆泽铭质问道:“你难不成还想娶她?”
这简直不可思议,陆家家主要娶一个二婚带拖油瓶的女人?想当年,她想嫁进陆家,都这么困难。
盛悠然凭什么能嫁进来?
“我不同意。”陆定坤也开口,拿出大伯的架子:“我不会同意你和这个女人的婚事。”
盛悠然翻白眼:“我的事,轮得着你们同意不同意?”
别说她没有嫁给陆泽铭的心思,就是有,这两人不同意,就能阻止她?阻止陆泽铭?
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们两个癫公癫婆搞清楚,我现在追究的是陆从蓉开车想撞死我的事情。”盛悠然语气嘲讽:“你们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还想追究我绑架勒索?”
“是我要追究你们的女儿杀人好不好?”盛悠然根本不怕陆定坤两口子带了律师。
律师而已,她又不是请不起。
法律如果不能判陆从蓉这个疯子的罪刑,那她就自己动手讨回公道。
如果港城的天太黑暗,那就掀翻这片天,真正的战士是不惧任何危险的!
这一刻的盛悠然,让陆定坤和于金菊感到了害怕。
因为他们好似见到了,当年在内地时的抗日战士。此时此刻的盛悠然,身上流露出来的豪气和锐意,让陆定坤心惊。
一个女人身上,怎么能拥有这样的进取锐利?
陆泽铭偏头望着盛悠然:“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很欣赏盛悠然旺盛的生命力,也很欣赏盛悠然干事情的魄力。
盛悠然在他眼里,是个优秀的马克思战士。
陆泽铭欣赏盛悠然这种不屈不挠的和黑暗斗争的精神,也想亲眼看着盛悠然揭开港城这片黑暗的天。
他会是她的战友!
可是当陆泽铭欣赏的眼神,落在盛悠然流血的胳膊上时,眉头微微一皱,脸色也沉了下来。
盛悠然根本没发现自己受伤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她被王彬和屈辉两个保镖推到树下躲避危险的时候,盛悠然的全副注意力都在怎么活下去上面。
如今受伤的胳膊还在往外滴着血,把她当外套穿的防晒服袖子都给打湿了。
现在她举手指着陆定坤两口子,打湿衣袖的血迹,就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不一会儿地面就聚集了一滩血。
盛悠然的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陆泽铭弯腰抱起盛悠然,大喊医生护士的时候,还想把陆定坤两口给捆起来扒皮抽筋。
盛悠然原本没什么感觉,如今靠在陆泽铭怀里,被他提醒后,也感觉心慌起头,头晕的不像话。
“你们两口子给我等着……”盛悠然虚弱苍白的指着陆定坤两口子:“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会帮你办好。”陆泽铭把她抱进了手术室,当务之急,是检查盛悠然的身体。
盛悠然才是最重要的!
医护人员也着急忙慌的赶来,给盛悠然检查身体。
“我是a型血。”盛悠然担心自己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连忙趁着有精神,把血型说了。
结果刚说完,她就两眼一闭,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而原本以为盛悠然在放狠话,还没放在心上的陆定坤两口子,忽然觉得心慌气短。
因为他们对上了陆泽铭压抑的双眼,只感觉风雨欲来……
“泽铭,我们是一家人。”陆定坤站出来,脸上带着身为大伯的和气,根本看不出刚才对上盛悠然时的傲慢和偏见:“如果盛悠然受伤了,我们可以给她治病。一家人没必要伤和气……”
于金菊也在旁边干笑:“是啊,年轻人的爱情浓烈,我和你大伯都懂。”
陆定坤两口子这样说,不是真的想让陆泽铭娶盛悠然。
而是看出盛悠然在陆泽铭心里的地位排第一,所以才会这样说。
暂时的低头,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忍辱负重能换来陆泽铭消气的话,那这两口子是一百个愿意的。
等陆从蓉被救出来后,是是非非再来讨论。
陆定坤不相信自己这个陆家长子,会一直被陆泽铭这个晚辈压着。
于金菊不相信陆家老爷子,愿意让盛悠然这种人嫁进陆家。
这两口子心里揣着小心思,陆泽铭却没空和他们纠缠,而是对陆风冷冷开口:“先把陆从蓉交给警察。”
“你敢。”于金菊和陆定坤气急败坏:“她可是你堂姐。”
陆泽铭瞥了两人一眼,淡淡补充:“把人交给肖飞龙。”
……
【作者有话说】
这文的立意是:爱情和梦想同行,才是最好的青春。
我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努力写,男女主之间除了爱情,更是战友!
会在后面慢慢揭开男女主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