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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谁是甲方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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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的男人身材挺拔, 裁剪合体的黑色西装映衬着那双清冷贵气的脸。依旧是盛悠然熟悉的眉眼,只是双眸中的冷漠却让人心生忌惮。

盛悠然记忆中的陆云清是温柔而包容的,可眼前的陆泽铭是冷酷无情的。

他会是她的丈夫?是朝思暮想的陆云清吗?

盛悠然本来想在今天问个清楚, 可此时此刻, 看到被众人拥簇着,如王者降临人间的陆泽铭,盛悠然有点不敢上前了。

在陆泽铭越走越近的时候,盛悠然的心跳声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就在陆泽铭走近的那瞬间, 盛悠然的呼吸和心跳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陆……”

盛悠然刚开口,就被一道热情而又惊喜的声音给打断了:“悠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维克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一把拽住盛悠然往旁边走:“走走走,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客户。”

许久不见,维克的中文又进步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金发碧眼、高鼻深目,光是听他说话的声音, 很多人都以为维克是个货真价实的华人。

“我跟你说, 哈恩先生所在的跨国公司, 可是掌管了全球纺织业百分之七十的市场。”维克兴致勃勃的和盛悠然说:“哈恩先生是这家公司的驻华总经理,如果你这次能和哈恩先生合作, 你的事业肯定能发展到国外去。”

维克满心满意, 都是为盛悠然做打算。

盛悠然自然是很感谢的,可是她总感觉后背有一道带刺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看。

盛悠然下意识回头, 就看见陆泽铭站在众人跟前, 目光冰冷且疏离的盯着自己。

盛悠然心里一颤, 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陆泽铭已经扭头和走到他身边的人, 低头说着什么了。

仿佛刚才两人目光对视的一刹那, 只是盛悠然产生的幻觉一般。

“你别看他了,看这边。”维克的声音拉回了盛悠然的注意力:“哈恩先生用你们话语来说,就是今天这场联合会的财神爷。”

维克一脸兴奋的对盛悠然说:“很多人都想巴结哈恩先生,但我母亲和哈恩先生是好朋友。有我从中撮合,你肯定能和哈恩先生谈生意的。”

港城很多洋人高层,都不想华人把生意做大做强。

可是也有小部分,是支持华人在港城做生意的。

维克就是这样的人,他给盛悠然介绍哈恩先生,肯定不是因为盛悠然长的漂亮,而是因为他看到了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

港城是华人的,以后也会归还给华人。

维克在港城任职,看惯了洋人和华人之间的斗争和血流如注。所以维克的内心里,是不愿意看到一个千疮百孔的港城!

维克爱好和平,永远都希望世界和平。

今天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就是促进港城商人和西方商人交流的媒介。

维克想帮助盛悠然成为今天这场联合会的领头人,也希望盛悠然能够开开眼界,在今天举办的全球纺织联合工业会上学到更多经验,让盛悠然多练练手!

谁能在全球纺织联合工业会上崭露头角,谁就能被拥簇。

盛悠然发明的电动缝纫机,可是让纺织业都为之震撼,维克觉得盛悠然肯定有这个能力和野心的。

而西方那些纺织业的资本家,对于今天这场全球纺织联合工业会,那也是势在必得的。

他们就像发现宝藏的贪狼一样,盯着每一个可以捞金的机会!

以杜明宇为代表的没影集团,就信誓旦旦。

他们前不久改良过的缝纫针,在很大程度上,改善缓解了纺织业对于原材料的改善。

让很多从事纺织业的老板,都节省了一大笔资金。同时也让西方纺织业的资本家们捞到了更多的金钱,所以美英集团在洋人心目中的形象都很好。

杜明宇为人有些狂妄自大,但是跟在他身边的秘书杜若兰却细心精明,随时随地都在给杜明宇补救。

杜明宇带着这样一个精明能干的秘书,自然是混的风生水起。

他不仅开纺织厂,还新建了生产车间,为那些国际大牌做外包的生产线,名牌衣服、名牌包包都有生产,只是贴牌会把货物运到国外去进行。

这样一来,不仅赚了钱,还给港城提供了就业机会,缓解了港城政府的财政危机。

这种生意点子,盛悠然在后世见的很多,她原本也想在港城这么干的,没想到却被杜家抢先了。

果然各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的,但是盛悠然觉得美英集团的聪明人不会是杜明宇。

她把目光落在了杜明宇身边那位穿着一丝不苟黑色西装裙,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秘书杜若兰身上。

杜若兰此时正辅佐着杜明宇和洋人谈生意,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眼皮抬起,瞬间对上了盛悠然探究的目光。

杜若兰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冲盛悠然微笑点头,又投入到新一轮的谈判中。

“杜家的人很看重杜明宇这个长子。”维克小声对盛悠然说:“但是杜家很乱,姨太太和孩子也很多。杜家以前卖大烟,现在好多人也喜欢抽大烟……”

大烟属于毒,是害死人的鬼东西。

学过中华近代史的人,对大烟这东西,从骨子里就深痛恶绝的。

盛悠然看到杜明宇,就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那刺鼻的大烟味,导致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难怪她看杜明宇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人一看就是吸大烟把脑子给吸坏了。

“你对杜若兰了解多少?”盛悠然问维克。

“杜若兰?姨太太生的幺女,在国外学的工商管理,回来就被安排到了杜明宇身边当秘书。”维克说:“很多人都嘲笑杜若兰是杜明宇最听话的狗。”

是狗,不是妹妹。

这就是杜明宇对杜若兰的态度。

难怪杜若兰在背后为杜明宇出谋划策,最后两人却成了港城有名的法制咖。就算到了后世,也被喜欢吃港城豪门瓜的网友们,扒的津津乐道。

盛悠然觉得杜若兰很有才华,只是可惜,出生在了这样的家庭中!

被盛悠然关注的杜家两兄妹,此时正端着红酒香饼走到了另一个洋人面前,想从洋人手里拿到竞标资格。

洋人和杜家兄妹谈笑风生,洋人知道美英集团和港英政府关系匪浅。但是竞标这件事,洋人更看对自己切身的利益。

其他纺织业老板,也想拿下这个标。

那些从内地来学习交流的内地纺织厂,就显得朴素低调了很多,他们只想学习全球最先进的纺织工业,然后拿下一些厂子里能吃得消的生意,就很满足了。

杜家想拿下的竞标,正好也是盛悠然看中的。

更巧的是,那个看重利益的洋人总经理,正好就是维克想介绍给盛悠然的哈恩先生。

美英集团,从财力物力上都比只有一个空壳公司的盛悠然,强太多了。

所以哈恩在维克介绍盛悠然给他认识的时候,笑容很大方,夸赞看起来也很诚恳,却不愿意去看盛悠然的竞标方案。

哈恩的话题,更愿意围绕在盛悠然和维克之间的关系上。

杜明宇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还记恨着追求盛悠然不成,反被打脸的仇。

于是杜明宇脸带讥笑的说:“盛悠然这个女人啊,大家都说她有能力,可是我就没看到她的能力在哪里?”

杜明宇为了让哈恩听懂,故意很大声的说着英语,最后还哈哈大笑起来说:“不,我也看到了盛悠然的能力。看到了她的交际能力,盛悠然你可是港城最受追捧的交际花……哈哈哈……”

“啪!”

杜明宇猖狂的笑声,被猛不丁儿的一个嘴巴子给打断了。

他不敢置信的捂着被扇的火辣辣的脸颊,瞪圆了眼睛的看向盛悠然:“你敢打我?”

“打了就打了,难不成我还要挑日子?”盛悠然揉了揉手腕,笑容冰冷:“再嘴贱,我还打!”

“你他妈……”杜明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盛悠然当众扇耳光,觉得脸面全丢光了。

怒火中烧的就想冲上去扇盛悠然的耳光,可是人还没靠近,就被江海和陈明杰齐齐拦住了。

而杜明宇带来的保镖,自然也被盛悠然新招的保镖给拦住了。

盛悠然的保镖,是飞仔从各家武馆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师兄弟。

不管是佛山无影脚、还是咏春拳都打的出神入化,要对付杜家找的白人保镖,那是轻而易举。

杜明宇打盛悠然不成,又被盛悠然扇了一巴掌。

啪啪两巴掌,把杜明宇打肿成了猪头。

杜明宇的脸颊在火辣辣的痛,怒火也在双眼中燃烧:“臭三八,你知不知道我杜家在港城的地位?”

“卖大烟发家的狗贼嘛。”盛悠然冷若冰霜,民国时杜家可是大烟贼,后来怕被清算,卷了金条白银跑到了国外成立了美英集团。

美英集团听起来很风光,在西方却受排挤。

所以前几年杜家开始把产业转移到港城来,给港督交了巨额保护费。近两年在港城的生意做的也不错,所以在港城开始谁也瞧不上了。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狗贼。”盛悠然可是生长在祖国红旗下的花儿,对于这种坑害祖国和人民的臭狗贼,势不两立。

江海和陈明杰都是从内地过海来的,早些年到处都是大烟,谁家里都有抽大烟抽死的。

那些武馆出身的保镖们,也照样对大烟狗贼势不两立。

不仅盛悠然扇了杜明宇的巴掌,江海、陈明杰和保镖们也都冲上去,狂殴杜明宇。

如暴雨般的拳头和腿脚,全招呼在杜明宇身上。

杜明宇大骂着想挣扎,眼睛和喉咙都被人轰了一拳。杜明宇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喉咙就像破坏的风箱一般,连呼吸都是火辣辣的痛。

“救……救……救我……”杜明宇下意识看向杜若兰:“狗东西,快救我啊。”

杜若兰站在原地不动,杜明宇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杜若兰盯着他时,眼里那冰冷杀意。

华商们知道杜家是贩卖大烟发家的,这种伤天害理的狗贼,被打也是活该。

在杜明宇被揍的昏死过去的时候,还有华商趁着杜家保镖抬着杜明宇出去的抢救的时候,偷偷的揍上一拳或者踩上一脚的。

维克整个人都惊呆了,等杜明宇被保镖抬走后,连忙让人跟上去,随时注意着杜明宇的情况。

“悠然,我知道你们华人对卖国贼都很痛恨,可是你刚才会不会太张扬了?”维克小声说:“杜家很难缠的,他们家只有杜明宇一个男丁,你会有麻烦的。”

“我忍气吞声,照样有麻烦。”盛悠然每次碰到杜明宇都没好事,杜家这个麻烦,她避着走也躲不过,不如先打了再说。

反正自己爽了,会获得快乐。

而且杜明宇再过不久,就要当法制咖了,到时候别说找她麻烦,就是整个杜家都要完犊子了。

盛悠然根本不惧怕杜家,她知道未来走向,可是很多人不知道杜家不久后就要倒台,所以看向盛悠然的目光自然也带着不赞同。

涂老板的妻子,就是其中之一:“哎哟,这个盛老板光是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做事情这么莽撞,老涂你赶紧和她拆伙,不然以后要被她连累的哟。”

涂老板一言不发,目光深沉的望着盛悠然,在思考着盛悠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知道盛悠然不是个冲动的人!

“哎,女人就是意气用事,不像我们男人这么理智。”涂老板的小舅子杜弘文也在旁边摇头:“她还是缺个能给她掌握大方向的男人……”

杜弘文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红酒从头顶泼下来。

“谁?谁泼我?”杜弘文抬头到处看,却见会场二楼静悄悄,根本没人。

而此时盛悠然并不知道,在她关注不到的角落里,有人替她教训了杜弘文!

“哈恩先生,你看看这个。”盛悠然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递到哈恩面前:“这是最近几年纺织业的布料和色彩的改革发展史,听说贵公司最近研发出了一种合成纤维织物?正打算找代加工厂?”

合成纤维织物,也就是在七七八十年代内地,非常流行的的确良布料。

因为这种布料挺阔爽凉,做成衣物耐穿容易干,而且颜色鲜艳不容易退色。所以在刚刚改革开放,到处都灰扑扑的内地,成为全国追求的热门好物!

七八十年代的内地,人人都以穿上一件的确良的衣服为荣。

可是在五十年代的港城,的确良这种布料才刚被搬上市场。甚至它现在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就叫纤维布料。

哈恩以为盛悠然知道的消息,都是维克告诉她的。

于是对维克笑着说:“维克,这可是商业机密,就算这位女士是你的梦中女神,但你也不能什么都告诉她。”

“哈恩叔叔,我必须解释,这些消息我都不知道,我更没有告诉盛悠然。”维克还很惊讶的看向盛悠然:“你从哪儿得到的机密资料?”

盛悠然微笑不语。

她熬大夜啃了三堆比人高的资料和一些刑事案件档案,肯定是有收获的。

消息来源准确,在做生意的时候,会让人事半功倍。

盛悠然自然不会把‘秘密’,告诉哈恩和维克。

在两个洋人探究的目光下,盛悠然笑了笑,这才说:“我还知道这种纤维布料是1930年,一个叫卡罗瑟斯的人发明的。然后被哈恩先生的总公司买下专利技术,重新加工升级了,才有如今的效果。”

“哦上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内部机密的?”哈恩震惊无比:“难不成你在我们公司有卧底?”

“哈恩先生说笑了。”盛悠然行的端站得直:“纤维布料的原发明者还在杜邦公司担任首席科学家。他发表的论文,只要有心,都能查到的。”

盛悠然的见识太广,直接拉开了哈恩给纤维布料蒙上的神秘面纱,让它变得不再神秘起来。

可是却让哈恩对盛悠然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原本以为盛悠然是靠着维克来打‘亲情牌’的哈恩,如今开始整理西装领结,然后严肃认真的去看待盛悠然准备的资料。

资料里面有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详细收集,有的参数让哈恩看了都震惊。

而让哈恩更震惊的是盛悠然还提前准备了竞标书,哈恩看着竞标书也渐渐来了兴致。

“你看看这份资料。”哈恩把资料递给了总公司的人,他认认真真看了小半个小时,对于盛悠然准备的东西,哈恩都叹服了。

其他人却不这样想。

“华升想做我们的代加工厂?美英集团更有实力。”

“我也觉得美英集团不错,他们有成熟的生产线,相比这个空壳公司,显然更专业。”

“而且她刚才打美英集团的经理这么狠,显然也不是个善茬。”

“我们没道理放着成熟的生产商不选,去选一个连专业设备都没有的公司……”

总公司的人低头交谈,看向盛悠然的目光也不太友好。

他们从哈恩手里接过资料时,眼睛里也带着挑剔,甚至不愿意去翻开盛悠然的竞标书。

有一个人和哈恩关系好,忍不住翻开看了起来。

华升公司?

根本没听过啊。

内地来港城的商人?还是个女人?有这能力吗?

唉?

数据资料竟然这么详细?策划书做的也很好,竟然还有怎么在生产加工中。能让纤维布料的颜色变得更艳丽,让纤维布料变得滑顺舒适的改进?

啊?

怎么没有改进纤维布料的详细数据?

但是他们打印出来的效果图,却好漂亮。比他们所生产的纤维布料颜色更靓丽,看起来光泽和质感也确实更顺滑。

华升公司?有点意思。

老板是盛悠然?更有意思!

他们就没见过,弄竞标书,连改良方案都弄出来的人才。

但是很可惜,他们不知道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具体计划。

他们明明是甲方,挑剔又龟毛的甲方。可这时候面对盛悠然,却仿佛成为卑微的乙方?

盛悠然的个人能力,对比他们原来看好的美英集团,简直优秀了一大截。

一个人的能力,吊打一个大公司,盛悠然真是个奇迹!

再翻翻后面,看有没有竞标价格?

竞标书翻到最后,都没看到竞标价格?

华升公司,这是搞什么?

盛悠然,这是在搞什么?

哪有竞标书不带竞标价格啊?他们不比价,怎么知道盛悠然的诚意有多大?

“你的意思是?”率先抢着看完资料的人,带着醒目的红色领带,也原本是这群人中最看不起盛悠然,挑剔的最凶的那一个。

可是开始看了盛悠然准备的竞标书,就属这个红领带抢的最凶。就连哈恩那个朋友,都没抢过他。

红领带下意识的看向哈恩,在总公司,他和哈恩其实不太对付。

总公司派红领带来给哈恩当助理,其实也有监督哈恩的意思。但是对公司有好处的竞标书,红领带也很想要的。

其他人争先恐后的看完了竞标书,也都看向哈恩。

一开始,他们以为盛悠然是凭着美色来走后门的,现在发现盛悠然是真有实力。

但也有人觉得盛悠然的竞标书没有诚意,竞标价格都不标注,等着他开口?

有没有搞错?他们才是甲方,盛悠然是求人的乙方!

盛悠然站在这群人中,尽管熬了夜,但她的状态依旧很完美。

面对这些的打量,盛悠然也维持着脸上的礼貌微笑。

她也在等着哈恩开口。

反正哈恩不开口,这些人就别想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可是想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再赚一笔大钱的。

这些洋人一看盛悠然气定神闲的架势,就猜测盛悠然背后还藏着大招。

因为盛悠然看起来太笃定了,笃定身为甲方的他们会选择盛悠然的方案!

作为代表的戴恩也看出来了,他本来想憋着,等盛悠然先开口的。

毕竟在谈判桌上,谁先开口,谁就失了先机。

可是盛悠然只微笑不开口,又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戴恩被红领带询问‘他的意思是什么?’

戴恩还能是什么意思?

他想知道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了解,还藏着多少没说呗。

“盛女士,资料和竞标书都做的很好呀。”戴恩笑眯眯的,连说的英语都带着笑意和尾音。

“我也觉得。”盛悠然没谦虚。

戴恩笑容僵在脸上,他们可是跨国公司,掌管着全球纺织业百分之七十的市场。

像他这种档次和身份,平时盛悠然给他提鞋都不配。更别说被他亲自接待了,戴恩有点无语。

但也知道,盛悠然有骄傲的资本。

毕竟如果他们不和盛悠然合作,盛悠然可以拿着这份资料去寻找其他合作商。

世界上能生产纤维布料的公司,其他国家也有!

竞标书他们都拿了,戴恩还能让盛悠然继续保持秘密?

戴恩久经沙场,也很沉得住气,夸赞了盛悠然后,又开始和盛悠然聊她的发家史。

盛悠然在港城的日子,活的是比内地滋润。

可是她的财富,对于港城这些豪门世家来说,确实属于毛毛雨!

戴恩要打太极,盛悠然就陪着对方打呗。

反正她上辈子做生意,也没少和甲方打太极。

当然,她上辈子,也有当甲方的时候,所以打太极,那更是得心应手了。

维克就瞧着戴恩手里拿着盛悠然的竞标书,笑眯眯的夸赞盛悠然:“盛女士真是个女英雄,能凭着一己之力在港城打下一片江山,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的竞标书我们也很喜欢,我代表公司,非常感谢盛女士的参与。只是招标的结果,我们还要多看几家公司。”

戴恩笑眯眯的:“刚才被你打的杜明宇,也给了竞标书。他们还有竞标价格……”

戴恩还是没忍住,率先开了口。

他一开口,总公司派来的那些人也全都全神贯注的看向盛悠然,特别想知道盛悠然给出的竞标价格。

杜明宇被打跑了,现场就只有盛悠然站着了。

江海和陈明杰紧张又恍惚,他们大佬也太沉得住气了,竟然能和洋人吹水聊天这么久?

甲方询问竞标价格,大佬都不说的吗?

刚才这些洋人话里话外都是对盛悠然和华升公司的鄙夷,搞的江海和陈明杰都以为他们这个小公司没戏了。

结果他们现在全都想知道大佬的竞标底价?

干他娘的!

这些洋人也真是够装哦,装了这么久,现在终于不敢在他们盛大佬面前装了?

只要盛大佬说了竞标底价,他们是不是就赢了?

江海和陈明杰对视一眼,两人都很紧张,也很期待。

盛悠然被戴恩询问起竞标底价的时候,没说出自己的竞标底价,而是笑眯眯的问:“不知道贵公司愿意让我赚多少钱呀?”

干!

第一次遇到这么硬气的乙方,偏偏他们还不能发脾气。

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哦。

戴恩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悠然。

总公司派来的人也难以置信的看着盛悠然。

瞧瞧这位美丽的盛女士说了什么?她竟然问他们准备让她赚多少钱?

上帝啊。

这是乙方该有的态度吗?

笑容如此温柔的女士,嘴里怎么能说出让人如此无语的话来?

“盛女士,作为乙方,竞标底价应该你给出。我们向来只选最低价的。”戴恩委婉的说。

作为甲方向来是吃肉还要喝汤,对于乙方的要求也很多的;乙方还要完全配合甲方改方案的,就算方案改到死,只要甲方不点头,就把方案往死里赶!

现在遇到过不按常理出牌的乙方,戴恩感觉自己有点窒息,甚至想把竞标书砸在盛悠然脸上。

可是他又怎么舍得拿竞标书去砸盛悠然呢?

如果盛悠然真有改良纤维布料的方案,那他们公司花费大量资金和大量时间的研究,真像个笑话的同时,却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

戴恩不知道,盛悠然之所以知道纤维布料的改进方法,是因为她来自后世。

盛悠然这波是属于站在了时间的巨轮上,她穿越到五十年代的港城,未来世界的发展和所见所闻,都成了她的金手指。

赚钱当然要积极了。

在戴恩的再三询问下,盛悠然终于开口了:“我想赚钱,如果我们合作,你们至少要让利这个数。”

盛悠然五根漂亮修长的手指,拿到戴恩面前比了比。

让利五成?

这太贪心了。

戴恩拒绝。

总公司的人也拒绝,如果真让利五成,那简直就是在挖公司的血肉去填补盛悠然。

他们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他们可是甲方啊!

“抱歉,这件事,改天再谈。”戴恩转身就走:“我想盛女士你现在不太清醒。”

这是在说盛悠然白日做梦呢。

盛悠然也不介意,笑眯眯的目送戴恩一行人的离开。

维克没看竞标书,但也知道一开始是盛悠然占据了上风。

可是现在戴恩走了,盛悠然就落了下风。

“你简直疯了。”维克觉得盛悠然不可理喻:“你这样说,简直就是把机会往外推。”

“悠然,我知道你有能力和野心。可是和你商谈的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觉得对方会让利五成给你?”维克就没见过盛悠然这么做生意的,尽管两人是朋友,他也有点生气,有点着急了。

“他们和我合作,看似让利五成,实际会获得更多的利益。”盛悠然对维克解释道:“我的方法,再过十五年都不可能发明出来。”

她学习的是未来大佬们精益求精,不停实验和进步的科研成果。

是集合了各家所成,戴恩的公司掌握了全球纺织业百分之七十的市场又如何?在历史上,对于纤维布料的研究还不是止步于此?

至于后世那些用塑料瓶打碎,织出来的聚酯纤维布料,恐怕她现在说出来都没人信的。

盛悠然对自己的目标很有信心,也存了漫天要价,等着哈恩他们还价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她好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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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十五年都发明不出来?那盛悠然是怎么发明出来的?

维克满心好奇, 又觉得盛悠然在吹牛。

过了好一会儿,维克才挤出一句话:“你还真有自信!”

盛悠然笑容自信的昂了昂头,妆容精致, 粉白娇嫩的脸上艳光逼人, 就连笑起来的双眼里都满是从容不迫的淡定。

二楼,站在窗前的陆泽铭,眸光深沉的睨视着正和维克谈笑风生的盛悠然。

当陆泽铭的视线,落在盛悠然那张笑容如花的脸上, 见她神情专注的和维克说话,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靠近了几分时,陆泽铭心口忽然窜上莫名的烦躁。

“陆总, 哈恩先生带着人来了。”陆风从门外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陆泽铭空空如也的酒杯时,还愣了一下。

他知道陆总的习惯,在外面应酬的时候, 杯中的红酒只是个摆设, 陆总并不会在外面将酒喝光的。

陆风走近的时候, 还发现窗台前似乎洒上了红酒。

陆总把红酒倒了?

陆风心生疑惑的时候,陆泽铭已经从窗前转身:“十分钟后让哈恩进来。”

“好的陆总。”

陆风立即执行陆泽铭的命令, 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 忽然发现陆总刚才站着的窗户下方,盛悠然正笑容满面的和维克朝外走去。

陆风连忙问道:“陆总, 要不要把夫人请过来?你不是要给夫人介绍生意伙伴吗?”

陆泽铭眼神冰冷的睨了陆风一眼。

……

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现场的一楼, 盛悠然正和维克说着自己的打算。

她这次来, 就没打算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哈恩公司虽然占据的市场份额大, 可是其他公司也照样可以合作。毕竟纤维布料这种东西, 又不是只有哈恩公司在生产。

但是让盛悠然没想到的是,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挡在了盛悠然面前。

来人正是穿着一丝不苟黑色套裙,脸上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杜若兰。

杜若兰身边,依旧带着几个白人保镖。

这些白人保镖统一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面无表情的站在杜若兰身后,看着十分唬人!

港城的华人,十分喜欢花高价聘请白人当保镖。

让洋人给他们当保镖,这让那些华人觉得脸上倍儿有面子。

白人身材高大魁梧,看着十分厉害。

盛悠然新招的保镖,看着矮小精干,似乎没什么威慑力。

但懂门道的人,一看就知道盛悠然的保镖能打。

因为从小学功夫的人,一般长不高,那是因为从前内地条件有限,很多人学功夫营养跟不上,所以也就长不高。

古代常说富文穷武,也正是这个原因,有钱人家是不愿意家里的晚辈去吃学功夫的苦。而学功夫却能让穷人家,在贫穷和乱世中谋一份生存和建功立业。

更何况,刚才盛悠然带着的保镖,痛打了杜家的白人保镖。

所以面对气势汹汹的杜若兰,盛悠然并不怕他。

会场里的其他人,则觉得盛悠然完了。

人人都知道杜若兰是杜明宇最忠诚的狗,刚才杜明宇被暴打,杜若兰没敢上前,是因为带的人少。

现在杜若兰带着七八个精壮能打的保镖,来找盛悠然报仇。

盛悠然带着两个内地请来的保镖,能打得过七八个白人保镖吗?

但是盛悠然表现的并不害怕,虽然只有俩个保镖,但是盛悠然展现出来的气定神闲,好像带了百八十个保镖,气势比杜若兰还足。

周围的人就忍不住的想,这一次盛悠然还能占优势吗?会不会被杜家的人痛打一顿?

涂老板的妻子,又在旁边碎碎念:“老涂,你看,我就说她惹麻烦了。她会不会连累我们的生意啊?”

涂老板没回答,小舅子杜弘文却抢着说:“肯定会影响,我听说杜家的手段阴的很。得罪了杜家,盛悠然肯定完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涂老板觉得妻子和小舅子真是聒噪的很,他现在和盛悠然是合作伙伴,哪能眼睁睁看着盛悠然有麻烦?

涂老板身边也是带着保镖的,他想带着人上前帮忙,却被妻子、小舅子同时拉住……

盛悠然眼角的余光撇了撇现场这些看热闹的人,当她的眼神扫视在杜弘文脸上的时候,杜弘文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头顶还带着被红酒泼湿的狼狈。

涂老板则甩开妻子,想带着人去帮盛悠然。

这时候盛悠然已经把视线,重新落在杜若兰身上:“杜小姐,你这是打算给杜明宇报仇来了?”

被盛悠然带着的两个保镖,也跟着站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肌肉。

要打就赶紧打,他们被盛老板花大钱请来,有危险肯定要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盛老板。

江海和陈明杰也都护在盛悠然两侧,他们身手也不错,也有自信保护盛老板的安全。

杜若兰看跟在盛悠然身边的人,全都忠心耿耿,心里还有点羡慕。

她带来的白人保镖,不仅花的钱多,遇到危险也不会像盛悠然的保镖那样全力以赴。

白人保镖都是面上光,遇到危险都觉得自己的命比华人重要。否则刚才杜明宇也不会被打的那么惨了!

“你刚才打的挺爽?”杜若兰笑起来,她刚才故意站在旁边,看着盛悠然左右两巴掌打肿了杜明宇的脸。

又在杜明宇让她救人的时候,装作没听见。

杜若兰并不会帮杜明宇报仇,她那样问,也是打心底觉得盛悠然刚才是打爽了。

盛悠然听出杜若兰话里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是很爽。”

杜若兰闻言也笑起来,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畅快,因为她也想干掉杜明宇很久了。

这一刻,看着暴揍杜明宇的盛悠然,杜若兰觉得她找到了知音。

“盛小姐,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杜若兰面带微笑的对盛悠然发出了邀请:“我们谈谈?”

谈谈怎么对付杜明宇?当法制咖?

盛悠然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眼神探究的看了杜若兰几眼,这才摇头说:“抱歉,杜小姐,美英集团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话落,盛悠然就越过杜若兰,朝前走去。

杜家眼看就要倒了,盛悠然可不会去趟杜家的浑水!

而前来帮忙的涂老板,也停住了脚步。

既然杜若兰找盛悠然不是报仇,那他也就没上前的必要了。

“有没有搞错?竟然拒绝了杜家?”涂老板的妻子不敢置信,她原本以为杜若兰找盛悠然的麻烦?

谁知道杜若兰要和盛悠然合作,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然而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盛悠然竟然拒绝了杜若兰?

“她好狂。”涂老板的妻子忍不住说。

“是很狂。”杜弘文也点头。

他看着带着保镖离开的盛悠然,也想到前几天给盛悠然介绍招工,结果带的人全都是软饭硬吃的流氓,从而被盛悠然痛打一顿的场景。

杜弘文捂着脸,觉得自己脸好疼:“一个女人,竟然这么猖狂,以后看谁娶她?”

涂老板烦躁的甩开两人:“够了,天天正事不干,就盯着人家的私生活。人家的私生活,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还在这里评头论足……”

涂老板狠狠瞪了眼小舅子杜弘文,杜弘文没来的时候,她妻子虽然八卦,但也不至于这么离谱。

现在他妻子就跟魔怔了一样,遇到和杜弘文有关的事情,就没了思考能力。

一直跟在盛悠然身边的维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盛悠然没有最狂,只有更狂。

维克恍恍惚惚的想,盛悠然或许没有吹牛,她是真有这个能力和野心。

否则她怎么接二连三的不给人面子?哈恩是这样,杜家也是这样!

别说维克不敢置信,就连其他看戏的商人,也都不敢置信的多看了盛悠然几眼。

盛悠然真是走哪儿都会引起轰动,这种轰动不是美貌引起的,而是盛悠然展现出来的能力和野心。

如果没几把刷子,盛悠然敢这么嚣张的和哈恩谈判,让对方让出五成利润给她?又怎么敢当众暴打杜家唯一的儿子?结果杜家还要上赶着和盛悠然谈合作?

杜若兰目光探究的看着盛悠然带着人离开的背影,连条件都不听,就直接拒绝了她?

是因为盛悠然也觉得她在杜家的地位不高?是杜明宇身边的一条狗吗?

杜若兰心里憋闷,也有点不服气。

但转念又想到,盛悠然做给哈恩的那份竞标书,里面写的能改良纤维布料的颜色和材质,这件事是真的吗?

杜家在国外搞了这么久的纺织业,也买通了哈恩公司的人,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没盛悠然多?

盛悠然难不成也在哈恩公司有探子?或者她真的从论文里找到的资料和改良办法?

可惜,通知杜若兰的人,无法把竞标书里的布料照片,拿给她看。

哈恩这边,也是摸不透盛悠然的底细,所以对盛悠然的一举一动都很上心。

哈恩得知盛悠然拒绝了杜若兰的邀请后,也有点意外:“难不成她真的以为,我们会让利五成给她?”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红领带也站在哈恩这边,哈哈大笑着说:“我们公司看中的东西,哪一次没拿到手?”

哈恩赞同的点了点头,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雅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哈恩先生,现在可以去见陆泽铭先生了。”哈恩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哈恩顿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又整理了领带和西装,这才衣冠楚楚的往外走。

当哈恩带着人来到陆泽铭所在的雅间时,他脸上还浮现了一抹和善的笑意:“陆先生,你真是个大忙人,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哈恩朗声笑着说,一边朝雅间里走去。

可当他看到坐在陆泽铭身边的人时,笑意瞬间愣住,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盛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恩可是听说,陆泽铭不近女色,怎么会和盛悠然在一起的?

再说了,盛悠然不是维克那小子的梦中女神吗?

怎么又和陆泽铭在一块?

哈恩目光探究的落在盛悠然脸上,女性只要长的漂亮,稍微和哪个男的走的近了,别人看了,首先想到的就是桃色绯闻。

陆泽铭冷眼睨着哈恩:“是我邀请盛女士来的,我很欣赏盛女士的为人和才能。”

“我也很欣赏盛女士的为人和才能。”哈恩忙笑着说。

维克站在旁边,表情有点难受。

他给哈恩介绍盛悠然的时候,哈恩虽然表现出了热情,但一开始并没有拿正眼去看盛悠然。

如今盛悠然只是坐在陆泽铭身边,风轻云淡的一句欣赏,就能让哈恩改变对盛悠然的态度。

哈恩也在心里想到,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盛悠然认识陆泽铭。

那在盛悠然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哈恩会拿出对待晚辈的亲切友好,来对待盛悠然。

“陆先生,有所不知,我刚才才和盛女士商谈过竞标的事情。”哈恩这次是有求于陆泽铭,知道陆泽铭对盛悠然另眼相看,也就把话题往盛悠然身上带,希望借此打开话匣子,让自己和陆泽铭的关系也变得亲近起来。

盛悠然一眼就看出哈恩的打算。

她笑而不语的坐在那里,生意场上就是这样,你来我来、惺惺作态中又夹杂着几分真诚。

谁求人,谁就要摆低姿态。

“盛小姐的竞标书做的很好,可惜盛小姐要的太多。”哈恩还有点遗憾:“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我们愿意让利给盛小姐,达成和盛小姐之间的友好合作。”

盛悠然依旧微笑。

哈恩想利用她缓和气氛,拉近了陆泽铭之间的关系。盛悠然自然也会利用这一点,让自己微笑。

别人想乘她的东风,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让对方乘。

盛悠然微笑不说话,气氛就有点尴尬。

陆泽铭冷漠疏离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的睨着哈恩。

有一瞬间,哈恩都感觉这两人是夫妻,在一直对外了。

当然,他们对付的外人,肯定是哈恩本人了。

哈恩拿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本来想借此再和盛悠然谈谈价格战,谁知道盛悠然根本不接招。

作为东道主的陆泽铭也冷酷无情,但哈恩知道,陆泽铭的一举一动都在维护着盛悠然。

一个男人为什么维护女人?

哈恩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原因。

哈恩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先自罚了一杯,这才对盛悠然说:“看我见到盛女士高兴坏了,竟然提起了别的话题。我再自罚一杯……”

哈恩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一口喝尽后,又笑着说:“盛小姐想要的,我会尽力争取。”

“那就多谢哈恩先生了。”盛悠然这才开口。

她其实也没想到,陆泽铭给她介绍的生意人,竟然会是哈恩?

陆风一脸淡定的站在旁边,他邀请盛悠然前来的时候,就从盛悠然嘴里得知了和哈恩见面的事情。

当时陆风还想着总裁夫人这是舍近求远,放着陆总不正眼看,反而去和维克见哈恩。

如今看总裁夫人在哈恩面前扳回一城,陆风心里也爽了。

第83章 别把我当成他

◎更新送上◎

哈恩今天来找陆泽铭, 则是因为陆家掌控着港城海上运输的事情。

“陆先生,听说你的船队让海盗闻风丧胆。”哈恩满脸笑意的说:“我们公司很有的诚意的邀请贵公司和我们合作。”

公海上的海盗猖獗,哈恩公司的纺织产业, 遍布全球。

可最近几年, 他们公司运送的货物或者原材料,总是在公海上被海盗洗劫一空。

这让他们公司损失惨重,这才想寻求陆泽铭的庇护。

哈恩公司,给出的价格也很让人心动。

陆泽铭却不为所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给哈恩。

哈恩面子挂不住,表情也有些难看:“陆先生,您有什么条件?您请说……”

陆泽铭冷道:“陆氏从不和不真诚的人合作。”

“陆先生, 你什么意思?”哈恩脸色铁青。

总公司派来的红领带,则冷笑连连的盯着陆泽铭:“陆先生就是年轻气盛啊,听说你刚回到陆家不久?你这么武断的拒绝和我们公司的合作,你家中长辈知道吗?”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睨了眼红领带, 精致冷冽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这话, 生出别的表情来。

面对陆泽铭的威严和视线, 红领带瞬间感觉一座大山,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自己倾轧过来, 压力大到让他喘不过气来。

哈恩想缓和气氛, 也想阻止红领带说话。

可是哈恩刚开口,就被红领带打断了。

红领带像是不服气, 又像是故意激怒陆泽铭那般的说:“陆先生, 你真以为自己在海运上能只手遮天?”红领带咬着牙,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别忘了, 还有南洋的秦家, 照样是海盗的天敌。”

面对红领带的再三挑衅, 陆泽铭依旧喜怒不形于色。

他的冷静理智,却让前来谈判的哈恩急出了满头冷汗。这个红领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红领带在公司里,就和哈恩不对付,可在面对一些大事的时候,也很有眼色,知道见机行事。

今天红领带怎么像疯了,不顾哈恩的阻止,三番四次去挑衅陆泽铭?

红领带这个举动,无疑是增加了这场谈判的难度!

“陆先生可是陆家家主,陆先生决定的事情,别人无权干涉。”哈恩赶紧找话来补救:“陆先生,这个红领带的话,绝对不能代表我们公司。”

哈恩看红领带还想说话,连忙让人捂住了红领带的嘴,赔着笑意说:“如果陆先生觉得我们公司诚意不够,那请陆先生指明方向。”

盛悠然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看戏,这哈恩和红领带不会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用激将法来让陆泽铭答应吧?

不,哈恩不会这么蠢。

倒是这个红领带展现出来的激动和挑衅,好像是故意的!

盛悠然默默吃瓜看戏,忽然感觉有点口渴,正想找杯子倒茶的时候。

陆泽铭随手给她倒了杯茶。

盛悠然有些意外,陆泽铭则语气淡淡叮嘱盛悠然茶烫,喝慢点,却不再理会哈恩等人。

被陆泽铭晾着,哈恩等人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可他们有求于人,也不能就这么起身离开。

被人捂住嘴的红领带,好几次都想跳起来挑衅陆泽铭,却被哈恩带头给按了下去。

“陆先生,我们公司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哈恩以为陆泽铭觉得价钱不够,就耐着性子说:“只要你们能在公海上保住我们的货物,那你想要多少钱?我们都有的商量。”

陆泽铭连正眼都没看哈恩:“陆风,送客。”

紧跟着陆泽铭的话落,陆风站了出来:“哈恩先生,我们总裁还有事,我送你们离开。”

陆泽铭下了逐客令,哈恩想赖在这里也不成。

哈恩等人,心有不甘的跟着陆风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哈恩还想回头说服陆泽铭答应和他们公司合作。

可陆泽铭依旧低着头和盛悠然交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哈恩感觉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又有些羡慕的看着盛悠然。

如果哈恩早知道盛悠然在陆泽铭心中分量如此重,那他刚才肯定会拿出十足的诚意和友好态度,去和盛悠然交流。

如果这样做了,或许盛悠然会在看在他们交好的份上,替他在陆泽铭面前说些好话。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哈恩在心里叹了口气。

雅间的大门被陆风关上,哈恩再也看不到陆泽铭和盛悠然的身影。

他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对陆风问道:“陆风先生,您是陆先生最信任的助理,恕我愚昧,我们公司到底哪里不符合陆先生的条件?”

陆风含笑看了眼哈恩身后的人,哈恩顿时秒懂,瞬间找了借口先回客房休息。

然后在总公司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来了会场,和陆风单独见面。

“贵公司有人,利用出货的时候,运送违禁物品。”陆风把得来的资料,交给了哈恩:“而那些海盗和背后的人属于团伙。”

哈恩拿到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们是正经的纺织业,怎么能和违禁品挂上钩?难怪海盗总是精准抢劫他们的货轮,原来敌人在内部!

“哈恩先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能解决你们内部的敌人。”陆风面带微笑,可说出的话却让哈恩不敢小觑。

因为哈恩知道,陆风在外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陆泽铭的意志。

“替我谢谢陆先生。”哈恩拿着资料,对陆风深深鞠了一躬。

哈恩也知道,此时和陆泽铭达成的私下交易,是需要瞒住总公司派来的人。因为内部的敌人之一,就混在这次的随行者里面。

拜别了陆风后,哈恩回到房间里,又开始酗酒,装出一副被陆泽铭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模样。

至于那些资料,已经被哈恩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哈恩酒气熏天的在客房里发酒疯,那些被总部派来的人,除了看哈恩的笑话以外,也有人在幸灾乐祸。

而盛悠然这边,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询问陆泽铭那些事?

盛悠然低头抿了抿温热的茶水,这才问道:“陆泽铭,你身体好点了吗?”

陆泽铭看向她:“好多了。”

盛悠然点了点头,怕问出口后,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所以心情有些忐忑。

空气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陆泽铭忽然说:“那天从医院离开,是因为公司出了点事情,所以来不及通知你。”

“哦。”盛悠然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陆泽铭这是在向她解释那天从医院离开的原因。

她当时有点生气,现在听了陆泽铭的话,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空气又是一阵安静。

在生意场上决策果断的盛悠然,在面对感情的事情时,也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变得瞻前顾后起来。

此刻,陆泽铭就坐在她身边,鼻腔里闻到的都是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浓烈冷香。

陆泽铭忽然靠近的时候,盛悠然一个弹跳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陆泽铭靠近的身形一顿,有些不解的看着盛悠然。

盛悠然这时候才发现,陆泽铭是想伸手拿茶壶。

面对陆泽铭惊讶的眼神,盛悠然脸颊微微泛红,想了想索性破罐破摔的问道:“陆泽铭,你手腕上的伤痕,你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吗?”

不等陆泽铭回答,她又补充:“这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陆泽铭重复询问。

见盛悠然点头,这才轻笑一笑。

陆泽铭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目光审视着盛悠然,不答反问:“为什么想知道?”

陆泽铭语气冰冷:“是关心我?还是因为别的?”

男人眼尾狭长,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要看透对方的灵魂。

“因为关心你。”盛悠然琢磨着开口:“也因为想知道你为什么受伤的?”

她微微低着脸看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隐约有几分期待。可她把这份期待压在心底,甚至又问了一遍:“陆泽铭,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被当地黑/帮盯上。他们绑架我,想撕票……”陆泽铭说的云淡风轻:“他们失败了,然后又在车上安装了炸弹,导致我昏迷了很久。”

说起这些事的时候,陆泽铭淡然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语气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审视着盛悠然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当看清她眼底的失落时,他嗤笑一声:“看来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话音带刺,盛悠然心底也如同扎了针一般的刺痛。

“这是真的吗?”盛悠然不死心的问:“你手腕上的伤痕,明明……明明和陆泽铭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是吗?”陆泽铭反问。

盛悠然点了点头,看向他时的目光带着委屈和酸涩。

她做过无数个和陆云清有关的梦,从相识到结婚,从感情正浓到生离死别,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痛心,也让她觉得这是她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盛悠然有种直觉,或许她不是现在穿越的。从更早之前,或许从灵魂而言,她就是五十年代的盛悠然。

“你们长相一样,就连伤痕都一样。”盛悠然坦诚的说:“我认为,你就是他。”

不是心里的期待,而是诉说事实,她想知道一个真相。

陆泽铭以为她要哭了?

可盛悠然只是眼圈有点红,精致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倔强,看向他的双眼,也带着认真,好像真的能从他身上获得想要的答案一般。

盛悠然微红的双眼,瞬间让陆泽铭的记忆,回到了在老宅发现陆云清和盛悠然合照的照片时。

其实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愿你铮铮,愿你昂扬,愿你热烈生长。

这是陆云清的字迹。

从这一行字中,陆泽铭也窥探到了陆云清当时的心意。

当时看着这行字,看着盛悠然和陆云清的合照,陆泽铭有些心烦意乱。

如今被盛悠然询问他是不是陆泽铭?

陆泽铭也觉得心口比往日多了分沉闷和难受,他忽然抬头望着盛悠然:“让你失望了。”

他面上带着冰冷的笑:“嫂子。”

一句‘嫂子’,叫的盛悠然心口发慌。

随着陆泽铭一阵轻笑,刺向心口的针似乎在盛悠然心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痛入骨髓。

陆泽铭看她哭了,冷漠的眉头微微蹙起。

心烦意乱之外似乎也有轻微的疼痛,他烦躁的站起来:“我的记忆非常清晰和真实。”

他走到盛悠然面前,眸光冷冷的盯着盛悠然:“别把我当成他!”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茶水彻底冰冷下来,盛悠然这才从恍惚中回神。

此时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陆泽铭早就离开了,而窗外的阳光也变成了月光。

盛悠然感觉眼角有些酸涩,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哭什么?没出息!”

陆泽铭不就是叫了她一声‘嫂子’吗?

竟然给她叫破防了?

想她堂堂盛总,在面对多危险和多棘手的生意时,她都不曾害怕过。现在竟然会伤心?

盛悠然忽然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五十年代的盛悠然。

这也太没出息了。

陆泽铭手腕间的伤痕,或许只是凑巧?

人家不是说双胞胎之间,会有心灵感应?有时候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身上也会出现相同的伤痕吗?

感情的事情,真是太烦人了。

女人还是搞事业最好了,至少赚钱让人开心!

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一连开了三天。

期间盛悠然再也没见过陆泽铭,倒是陆风会殷勤的陪在盛悠然身边,替她介绍着一些可靠的海外商人。

盛悠然对纤维布料的色彩和柔软度,有改良升级的办法,也被很多纺织业的老板知道了。

“如果你们谁能从盛悠然那里弄到改良升级的办法,我们公司就和谁合作。”

这话怎么让人听不懂呢?

很多想谈合作的纺织业老板,都觉得甲方的要求有点恶作剧了。

这事儿能这么办吗?

让他们去拿盛悠然的改良升级方案,盛悠然能给吗?

不给,这就是让他们去偷!去抢了!

那些甲方自己想用最低的价格,去拿到盛悠然的赚钱方案。却在背后怂恿他们去做坏人?

最后他们和盛悠然搞成了死敌,这些甲方却用最小的代价,拿到了破天富贵。

这些甲方简直就是把她们当鬼子整!

有点远见的老板,都不会这样干。

倒不是不想,而是付出的代价太大。稍微对盛悠然了解一点,都知道盛悠然是个恩怨分明,且有仇必报的人!

港督秘书得罪了盛悠然,都能被盛悠然拉下马。

他们这些老板在港城的背景,能有港督秘书硬?

但是利益动人心,有人就是不信邪,觉得自己能从盛悠然手里搞到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方案,还能全身而退。

有这样自信和想法的人,还有楠哥。

他从于慧莹那里总共拿到了三万港币,楠哥靠着这三万港币,在港城招兵买马,暗地里收买了一个龙虎堂的烂仔,给他提供消息和作案武器。

就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去抢盛悠然藏在家里的钱。

可是楠哥准备了很久,却连盛家大门都进不去。

因为他发现,盛家的保镖和司机都是练家子的不说,而且暗地里还有人在保护着盛家所有人的安全。

这让楠哥很愤怒,三番四次都没有机会下场,还差点暴露自己的行踪后。

心里憋闷的楠哥,就在一个深夜找到了于慧莹家里。

这时候,于慧莹刚应酬完回家睡觉。

人刚躺在床上,楠哥就从衣柜里悄无声息的摸出来,一把捂住了于慧莹的嘴,把于慧莹按在了床上。

于慧莹都差点给吓死了。

借着台灯的光,于慧莹看清楚按住自己的人是楠哥后,这才停止了挣扎。

于慧莹用眼神暗示松手,并且表示自己不会尖叫,更不会引起邻居们的注意时,楠哥这才松开了口。

于慧莹差点被捂窒息,楠哥手一松,她赶紧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楠哥就坐在床边,眼神阴郁的盯着于慧莹。

于慧莹有些害怕的裹紧衣服,往后躲了躲,这才温柔的问道:“楠哥,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我失败了。”楠哥开门见山的说:“保护盛悠然的人很多,我差点被人盯上。”

于慧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盛悠然不就是请了几个保镖吗?楠哥以前可是龙虎堂的二把手,杀人放火不在话下。

现在却连盛悠然身边的几个保镖都搞不定了?

于慧莹心里有些嫌弃,但看楠哥手里拿着武器,也没敢把嫌弃浮现在脸上,而是一脸关心的说:“那你甩掉那些人了吗?”

其实于慧莹更关心,楠哥有没有把那些人带到自己家里来?

“放心,人我甩掉了。”楠哥知道于慧莹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总是用人畜无害的一面,干着最爱心狠手辣的事情。

“我以前住的地方回不去了,你重新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楠哥眼神发狠的说:“盛悠然这笔买卖,老子一定要干成。”

几十万的美金,兑换成港币,就是上千万。

这笔财富,就是对龙虎堂而言也不是笔小数目。

文叔在龙虎堂呼风唤雨,过着大佬的生活。

他却在港城东躲西藏,过的像老鼠一样狼狈。

楠哥无比怀念从前在龙虎堂呼风唤雨的风光,也想重新杀回龙虎堂,干掉文叔,成为龙虎堂真正的大佬。

于慧莹一直小心打量着楠哥的表情,当她看见楠哥脸上带着狰狞扭曲的杀意时,心里暗喜。

“楠哥,你看我家里也不安全,你想找个新的住处……”于慧莹一脸为难的说:“我也不知道哪里安全。”

咔嚓一声,是枪上膛的声音。

楠哥拿枪口对准了于慧莹的脑袋:“是不是想死?”

“别……楠哥你别杀我……”于慧莹带着哭腔求饶,哆哆嗦嗦的递给楠哥一张宣传单。

楠哥伸手接过,发现这是一张疗养院的宣传单……

第84章 孝心表演

◎更新送上◎

天使疗养院, 拥有港城最高的郊野公园,还可以俯瞰新界和港岛的全景,特别适合病人放松心情和疗养病情。

也是于慧莹给陆从容介绍的好去处!

原本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 是不舍得女儿离开家里, 去住疗养院的。

可是于慧莹给陆从容介绍的精神科医生,就是出自这家疗养院。

在精神科医生的悉心照料下,陆从容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这才同意把陆从容送了过去。就希望陆从容在这个空气好, 风景又好的地方,能够身心健康,病情好的更快。

陆从蓉病情好的快不快, 于慧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从陆从蓉被送去了疗养院,陆定坤和于金菊就感觉家里冷冷清清,没了往日的热闹。

平时陆从蓉虽然有病,可是回到家里就有女儿陪伴, 这对上了年纪的陆定坤和于金菊来说, 这也是幸福的。

而于慧莹也趁虚而入, 隔三差五就带着礼物上门,代替陆从蓉在陆定坤和于金菊两口子面前尽孝。

这也导致陆定坤和于金菊越来越喜欢于慧莹, 家里的下人也开始把于慧莹当作家里正经小姐来对待。

楠哥躲进天使疗养院的时候, 并不知道陆从蓉也住在这里。

因为陆从蓉住的是最高等级的病房,不仅拥有专属的私人管家和佣人, 就连住的都是风景最好的独栋小别墅。

陆从蓉享受着天使疗养院最好的医疗服务, 也坐拥着最私密安全的居住环境。

楠哥这种普通病房的人, 根本没有资格和权限, 出现在陆从容的居住范围内。

于慧莹带着礼物去看于金菊的时候, 却被家里的佣人告知, 于金菊一大早就去天使疗养院给陆从蓉送燕窝去了。

说实话,于慧莹很羡慕陆从蓉,就算得了精神病,于金菊和陆定坤都对陆从蓉不离不弃。

而她看似成了陆家的小姐,可在待遇上还是和陆从蓉有差别的。

于金菊不在家,陆定坤也在公司处理事情,于慧莹这孝心表演就没了观众。

她自己都觉得没意思,索性又带着礼物开车去了天使疗养院。

准备当着于金菊的面,对陆从蓉嘘寒问暖,好让于金菊知道,她对陆从蓉也是掏心掏肺的好。

天使疗养院位于新界荃湾与元朗交界的大帽山上,从中环开过去要二三十分钟。

于慧莹算是陆从蓉的亲属,可以直接开车去独栋小别墅那边。

于慧莹刚把车停下,就听见陆从蓉开心的笑声,从小别墅的花园里传来。

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就见陆从蓉满面春风的在学骑自行车,红色的女士自行车车篮里,堆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

风吹过的时候,鲜花在车篮里摇曳,风也吹动了陆从蓉的发丝和连衣裙裙摆。

陆从蓉偶尔回头和教她学车的年轻男人对视时,喜的眉梢眼角都是笑。

风和日丽的别墅前,漂亮的富家小姐收敛了全身的锋芒,神色温柔的和年轻帅气的男人的相视一笑,在满是鲜花的花园背景下,这一切看起来十分罗曼蒂克。

于慧莹有些嫉妒的看了眼陆从蓉,日子过的可真好。

就连得了精神病,日子也能过的随心所欲。

怎么她就没有托生在陆家这种豪门家庭里?

人人不如她,人人比她过的好。

于慧莹按耐住心里的嫉妒,下车时,脸上已经带上了惯有的温柔和无害。

“万医生,可别把从蓉给摔了。”于慧莹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笑着对正在教陆从蓉学骑自行车的万正豪说:“我们从蓉金尊玉贵,摔一下,我就让你好看。”

“于小姐你放心,就是摔了我,也不会摔了陆小姐的。”万正豪长得斯文帅气,笑容也很温和。

他见陆从蓉骑的跌跌撞撞,一直仔细小心的帮她扶着自行车车把,无论陆从蓉怎么骑,都不会摔倒。

于慧莹看了眼专心学车的陆从蓉,就笑着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汗:“太阳这么大,怎么不涂点防晒霜?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说完,又从包里掏出防晒霜挤在手心里,要给陆从蓉擦在脸上。

“你手干不干净?”陆从蓉躲开,有些嫌弃。

于慧莹笑容不变:“干净的,来的时候洗过。”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前来送水果的于金菊听到,于金菊忍不住笑起来:“从蓉,你就欺负你表姐,你表姐对你多好呀。”

如果不是于慧莹介绍了一个好的医生过来,陆从蓉的病哪能好的这么快?

就是陆从蓉从前药吃多了,脑子和记性都不太灵光了。

“慧莹,快来吃水果。”于金菊用水果叉,挑起切好的西瓜喂到陆从蓉嘴里,这才招呼着于慧莹进了屋。

于慧莹进屋的时候,还扭头看着陆从蓉和年轻医生万正豪,见两人感情挺好,忍不住说:“大姨,我前几天在皇后大道附近看到了阮世轩。”

一听到阮世轩的名字,陆从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从自行车上跳了下去:“不学了,烦死了。”

陆从蓉大步朝别墅里走去,脚上的小羊皮高跟鞋,踩着掉在地上的花时,还狠狠碾了一脚。

于慧莹低头装作没看见,她刚才就是看陆从蓉日子过的太好,故意这么说的。

可是现在,看着怒气冲冲又满心狰狞的陆从蓉,于慧莹心里瞬间有了个打算。让楠哥一个人去对付盛悠然,似乎并没有胜算?

毕竟楠哥还没出手,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如果加上陆从蓉,会不会更顺利一点?

于慧莹双眼含笑的望着陆从蓉,陆从蓉却白她一眼:“看什么看?”

“看你生气,也这么好看。”于慧莹笑着夸赞道,见于金菊进厨房给陆从蓉准备下午茶,又接着说:“难怪刚才那个医生费尽心机的想要讨好你……”

被人夸赞,陆从蓉心里高兴。

陆从蓉脸上刚浮现笑意,紧跟着就听于慧莹说:“你不比盛悠然差,可为什么阮世轩就这么有眼无珠?把盛悠然当个宝贝呢?”

“臭三八会勾引人。”陆从蓉的病,看似有好转,可性格却越来越固执、喜欢钻牛角尖,有时候还有暴力倾向。

于金菊知道这一点,却觉得没什么。

只要家里顺着陆从蓉,她什么得不到?

可于慧莹知道,陆家有权有势。

作为陆家大房小姐的陆从蓉,偏偏得不到一个阮世轩,这也让陆从蓉有点魔怔了。

“臭三八怎么不去死啊!”陆从蓉表情恶毒。

于慧莹伸手握住陆从蓉的手,看似在安抚她的情绪,实际却说:“盛悠然有男人护着,谁敢动她呀。”

说着于慧莹又叹了口气:“哎,漂亮女人就靠男人保护了。上次有人想泼她硫酸,都没成功。你想让盛悠然死,除非她走在路上遇到了车祸。”

陆从容表情阴晴不定:“全世界每天出车祸的人那么多,怎么盛悠然就没死?我不信她命这么大!”

……

在港城举办的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一共会进行五天。

盛悠然每天都会到现场来找寻新的商机,自然也知道很多海外公司想要她手里的技术,又吝啬出高价。

而且这几天,围在她身边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多了。

倒是哈恩那边最近没了动静。

听说哈恩见过陆泽铭后,每天喝酒到深夜,还曾打电话回公司总部,哭着说自己能力有限,达不成和陆氏海运的合作,希望总公司那边能重新派人接手。

总公司那边同意了哈恩的决定,把和陆氏谈判的人换成了红领带。

但是这个红领带是个暴脾气,每天都去找陆泽铭,可是每天都没见到陆泽铭,于是红领带每天在联合会现场骂人。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时候,红领带被人蒙着麻袋打了一顿,住进医院这才老实下来。

但这样也让哈恩公司和陆泽铭的交易,还没上桌,就宣告了失败。

这导致哈恩来联合会现场的时候,不仅醉醺醺,情绪也很低迷不振!

“嘿,盛女士,我在陆先生那里吃瘪,总不能还要在你这里吃瘪?”哈恩酒气熏天。

盛悠然嫌弃的拿手帕捂住口鼻:“哈恩先生,你现在不清醒,等你酒醒了我们再商谈合作的事情。”

“她真是越来越嚣张了。”看盛悠然三番四次的拒绝哈恩,有人不服气的说:“不就是搞到了独家改良和升级配方,怎么就这么嚣张?”

哈恩背后,可是占据全球百分之七十的纺织资本。

他们求着和哈恩合作,都没资格站在哈恩面前,盛悠然竟然这么不珍惜?

说话的人,其实心底也知道,谁拿到盛悠然手里的配方,谁就能在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嚣张。

他们嘴上骂着盛悠然嚣张,实际非常羡慕盛悠然有嚣张的资本。

可是凭啥,她的技术专利,瞬间让他们这些纺织业老板沦为了陪衬?

盛悠然开的华升,不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吗?凭啥以哈恩为首的外海资本,都想拿到她的专利方案?

还谁能拿到盛悠然手里的专利方案,那些海外大资本家就和谁合作?

他们是来寻求合作机会的,不是来被人看低,受这种鸟气的!

“老涂,你和盛悠然关系好,你问问她愿不愿带着你玩儿呗。”涂老板的妻子,也开始耍小心机了。

涂老板白她一眼:“又不落井下石?这回想去讨好别人了?”

这话说的涂老板的妻子面红耳赤:“我还不是为你好。”

“为我好,你就别说话。”涂老板没好气的说:“好好打你的牌,好好做你的美容和逛街买衣服。你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就别瞎操心。”

涂老板妻子被训了一顿,脸上挂不住。

但是站在一旁的杜弘文又开始心思活络起来了,他姐夫和盛悠然有合作,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他姐夫要当正人君子,不想去套盛悠然的专利方案,他又不是君子,他可以去啊!

杜弘文摸了摸用摩丝梳成大背头的发型,又对着玻璃照了照镜子,见自己皮相不错,这才满意点头,笑着朝盛悠然那边走去。

其实盛悠然这边当众提出自己有升级改良技术,就是想寻求靠谱的合作伙伴。

但凡有诚信,能让利的人来加入,盛悠然都会考虑考虑。

毕竟全球市场那么大,她再厉害,也不可能垄断全球市场。

可是这几天的经历告诉盛悠然,这场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都是一群操蛋的家伙。

在此期间,除了哈恩,美国那边的纺织资本,也找过盛悠然,但是给出的价格和哈恩差不多。

他们想要盛悠然的改良技术,却不愿意把利益分给盛悠然。

都是一群想把利益吃干抹尽的坏家伙!

也有人怀疑盛悠然在吹牛,说她手里并没有纤维布料的改良技术。

谁光看论文,就能看出实操经验来?

这简直天方夜谭!

那些内地来的厂家,在这场利益争夺中,则一直表现的静悄悄,然后暗地里拿到了不少合作机会。

根本没人愿意掺合进盛悠然这件事情中。

你说他们眼不眼红盛悠然?

那肯定是眼红的。

可是内地厂家朴实无华,知道以他们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生产出纤维布料。

要换生产设备,花费太高,他们又舍不得。

所以好多内地厂家,都在默默吃瓜观望。、

而想/色/诱盛悠然的杜弘文,没一会儿就气急败坏的跑了回去。

“盛悠然真是太嚣张狂妄了。”杜弘文脾气暴躁,能看出他身上还有被红酒泼了的狼狈痕迹。

涂老板冷眼看着小舅子发癫,倒是他的妻子,则心疼自己弟弟吃亏了。

“那你别去招惹她。”涂老板妻子气红了眼睛:“你看看你被泼成啥样了?上一次你说她坏话也被人泼了,她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这话说的也没底气。

涂老板都乐笑了。

而这时候,盛悠然又见到了一个想和她合作的海外商人。

看到对方抛出的条件,盛悠然都傻眼了。

……

第85章 盛总,我能戴罪立功不?

◎更新送上/微修◎

“盛总, 我们十分看好你对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技术,所以我们不远万里来和你合作。”

和盛悠然说话的是个美籍华裔,大约三十五岁左右。

在港城这么热的天气里, 也把衬衣和西装扣子, 扣的严严实实。

虽然和盛悠然说的是中文,但是这中文带着浓浓的英文口音,听的盛悠然有些费力。

大概是这位美籍华裔,中文说着也费力, 和盛悠然说着说着就自动切换成了流畅的英文:

“我们公司准备在港城找代加工厂,我们很看重盛总的能力,也愿意像盛总所说的那样, 让利五成。”

这话一出,在周围偷听的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前几天还在嘲笑盛悠然让甲方让利五成,是在白日做梦, 都在等着看盛悠然的笑话。

可是今天国外的大资本家, 就真的愿意给盛悠然让利五分?也要和盛悠然合作?

简直就是天降大喜事!

可惜这件大喜事, 不是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些人羡慕嫉妒的同时,眼神也变得十分狂热。

这样说来, 盛悠然手上关于纤维布料的改良技术方案, 是真的了?

江海和陈明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也很高兴。

他们是初创公司, 来了联合会这么久, 一直没找到愿意合作的商家。

今天又是最后一天了, 他们都以为会无功而返, 没想到就来了一个大合作商。

公司终于来活的喜悦, 让江海和陈明杰兴奋不已。

其实盛悠然心里也很兴奋, 她在全球纺织工业联合会上游荡了五天。别人看她混的风生水起,可实际上都在等着看盛悠然的笑话。

盛悠然还以为,自己的谋划和野心会落空。

没想到她要的利益,只是来的晚了些。

但盛总活了两辈子,也算久经商场。

她心里再高兴,但面上也克制住了。

现场人多嘴杂,盛悠然邀请对方去附近的咖啡厅商谈。

走的时候,盛总把手里的名片递给了江海和陈明杰看。

Max Kru。

这是对方名片上的公司名称,翻译成中文就是麦斯克鲁。

江海和陈明杰一看名片,就疯狂的在脑子里搜寻里关于麦斯克鲁的一切。这是国外一家老牌纺纺织业公司,在南洋那边也有代加工厂。

生意做的很大,最近几年想进军港城。

麦斯克鲁和港城一些大的纺织厂都有合作,从前压价比较低,但是需求量很大,和他们合作的纺织厂也能靠着‘薄利多销’来赚钱。

麦斯克鲁公司的财务,打款也很及时,从不拖欠。

在港英政府这边的公信力也很好,从没和哪家公司打过官司,或者出过刑事案件。

这是一个可靠的合作商。

江海和陈明杰最后下了结论。

而在脑子里同样搜索过麦斯克鲁公司资料的盛悠然,也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

几人一路同行到了咖啡厅的时候,远远跟在后面的杜弘文和涂太太却着急的很。

“你姐夫今天不在,怎么盛悠然就找到合作商了?”涂太太神色着急:“让利五成,这简直就是财神爷。你姐夫怎么今天正好不在?他和盛悠然是合作伙伴,这五成你姐夫也有份。”

“就是,这钱我姐夫也有份。”杜弘文点头。

可他和涂太太互相看了几眼,两人都不敢上前去找盛悠然,因为他们都知道盛悠然不会给面子。

而且盛悠然前几天把杜弘文打的太惨了,杜弘文现在一看到盛悠然就害怕。

真是长的越美,打人越狠!

杜弘文和涂太太两人鬼鬼祟祟的跟着盛悠然,自以为藏的很好,可是转眼就被一个练家子的堵在了大马路上。

杜弘文还被揍了一拳,痛的他叫妈。

涂太太被吓到了,想尖叫求救。

可很快就发现,堵住他们的人是跟在盛悠然身边的保镖。

好像叫王彬?

前几天打美英集团的杜明宇的时候,王彬也是打的最狠的。当时只听‘咔嚓’一声,杜明宇的胳膊都被拧断了。

就因为杜明宇当时用手指了盛悠然一下!

杜弘文和涂太太心里害怕的要死,连忙解释他们不是跟着盛悠然,只是想去咖啡厅喝杯咖啡。

王彬看着凶神恶煞,抖抖胳膊上的肌肉,直接给杜弘文一个锁喉:“说点老实话。”

杜弘文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涂太太看弟弟昏迷过去,忙哭着说:“我说,我说,我们就是想跟着盛悠然,偷听她谈生意。”

“我男人是涂老板,和盛悠然是合作商,我们就是单纯的想听听,绝对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

只有杜弘文和涂太太心底最清楚,反正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心虚。

王彬冷冰冰的丢开昏死过去的杜弘文,却没让他们走。

现在盛总在谈国际大生意,要不要放了这两个贼眉鼠眼的人,只有盛总谈完了生意再发落。

作为盛总的保镖,他们除了保护盛总的安全,就是听盛总的命令行事。

盛总每个月给他们开一千港币的薪水,这待遇在港城可是顶尖的。

足够他们把全家人从内地接过来,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了。

跟着盛总干,全家都鸡犬升天。

这么好的差事,不用盛总吩咐,王彬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当王彬把杜弘文和涂太太,绑到咖啡厅外面的小巷子里时。

一辆白色小轿车,远远跟在了王彬身后,像是在监视着王彬的一举一动。

王彬敏锐回头侦查,却见那辆白色小轿车直接开到了他面前。

王彬瞬间戒备起来,以为对方和杜弘文和涂太太他们是一伙的?

谁曾想白色小轿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来:“看什么看?没见过靓女啊?”

对方凶巴巴的骂了王彬一顿,就踩着油门冲向了前方,看都没看被抓起来的杜弘文和涂太太一眼。

王彬都给骂懵逼了。

但他的眼睛还是下意识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当眼角的余光撇见开白色小轿车的靓女,把车停在了咖啡厅对面的西餐厅时。

王彬还感觉不对劲儿的多看了几眼,结果又被那个靓女狠狠瞪了一眼!

然后王彬就看到那个靓女,脸色很臭的走向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面前。

“从蓉,送给你。”夹克衫男人把手里的红玫瑰,送给陆从蓉。

“谢谢你万医生。”陆从蓉随手接过玫瑰花的时候,还扭头看了眼对面的咖啡厅。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坐在落地窗前,和人谈生意的盛悠然。

与此同时,站在盛悠然身边的屈辉,也敏锐察觉到了陆从蓉这边的情况。

盛悠然在屈辉的提醒下抬头,瞬间对上陆从蓉那双带着扭曲恨意的眼睛。

盛悠然眉头微皱,而这时陆从蓉已经挽着万正豪的胳膊走进了西餐厅约会。

“怎么了?盛总?”和盛悠然谈生意的美籍华裔,好奇询问道。

“没什么,碰见了一个认识的人。”盛悠然随口道。

陆从蓉和于慧莹是一伙的,从一开始见到盛悠然就对她充满了敌意。

如今在咖啡厅见到,盛悠然并不觉得这是个巧合。

所以她在谈生意的时候,也多留个心眼儿,而一直贴身保护她的屈辉,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情况。

那个美籍华裔身边也带着保镖的,可他总感觉盛悠然和保镖表现出来的气势都太强盛,特别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盛总,我们公司的货物远销全球,需求量非常大。”美籍华裔对盛总的态度很友好:“我们前期需要一百万美金的货物。”

一百万美金的货物?还是前期!

这可是笔大买卖。

“不知道盛总能不能在三个月内按时交货?”美籍华裔又问道。

“当然可以。”尽管公司现在连条生产线都没有,但是盛总答应的很痛快。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钱,别人的生产线就能为她所用。

盛总赚洋人的钱,却不会吝啬到不让别人赚钱。

港城纺织业好多都是内地来的好同志,有钱大家一起赚,才不会遭人恨。

在港城这种混乱的社会关系下,能和华商们抱团取暖,对盛总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美籍华裔站起来和盛总我说:“合约,明天晚上我会亲自给盛总送来。”

“合作愉快。”盛悠然含笑和对方握手,把这位合作商送到咖啡厅门口,目送对方上车后,盛总这才转身。

此时,在街角对面西餐厅约会的陆从蓉,也挽着万正豪的额胳膊走了出来。

俩人目光对上的时候,陆从蓉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带着万正豪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白色小轿车。

“从蓉,你认识那个大陆妹?”充当司机的万正豪,一边开车一边问。

坐在副驾驶位的陆从蓉轻哼一声,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认识,我想杀了她。”

万正豪开车的手一抖,陆从蓉‘噗嗤’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看你胆子小的还没针眼大。”

万正豪看着神情疯癫的陆从蓉,额角滑落一滴冷汗,随即也跟着陆从蓉笑了起来:“哈哈,我知道你开玩笑。你是陆家的大小姐,你就算看不惯谁,也不会亲自动手。”

话虽然这么说,可万正豪却悄悄踩油门提速,生怕陆从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从车上下来,去和盛悠然正面杠上。

陆从蓉酒足饭饱,又吃了药,药效上来后,她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靠在车窗上,目光却一直望着盛悠然所在的方向。

“盛总,那个人奇奇怪怪的,感觉很危险。”

屈辉盯着白色小轿车离开的方向,觉得这人看盛总的眼神很危险。以后负责盛总安全的时候,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

盛悠然点了点头,陆从蓉精神不正常。

这样的人要是发疯捅伤了人,法律都拿她没办法。

一直守在小巷子口的王彬看盛总回到了自己车上,就把鼻青脸肿的杜弘文和吓的惊慌失措的涂太太,拎到了盛悠然面前。

“盛总,就是这两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王彬开口。

盛总在和美籍华裔谈生意的时候,王彬自然也很闲着,而是在小巷子里亲切慰问杜弘文和涂太太。

这两姐弟一开始还嘴硬,后来在王彬拳头的招呼下,终于说出了目的。

“有人出价,让我从盛老板手里拿到关于纤维布料的改良升级资料。”杜弘文说这话的时候,他姐姐涂太太都很震惊。

“你疯了?你还没被打怕?”涂太太声音发抖,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招惹盛悠然。

别人和涂老板做生意,怎么样都会给三分薄面。

可是盛悠然不给面子,惹到她,还会直接动手。

别看涂太太背后总给涂老板吹枕头风,可是让她单独和盛悠然对上,她是腿软的。

“我没答应!”杜弘文忙解释道:“我真没答应,我再混也知道盛老板和我姐夫是合作伙伴。盛老板签下了大单,她忙不过来,肯定会让我姐夫跟着一起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