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陆泽铭,我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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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铭, 你要害死你堂姐吗?”
于金菊和陆定坤一听,要把陆从蓉交给肖飞龙,两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于金菊护女心切, 想扑过去阻止, 却被陆定坤给抱住了。
倒不是陆定坤知道错了,而是陆定坤知道,如果继续让于金菊无理取闹下去,这事儿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到最后可能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泽铭,你不是让警察过来了吗?把从蓉交给他们就行,何必多此一举, 再把人交给肖飞龙呢?”陆定坤开口。
那几个警察,还等在外面。
他们都是陆家提拔上来的,如果以陆家的人的名义,陆定坤想让这几个警察私下里照顾陆从蓉, 那也是能办到的。
但是把人交给肖飞龙却不同。
肖飞龙是盛悠然的合作伙伴, 当初肖飞龙和盛悠然对抗港督秘书, 两人一战成名。
如果陆从蓉落到肖飞龙手里,肖飞龙只怕什么都听盛悠然的。
到时候给陆从蓉判个重罪, 或者他们想捞陆从蓉那就困难了。
“泽铭, 你堂姐开车撞人这事儿,是她的不对。”陆定坤陪着笑脸说:“你放心, 盛悠然的伤, 我们会全权负责。到时候也会狠狠教训你堂姐, 让她给盛悠然道歉。”
陆定坤绞尽脑汁的说着好话:“泽铭, 你堂姐该坐牢坐牢, 这事儿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我们陆家也是要脸的, 你作为陆家的家主,也要替陆家的名声考虑考虑。”
于金菊也一脸期待的望着陆泽铭,豪门贵族最要脸面,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泽铭总不能还一门心思的要给盛悠然报仇吧?
陆泽铭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小心思:“陆从蓉干出这些事的时候,可没想过陆家的名声。现在受伤的人是盛悠然,我也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陆定坤和于金菊气的咬牙切齿,可两人哪敢发脾气?只能对着陆泽铭低头,说尽了好话。
陆泽铭不为所动。
冷酷无情的陆泽铭,让陆定坤感到害怕。
于金菊却恶向胆边生:“陆泽铭,你如果敢把从蓉交给肖飞龙,我就和洋人说陆云清以前参加革命的事情。”
陆泽铭脸色一沉,盯着于金菊的眼底也充满了杀意。
啪!!
于金菊脸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可当她看清楚扇她的人是陆定坤时,于金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打我?陆定坤,你为什么打我?”
于金菊想发疯。
又被陆定坤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住口。”
陆定坤神色铁青:“云清是为了国家牺牲的,是陆家的骄傲。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拿云清来威胁人?”
陆定坤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于金菊的内心,也让于金菊感到心慌和害怕。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触及到了陆家人的底线,于金菊心慌意乱的抱着陆定坤的胳膊,哭着求饶:
“对不起,定坤。我就是为了咱们女儿的事情慌了神。我怎么敢,我怎么敢到处说云清的事情……”
陆定坤甩开于金菊,力气大的让于金菊都摔在了地上。
可他却看都不看摔倒在地的于金菊,而是大步走到陆泽铭面前,语气沉重的说:“泽铭,云清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乱说的。”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陆泽铭好整以暇的睨着于金菊,那眼神让于金菊心惊胆战。
“我……我……真的不敢了。”于金菊神色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的爬到陆泽铭面前,不停的给陆泽铭嗑着响头:“泽铭,哦不,家主,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不一会儿,于金菊额头都磕出了血。
陆定坤看的有些心疼,到底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老夫老妻了,看到于金菊这么卑微祈求着陆泽铭,他也不忍心。
陆定坤想开口求情,却对上陆泽铭那双冰冷锐利的双眸。
陆定坤心里一惊,额头也吓出了冷汗。
在陆泽铭审视的眼神下,陆定坤咬了咬后牙槽:“你放心,这事儿我会给你个交代。”
话落,陆定坤就拖着于金菊走了出去。
至于陆从蓉被交给肖飞龙这事儿,陆定困现在根本抽不出空来解决。
昏迷在抢救室的盛悠然,此时正在输血。
而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医护人员给清创缝合好了。
“陆先生,盛小姐的伤是被树枝插伤的。”抢救医生走出来对陆泽铭说:“盛小姐的伤没有生命危险,等过段时间她就会醒过来。”
陆泽铭点头:“辛苦了。”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后,陆泽铭便走到了病床前,低头凝视着盛悠然。
原本朝气蓬勃的容颜,此时变得虚弱苍白,就算在昏睡中,也紧紧皱着眉头,好像梦到了什么揪心的事情?
盛悠然的梦境昏昏沉沉,就像走马观花一样,一会儿看见温和绅士的陆云清,一会儿又看见冷酷无情的陆泽铭。
这让她在梦里都感到恼火,很想冲上去揪着两人的衣襟问:你们俩到底谁是谁?还是同一个人伪装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盛悠然才从中睡梦中清醒,当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她感觉头昏脑胀,眼睛也被窗外的光线给刺痛。
她下意识拿手挡在眼前,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这才拿开手。
“哟,醒了?”肖飞龙那张金发碧眼的脸,闯入了盛悠然的视线中。
“你怎么来了?”盛悠然语气虚弱的问道。
“我要是不来,哪知道你差点死了。”肖飞龙冷哼一声,湛蓝色的双眼在盛悠然脸上仔细巡视,见她脸色比一开始好了点,这才说:“你放心,陆从蓉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陆从蓉怎么会在你那里?”盛悠然感觉自己睡一觉起来,怎么好多事情都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陆泽铭呢?他不是通知了警署吗?”盛悠然问完,又反应过来:“难不成他通知的条子是你?”
“那个条子还真是我。”肖飞龙似笑非笑的睨了眼,坐在病床旁削苹果的陆泽铭:“这事儿算他干的好。”
盛悠然这时候也看见了陆泽铭,他还在削苹果,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苹果和水果刀。
在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下,苹果皮被削成长长的条,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苹果皮也没断。
陆泽铭又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了盛悠然嘴边。
盛悠然盯着他:“你是陆泽铭吗?没被人夺舍吧?”
陆泽铭这厮,高冷淡漠,能给她削苹果?
“我是我哥。”陆泽铭垂着眉眼看她,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只剩下身上穿着的白衬衫。
素净简单的白色,映衬着他冷冽清远的五官都柔和了许多。
但是那双盯着盛悠然的双眼里,依旧带着冷漠疏离,刚才说的那话也是带着刺儿的。
盛悠然躺在病床上,就算输了血,可是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
大概是盛悠然的脑子还晕乎着,她那双平时里清亮倔强的眼神,此时也软软的,人也看着比平时慢了半拍,整个人都乖顺的过分。
陆泽铭说完话,还想刺她一句。
可是被盛悠然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安安静静地望着自己时,陆泽铭眼里的冷厉忽然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问道:“吃苹果吗?”
“吃的。”
盛悠然张嘴咬住了苹果,柔软细腻的唇畔不小心擦着陆泽铭的手指时,陆泽铭微微垂眸,一本正经的收回了手。
只是手指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却像是羽毛似得,挠进了他心底,在心湖上泛起了阵阵涟漪,久久回荡,不能停歇。
苹果很甜。
盛悠然吃的眉眼弯弯,吃完了一块,还要吃。
陆泽铭依言切给她,还细心的削掉了果核。
这份细致,倒是和陆云清一模一样。
盛悠然吃着苹果,仔细的打量着陆泽铭。男人五官俊美,下颚线尤为出彩和精致,垂着头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有几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和。
盛悠然看的入神,眼前的视线忽然被人挡住。
她回神,肖飞龙脸色十分难看的站在盛悠然面前,语气也很臭:“昏迷了一天,光吃苹果怎么行?我让人给你买了粥……”
肖飞龙拉来另一把椅子,豪爽气派的坐在了盛悠然面前:“我喂你喝粥啊。”
肖飞龙喂盛悠然喝粥的动作,却被人制止了。
“你搞咩?”肖飞龙盯着陆泽铭,见他还紧紧钳制住自己的胳膊,就皱眉问道:“你想饿死盛悠然?”
“烫。”陆泽铭淡道。
“我吹吹再喂。”肖飞龙说。
“有口水,恶心。”陆泽铭嫌弃。
盛悠然刚醒来,不觉得饿。
连着吃了两块苹果,又闻见了猪肝粥的香味,肚子不免饿的咕咕出声。
肖飞龙和陆泽铭同时低头看她,看的盛悠然还有点尴尬。
肖飞龙恼火:“你不让我喂她,你想饿死盛悠然啊?”
陆泽铭抬眼睨他一眼,没说话。
站在旁边的陆风,赶紧说:“我们陆总早就准备夫人爱吃的鸡丝粥,这个不腥。”
陆风拿出来的粥,温度刚刚好。
吃起来也很鲜爽滑口,吃完口唇舌留香,仔细品尝的话,还有股熟悉的药膳香味。
这是陆家的私厨做出来的?
盛悠然抬眼望着陆泽铭,在她的记忆里,陆云清有段时间胃不好,就专门请了一个擅长做药粥的私厨回来。
那位私厨做的药膳味道就是这样的,只是后来陆云清潜伏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了,这位私厨也不知道了下落。
如今看来,私厨是跟着陆家人来了港城。
“鲜虾粥就这么好吃?”肖飞龙撇嘴:“猪肝粥补气血,我也让老板多放了姜末去腥的。”
肖飞龙低头喝了口粥:“不腥啊。”
盛悠然的思绪也被肖飞龙打断了,她低头,把粥喝完了以后,这才说:“我要见陆从蓉。”
昨天她受伤的时候,就让杨先成瞒着家里,说她要加班,住在外面。
所以盛悠然并不担心,自己昏睡了一夜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
她现在只想早点收拾了陆从蓉。
至于回去,至少要把伤养好才行,否则她爸妈和团团,都会担心她的。
陆从蓉被肖飞龙关在砵兰街的警署里,这条街上到处都是站街女和古惑仔,肖飞龙根本不怕陆从蓉跑了。
因为陆从蓉跑出警署,在砵兰街上只会遇到更麻烦的事情。
更何况砵兰街的古惑仔,现在都被肖飞龙给收服了,陆从蓉想跑也跑不掉。
盛悠然坐的警车去的砵兰街,开车的人是肖飞龙,陆泽铭也在随行当中。
而王彬和屈辉本来也想跟着去保护盛悠然,但是两人都受了伤,盛悠然就让他们在医院里休息。
盛总又不是周扒皮,还要让受伤的保镖随时待命。
但是王彬和屈辉不放心,怕盛总又遇到什么危险?
“你们俩放心,有我肖飞龙在,盛悠然不会有事的。”肖飞龙瞥了眼站在盛悠然身边的陆家保镖,有些不服气的大手一挥,也派了几个警察去贴身保护盛悠然。
王彬和屈辉,这才肯躺在医院里休养身体。
盛悠然到达了砵兰街警署的时候,正好听见陆从蓉在拘留室里发疯。
陆从蓉被关了一夜,没吃没喝,身上的衣服也是脏的。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罪?所以整夜都在拿身体撞击着拘留室的铁栏杆,发出砰砰的响声,嘴里还在不停尖叫着。
盛悠然看她发疯的样子,都有些嫌弃。
更别说,陆从蓉昨天被她开枪,吓的大小便失禁,现在身上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盛悠然,你最好快点放我出去。”看到盛悠然的瞬间,陆从蓉竟然安静了下来。
她拿手整理着头发和衣服,摆出陆家小姐的身份和架子:“否则,陆家不会放过你的。”
盛悠然轻哧一笑。
这些人总喜欢拿家世背景来压迫她妥协。
可是盛总什么时候,对这些牛鬼蛇神低头过?
陆从蓉被她轻视的笑意给激怒了,可当她看清楚站在盛悠然背后的路泽铭时,先是有些心虚,随即又愤怒起来。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勾三搭四吗?”陆从蓉眼神恶毒:“先是勾引阮世轩,现在又勾引陆泽铭。”
看来这事儿和阮世轩有关系。
盛悠然若有所思的盯着陆从蓉:“谁告诉你我勾引阮世轩的?于慧莹?”
陆从蓉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去内地和阮世轩相亲的时候,你就跑到了阮世轩房间里去。”
当时她不懂,自己都从港城去了内地,阮世轩为什么还要在相亲会上迟早,甚至不愿意和她联姻。
直到她看到盛悠然从阮世轩的房间里出来,那时候她就猜测,阮世轩是不是喜欢盛悠然?
虽然阮世轩从没承认过,可是陆从蓉发现阮世轩看盛悠然的眼神并不清白。
当时,陆从蓉自诩身份,不想和穷酸的内地人计较。
可是盛悠然偏偏举家搬来了港城,还和阮世轩买了邻近的大楼,和阮世轩做了邻居。
如今因为阮天野要治病学练功夫的原因,阮世轩整天和盛悠然接触。
这些事,不用于慧莹故意挑拨,陆从蓉都知道。
更别说,于慧莹还经常在陆从蓉面前诋毁盛悠然。
虽然于慧莹明面上夸赞陆从蓉是富家千金,优秀漂亮,可是话里话外却在贬低陆从蓉,处处都比不过盛悠然。
陆从蓉心高气傲,性格又十分傲慢,觉得自己在社会地位上比盛悠然高出一等,哪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所以她有时候,知道于慧莹故意激怒她,但是陆从蓉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恶意,想对盛悠然痛下杀手。
陆从蓉有精神病,精神病的行为举止和想法,也往往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同。
就算到了这地步,陆从蓉也没提起于慧莹。
因为陆从蓉不害怕,她不需要为自己狡辩,因为干了就是干了。
同时,陆从蓉也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开车去撞盛悠然的事情,而付出代价。
陆从蓉自负的认为,自己身为陆家大房的女儿,就算陆泽铭要为难她,陆老爷子为了陆家的脸面,也不会同意陆泽铭这样做。
盛悠然都被陆从蓉这偏执扭曲的逻辑思维,给震惊到了。
就因为阮世轩看不上她,不和她联姻,她就把错怪罪在自己身上?
就因为她和阮世轩有来往,就算两人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暧昧越界的举动。
只要我不顺心,别人也休想顺心。
这是陆从蓉从小到大的精神认知和处事风格,就算没有于慧莹,她也不会放过盛悠然。
于慧莹激发了陆从蓉心里的恶,利用了陆从蓉的精神病和陆从蓉的偏执。从某些方面来说,陆从蓉和于慧莹是劣根性相同的人。
只不过陆从蓉因为家世背景,更狂妄和目中无人。
而于慧莹则像是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睁大了猩红的双眼,时刻都在阴暗的想着怎么利用别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陆从蓉眼神发狠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盛悠然,当目光落在盛悠然干净整洁的衣物上时,陆从蓉忽然有点自卑了。
因为她身上的脏衣服,根本没换下来。
原本已经习惯身上臭味的陆从蓉,此时此刻,看着光鲜亮丽的盛悠然,又想起自己被她吓的大小便失禁的事情。
“我要洗澡换衣服。”陆从蓉这时候还弄不清楚自己的状况:“我还要见我爸妈。”
陆定坤和于金菊这时候自顾不暇,哪有空来理会陆从蓉。
陆从蓉想洗澡换衣服,也不可能。
她现在成了囚犯,可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家小姐。
至于陆定坤和于金菊,肯定也要被叫来的。
陆从蓉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豪门大小姐,所以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而且就算陆从蓉不说,盛悠然也猜出,这背后肯定有于慧莹搞鬼。
这一次,盛悠然要抽掉陆从蓉和于慧莹的靠山,让陆家以后再也不敢袒护这两人。
只是盛悠然没想到,再次见到于金菊的时候,于金菊竟然一改常态,像个哑巴似的谨小慎微的跟在陆定坤身后,连头也不敢抬……
第92章 他才该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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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金菊小心翼翼的跟在陆定坤身后。
被盛悠然好奇盯着的时候, 于金菊眼神慌乱的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盛悠然。
于金菊这仓皇失措的模样,哪里还有上一次见盛悠然时的盛气凌人?
盛悠然也发现了, 比起自己, 于金菊更怕的是陆泽铭。
每当于金菊眼神扫向陆泽铭时,又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的慌忙低下头,连人也躲到了陆定坤身后。
原本放任于金菊冲锋陷阵的陆定坤,今天也有了变化。
他不再像上一次那样, 动不动就搬出身为长辈的架子。在面对陆泽铭的时候,陆定坤看起来一样心虚的很。
盛悠然忍不住想,自己昏迷的时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蹦跶的很欢快的陆定坤两口子,这时候就像缩头乌龟一样,根本不敢说话。
一直被关在拘留室的陆从蓉,没发现这一点。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 怎么让陆定坤和于金菊把自己救出去?
“妈咪, 我想洗澡换衣服, 我真是受够了这肮脏的环境。”被关了一晚上的陆从蓉,此时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恶臭, 也如影随形般的差点把陆从蓉逼疯。
她怎么受得了, 自己脏乱差,而盛悠然却穿的干净漂亮:“我要穿衣柜里从左到右, 数过去的第三件高定。”
陆从蓉心里的底气, 在看到陆定坤和于金菊的时候, 就到达了顶峰:“对了, 我还要戴珠宝, 喷香水……”
陆从蓉不屑的盯着盛悠然, 想把自己的名贵首饰和衣服,全都穿在身上,让盛悠然知道,她的脏乱差只是暂时的,在穿戴方面,盛悠然永远都比不过她。
盛悠然看着都觉得好笑,陆从蓉真不愧是个精神病,都这时候了。
陆从蓉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世界里,根本没发现她当作靠山的父母,此时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站在那里吭都不敢吭一声。
“爹地妈咪,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把我放出来?”陆从蓉的要求没得到回应,她还有点不高兴。
正要发脾气的时候,一直低着脑袋当鹌鹑的于金菊忽然冲上前,一只手抓住陆从蓉,一只手不停的对陆从蓉摆手,眼神着急的让陆从蓉别说话了。
在家里这些日子,于金菊已经被陆定坤狠狠教训过了。
陆定坤还说,如果于金菊再管不住自己的嘴,管不好女儿。那他就要休妻,把于金菊和陆从蓉都送回内地去。
休妻是于金菊最害怕的事情,如果再被赶回内地,她只有死路一条。
于金菊年纪大,已经生不出孩子了。
再加上港城现在还能纳妾,于金菊害怕陆定坤在外面找女人,搞出私生子后。那她和女儿陆从蓉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妈咪,你搞咩啊?”陆从蓉还想撒娇,可话说完,她就发觉不对劲了,连港城口音都伪装不了了:“妈,你怎么不说话?”
于金菊眼神躲闪,抓住陆从蓉的手,示意她也别说话,别惹恼了陆定坤,到时候真把她们娘俩送回内地去过苦日子。
陆定坤看着变得唯唯诺诺的妻子,神色也很复杂。他如果不这样做,只怕于金菊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更别说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陆从蓉面前。
面对陆从蓉担心的眼神,于金菊很害怕的说:“从蓉,别问了,就当妈求你。你好好听话行不行?”
“我为什么不问?”陆从蓉气的眼睛里都是泪:“我凭什么不问?我是陆家长房的大小姐,我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们都不关心我?啪!”
陆从蓉被于金菊扇了一巴掌,陆从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妈……你打我……”
“别说了。”于金菊崩溃大叫:“你再胡来,你爸就要休了我。你还想当陆家的大小姐,过好日子,你就给我闭嘴。”
陆从蓉张大嘴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她看了看崩溃的于金菊,又看了看冷眼盯着自己的陆定坤。发现她妈于金菊说的是真的时候,陆从蓉也不敢再说话了。
她和她妈一样,都怕被赶出陆家,去过苦日子。
但是陆从蓉仇视的眼神先是落在盛悠身上,都是这个贱人害她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陆泽铭面无表情的盯着陆从蓉,冰冷的眼底带着让人害怕的情绪。
原本就在拘留室关了一晚上的陆从蓉,忽然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冰冷的湖水中。当她被陆泽铭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睨视着的时候,心里除了心虚更多的是害怕。
因为她永远忘不了,在盛悠然要被树冠砸到的时候,陆泽铭奋不顾身,哪怕自己有危险,也坚定不移的冲上去把盛悠然护在怀里的画面。
当时盛悠然能为了受伤的陆泽铭,开枪伤她。
而陆泽铭肯定也会为了盛悠然,做出更恐怖,更让人胆寒的事情来。
尤其是她爸陆定坤也不敢惹陆泽铭这个陆家家主……
看陆从蓉识相了一点,站在旁边的陆定坤连忙站出来说:“从蓉,你早就该好好听话了。你惹出这样大的事情,你应该向盛小姐好好道歉……”
陆泽铭很在乎盛悠然,得罪盛悠然可能比得罪陆泽铭的下场还要惨!
陆定坤害怕陆从蓉惹怒陆泽铭,他们大房,真的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于金菊也害怕陆从蓉再出任何意外,连忙伸手捂住陆从蓉的嘴巴,不停的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于金菊虽然人坏,但对陆从蓉的母爱也是真的。
但是如今于金菊和陆定坤的夫妻关系,逐渐恶劣,如果再让陆从蓉继续作下去,这个家就要散了。
“从蓉,快给盛小姐道歉。”陆定坤拿出当父亲的威严,语气严厉的教训着陆从蓉:“还有你开车撞盛小姐的事情,我们当父母的也只能代替你赔罪。只有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让盛小姐原谅你。”
陆从蓉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服气。
觉得不就是开车撞盛悠然嘛:“对不起,大不了我赔你点钱。”
要说陆从蓉和于金菊真不愧是母女,两人连想法都一样的。
反正人命在她们眼里,都能用钱解决。
“赔钱?”盛悠然冷笑,她胳膊上还包着纱布,因为失血过多,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变得更加苍白。
才一晚上的时间,她的脸颊也因此瘦了很多,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大一些。带着水光的眼睛黑白分明,却因此更显的下巴尖尖,看起来脆弱可怜。
一股冷戾杀伐情绪,在陆泽铭胸口激荡。
陆泽铭双手紧握成拳,他压制住心里的冲动,把现场交给盛悠然去解决。
这次事件中的受害者是盛悠然,他尊重盛悠然所做的一切决定!
“这事儿赔钱可解决不了。”柔弱漂亮只是盛悠然的外表,她的脾气可是不好惹的:“杀人偿命,犯罪坐牢。”
她神色嘲讽的盯着陆从蓉:“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对吧,陆小姐?”
陆从蓉被她讽刺的脸色很难看,想发脾气,却被于金菊用力掐了一把。
陆从蓉吃痛皱眉,没再继续说话了。
倒是陆定坤陪着笑脸走到盛悠然面前:“盛小姐,您说的都对。开车撞人这事儿,的确是我女儿触犯了港城的法律。你要追究,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两天的变故,也让陆定坤学会了在盛悠然面前低头。
不低头不行,砵兰街是肖飞龙的地盘,肖飞龙就是条疯狗。但是这条疯狗偏偏只听盛悠然的话,就连陆泽铭也是强势霸道的站在盛悠然这边。
别管陆定坤心里是不是真的尊敬盛悠然,但是在现实面前,他要是不低头,陆从蓉这个丑闻就要传遍港城了。
陆定坤可丢不起这个脸:“但是您看看,咱们都是一家人,您要怎么惩罚从蓉,或者要赔偿都行。但是咱们也别闹的太难看,毕竟你以后要嫁进陆家的,你以后也也要叫从蓉一声堂姐的。”
“谁愿意当她的堂姐?”陆从蓉心高气傲:“我们陆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嫁进来的。”
“对,你们陆家也就姓于的阿猫阿狗能嫁进来,然后生出你这个小畜生。”盛悠然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真当她稀罕嫁进陆家?
陆泽铭听她说不想嫁进陆家时,面色又一沉。
盯着陆从蓉的黑沉目光,让陆从蓉心惊胆颤。
陆定坤也忍不住想,要是陆从蓉和她妈都变成哑巴就好了。
祸从口出,陆家大房今天被盛悠然拿捏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娘俩用嘴巴惹出来的。
就算陆家在港城有权有势,可盛悠然自己又不是没本事。
她现在的权势比不过陆家,但是以后呢?她又不是没当过富一代?没自己拼搏过。
在这五十年代的港城,她有能力,还能赚不到钱?
权势背景,她现在和肖飞龙也是同盟,怎么说肖飞龙也是港城华人境界的大佬了,以后更是会成为港城的一把手。
盛悠然一开始就找肖飞龙合作,肯定是看中了肖飞龙以后的前途。
否则,她为什么要在肖飞龙落魄的时候,全力以赴的去支持肖飞龙?
盛悠然又不是不求回报的圣母。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利?这是盛悠然的聪明和智慧,而且盛悠然给肖飞龙的帮助是实打实的,她也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伤害别人。
也没像于慧莹那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盛悠然不是把法律当作自己的底线,而是把道德当作自己的底线。
盛悠然做人做事,都光明磊落。
心里的想法,也不怕被人知道。
于是奚落起陆从蓉来也是毫不客气的:“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无非就是仗着家庭背景,在这里耀武扬威罢了。”
“陆从蓉,你到现在该不会还以为,自己开车撞我这事儿,能轻而易举的揭过去?然后继续当你高高在上的陆家大小姐?”盛悠然嗤笑:“你做梦呢!”
“可不就是做梦。”肖飞龙也看笑话似的看着陆从蓉,他没穿警署的制服,而是穿着咖啡色的西装外套,大红色的领带系在白衬衣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又拽又狂。
金色的头发用摩丝梳成了大背头,嘴里还叼着根雪茄的肖飞龙,眼神轻蔑的盯着陆从蓉:“我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仗着家世背景,就在港城为所欲为的人了。”
肖飞龙嘴里的烟雾,全部喷在了陆从蓉脸上,呛的陆从蓉咳嗽的时候,肖飞龙又叼着雪茄笑了起来:“要在港城为所欲为,也该是我这样的人。”
肖飞龙眼神阴狠,他是从赌场最底层爬上来的,手上沾过数不清的人血,如今又身居高位,能号令砵兰街的社团堂口。
惹恼了肖飞龙就算是他把陆从蓉灭口了,陆定坤想追查起来都很难。
像肖飞龙这种人,太懂得怎么利用规则来给自己避险了。
港城五十年代的警署探长,可不是内地那种朴素艰苦,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
偏偏肖飞龙这样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的人是盛悠然的马前卒。
陆定坤这时候也发现,盛悠然是真的不好惹。
就算没有陆泽铭,今天他也在盛悠然这里讨不到好处!
陆定坤现在真是焦头烂额,他根本不敢再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就连陆从蓉还想狡辩,都被陆定坤用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陆从蓉无脑嚣张到现在,总算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对她非常不利。
也终于明白,她开车撞盛悠然这事儿,不是她想象中那样,能赔点钱就能解决。
如果一开始,陆从蓉还后悔没撞死盛悠然。
如今陆从蓉有点庆幸,盛悠然还好没什么事。
不然按照肖飞龙这个疯狗的性格,她可能活不到今天。
还有……陆泽铭……陆从蓉神色害怕的看了沉默寡言的陆泽铭。今天陆泽铭虽然没说话,可是他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所有人,盛悠然无论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如果盛悠然真的对陆家大房下手,陆家会站在哪一边?
陆从蓉不敢去深想,因为她潜意识里也知道,陆泽铭是陆家最优秀有能力的家主,他做的任何决定,陆家其他人都不敢多说一句。
就算是陆老爷子,也不会站在她这个亲孙女这边。
因为陆老爷子已经对陆从蓉失望至极,根本不想管陆从蓉的事情。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陆从蓉违法乱纪在先,陆老爷子又怎么会去袒护一个仗着陆家背景,就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孙女呢?
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除了要有一个决策英明的当家人外,内部也不能乱,子孙后代更不能是饭桶和法制咖!
为了一个坏事做尽的孙女,去舍弃整个陆家的未来?
陆老爷子可没这么傻!
后知后觉的认知,让陆从蓉彻底慌了神:“爸,爸爸,你不能不管我。”
陆从蓉双手握住拘留室的铁栏杆,神色着急,听声音也要哭了:“爸爸,你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不能不管我。还有泽铭,我是你堂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从蓉流泪不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的任性,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而她这个肇事者,就要为这个结果负责的。
陆从蓉慌乱中,都给陆泽铭和陆定坤跪下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陆定坤看到陆从蓉下跪认错,心里松了口气,至少知道认错了,而不是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可是陆从蓉下跪的人却错了,不管他还是陆泽铭,都无法左右盛悠然的决定。
被陆家大房看不起的盛悠然,才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
陆定坤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盛悠然,忽然产生一种自己可能真的老了,比不过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因为不管是陆泽铭还是盛悠然,他都从没看透过。
在陆定坤的提点下,陆从蓉还不愿意给盛悠然下跪认错。
因为在陆从蓉浅薄的认知里,盛悠然能有今天的地位,能在今天拿捏住她,全靠着男人。
不管是陆泽铭还是肖飞龙,都是被盛悠然浮于表面的美貌给吸引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是陆从蓉也不想想,如果盛悠然只有浮于的表面的话,为什么她总能反败为胜?总能在困境中翻身?还能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
男人建功立业的时候,喜欢用美人来为自己增加色彩。
而女人一心搞事业的时候,那是真的一心奔着前程去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成功,也总是带着偏见的。
盛悠然没必要和陆从蓉这个棒槌解释,陆从蓉不跪就不跪吧,反正盛悠然讨要的代价,可不是跪下求饶就能解决的。
“盛总,您看这事儿。”陆定坤对盛悠然的称呼,也从认清了盛悠然的能力和手段后,从盛小姐变成了盛总:“陆从蓉开车撞你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吧。”
陆定坤有点心累,也觉得女儿性格固执难以改变她那愚蠢的观点,也琢磨着让陆从蓉吃点苦头和教训。
于金菊一听陆定坤不管女儿了,直接‘啊啊啊’的大叫起来。一手拽着陆定坤的胳膊,一手拽着陆从蓉的手,嘴里啊啊啊的大声叫唤着,可是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干着急的伸手去打陆定坤,用行动上来指责陆定坤不负责任,不管女儿。
陆从蓉也不敢置信:“爸爸,你真的不管我了?”
陆定坤被妻女闹的头痛欲裂,他真的不想管,可是真的只有陆从蓉一根独苗苗了,瞬间又心软说:“盛总,只要你答应放过我女儿,你要什么条件我都满足。”
真是个笑话。
陆定坤还以为能和盛悠然讲价还价呢?
从始至终,盛悠然都还没表明自己要怎么对付陆从蓉,这些人都上蹿下跳,在那里唱独角戏。
“我要的条件,你可满足不了。”不是盛悠然看不起陆定坤这个陆家长子,而是陆定坤的能力真的有限,在陆家管的都是一些好经营、好赚钱的公司。
就这样,陆定坤的生意都赚不了什么钱。
别人可能会看在陆定坤是陆家长子的份上,去讨好他,恭维他。
可是盛悠然可不会这样做。
肖飞龙一听盛悠然的话,就笑了起来:“在港城,故意杀人不是死刑就是把牢底坐穿。”
“我女儿是精神病,就算故意杀人,也不会被判死刑。”陆定坤下意识开口。
原本沉默站在旁边的陆泽铭,忽然笑了起来。
他性格本来冷酷无情,笑起来的时候,却像冰山融化,好看又耀眼。
可是淡漠的嗓音里,却带着让人不安的锐利:“所以你们就是仗着陆从蓉有精神病,所以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她杀人偿命?”
陆定坤心慌。
如果以前的陆泽铭让他忌惮,那现在的陆泽铭就让他感到了惊悚。
陆定坤下意识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定坤却看都没看陆定坤一眼,而是偏头看着盛悠然。
盛悠然也定定望着陆泽铭,完全没想到陆泽铭怎么突然间这么生气?
两人目光对视上,在她探究好奇的眼神下,陆泽铭心底的阴鸷,忽然就被阳光驱散了。
可他脸上的表情仍旧冷酷无情,没露出任何心里想法。
陆泽铭低头对盛悠然说:“判死刑也可以!”
陆从蓉吓的腿软。
抬头看向陆泽铭时,却对上陆泽铭冰冷深沉的双眼。她想狡辩和指责陆泽铭的话,被吓的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于金菊也吓的腿软,和陆从蓉一起倒在地上。
唯一还算镇定的人就是陆定坤了,女儿仗着精神病故意杀人的事情,被揭穿,陆定坤也知道陆家也容不下这样的坏人。
陆定坤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求饶无用,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盛悠然现在就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陆定坤想从盛悠然身上下功夫给陆从蓉求情也没用了。
至于陆泽铭,他能说出‘判死刑’这样的话,也证明他要用家法来处置陆从蓉了。
现在唯一有漏洞的就……只有肖飞龙了。
陆定坤眼神落在肖飞龙身上,虽然给陆从蓉判死刑没那么容易,但是牢底坐穿却有可能。
陆定坤只有这一个女儿,如果陆从蓉把牢底坐穿了,他也就等于失去了这个女儿。
陆定坤心下打定主意,想着先顺着盛悠然拖延一点时间。
因为港城的犯人最终定罪,是要经过法院的审理和判决,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来审理案件,他再想办法从肖飞龙那边击破。
于是陆定坤就对盛悠然说:“盛总,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完这话,陆定坤就拉着于金菊离开了。
于金菊哭叫着不肯离开,可是力气没陆定坤大,只能哭哭啼啼的被陆定坤拉走了。
看着陆定坤头也不回的背影,陆从蓉天都大了。
深深的恐惧彻底笼罩着陆从蓉,陆从蓉受不了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第93章 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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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然怀疑陆从蓉是假晕过去?想借此拖延时间。
肖飞龙大步走上前, 对着陆从蓉查看了一会儿,这才说:“真晕了。”
“用冷水泼醒。”陆泽铭淡淡开口。
陆家大房教女无方,他这个陆家家主肯定要出面教训, 让陆从蓉好好长长记性, 让她知道就算有精神病也不能为所欲为。
盛悠然完全没想到,陆泽铭对陆家大房是完全没有一点包庇心理的?
面对盛悠然打量的视线,陆泽铭冷冰冰反问:“怎么?你觉得我是是非不分的人?”
“那没有。”盛悠然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完全没想过护短。”
“怎么没有?”陆泽铭声音听起来不大高兴, 盯着盛悠然的黑沉双眼中,也充满了迫人的气势。
盛悠然瞬间反应过来,陆泽铭护短了, 不过陆泽铭护短的对象是她而已。
这个真相,让盛悠然有点脸红。
她看向陆泽铭的眼神也有点闪躲和害羞。
肖飞龙冷冷看着两人的互动,忽然出声说:“盛悠然,你现在受着伤, 现在回去肯定会让你父母担心。不如, 你先住我那里去。”
陆泽铭忽然抬头, 盯着肖飞龙。
肖飞龙对他挑衅一笑,继续对盛悠然说:“我家就在九龙附近, 离你去工厂也近。”
“你不是一直住华盛顿酒店吗?你还有家?”盛悠然诧异。
肖飞龙神色有些不自然:“每个人都有家, 只是我不常回去而已。你住进去,我再派几个人24小时贴身保护你。”
盛悠然刚想开口, 就被陆泽铭叫住了。
“盛悠然。”陆泽铭的声音沉冷不悦, 牢牢盯着她的眼睛也带着一种危险。
“不用了。”盛悠然摇头拒绝了肖飞龙, 倒不是害怕盛悠然, 而是她原本就要拒绝肖飞龙了。
“我住我哥家里就好。”这是盛悠然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杨先成的家也在九龙, 离工厂更近。
两人是兄妹,她住进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这样还能在她养伤期间,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麦斯克鲁公司那边只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百万美金的订单必须加急赶工,就算盛悠然受了伤,也是没法子休息的。
“我送你过去。”陆泽铭和肖飞龙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完这话,两人又同时盯着对方。
双方的眼神都很不善,带着敌意的眼神在空中相撞,火药味十足。
大战一触即发,盛悠然连忙说:“我让我哥来接我。”
砵兰街警署里是有座机电话的,盛悠然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手却被人按住。
陆泽铭站在她身边,淡道:“我送你过去。”
盛悠然还想拒绝,可是陆泽铭的声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现在的时间,够你这么挥霍的吗?”
陆泽铭把她手里的电话放了回去,继续说:“更何况杨先成现在还在帮你处理工厂的事情,你等他来,既耽误工作,又浪费时间。”
肖飞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陆泽铭:“你还真会替人做决定,我们应该尊重盛悠然的想法。”
肖飞龙说完,扭头盯着盛悠然:“你说呢?”
被陆泽铭和肖飞龙齐齐盯着,盛悠然感觉头有些大。
“我自己走。”这两人,她现在谁都不想理,真是没完没了了。
盛悠然朝警署外面走去的时候,陆泽铭和肖飞龙又齐齐追了上来。
“你现在不安全。”陆泽铭淡道。
“我送你回去。”肖飞龙直接拉开了自己的车门/
盛悠然这时候发现,肖飞龙车上还放着一大束玫瑰花。无论是花的品种颜色,还是包装风格,都和肖飞龙以前送她的一样。
盛悠然瞬间想起,肖飞龙说要追求她的事情。
当时盛悠然直接拒绝了肖飞龙,如今在看到这束玫瑰花时,第一反应也是不能上车。
“总裁,情敌都这么主动了,你是不是也要主动点?”陆风忍不住小声说:“不然夫人上了别人的车,咱就跟笑话似的。”
陆泽铭神色微动,目光看向盛悠然:“上车。”
紧跟着陆泽铭的话落,陆风也麻溜的打开了车门:“夫人,请上车。”
……
肖飞龙目光阴翳的站在警署门口,盯着空荡荡的街口,沉默了几秒,这才嗤笑一声。
当他叼着雪茄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眼神锐利的盯着身后:“出来。”
一直躲在暗处的于慧莹锁了锁头,在肖飞龙鹰隼般的眼神下,也知道自己躲不了,只能灰溜溜的跑出来。
肖飞龙眼神厌恶的盯着她。
于慧莹却小心翼翼的笑了起来,脸上带着温柔无害的神色说:“肖sir,你也别难过。你和陆泽铭是不能比的……”
于慧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飞龙狠狠掐住了脖子:“你以为你是谁?能在这里胡说八道?”
肖飞龙的大手,就像铁爪一样,无论于慧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在我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
窒息的感觉,让于慧莹感觉自己的肺部都快炸开了。于慧莹也有些后悔了,她看肖飞龙对盛悠然百般顺从,就一时大意,以为自己也能在肖飞龙面前放肆。
可是于慧莹忘了,肖飞龙骨子里就是个杀人放火,为所欲为的人。
就在于慧莹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肖飞龙却一把甩开她。
于慧莹整个人飞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停在院子里的车上。
她顾不得浑身的剧痛,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在肖飞龙厌恶的眼神下,于慧莹又笑了笑,轻声说:“肖sir,这么对待合作伙伴,是不是不太好?我记得你对盛悠然可不是这样子的。”
肖飞龙嗤笑:“你凭什么和她比?”他上下打量着于慧莹,像是在看路边的老鼠一样:“你也配。”
肖飞龙眼里的轻视,刺痛了于慧莹。
她咬了咬下唇,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肖飞龙面前说道:“我这次来,是给你带消息来的。”
肖飞龙想当港城一把手的野心,于慧莹也知道。
她觉得没道理盛悠然能利用和肖飞龙合作,自己却不可以。更何况她还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情和消息,于慧莹觉得盛悠然肯定不知道。
从一点来说,于慧莹感觉自己赢了。
而她也确实利用了一些消息,来帮助肖飞龙。
否则在她出现的瞬间,肖飞龙就把于慧莹和陆从蓉关一块儿了。
于慧莹以为自己迟早要替代盛悠然在肖飞龙心里的位置,却不知道肖飞龙这人,从不轻信于别人!
于慧莹附着在肖飞龙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肖飞龙的神色立马变得沉重起来。
等于慧莹把话说完,肖飞龙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知道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肖飞龙招来一个下属,让对方开着车把于慧莹送回去的时候,又对于慧莹道:“以后有事打电话就行。”
如果盛悠然知道他和于慧莹有来往,盛悠然还会相信他吗?
肖飞龙藏的好,盛悠然没有上帝视角,自然不知道肖飞龙和于慧莹有合作来往。
她这时候,刚被送到杨先成家里。
杨先成的父母还在英国没有回来,家里平时只有一个菲佣在打理家务。
菲佣见盛悠然来了,忙给盛悠然端茶递水,知道盛悠然要住这里,又去给盛悠然收拾房间。
盛悠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时候,陆泽铭和陆风也在。
她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陆泽铭,想了想,这才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有事就去忙吧。”
陆泽铭瞥她一眼。
想赶客的盛悠然一时有些尴尬,她又喝了口水。
期间陆泽铭一直坐在她对面,不走,也不说话,眼神淡淡的盯着她受伤的胳膊,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你不走,也不开口的话,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吧。”盛悠然觉得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想问什么?”陆泽铭看着她。
盛悠然说:“想问你哥。”
陆泽铭脸色铁青:“我不是他!更不可能是替身!”
“你误会了。”盛悠然忙说:“我真没把你当替身,我就是想问你,知道你哥多少事?有没有去过内地?以前咱俩见过没?”
客厅里弥漫着茶香,盛悠然的声音也轻轻柔柔的。
陆泽铭漆黑的双眼,深深的看着盛悠然。他性格冷厉,对人对事都显得刻薄无情。但是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听完了盛悠然的问话。
“盛悠然。”陆泽铭开口,目光投出几分陌生的强势:“你是不是总以为我在骗你?”
陆泽铭强压下心中的怒意,过了片刻,才冷冷说:“我是我,他是他,你不要奢望一个死人能复生,更不要奢望从我身上,找到任何一丁点和陆云清有关的东西。”
他冷冰冰的盯着盛悠然,语气带刺:“你最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盛悠然被他冷酷无情的态度刺痛,可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却认认真真的盯着陆泽铭,把他从头到尾的看了个清楚。
然后才嘲讽一笑,说:“是,你是陆泽铭。”
陆泽铭被她轻飘飘又讽刺的态度,弄的心中厌烦。
还没等他压下这股烦躁的情绪,又听盛悠然继续说:“既然你不是陆云清,那以后离我远一点,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免得我奢望死人复活,免得我奢望你是他。”盛悠然说完这话,就起身朝菲佣打扫好的房间走去,当真不再看陆泽铭一眼。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茶香也消失不见。
陆泽铭感觉胸膛里燃着一片汹涌的火,灼的他心口刺痛……
等杨先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盛悠然正坐在客厅等他吃晚饭,陆泽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至少盛悠然从房间里睡了一觉出来,就已经没看到陆泽铭的身影了。
杨先成并不知道盛悠然和陆泽铭吵架的事情,他回到家,只是发现阿妹情绪不对。
但杨先成没往感情那边想,只以为盛悠然对陆从蓉的追责进行的不顺利。
“陆家那边拿我没办法。”盛悠然的话打消了杨先成的担忧。
杨先成也告诉盛悠然,工厂那边他已经盯着人清理出来了,至于盛悠然原本计划开的后门,则要重新找个风水师来测测风水。
杨先成总觉得那天阿妹被撞,除了陆从蓉的蓄意报复以外,就是没找人看风水,测个凶吉。
“风水师就找叶伯师徒,他们厉害,看的准。”盛悠然也很赞同找风水师看风水,毕竟她都魂穿了,还能不信邪?
那天被陆从蓉撞断的树,盛悠然也决定上香挂红,毕竟这棵树也给她挡灾了。
如果没有这颗树,那天她肯定会被陆从蓉撞飞。
盛悠然和杨先成一边吃晚饭,一边讨论事情。
“纺织女工,今天也招了十几个,但都是生手,要培训了才能上岗工作。”盛悠然的纺织厂还在准备中,纺织女工的培训肯定自己厂子里是做不了。
盛悠然就打算把这批纺织女工,安排到李同志的纺织厂里去培训。
这批百万美金的订单,第一个生产的人也是李同志的纺织厂。
因为盛悠然和涂老板都要等着,段树宏那边送来了生产线,才能投入使用。
“明天我带那些女工过去,顺便看看李同志的工厂生产出来的样品,合不合格。”盛悠然琢磨了一下,又问杨先成:“我们能不能招熟练女工?薪水给高一点?”
一个纺织女工最少要培训三四天才能上岗,如果招熟手的话,能立马上岗生产,薪水肯定要比生手贵一点的。
杨先成摇头:“港城的纺织女工很抢手,而且一些厂子背后,也有社团堂口的背景。如果我们开高价抢人,那些社团堂口只怕会来找麻烦。”
盛悠然叹了口气,港城这个古惑仔,真是什么赚钱的行业都要涉足。
如今她的工厂还在起步阶段,如果惹上了麻烦,肯定不好,还会打乱接下来的生产。
于是招熟手的打算,就被盛悠然搁浅了。
找不到熟手,就要多招点生手,尽快培训下来投入生产使用。
盛悠然这边在为事业发愁的时候,陆定坤也在为了陆从蓉的事情头痛。
自从他说不管陆从蓉后,于金菊就一直憋着口气,和陆定坤两人都在冷暴力对方。
等陆定坤离开后,于金菊彻底爆发,一个劲儿的砸东西尖叫,想用发疯来发泄积压在心里的怒气。
陆定坤从电话里得知这件事,只冷笑一声,就把于金菊晾在家里,自己去维多利亚港的赌场,想找肖太帮忙出面说服肖飞龙放了陆从蓉。
到底是唯一的女儿,陆定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陆从蓉去死!
“这事儿,我出面只怕闹的更凶。”肖太珠光宝气的坐在陆定坤对面:“港城人都知道肖飞龙虽然姓肖,却恨不得弄死所有的肖家人。”
肖太说:“上次他还朝我开枪了,是真的想杀我。”
陆定坤惊讶,这事儿他不知道。
看肖太不是开玩笑,陆定坤心里一沉,他本来以为肖家人能压制住肖飞龙,结果肖飞龙连亲姐姐都要杀?
肖飞龙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性格,怎么偏偏就被盛悠然收服了?
盛悠然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欣赏她?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
听陆定坤提起盛悠然,肖太笑了笑:“盛小姐的确很有人格魅力,我的命就是盛小姐从肖飞龙手下救回来的。”
陆定坤听肖太夸赞盛悠然,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人人都喜欢盛悠然?连肖太也不例外。
难不成他女儿陆从蓉真的没救了?
“其实也有的。”肖太说。
她明面上管着赌场,暗地里也是港城上流社会的‘说客’。
只要出得起价格,就能请肖太出面当和事佬。
陆定坤知道肖太的本事,听肖太这样说,面露喜色:“真的?肖太真的能救我女儿?”
肖太笑着说:“我和盛小姐也有几分香火情,只是想救你女儿,你可能要大出血。”
肖太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这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陆定坤看清楚肖太写的字,面色一沉,心里也开始犹豫:“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肖太瞥他一眼,脖子上戴着的珠宝在夜色中散发出耀眼的火彩:“陆先生,你女儿可是差点撞死盛小姐。盛小姐对我有恩,如果不是看在你和我父亲有点交情,我是不会出面帮这个忙的。”
“既然陆先生舍不得,那就请回吧。”肖太让人送客。
“等等……”陆定坤咬了咬牙:“我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只求肖太能保我女儿平安。”
为了这个陆从蓉这个唯一的女儿,陆定坤也没别的办法了,否则陆从蓉出了事,他就断子绝孙了。
陆定坤从肖太这里离开后,整个人又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要捞陆从蓉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大到陆定坤都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了。
只要想到一回家,又要面对不可理喻的于金菊。
陆定坤就感觉心累,他宁愿去睡办公室,都不想回去。
与此同时,于金菊来到了陆定坤的家里,打听消息。
她当时激怒陆从蓉,原本是想亲眼看着陆从蓉去对付盛悠然的。可当时的车祸现场,把她给吓到了。
于慧莹也没想到陆从蓉会这么疯狂,更怕自己的踪迹被人发现,到时候和陆从蓉一起被抓。
于是于慧莹开车逃了,前几天于慧莹战战兢兢,躲在屋里根本不敢出来。
害怕了好几天,于慧莹发现自己这边风平浪静,这才敢出现。
她也实在没想到,陆从蓉被抓,竟然一个字都没提她?这是陆从蓉和于慧莹之间的姐妹情深吗?
于慧莹对陆从蓉这个举动,除了看不懂之外,心里也有点复杂滋味。
因为于慧莹都设想了陆从蓉揭露她,然后狡辩甩锅给陆从蓉有精神病,精神病人说话不可信的说辞了。
结果她的狡辩没用上?
但是于慧莹也学会了小心谨慎,她还是等到晚上十点多,才开车去见于金菊。
于金菊看到于慧莹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不停的对于慧莹说,让她救救陆从蓉。
这几天为了女儿陆从蓉的事情,于金菊愁的晚上根本睡不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的不行。
看于金菊自顾不暇,都要救陆从蓉的画面,于金菊心里也有些吃醋:“如果是我沦落到陆从蓉这个地步,你会这样救我吗?”
于慧莹问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于金菊,这质问的眼神,看的于金菊有些心虚。
只能含含糊糊的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从蓉是无辜的,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就救她。”
于金菊握住于金菊的手,目光恳求。
于慧莹当初透露了买卖港口的消息给陆定坤,最近很得陆定坤的信任,如果于慧莹去劝陆定坤,陆定坤应该不会拒绝。
陆从蓉是陆定坤的女儿,陆定坤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于金菊心里怨恨着陆定坤,不仅想休妻,还要对女儿见死不救。
可是于金菊从来没反省陆定坤想休妻,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触碰到了整个陆家的底线。
陆从蓉出事,也是自己活该。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她的。”于慧莹说:“她身上毕竟也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于金菊听了这话,对于慧莹露出感激的神色。
并不知道自己在与狼共舞,更不知道陆从蓉会犯下错事,也是被于慧莹挑拨的。
陆定坤睡在办公室,打算明天一早和肖太一起,再去见见盛悠然。
等他把陆从蓉接回去,于金菊也该消停了。
盛悠然当天晚上,也接到了肖太的电话。
她还很惊讶,自己住在杨先成家里,肖太找她,怎么会精准的把电话打过来?
“盛小姐,港城的势力很混乱。我能知道一些消息,自然有我的渠道。”肖太笑着说:“陆定坤今晚来找我了,他想让我出面求情,请你放过陆从蓉。”
盛悠然知道肖太不简单,当初港督用于慧莹偷她专利设计图的事情,来威胁盛悠然的时候,盛悠然也是找肖太帮忙,才能反败为胜。
所以肖太的电话,盛悠然没有挂断。
盛悠然也知道肖太不会没有把握,就给她打电话。
“肖太,陆定坤给了什么价格,让你来淌这趟浑水?”盛悠然问。
……
第94章 和拆白党私奔了
◎更新送上◎
听见盛悠然的询问, 肖太没直接回答,而是心情很好的笑着说:“如果你知道陆定坤给出的代价,那你一定会同意的。”
盛悠然挑眉:“是吗?”
“当然了。”肖太在电话里说了四个字, 果然引起了盛悠然的注意力:“妈港码头。”
“啧。”盛悠然惊叹, 陆定坤果然付出了好大的代价。
老实说,这个代价也的确如肖太所说的那般,让盛悠然不想拒绝。
“让陆定坤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来见我。”盛悠然说完了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明天八点半还要带着新招的纺织女工, 去李同志的工厂里学习培训,留给陆定坤的时间不是很多。
在办公室沙发上躺着休息的陆定坤,也接到了肖太的电话。
听盛悠然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才愿意见他, 陆定坤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为了救女儿,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并且自己会早点到。
挂断和肖太之间的电话后, 陆定坤心里也确实松了口气。
于是他又想到了在家里的于金菊, 两人夫妻几十年, 压在心里的烦躁解决了一大半后,陆定坤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于金菊, 免得他担心。
想到这里, 陆定坤从沙发上爬起来,开车回了家。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家里还是和平常一样, 点着玄关的灯。
以前无论他应酬到多晚, 于金菊总是点着灯, 在客厅里等着他。
如果他喝醉了, 于金菊就会细心照顾他, 喂他喝醒酒汤。
于金菊从始至终都把陆定坤照顾的很妥帖,往日的温情,让陆定坤脸上也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开门走进去,果然见客厅里坐着一道身影。
“还没睡啊?”陆定坤声音温柔:“从蓉的事情你别担心……”
话说到一半,陆定坤就顿住了。
因为他发现坐在客厅里的不是于金菊,而是更为年轻的于慧莹。
陆定坤脱鞋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道:“你大姨呢?”
“大姨今天精神不太好,已经吃了安眠药睡下了。”于慧莹从沙发上站起来,柔声细语的说:“但是大姨睡前担心你酒喝多了,胃会不舒服,特意让我在客厅等着你。”
于慧莹把一直温着的醒酒汤,端到了陆定坤面前。
“放桌上吧。”
陆定坤今天没喝酒,再加上深更半夜的,只有他和于慧莹俩人呆在客厅里。
陆定坤也注意着分寸,和于慧莹拉开了距离:“我上楼看看你大姨,你也早点休息吧。”
陆定坤没把和盛悠然商谈的事情,告诉于慧莹。
在他看来,这事儿于慧莹帮不上忙,也怕节外生枝,到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他的苦心就白费了。
上了楼后,陆定坤见于金菊蜷缩着躺在床上。
虽然两人都上了年纪,但是于金菊一直保养的很好。
就算脸上有皱纹,可是风韵犹存。又加上最近被陆从蓉的事情给吓到了,人瘦了好几斤,看起来就更可怜了。
到底是多年相濡以沫的夫妻,陆定坤叹了口气,睡了也好。
他原本想把事情告诉于金菊,可是于金菊既然吃了药睡下了,那就等他明天把女儿陆从蓉接回来,再给于金菊一个惊喜。
陆定坤去浴室洗漱的时候,于慧莹依旧站在客厅里不动。
这个家里,是给她准备了一间客房的。但是于慧莹没进屋用,而是在思考陆定坤刚才说的话。
陆从蓉还有救吗?
于慧莹不知道,但她心里对陆从蓉的感情很复杂。
于慧莹有点羡慕,陆定坤和于金菊全心全意的爱着陆从蓉。又想让陆从蓉去坐牢,永远都出不来的同时,心底对陆从蓉竟然还有点微妙的姐妹情深。
算了,如果陆从蓉有救的话,那是她的运气。
于慧莹这么想着,心里又特别不舒服,觉得陆从蓉凭什么都走到绝路了,还有人给她兜底?
于慧莹很想问问陆定坤详细事情,可是陆定坤进了屋后就没再出来。
这种时候,于慧莹再去敲门,似乎有点勾-引姨父的嫌疑。
于慧莹有点心虚,因为她想起了陆定坤刚才和她拉开距离的模样。
这天晚上,于金菊睡的很不好。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怎么解决陆从蓉和盛悠然的事情?
睡梦中,脑子里都是明天一早起来问问陆定坤。
可是当于慧莹醒过来的时候,陆定坤早就出门了。而吃过安眠药的于金菊,这时候也还没醒。
于慧莹问家里的佣人知不知道陆定坤去了哪里?
佣人摇头:“先生五点多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先生去了哪里?”
出去这么早?
是在为陆从蓉奔波吗?
于慧莹心里嫉妒,但她不知道陆定坤的行程,就想打电话去问肖飞龙。
结果肖飞龙的电话根本没人接,昨天才被肖飞龙警告了,陆从蓉根本不敢去砵兰街警署去找肖飞龙,只能开车去了天使疗养院找楠哥。
如今盛悠然的两个保镖都受伤住院,于慧莹觉得这是楠哥动手的机会!
早上七点,陆定坤和打扮靓丽的肖太,敲响了杨先成家的大门。
杨先成早上从阿妹盛悠然口中得知了,这两人会来找阿妹,于是开门让两人走了进来。
这时候盛悠然正在吃早餐,她右胳膊还有伤,拿不动筷子。
只能用左手拿着勺子,一边喝粥,一边吃着小咸菜,桌上还摆着刚出炉的菠萝包和叉烧包。
既然要商谈,又有肖太当中间人谈和。
所以盛悠然也没落陆定坤的面子,还问陆定坤和肖太吃早饭了没?没有坐下一起吃。
陆定坤惊讶,完全没想到盛悠然会招呼他吃早饭。
随后反应过来,神色有点复杂的看着盛悠然,盛悠然的胸襟气度的确不凡。如果陆从蓉没开车去撞盛悠然,而是和盛悠然打好关系,等盛悠然嫁进陆家后,只怕陆家大房也会跟着沾光。
这是陆定坤昨晚就想通的事情,可是想通了又咋样?
事情都闹到这地步了,盛悠然再和气,看到想开车撞死自己的罪魁祸首,心里肯定很膈应。
事情没谈妥,陆定坤没什么胃口。
倒是肖太笑眯眯的走了过去,说自己最喜欢吃菠萝包了。
刚出炉的菠萝包还很烫,用餐刀切开,塞上一片黄油。
菠萝包的热度融化了金黄色的黄油,一口咬下去能吃出浓郁的黄油香味,还能品尝到外酥内软的口感,融合了甜咸奶香的气息。
“这个菠萝包,真是酥的掉渣。”肖太赞不绝口:“我真的很难得吃到这样好吃的菠萝包,今天跟着盛小姐吃早饭,我真是有口服。”
当中间人的情商都很高,因为要调和两方有仇的人马和势力,肖太表现出来的开心和热络,也是发自内心的。
盛悠然和肖太交谈的时候也不反感,倒是陆定坤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再闻到菠萝包香甜可口的气息,忽然有点后悔说自己不饿的话。
他拿起菲佣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压下了饥肠辘辘的肚子。
这才暗自叹了口气,这次真是血亏。
等陆从蓉被放出来后,得想个办法好好教育陆从蓉。
或许老爷子说的对,娶妻娶贤,如果当初陆从蓉生下来,就送给老爷子教育,那么今天的陆从蓉肯定也会变得和盛悠然一样优秀吧?
年轻时以为爱情大过一切的陆定坤,现在才知道陆老爷子当初教养陆从蓉的苦心。
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陆定坤心里遗憾,他抬头看了盛悠然一眼。
他年轻时也认识盛易安和杨然,现在特别羡慕盛家夫妻,能有盛悠然这么省心又优秀的女儿了。
陆定坤的眼神,被盛悠然捕捉到了。
盛悠然看过去,陆定坤有瞬间的尴尬,随即轻咳一声,对盛悠然说:“盛小姐,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想必肖太已经对你说了。”
陆定坤前几次在盛悠然手里吃瘪,这次没敢直接对上盛悠然,而是把肖太这个说客拉了出来,想从中调和自己和盛悠然之间那仇敌的关系。
肖太很自然的放下吃到一半的菠萝包,又用纸巾擦了擦嘴,这才笑着接话说:“我昨晚就和盛小姐聊过了,只要陆先生按照约定,转让自己手里关于信德地皮股份就行了。”
信德那边要建立和妈港来往的码头,而这个消息是陆定坤从于慧莹口中得知,好不容易收买了港督后,才拿到的特权买下了一小部分的地皮。
陆定坤原本想靠着这块地皮,在陆老爷子面前扬眉吐气。
让陆家那些人知道,他始终是陆家的长子,在能力上不比陆泽铭这个晚辈差。
可是地皮刚拿到手,还没等陆定坤扬眉吐气呢,就发生了陆从蓉开车撞盛悠然的事情。
现在为了唯一的女儿,陆定坤只能心痛割肉,只望盛悠然拿到了地皮,能放过陆从蓉。
“这个事情好说。”盛悠然自然知道,信德的码头,将来会成为港城最重要的码头。
除了和妈港那边来往以外,很多西方国家的货轮也会暂时停靠在这个码头。
掌握了这个码头,也就掌握了未来港城的话语权。
陆定坤是真心爱护陆从蓉这个女儿的,否则也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大好前程。
这事儿昨晚就已经提前说好了,所以陆定坤起了个话头后,盛悠然很快就同意和陆定坤签署转让合同。
当然了,合同肯定是找律师看过,确定没问题才签约的。
盛悠然签字很麻利,名字写的行云流水。
到了陆定坤签字盖章的时候,陆定坤还舍不得,钢笔在纸上戳了好几下,都下不定决心签字。
盛悠然见状,也不催促。
倒是肖太笑着说:“陆先生,签吧,签字盖章以后,就能去接你女儿回家了。”
她还叹了口气,说:“陆先生爱女心切,我很佩服。如果十一以后做了这样的事,就是砸锅卖铁我也会和陆先生一样,选择救孩子。”
肖太的话,让摇摆不定的陆定坤,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在合同上签了字。
盛悠然拿到合同后,当着陆定坤的面给肖飞龙打了个电话,说她不追究陆从蓉开车撞她的事情。
“哟,从陆家得到了什么好处?”肖飞龙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
他知道盛悠然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个狠人,能放过陆从蓉肯定是陆定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以后跟你说。”拿到地信中心地皮的盛悠然心情特别好,她又对肖飞龙说:“等会儿陆定坤要来接陆从蓉,你记得把人交给她。”
“OK。”肖飞龙挂断了电话,还忍不住对自己的心腹下属说:“我真是越来越中意盛悠然了,她无论是野心还是手段,都和我很匹配。”
只可惜,优秀的女性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追求者。
肖飞龙的头号情敌就是陆泽铭,但是肖飞龙还是很有信心。
只要男人够野,就没有追不到的码子。
陆定坤这边,真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在盛悠然这里呆了。
因为他一看到盛悠然,就会想到自己失去了信德中心地皮,失去未来自己建立码头的天大好处。
于是再去接陆从蓉的时候,陆定坤都琢磨着这事儿不能轻轻放下,必须让陆从蓉知道害怕才行。
于是接陆从蓉的时候,陆定坤没出面,而是请了认识的法警去转移陆从蓉,表面上就说陆从蓉故意杀人,法院现在要审判她。
肖飞龙才不管陆定坤想演什么戏来吓唬陆从蓉,反正他只管听盛悠然的话,把陆从蓉放了就行。
陆从蓉从昏迷醒来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如今听法警说自己要被带去法院判刑,整个都怕的瑟瑟发抖。
她怕死,也不想死。
如果早知道开车撞盛悠然的后果这么严重,就算给陆从蓉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的。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怕死是人之常情,可是陆从蓉的害怕,却没人安慰她。因为陆定坤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陆从蓉,从骨子里改掉陆从蓉的劣根性。
所以尽管陆从蓉怕的又哭又闹,前来抓她的法警也面无表情的把陆从蓉拖上了警车。
法警的动作有些粗暴,拷在陆从蓉手腕上的手铐,还因为她的不配合和挣扎,深深的勒进了陆从蓉的皮肉里,搞得鲜血淋漓。
一直躲在暗处的陆定坤看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心疼。
身体上的皮外伤还好,最怕的是真的丢了性命。以后陆从蓉不能让于金菊来教了,陆定坤打算把陆从蓉带在身边,自己教养。
可是陆从蓉也是二十好几快三十岁的人了,性格早就定型,要重新交好又谈何容易。
更让陆定坤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陆从蓉竟然和她的精神科医生万正豪,里应外合,直接打晕了看守她的法警,和万正豪私奔了。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陆定坤正在轻声细语的和于金菊讨论,以后该怎么掰正陆从蓉扭曲的性格?怎么给陆从蓉治病?
然后就听到陆从蓉打晕法警,和人私奔的事情。
陆定坤当时脑子直接蒙圈,根本反应不过。可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陆定坤端茶杯的手在抖。
陆定坤本来想喝口茶压压惊,可是手抖的厉害。
杯子里的滚烫茶水全都晃了出来,烫红了陆定坤的手背,可他却不知道痛一般的对电话那头的人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陆定坤其实听清楚了,可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陆从蓉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袭击法警,和人私奔?
如果他没有和盛悠然谈好,陆从蓉袭警私奔这件事,从另一个的角度来说,就是畏罪潜逃,抓回去是要被枪毙的!
陆从蓉的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无法无天。
陆定坤气血倒流,在听电话对面重新说了一遍后,整个人都受不了刺激,直接晕死了过去……
当盛悠然从肖飞龙口中得知,陆从蓉袭警私奔的时候,也很惊讶。
这……这……这件事的走向,怎么这么戏剧性?
“真是鱼有鱼路,虾有虾路,陆从蓉那个医生,刚好和法警是拐着弯的亲戚。”肖飞龙觉得这事儿真有意思:“那个叫万正豪的医生,背地里是个拆白党,专门勾引一些豪门阔太和小姐。”
所谓的拆白党,是民国时期盛行的一种骗子,和今天的仙人跳差不多。
拆白党都是一群长相英俊帅气的男人,专门去勾引有钱人家的寂寞贵妇和心思单纯的小姐。
这些拆白党会根据对方的性格脾气,量身定制一套浪漫的爱情诈骗,等这些富家太太小姐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们以后,吃绝户,卷了对方的家产就跑。
在那种对女性苛刻的时代,被骗的太太小姐最后的下场除了自杀,就是被赶出家族。更有甚者会落个家破人亡,被卖入风月场所的下场。
如今陆从蓉跟着拆白党私奔的事情,虽然被陆定坤瞒的死死的,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事儿盛悠然知道,其他人也知道。
但是陆家人怕陆老爷子年纪大受不了打击,全都瞒着陆老爷子。
陆家丢不起这个人,也暗地里派人去打听陆从蓉和拆白党的下落。
后来打听出,陆从蓉怕留在港城被判死刑,跟着拆白党出身的万正豪逃回了内地。
如今内地和港城还有来往,两岸的居民和商人也都有来往,所以查的不是很严。
但是内地太大了,陆从蓉下船后,跟着拆白党去了哪里,陆家人就没打听出来。
盛悠然猜测,这个拆白党是看重了陆从蓉的家世背景,想拐骗陆从蓉私奔,然后顺利当上陆家的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