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迪尔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松开握住雪诺的手，后退俯身，行了一个古老的吻尾礼。
【这一剑，名为——破万法。】
第 186 章 第五天（二更）
【您已经习得技能【剑术·破万法（入门）】！】
在听见这一道系统提示音后，雪诺眼中闪烁着光。
看来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技能栏仅仅是对于他当前所拥有技能的记录而已！
像是这一次，他分明是在现实里面所习得的剑术……
却也成为了被系统记录在内的技能！
这也给他提供了一个崭新的思路。
也就是雪诺完全可以先自行地从现实里学习有用的技能。
——然后使用技能点对其进行升级。
如此，便可以快速的提升他的某项技能水平。
就像是在玩一款真的rpg游戏一样。
他可以jump过一些枯燥无味的升级过程，只要有足够的技能点，就可以对技能进行升级！
这也表示着，只要技能点的数量足够……
他就可以快速学会并且精通，别人可能需要苦练多年才能掌握的能力！
说实话，雪诺自从穿越后拿到这个系统这么久。
终于算是拿到了一点真真切切的、能用得上的金手指了……
根据他之前的经验，虫群升级获得的奖励往往都很丰厚。
自己要不要再教王一点其他的剑术呢，之前的行为是不是有些揠苗助长？
雪诺蹙了蹙眉。
最起码背着这样一身刺猬一样的尖刺硬甲，怕是无人敢惹了。
雪诺自觉用系统作弊了，对这夸奖受之有愧，轻薄的耳尖不自在地抖了抖。
雪诺打算向虫群中的一些大体型虫族，比如死盾之类的虫族身上加载这种基因。
三个低等基因抗寒抗热和耐紫外线特性，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再也不悄悄吐槽系统废物了。
现在他的首要目标还是要剿灭天国。
雪诺看向奖励列表中的那一枚名为【虚空】的高等基因，勾了勾唇。
不知道从何时起。
雪诺只是刚刚用了几次。
不过雪诺稍微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他都有些后悔了，莫非雪诺真的是剑道奇才？
然而，与之前详尽的数据说明不同。
而这一次的高等基因，雪诺同样很期待！
【星门已为你开启，但虚空从不怜悯无知者。】
雪诺收了心神，将自己方才有些玩嗨的心拉回了战场之上。
喔，还有一点需要说明。
【这一招就算是我，当时也练习了整整两个月才能熟练用出，但是您甚至只用了一次就通晓了此中的原理。】
跟随着刚才的手感，再次向前挥出一剑。
每一只都能提供至少2000点以上的能量点，对于雪诺的能量池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雪诺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只是现在这些基因却都便宜了雪诺。
所以它们能够抗寒抗热不怕辐射，还有着很强的防御力！
并且进行了分裂。
但是雪诺却没有这样做。
所有吃下去的食物，都只会转化为雪诺的能量……
雪诺转而点开刚才战斗之中一直在响个不停的系统面板。
但是却只在空中闪烁了一瞬，便快速消失了。
——而是陪着他的家人和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变异鳐鱼的体型硕大，并且数量众多。
【看来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片区域了。】
应当就是那种变异鳐鱼身后所背负着的厚重刺甲。
【这样虫群的等级就能晋升到七级，可以再次获得奖励。】
天国，是想要培育一种可以在宇宙之中自由穿梭的虫族！
在战争结束后，雪诺进行清点。
他点击查看。
雪诺在有意的情况下，甚至可以对这个比例进行操控。
就算是其中分裂而出的暗夜蝗虫虫群占据到了几乎一半，但是雪诺却也已经心满意足。
但是却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没有来得及被消化的血肉，转化为了雪诺的能量点。
——因此他放出了暗夜蝗虫虫群。
在雪诺看来，其实不存在任何‘废物’的基因……
从理论上来说，雪诺可以从他的虫群中压榨，索取能量点。
【恭喜！您已获得中等基因【深潜者】！】
永夜的天幕之上，斑驳的星辰静静呼吸着，如同散落的碎钻镶嵌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柄能打开星空枷锁的钥匙。
虫群也即为他。
可即使是这样，也足够引来瑟兰迪尔的惊讶了。
只要那审判日的倒计时有一刻还悬浮在他的头顶上，雪诺和他的虫群就一刻都不得安宁。
雪诺缓缓伸出手，苍白的指尖虚触天穹中最亮的那颗星。
它们可以撕裂重力的桎梏，穿越冰冷的真空，将虫巢的阴影投向更遥远的星系……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这个基因完全没用。
暗夜蝗虫群在其中反复扫荡了几圈之后，基本上也就清场了。
雪诺和他虫群的关系已经绑定得这样深切。
不亏是王啊！
他赶紧收起了手中的骨剑，看向眼前的海域转移话题。
为了诞生出完美的生物，对方自然是要在这些生物的身上加载尽可能多的并且优秀的基因。
比如说，就算是它们一直进食，却也填不饱肚子。
不急……
上次是从暗影之王身上得到的暗影基因，雪诺使用它培育出了六星虫族暗夜蝗虫。
现在的数量远远还不是暗夜蝗虫虫群的上限。
恍惚间，记忆翻涌。
雪诺发现，那些被暗夜蝗虫虫群所吃掉的血肉……
这还是他第二次获得高等基因。
大概是能够增加虫族在水下的活动能力，加载浮力调节，能够让虫族适应恶劣环境下的生活。
在他看来，便是雪诺骨骼清奇，天资惊人。
【恭喜！您已解锁种群——虚空恶魔鳐！】
经历了过去的这么多事情后，此时雪诺的虫群对他来说，绝不是可以随意舍弃压榨的工具。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
雪诺点了点最后他获得的那个名为【虚空恶魔鳐】的族群，心中更为肯定了。只是现在他并不在虫巢之中，无法孵化一只出来确认。
雪诺的指尖轻轻地在栏杆上敲击着。
这个技能明显不是普攻技能，更类似于关键时刻使用的大招之类，对身体的消耗很大。
原来如此！
相比能量点，他更想要的是快速提高虫群的战斗力。
最终在看见最后名为【虚空】的基因后豁然开朗——
但任何基因都可能和其他基因组合，最终形成极为强大的虫族族群！
随后，雪诺便看向了他最为期待的高等基因【虚空】。
但问题是，他现在的手上没有技能点了……
暗夜蝗虫吞噬掉了这次战争中大部分的血肉。
【恭喜！您已获得低等基因【耐热特性】！】
雪诺这时才有空查看自己之前获得的奖励提示。
【恭喜！您已获得低等基因【紫外线过滤】！】
【恭喜！您已获得高等基因【虚空】！】
某个怪异的想法快速从他的脑海之中略过。
的确。
这个能力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以后也不会用。
现在就感觉太阳穴传来丝丝的刺痛感，只能暂时停手。
【如果虫群的数量能够再多一些，到五十万就好了。】
而且……
翻涌的云海此刻匍匐在他们脚下，整个星球都变得无比渺小。
他即为虫群。
发现此时自己虫群的数量已经暴增到了三十万！
雪诺暗自思索着。
这个基因倒是有些用。
【恭喜！您已获得中等基因【反伤刺甲】！】
如果有一天，虫群在地面上遇见了无法抵抗的危机，必须要躲入海底的话……
再次尝试了几次后，雪诺终于顺利杀死了一只变异鳐鱼。
很显然，这种变异鳐鱼并不是这颗星球上面的本土生物，而是天国基因实验的产物。
想到此处，雪诺不由得又握紧了手中的骨剑。
在最后一只变异鳐鱼王被杀死之后，剩下来的也只不过都是一些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残兵败将。
本来这一场战斗下来，他大概能够获得破千万的能量点。
并且甚至其中还有不少中等和高等基因！
此时，他看着【剑术·破万法（入门）】后面的那个小小的红色加号，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瑟兰迪尔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握住它，你已获得通往宇宙的入场函——】
一大堆系统提示立刻跳了出来。
【恭喜！您已获得低等基因【耐寒特性】！】
所以它们有着飞行的能力！
深潜者的说明则是有些抽象。
眼前弹出来的一大堆基因列表简直晃眼。
这一次获得的这一系列基因总是给他一种彼此关联的感觉。
一部分被用于虫群分裂，消化掉了。
【是老师……你教得比较好。】
虚空基因，或许是一把钥匙。
能量点的数量再次暴涨到了500万！
他很想要现在就点下去，验证一下他之前的想法是否正确。
这句话还有这样的一层含义——
瑟兰迪尔欣赏地看着他，甚至有些赞叹了。
要不然雪诺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基因的应用场景，只能暂时放置到一边。
在接下来马上要到来的寂静城战役之中，他还有机会。
单个基因看去可能弱小。
这还是雪诺第一次在一个物种的身上获得如此多的基因……
这一场意料之外的战役虽然耽误了虫群不少时间，但是好在收获颇丰。
中等基因‘反伤刺甲’。
这表示着他的虫族，将不再被束缚在这颗贫瘠的星球上。
【您进步的很快……】
六星虫族的战斗力很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强大——
这个基因可能可以派上用场?
耀眼的月弧形白光再次闪现。
此刻浮现在他眼前的，只有两句模糊的话。
增不增强战斗力先不说。
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曾这样仰望星空，在陌生的星辰间寻找一丝熟悉的家乡的痕迹。
但如今，同样的星空，在他眼中却已截然不同。
那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远方，而是等待征服的疆土。
——终有一日，他的虫群会再次化作席卷银河的恐怖浪潮。
而他将带领他的虫群，吞噬群星。
第 187 章 第五天（一更）
末日号角缓缓地驶离了这一片海域。
向着更加幽邃的寂静深处前进。
可随着深入，前进的阻力明显增强，仿佛整片海域都在抗拒着他们的前进。
航速不得不放缓。
钢铁铸就的流线型船身如同烧红的利刃划过黄油，将愈发粘稠的云层一分为二。
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甚至没有掠食者的嘶鸣，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云雾在船身两侧流淌。
——他们仿佛正驶入一片被世界遗忘的坟场。
似乎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了。
雪诺正要离开甲板，却听见蛛网传来了通讯。
【母亲。】
是军虫阿郎索。
他的声音里面有些困扰。
这只族群为巨镰的大块头军虫向来沉默寡言，稳重可靠。
他找雪诺，必然是遇上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他仰头问。
【嗡——】
这明显不合常理。
他的眼眸也是梦幻般的幽紫色。
随后雪诺便看见阿郎索尝试用尾钩穿刺、钝器敲击、利爪擒拿……
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
【一般来说，在得到充足的虫母信息素后，一只虫族才能完成从中等虫族到高等虫族的晋升。】
啊啊啊啊更气了！
雪诺扬了扬唇，柔软微凉的指尖穿过他脑后渐变色的狼尾短发，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
指尖停在星绡的发间。
【母亲说不会，他喜欢我和他这样撒娇。】
【妈咪，如果我和你撒娇的话，你会很为难吗？】
蛛网深处泛起一丝异常的波动，转瞬即逝。
紫发虫族少年环抱住了雪诺的腰，紫罗兰色的发丝间新生的触角晶莹剔透。
因为它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位面”一样。
任何攻击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就算是暗夜蝗虫群也无法将它吞噬。
【非要和幼崽一样撒娇，你这样母亲会很为难的知道吗！】
就算是人形态身高已经超过两米五的巨镰虫族，其实也很想要和妈咪贴贴的！
雪诺的眉梢微微挑起。
当听到雪诺的脚步声，它细长的尾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又慌忙啪地一下摔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已经被晒干巴了的小鱼干。
【请您看这个。】
【当然不。】
【绝大多数的低等虫族，在一定的年龄之后都能顺利地晋升成为中等虫族。但是能否晋升成为高等虫族就要看运气了。】
稚嫩的精神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雨滴，顷刻间被浩瀚的虫群意识淹没。
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后，雪诺发现在虫群之中，似乎有一些虫族的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身上也有着自己的血脉。
伊格纳休斯的回应很确定。
阿尔法抱着手臂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雪诺的心软成了一团。
【总之，您最好亲自来看看。】
算上细长的尾鳍，全长也不过半米。
阿郎索的攻击就像是湖水从鸭子的身边分走一样，‘光滑’地从小鱼的身边划过。
那条小鱼干立刻抖得更厉害了。
【妈咪，怎么不继续摸啦？】
许久未见天日的地下传出一股淡淡的腥气和霉斑混合的难闻气息。
这些虫族的精神能量明显和其他的虫族不同，变得更为强大明亮。
他撒娇般用脸颊蹭了蹭雪诺的颈侧，很乖巧地仰头笑起来，露出一点甜津津的虎牙。
而眼前名为星绡的暗夜蝗虫，就是第一只突破了这个瓶颈的虫族。
——为何在铺天盖地的虫群攻势下，唯独这条小鱼能幸存。
……
一头紫色短发的虫族少年轻轻把脸埋进雪诺的衣襟，发丝间流转着星云般的绚烂微光。
【只是这种天赋，我之前也没见过，更像是某种‘无法被选中’的特殊能力。】
就在雪诺离开船舱后不久，那条怪异的小鱼用两根鱼翅支棱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与外界那些庞然巨物相比，这条小鱼简直像个拙劣的仿制品。
雪诺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遗忘了一个问题……
【为了他们能够更好更灵活地参与工作，天国向所有刚出生的虫族体内都注入了虚假的虫母信息素。】
雪诺蹲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甲板。
这样悬殊的比例下，那条小鱼本该瞬间被斩成两截。
伊格纳休斯声音微冷。
【伊格纳休斯，这也是一种天赋吗？】
【在这种信息素的刺激下，他们能够很快地晋升到高等虫族。】
【虫族在刚刚诞生的时候，大部分都是只能兽化的低等虫族。】
【伊格纳休斯，虫族也存在晋升体系吗？】
但是想象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随着他们慢慢成长，参与战斗，积累经验，他们的等级也会自然进行提升。】
但凡盯着他的眼睛看上一会便会不由得被迷惑，那紫色的颜色和纹路似乎正在不断变化。
【最简单的划分，是低等、中等和高等虫族。】
雪诺的眸色暗了暗。
而且雪诺在蛛网中能够感受到。
胸鳍死死贴着甲板，整个身体绷得笔直。
【母……亲？】
好在对方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性。
——时而呈现星璇状的深紫，时而化作极光般的浅绛。
雪诺打量着甲板上装死的小鱼干。
【这说的是工虫和军虫的部分，而雄虫除了拟态那一部分之外，基本与之类似。】
【小矮子，你都已经成年了！】
几乎在虫群中要成为众所周知的一点是——他们的母亲对于幼崽的撒娇向来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低等虫族是思维能力短缺，如同野兽一般只能听懂简单指令的虫族。】
【母亲！】
【这您应当也很清楚。】
这种体型放在前世的水族馆里恐怕都会被误认为是未成年的幼崽。
雪诺暂时也想不出办法。
【是的。】
话音未落，阿郎索的手臂化为锋利的黑色巨镰。
此刻，这个小家伙正以拙劣的演技装死。
【高等虫族则是有着完善的思维逻辑能力，并且能够进行完全拟人化的完全体虫族。】
——一条小得不可思议的变异鳐鱼。
凯为雪诺打开地下船舱的门。
【高等虫族最重要的标志点，就是可以进行拟人化。】
【它怎么了？】
在斑驳的木制甲板中央，静静躺着阿郎索所说的“怪东西”
就算是长得像是幼崽，也一样可以得到偏爱。
【那完美城中的虫族，为什么都是高等虫族？】
【只要小星想要抱抱，什么时候都可以。】
【当然了。】
虽然体型异常迷你，但这似乎并不值得阿郎索如此郑重其事地惊动自己。
他所有的这些伤害，全都无法“碰”到对方。
阿尔法：……
【我们捞到了一个……怪东西。】
【而您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就是一只刚刚自然晋升成为超凡级的个体。】
【怎么了？】
【中等虫族的思维能力和低等虫族相比略有提升，也能够更好地使用战术来进行战斗，他们的身体也能够进行部分变形拟人。】
眼前这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可恶小虫是一只暗夜蝗虫。
他及时收了力道。
……
圆润的脑袋转向雪诺离去的方向，轻轻歪了歪，鱼鳃微微开合。
而这对那些体型庞大，并且幼年期极短的军虫们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这一种揠苗助长的方式，也会极大地缩减虫族的寿命。】
紫发虫族少年眨了眨眼。
巨镰落到了一侧的木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那是一种怪异的共鸣。
这些虫族的体型变得更大，鞘翅变得更硬，尾钩也变得更长更锋利。
现在他明白了。
他现在的身高刚好能让额头抵在雪诺心口，像只找到归宿的幼兽般眷恋地蹭了又蹭。
这种变化类似于一种‘晋升’。
只是他却也不能将对方就这样放走……
【突破之后，虫族将会有更长的寿命。】
雪诺思索了一下。
可所有攻击都在即将触及的瞬间诡异地“错位”，仿佛这条小鱼被某种力量刻意从现实层面“偏移”了出去。
他吩咐虫群暂时将这条奇怪的小鱼关了起来。
那虫镰的长度足足有两三米长，边缘一根根生满了锯齿尖刺，刃口泛着寒光，以劈山之势向小鱼斩落——
星绡转向阿尔法，私聊他。
【而如果再继续下一步晋升的话，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超凡级。】
【战斗力、精神力等各个方面，也都会获得进一步的提高。】
原来如此。
雪诺感受了一下。
在他的虫群之中，还有几只如阿尔法、唐、凯这些跟随他很久的虫族，也都已经处于突破的边缘。
【那如何才能突破到超凡级呢？】
第 188 章 第五天（二更）
【那如何才能突破到超凡级呢？】
雪诺向着伊格纳休斯求问。
伊格纳休斯沉思了片刻。
【这个问题即使在我们那个时代，也一直没有很明确的结论。】
【但有个达成一致的结论。】
【影响虫族晋升的两个要素，至少要满足一点——足够多的战争磨炼，或者是得到王的偏爱。】
【哎？】
战争磨炼的话，雪诺当然能够理解。
在生死关头，危机之下突破的可能性会增大。
——但是王的偏爱？
【只要得到母亲足够多的信息素，也能够完成等级的晋升。】
接着，伊格纳休斯向他讲述了一个虫群中口口相传的唯美爱情故事。
那是在虫族还没有穿梭到这片宇宙之前的久远往事，有一任小虫母爱上了幼年照顾他长大的近卫工虫。
在王日日夜夜的偏爱之下。
那只原本只是最低等级的工虫一点点晋升等级，从低级到中级，再到高级，最终他突破了超凡级，觉醒级，最终抵达了起源级……
【——是想要听睡前故事吗？】
【有时候，您也可以稍微放纵一些的。】
那情绪很快地平息下去，快得以为是雪诺自己看错了。
【要是我能够掌握这种方法的话，应该也能快速让你们晋级了，那虫群的战斗力也能大大增强……】
银发虫族像是被抓起来强迫吸肚皮的猫一样，向外徒劳地推拒了一下。
——那是他最敬爱的王啊。
【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有些抽象的‘偏爱’，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气里面的信息素气味又渐渐浓重起来。
但是他连续几日忙碌，习惯了阴间作息，此时却睡不着了。
低级—中级—高级—超凡级—觉醒级—起源级
整个黑暗的房间都浸润在一种甜腻诱人的蜜香里。
所以，虫族的晋升等级大概是这样的：
【……】
【——不用时时刻刻，都要当一位完美的王。】
俊美的工虫偏了偏头，半长不长的细碎发梢随着动作轻轻在锁骨上晃动。
雪诺的肤色是一种清雅的冷白，体温也并不是很高，像是清透昂贵的玉石。
雪诺其实还是没明白……
随后反转，纠缠。
这倒是很虫族了。
眼睛被人轻轻蒙住了。
【您还是这样……时时刻刻都在为族群考虑呢。】
【所以那个故事的结尾呢？】
【所有抵达起源级的虫族都将会获得第二次进化的机会，变成‘完全体’的虫族。】
【不是，我只是在想……】
雪诺感到自己的指尖微痒。
是纯粹的白色里面混了一点橙黄，看起来明媚又温暖。
但是……很舒服。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横竖睡不着，又想起上午伊格纳休斯给他讲的那个故事来。
凯低头，吻上了他十指相扣的指尖。
【这个我也不清楚，那则故事之中没有明说，可能需要您……亲自进行尝试了。】
雪诺在房间里吃过了午饭。
尽管最开始这是他所要求的。
而最佳的实验对象，就是时刻陪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温柔工虫。
【——你知道‘王的偏爱’的故事吗？】
雪诺梳理了一下。
想要摆脱现在不受他控制的场景。
突然而来的失明让雪诺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喉结有些紧张地上下滚动着。
——前提是一切顺利。
【故事里的那位王，是如何让他所偏爱的那一位工虫近卫晋升的。】
他悄悄闭上了眼，短暂地任由自己放任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之中。
他另外一只手掌向后，撑在身后柔软的床铺上。
【那如果我想要让身边的虫族晋升的话，应该怎么做？】
工虫的体温向来是要稍微高一些，此时贴在雪诺皮肤上的时候让人很舒服。
凯垂眸，就像是在虔诚的吻过一尊神像。
【好了，小凯，请停下来吧。】
有时远远看去，便觉得像是一尊白玉雕刻而成的玉偶，透着一股毫无血色的苍白，没有一点人气儿。
他无声地坐到了床边，俯身下去，细长的手指轻拢住雪诺的掌心。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嘘。】
【到达起源级时，军虫和工虫的后颈上会生出基因腺包，雄虫也可以拥有强大的战斗形态。】
【听起来像是个蛮俗气的童话。】
【您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一种无限趋近于完美的形态。】
雪诺大概明白了。
他只是低低笑了一下，眼睫微垂，狭长的眼尾牵出一点克制的情绪波动。
配上他浅绿色的半长锁骨发，显得温柔又清爽。
是被人含在了唇齿之间，轻轻拨弄，温柔地舔舐。
【那样太累了。】
雪诺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轻声嘟囔。
滚烫的濡湿感顺着修长如同艺术品的指尖一路向上，来到了手肘位置。
漂亮自然是漂亮。
【性别的概念，将会在这里消失——】
全都是这样合自己的心意。
按照现在的路线图，他们在傍晚时分就能抵达寂静城。
【他们还一起生了成千上万个……准确来说是上亿个孩子，从此他们一家人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
甚至就连房间外面负责值守的军虫路过时，都忍不住悄悄放慢了脚步。
他决定试一下。
他又去了船长室，海罗尔为他详细分析了现在的情况并告诉他。
但是好在，凯似乎并没有想歪。
【凯。】
整个身子后倾，被握住的手臂微微发软，有种被烫伤的怪异错觉。
有些微微的麻痒。
雪诺评价。
相比之下，凯的肤色则是要偏向更温暖的奶白。
【够，够了吧……】
伊格纳休斯的声音顿了顿。
其实雪诺说完这句话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不过现在的雪诺自然也不是人就是了。
——此时的局面，却明显早已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与凯此时的身份，似乎与故事里面的情节有些不谋而合？
皮肤上的温度也刚刚好，拥抱的力度也刚刚好。
修长漂亮的手背上轻轻覆上另外一只手。
黑暗之中，透明如同琉璃一般的绿眸子定定地看向雪诺带着些潮红的脸。
雪诺本来想要再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息一下。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从此，那位王和他的近卫就这样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房间内，雪诺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了一些。
【已经、足够了……】
但是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工虫，却第一次拒绝了他。
【不。】
凯的声音仍然如往日般温柔，却又带着点不容抗拒的执拗。
【——还不够。】
第 189 章 第五天（三更）
轻薄柔软的唇轻轻蹭过他的嘴角，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交错的呼吸里缠绕着植物根茎特有的苦涩，却又隐隐在尾调渗出一点清甜，像是雨后新破土的嫩芽。
【妈咪，张张嘴好不好？】
……
……
雪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意识像是沉入了一池温热的蜜糖，粘稠而安宁地将他包裹。
没有梦境，没有惊醒。
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平静。
再醒来的时候，之前连续几日留下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第一时间看了一下时间。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了。
中途他没有被喊醒。
表示末日号角在离开那片怪异海域之后这一段时间里面，都没有遇见什么问题。
凯为他将晚餐摆放在桌前。
在深渊另一端，另一道瀑布正诡异地逆流而上。
雪诺思索了片刻。
……
完蛋惹，有些分不清楚上下和左右了……
就在这时，雪诺听见蛛网上传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没有路了？】
远远看去，寂静城纯白的建筑群折射着冰冷的光，通体圣洁而高雅，静静悬浮在漆黑的天幕之中。
他还以为一次就能成功呢！
数以万吨计的云浪无声地咆哮着坠入深渊，那些崩塌的云块在下坠过程中拉出丝状轨迹。
【小凯，你现在有想要晋升的冲动吗？】
漆黑的云海海水像被无形之手托举，违反一切物理法则地涌向天空。
不对！
【王，快停下来！前面没有路了！】
雪诺微微皱眉。
而为何云海会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因为【重力的方向】被改变了！
他藏住眼中的一点笑意。
雪诺微微有些泄气。
不，等等……
瀑布之下，苍白的雾气越来越浓重……
——来了。
雪诺此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哪里来的瀑布？】
眼前的瀑布并不是虚假的，刚才那只爆炸虫也切切实实地去到了‘瀑布’的下方……
雪诺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振。
还好他比较谨慎，派出了虫族前去侦查。
明明敌人的老巢就在前方，但是却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雪诺恍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在经历了接近二十个小时的航行之后，末日号角终于要到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
雪诺立刻在蛛网上对虫族们进行了一系列的吩咐和安排……
果然！
所有沉睡中的虫族都被唤醒，开始最后一次进食，补充能量。
而他们的末日号角号，则正在自投罗网。
末日号角正孤零零地漂浮在无边无际的黑色云海之上，血红色的探照灯像一把利刃劈开黑暗，将翻滚的云浪染成血浆般的猩红。
这件事情怎么想都不合理……
雪诺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就在此时，一只长满黑毛的庞然巨手向着爆炸虫抓来。
在出现了迷雾之后，便彻底断裂成为了巨大的瀑布。
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命令侦查虫族将视野投向更远处——
而且雪诺很信任自己的虫群。
一只爆炸虫率先飞到了瀑布的边缘。
工虫们开始重新检查、装填弹药。
负责航行的海罗尔此时也不知所措了。
像是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看起来无害而美丽。
那些雾气像活物般缠绕上船体，顷刻间便将前路吞噬殆尽。
雪诺在心中揣测着。
云海断裂，形成落差近千米的巨型瀑布。
很快，陆陆续续又有其他的侦查虫族向着雪诺发来了消息。
炮口已然被预热到发红，只等第一缕敌影出现……
末日号角号很快就航行到了瀑布的边缘。
这道瀑布直接切断了他们的前路。
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一片漆黑翻涌的云海。
两道瀑布之间，形成了一道死亡断桥。
现他手上的三十万只虫群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
之前那只虫族大喊让他们停下，也是因为如果继续往前，就会彻底跌入眼前的无边地狱之中！
能打死直接打死，打不死再上虫群。
爆炸虫努力地动脑子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想出来。
重力场被扭曲，原本垂直向下的重力在这里被旋转了九十度！
彻底断绝了末日号角向前的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显然，他们都“看”见了眼前的这怪异的瀑布。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对方是暗搓搓在搞什么大阴谋？
……
工虫摸了摸下巴，似乎仔细地感受了一下。
如果真的将眼前的景象当成简单的幻觉，直接冲去，恐怕会直接船毁人亡！
本来一路平坦的海面。
雪诺已经在心中暗自决定，不管前面遇见的是什么鬼东西，先直接轰上几炮再说话。
【全速前进！】
【先不急，放慢船速，我让虫族过去观察。】
“砰！”
虫群飞速地行动了起来。
这证明天国对他们的袭击并不是毫无防备。
但是船只在航行到距离寂静城只有最后几海里的地方时，远处的海面突然翻涌起苍白的雾霭。
负责侦查的年轻虫族语气里面都带上了些微的惊恐。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里，自然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爆炸虫的脑子也傻了一下，接下来它不信邪地往那瀑布下面飞了一会。
可是却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引擎轰鸣到极限，船尾喷出猩红的火焰，像颗流星般冲向瀑布的断层边缘！
只是敌人的障眼法而已！
【……我分享视野给您看！】
但是雪诺却没有放松警惕。
在航线图的尽头，那座纯白的浮空城终于出现在云海尽头——
新生虫族们在这一段路程之中也都顺利长大，肢体的碰撞声填满了狭小的舱室。
方向感很快就被破坏，他回头看看。
很快，几百只爆炸虫从末日号角号上振翅起飞，向着前方那怪异的瀑布所在飞去。
原本平面的云海在这里就像是被从中轰然折断，打了个转坠落到了深渊之中。
这些事情全都暂且放到一边。
一道横贯天地的云瀑正发出无声的轰鸣震动。
然而，就在他们面前……
雪诺闭上眼，再豁然睁开的时候，接入对方的视觉共享。
【王，我们要停下吗？】
【目前似乎还没有。】
目测了这一段断桥的距离。
【也许……还需要多试几次才可以？】
因此，眼前的瀑布其实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他不相信天国会完全对下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并且对他们的前来也毫不阻拦。
看来只能等之后的时间再尝试了。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但是眼前的场景却是这样的真实，那一道瀑布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嘴，无声地在他们前面敞开。
是幻觉吗？
这想法也太天真了一点。
雪诺清醒了过来。
雪诺的后背也不由得微湿，尾巴悄悄紧绷了。
雪诺支起身子，很认真地询问对方这个问题。
他盯着瀑布边缘那些违反常理下坠的云浪。
侦查虫族在甲板和瞭望站上绷紧身躯，时刻观测。
雪诺微微睁大了眼睛。
或者已经在岛屿上安排好了陷阱？
难道是敌人故意误导他们的幻觉？
现在就要看，对方到底是在搞什么花样了。
来了就好！
难道天国是在岛屿的周围营造了幻觉，想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难而退？
很快，在改变的重力作用下，末日号角号的船身开始倾斜，就要向着瀑布所在的方向坠落——
但是就在这时，它却好像是插上了一双翅膀，再一次恢复了正确的方向……
船身义无反顾的越过了万丈云海深渊，向前腾空而起！
无数双鞘翅从船底之下震开！
十几万只飞行虫族蔓延成一片黑潮，它们用节肢紧扣船体接缝，背负着船只向前飞去——
第 190 章 第五天
眼看他们就要平安横渡之时……
一只布满黑毛的巨手突然撕裂雾气，五指如参天古木般张开，瞬间笼罩整艘渡船。
那手掌大得骇人，光是掌纹就深如沟壑。
末日号角在这巨掌对比下，渺小得像个孩童的玩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轻易捏碎成废铁。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雪诺看着那只巨手，嘴唇绷紧。
在他的操纵之下，虫群飞行的高度骤然升高。
像是一只灵活的蚊子般，躲过了那只黑毛大手的袭击。
可是这却不是结束。
浓雾中无数的庞大阴影逐渐浮现——
第二只、第三只……
数只同样狰狞的黑毛巨手接连探出，张开大手，从四面八方向着末日号角抓来。
似乎一定要彻底将它们这些小虫子捏死在掌心。
雪诺的眉头蹙起。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将手中的火焰丢在身后。
这位原本看似光鲜亮丽的大天使很快便捉襟见肘，应对不暇起来。
一团明亮跳跃的鲜艳黄色火焰从他的手心出现。
雪诺想了想觉得也合情合理。
真是一群不知礼仪的蛮兽！
那光点落在海面之上，很快就从一点蔓延成了一条火线。
纯白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神圣的光晕。
在虫群狩猎的时候，一个字也不会和猎物多说。
紧接着，整只手掌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般迅速干瘪。
【什么？原来只是幻象吗？】
【而且对方应该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战斗了，技巧很生疏。】
大天使漂浮在空中，温和怜悯地看着海面上的虫群。
一道耀眼的白光刺破浓雾。
他的这些警告的一大段场面话还没说完，一阵毒辣的黑风却已到了耳侧，毫不留情地向着他的颈侧咬上。
面对虫群。
他瞳孔骤缩，仓促后撤。
【在带着您离开时，我们因为害怕打草惊蛇，没有机会对他动手，只是清除了他的记忆。】
这显然是一位天使，并且还是品阶很高的大天使。
天国这是瞧不起谁呢。
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降临在他们前方，圣洁的光芒如流水般从他身上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四周的阴霾。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在船舱深处的安全地区，透过甲板上侦查虫族的视野向上看去。
他们几乎已经到了。
威严肃穆的声音响起在每只虫的耳中。
——什么时候？
就在虫群与黑毛巨手接触的瞬间——
大天使的手上又接连出现了几团火焰，向着虫群丢去。
巨手突然剧烈抽搐，那些原本粗硬的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白。
【蝼蚁们，便到此为止吧，前方是我族圣地——】
【天国最强大的战力，便是圣议会的七位大天使。】
【给我杀了那个挡路的。】
雪诺能清晰地看见远处的漆黑海面上浮现的寂静城的苍白影子。
末日号角根本理也没理那正在空中摆pose的天使。
虫群化作一道漆黑的飓风，直直地向着那距离他们最近的那只黑毛巨手的手腕咬去！
【——名为净化之火。】
继续向前撕咬而去。
在明白了这些巨手无法对他们造成实在伤害后，雪诺便不再理会它们的干扰。
他给虫群下的命令简单明了。
这只庞然巨物轰然崩塌，如同沙塔般分崩离析，融入到了身边的白雾之中。
雪诺可不会和他逼逼赖赖，等他说上一大堆再动手。
甚至就连身后硕大的圣光翅膀都成了虫群攻击的目标。
似乎是考虑到虫群刚刚展现的飞行能力。
而此时，那些一直不死心地妄图吓退他们的黑毛巨手，也只能悻悻退去了。
雪诺安抚了此时心情又变得不好的伊格纳休斯几句。
伊格纳休斯此时突然开口。
但是已经熟悉他的雪诺却还是觉察到了一些暗藏的冰冷怒意。
伊格纳休斯慢慢平复了心情。
雪诺有些失望。
——反正对方都是要死的。
而此时转身看去，那道如同天堑一般的瀑布，早就被他们甩在身后。
天使的声音再次在每只虫的耳边响起。
眼看就要直直越过对方，向着后面的寂静城继续行驶而去。
【每一位大天使都有着特殊的强大天赋，就像是此时我们眼前的‘净化’，他的天赋便是那种明黄色的火焰。】
【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弱一些……】
雪诺挑了挑眉。
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暗紫色蝗虫组成的黑潮。
【轰隆……】
但是暗夜蝗虫的体型极小，又很是灵活。
【前方止步！】
密密麻麻的虫群振翅嗡鸣，每一只都张着狰狞的口器，锋利的细小颚齿泛着寒光。
【只过来一只？】
他似乎一直对这段往事，甚至是雪诺在完美城之中的那些不好的遭遇耿耿于怀。
【还以为又可以加餐了呢。】
喔，原来还是个老仇人。
【嗡——】
虽然语气仍然没什么太大变化。
【也是……当时在实验室里面曾经几次提议要解剖您的那位。】
【这种火焰可以按照他的意愿烧穿一切被他所认定的‘污浊之物’。】
这些天使们养尊处优了上万年，一直都在享受着下方虫群们的供养，自然也不会像是他们一样需要整日征战厮杀。
却见那根本不是风。
就像是高速路上面的封锁线般，拦住了末日号角的去路。
他悬浮在死寂的海面上，身后的十翼舒展——
【若要继续上前，便视为对我神的挑衅……】
这种时候，雪诺自然不会站在甲板上成为攻击目标。
雪诺也发现了，这些天使们同样并不是直接对话，而是使用某种意识或者思维交流的方式来传递讯息。
船身剧烈但无声地摇晃了一下。
虫群继续振翅，带着末日号角直直地向着瀑布的另外一端飞去——
他认为是自己的错，才让雪诺落到了那样的境地。
那天使的额角狠狠跳了一下。
【他就是七位大天使之一的‘净化’。】
可就在这时……
【铮——】
他们终于又再次降落到了另一侧的云海之上。
黑色的虫潮变形，中间浮现出一个空洞，躲过了他丢出的火焰。
一小群暗夜蝗虫从甲板上起飞。
这火线又拉长向上蔓延了一段距离，成为了一道高耸的火墙。
原来如此。
雪诺不得不放弃了趁着净化和虫群纠缠的时候，直接冲过火墙封锁线的想法。
被他所认定的污浊之物？
想都不用想，在这位‘圣洁’的大天使看来，虫群自然是应当被焚毁的污浊之物。
那看来，也只有先将眼前的这个麻烦处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