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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巢 特米米 18166 字 4个月前

“对我撒娇也没用的,您必须要好好吃——”

就连那些已经投降的失去战斗力的人都杀。

凯听到了他的话,却站在原地没动,将眼前摆盘精致的食物向前推了下。

这个基因倒并不是很好用。

雪诺没说话,眼神湿漉漉地看向身边的工虫。

而且同样是大获全胜。

他送来了雪诺的晚餐,而且还有最新的前线情报。

【沸血】的话,听起来倒是比较模糊,并不像是攻击类的基因,也许是和身体的内循环有关?

门开了。

几枚深红色的新鲜莓果配在旁边,艳红犹如璀璨的红宝石,饱满圆润,只要轻轻咬下,酸甜的汁液便会在口腔中瞬间爆开,活泼清甜的口感恰好可以解除掉肉类的腻意。

“你是说,继黄蓟部落之后,赤杉部落一夜之间也全都灭族了?!!”

在他的身上附加的、名为“远目”的基因,能够让他即使在这样远的距离之下,也能够将远处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外面,负责战备的军虫已经等了很久。

房间里面安静了一会。

凯弯腰,用唇从母亲柔软的指尖衔住了那枚鲜红诱人的莓果。

他们都是另外几个部落里面的掌权人。

雪诺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淡淡笑意。

“新获得的基因是【角冠】和【沸血】。”

他咬牙切齿。

他的虫族全都是冷血变温动物,热血这个词语向来和它们都没有关系。

“今天正午时分,我们就将会在圣坛举行神祭……”

就在刚刚,虫群灭杀掉了那五个角人部落中的第二个。

在他们的面前,那火堆还在不断地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但是这一次,还剩下来几个躲在谷仓深处的同族活了下来,他们运气很好,那些敌人没有发现他们……”

虽然很不想这样做,但是他们却也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

也许下一个被灭掉的,可就是他们自己的部落了!

“我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王。”

雪诺有些无奈地喊了一声。

附近的地下虫穴之中。

“一位合格的王在统御大局之前,应该首先是顾及自己的身体。”

那似乎是一座破旧的泥制建筑附近。

在基因腔升级成为了二级之后,每只虫族能够进行基因进化的次数也增多了。

其实雪诺对于自己的生活条件要求的并不是很高,但是虫群却从来都不肯委屈他们的母亲。

黑角部落大祭司叹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自己稀疏的胡子。

倒是有着很多年轻角人应声,眼神里面也有着怒意。

虫族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需要将面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通过眼睛记录下来,再如实的传送回王台之中。

紧接着,为首的那个角人突然之间举起了手中磨得无比锋利的箭矢。

狠狠地捅入了自己的喉咙之中……

火光照耀之下,些许悲凉的歌声幽幽响起。

第 56 章 可怜

“咔哒。”

乌骨踮起脚尖。

他关上菌毯构建形成的房门,退了出来。

这是一间专门提供给幼崽们居住的房间,只是除了他和纯白之外,其余的幼虫们很少会在这里长住。

房间里面按照妈咪的意思被布置成了颇有童趣的样子。

在里面增加了一些工虫们缝制的丑丑的毛绒玩偶,还有天花板上面的装饰性质的挂饰。

在雪诺在场的时候,幼崽们都会假装自己对这些幼稚的玩具很感兴趣,甩着身后的长尾巴,猎犬捕猎一般追来追去,将母亲逗得笑弯了眼。

但是乌骨却知道,它们这样做只是为了吸引母亲的注意力,故意装出一副愚蠢的样子罢了。

将所有的玩偶统统咬得粉碎,才更加符合它们嗜血的本性。

不由自主地,乌骨远远地看了一眼王台的方向。

因为战争的事情,妈咪最近都很忙。

乌骨最近身体长得很快,吃得也很多,身子就像是抽条的柳枝一样长得飞快。

不知不觉,此时偌大的虫巢里面,他和另外一只虫崽竟然已经成了最为悠闲的。

在不面对着母亲的时候,对方对他的态度都称得上是恶劣。

他受不了那种看着妈咪受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乌骨喘息着,但是对方却死死踩在他的身上,让他不能起身。

就算是他现在的身形已经比纯白的更为高大,身体里面所蕴含的力量与对方相比仍相差甚远。

他对着乌骨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但是肉体上面的疼痛却只是小事。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

——那一天已然不远了。

虫族的心脏跳动的次数大约每分钟在30-50次之间。

也许是因为身体生长得太快,他全身的骨头都在针扎一般疼痛。

但是他却只用了短短两周。

军虫中大部分都已经去往了战场,工虫们也忙于后勤。

一道嘶嘶的笑声响起。

某只白发幼崽从虫穴的深处黑暗里缓缓出现。

而且,纯白其实说得没错。

他就像是一只落在蛛网之中挣扎着的可怜小虫子。

但是低等虫族和高等虫族之间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乌骨咬了咬牙,从地上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乌骨的眼神暗了暗。

乌骨却迟迟睡不着。

直到黑夜彻底降临,白天笼罩在这片土地上面的焦灼炎热才慢慢散去。

他知道纯白一直都在暗中悄悄地控制自身的成长速度,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彻底成年。

他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乌骨没理会他。

虽然很想要去找妈咪,整天呆在他身边,但是乌骨也知道,现在的时机并不算合适。

一个怪异的尖细声音从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往日只要稍等片刻,那疼痛就会慢慢散去。

就在那疼痛到达一个极点的时候——

他也想要更快些!

“让开,我还有事。”

纯白弯了弯唇,眼神里面慢慢带上了恶意。

“放开!”

乌骨皱眉,小声地说。

乌骨皱了皱眉。

毕竟需要补上军虫离开而形成的一部分工作岗位上的空缺。

想起当时妈咪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妈咪,而不是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和纯白的A级根本比不了。

虚空之中,那东西似乎摇了摇头,叹息了起来。

但是当他真的成长之后,他却无奈地发现,就算是长大了,自己却还是一样的弱小无力。

就在此时,他的右腿却又开始抽筋一般地疼痛起来。

【你看起来很惨啊。】

乌骨躺在床上,满身大汗。

……

乌骨无法忍受这样弱小的自己。

似乎听见这道声音的只有他一只虫。

他想要呼救,但是嘴巴张开,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纯白从卵破茧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从各种角度来看,白得都像是个正在发光的刺眼白炽灯灯泡。

皮肤之下,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轻微地跳动着。

但是乌骨和对方不一样,他迫切的想要长大。

和正常人类有着七块颈椎骨不同,在成年之后,雄虫的人形会多生长出第八块颈椎骨。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那声音得到了他的回应,似乎颇为开心。

“废物。”

况且,他的基因等级又是最低的F级。

他撞开对方的肩膀,想要离开。

“你下个月应该就能彻底脱离【若虫】的状态,成为【成虫】了吧?”

雄虫之间可不存在什么友好共处的关系。

等到这块骨头彻底长出来时,也就是他们彻底成年的时候。

所以他才想要快速长大,甚至透支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微薄潜力。

太阳如同巨大的探照灯一般,无尽地、不知疲倦地向外散发着光和热。

极昼将临。

【喔,少年啊,你渴望力量吗?!】

【让我看一看,你的欲望……】

疼痛犹如潮水一般缓缓退去。

“和你无关。”

虫巢里面冷清了不少。

“你又长高了。”

对方现在黏黏糊糊地沾了一身妈咪的信息素,明显是刚刚去撒完娇回来。

“你——”

“你这样低等级的废物,妈咪就算给予了你初拥,恐怕都是在污染基因库吧?”

“你最近出门,要小心一点喔。”

白发幼崽笑容阳光明媚。

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谋划着什么……

现在已经有些迟到了。

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从他的身边传来,让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最近在考虑……妈咪身边的雄虫,只要有一只就够了。”

之前遭遇地下的蠕虫潮的时候,他甚至还需要妈咪反过来保护自己。

【但是没关系,只要遇见了我,就是你转运的开始!】

“从我的脑子里面滚出去!”

【嘻嘻,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反而变得越发剧烈。

他很久都没有到这里来看望他的孩子们了。

天暗得越来越迟。

在那块清瘦的后颈皮肤之下,除了心跳之外,他能够感受到一块小小的骨头正在凸起。

这块骨头是最近才长出来的。

……

“不要一不小心,啪,死在外面了!”

乌骨发觉,自己似乎能够用这种方式和对方进行“交流”。

那声音引诱地说道。

【系统加载中!】

乌骨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但是周围的同族们却都很安静。

而乌骨最近有预感。

银发和笑容都亮闪闪的。

【我能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你的那些同族,都对你刮目相看!】

或者说,整个虫群都陷入一种紧绷的节奏里。

就算是他们现在还有着幼崽的身份,但是每天却还是需要承担一些虫巢里的任务。

多足类动物的心跳频率比哺乳类更低。

翻来覆去,他脑海里面反复想的却是今天发生的场景。

“你能做什么?”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对方笑着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疼痛不仅没有一点缓解。

纯白思索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深。

【滴——】

他咬住了自己的唇,从齿缝之间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渐渐地,乌骨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煮沸了一般!

【可怜啊,真可怜!】

落日带来的黑暗和虚无,就像是水滴一样悄无声息地浸润肺腑。

他最近的任务就是去仓库,帮工虫处理一些被猎杀的食物。

【啧,啧。】

他抱住了膝盖蜷缩起来。

“按照这个速度。”

【我能让你身边所有的强大同族,都拜倒在你的脚下!】

【还有——】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诱惑地嘶嘶拉长了尾调。

【我能让你美丽的母亲,永远只属于你……】

第 57 章 祭祀

似乎是怕他不答应,那声音又不断抛出了更多的条件。

【你难道不想要改变现在平平无奇的生活,成为更为强大的虫族吗?】

【让妈咪的眼睛里面只有你,只能看见你……】

声音逐渐慷慨激扬起来。

【成为他唯一的,最爱的那个孩子!】

乌骨站起身,推开门来到了房间的外面。

黑暗的虫穴之中此时正一片沉静,只能隐约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再也不用和另外的同族们一起争夺母亲的宠爱,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一只虫独占。】

【你可以每一天都在他的身边醒来,得到他的早安吻,天呐!多么温柔的、甜蜜的、绵软的、馨香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能让人忍不住尾巴尖都发抖!】

【很简单的,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我就能帮你……】

“好。”

乌骨打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话语。

【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那声音思考了一下。

它自言自语起来。

那角人感觉自己的身上一痛,像是有着什么东西钻入到了他的皮肤里,但是很快疼痛就消失了。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

就算是军情再紧急也不行!

而且……

那声音说。

第二天清晨,乌骨很早就起来了。

黑暗之中,他的眼睛狼一样闪着光。

只要他能够靠那个人更近一些。

【这么简单?等等,你要不要听我说完啊?】

从那天开始,凯就严格要求雪诺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得少于七个小时。

剩下来的几个计划,比如诱敌深入之类,也在短暂的进行尝试之后被雪诺选择放弃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感!

【比如说一场虚拟游戏,或者是一部小说之类的……】

但是讨论出来的几个战略都被否决。

别的事情可以让步,但是唯有涉及到王身体相关,是恪尽职守的工虫最后的底线。

还是,和那些角人一直进行着的祭祀有关系?

他应该是提前原本准备了不少的词儿,此时正在照着提词板往外一句句蹦,有点难受了。

【哎呀可恶,忘记你们这里的文化实在是太匮乏,还没有这种东西了!】

【我的一部分计划是破坏掉这里,让它成为一片无法重建的废墟。】

现在这些角人们已经有了更多的应对虫群的方法。

在过去,因为基因等级的限制,就算是他每天都会偷偷训练,但是在体力方面却还是比不过别的虫族。

他闯入打断了这群战斗疯子们似乎无休无止的战略会议,强行将妈咪给带到了床上休息。

【哈哈哈。】

【就,就能让你——】

乌骨皱了皱眉。

蛇低语。

“怎么可能是虚假的,我看见的分明就是真实。”

【我想要你未来四分之一的“命运”。】

“羽神保佑!”

他知道摆在自己眼前的可能是陷阱,也许对方不怀好意,会吞噬掉他的灵魂,也许会将他引入深渊。

【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北边,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

“而且你只要四分之一吗?”

但是他却精神奕奕。

【我还没有说,你需要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我们先找机会让你彻底成年。】

……

【好,好。不愧是……】

【一只潜伏进来的鬼。】

泽塔看向了在角人部落的中央,那堆已经燃烧了很久都没有熄灭过的篝火。

那雕塑眉心中间原本紧闭着的第三只竖瞳,不知道何时睁开了一道缝隙。

“你都死了,还需要睡觉吗?”

它的目光落在跪在最前面的那角人的身上,一道浓郁的血红光芒闪过。

【别急。】

比如在作战的时候,会主动避开虫族身上坚硬的甲壳,选择更为脆弱的附肢进行攻击,让虫族丧失部分行动能力之类。

尽管此时他全身上下都还在隐隐作痛,酸痛的感觉还没有褪去。

【你就假设一下,将这里看做一场游戏……别管游戏是什么了。】

在生死危机之下,他们不得不放弃了部落之间的芥蒂,汇聚到了一起。

“未来?”

声音低下去,后面的话语被吞没,听不清了。

“但是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谁。”

乌骨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机?”

驻守在前线的泽塔皱眉。

一座血淋淋的神像被摆放在篝火之前。

“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答应。”

【唔,就是说,这个世界是被创造出来的,就像是你有没有听说过神创造世界一样。】

【嗯……我是谁。】

“蛇,我们要怎么开始?”

只要有任何一点可疑的线索,就会吹响身边的号角,呼唤同伴前来协作。

他总是觉得,这些角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可是现在,他却窥视到了一点希望。

“虚假的?”

在接连两场大胜之后,剩余的三只角人部落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

强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需要等一个时机。】

就像是上床总会忍不住偷偷玩手机一样,谁忍得住呢?

在死去了这么多同伴之后,北方的角人也变得更加谨慎。

北方,战局之上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答应。”

【哎,你这就答应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啧,小孩子不懂,乱说话。】

军虫们的精力都过于充沛,虫族们是有很多,但是妈咪却只有一个啊!

【作为代价,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那神像身后有着天使般的翅膀,翅尖垂落在地上,面容慈悲,但是此时却满身鲜血。

【总之!存在着一个能够掌控这里、监视这里的至高系统!】

他愿意。

众多角人跪在地上,俯首叩拜。

随着更多的鲜血被浇灌在雕塑上。

乌骨扬了扬眉。

而且在第三次进攻并不顺利的情况下,虫族的存在也被知晓。

【够了,再多我怕我吃不下。】

那眼珠咕噜噜活物般,诡异地转动了一下。

很显然,它没想到乌骨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

那声音悄声说。

火光之中,映照着一座已经破损不堪的泥制神殿。

但是无所谓,只要能够往上爬——

疼痛顺着指尖向下蔓延,一丝鲜血顺着干裂的唇染红了唇角。

右腿还在一抽抽地发疼,乌骨张开嘴,低头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雪诺和泽塔、唐等几只军虫连续熬夜讨论了几场。

乌骨笑了下。

“好,就算这里有着一个至高系统,那你是什么?”

【你可以称呼我为‘蛇’。】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所处的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雪诺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最近的确是做得有些过。

妈咪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这个系统的bug。】

他从善如流地进行了深刻反思,并且每天晚上乖乖上床。

蛇似乎刚醒,懒洋洋地张嘴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好,成交。】

那东西也笑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虫群能够强行攻打,势必也会造成不少的伤亡。

【让我从头开始说吧。】

以往砍瓜切菜就能杀死的,现在却要颇花费上一些力气了!

在村落附近,更是有强壮的角人战士日夜守卫着。

——至于用蛛网悄悄和另外的军虫私聊的事儿。

在它们的夜间会议进行到第三个通宵的时候,凯终于忍不住了。

那声音呆了一下。

他现在感觉自己一个能打十个!

“谢谢羽神大人赐福!”

他诚心诚意地说道。

火光扑朔,雕塑的嘴角翘起,似笑非笑。

第 58 章 天赋

虫巢外面,一只被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强壮角人摔倒在地上。

他还没有死去。

此时正在不断地挣扎着,无比仇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些怪物们。

他的身形和另外的角人相比,几乎是另外角人身形的两倍大

而且手臂和双腿都呈现出鲜红的怪异色泽。

雪诺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几只军虫忠诚地守卫在他的身边。

虫族耗费了不少的兵力才捕捉到这一只活的。

大概是两天之前,角人群之中开始出现这一种怪异而强大的角人。

这种角人不仅力大无穷,皮肤极为坚硬,而且几乎不知道疼痛,简直就像是铁人一般。

正是这种角人的大量出现,阻碍了虫群继续推进的步伐。

雪诺现在好奇的是,这种角人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一些类似于血管或导管的结构,纵横交错地分布在墙壁上,或者是悬空在其中。

“……”

在他无力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感觉自己要死掉的时候。

蛇叹了口气。

乌骨刚进入其中,几根柔软温热的血红色管道就缠绕到了他的身上。

【任何危害到虫群和妈咪的事情,我都是绝不会做的!】

“所以说,你要如何让我变得更强?”

“还有什么?”

乌骨闭了闭眼睛,鲜红的血丝一点点从眼底迸出。

……

但是这却还是最痛的一次。

“没关系。”

“王,离脏东西远一点。”

他锋利的牙齿几乎是瞬间就咬穿了自己的下唇,在黑暗之中虾米般蜷缩起身子。

“奇怪,让他们变得强大的并不是‘基因’。”

【忍住!】

【还有“天赋”。】

这种粉末被风一吹,就散开了。

【但并不是每一只虫族都可以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

乌骨闷哼出声。

……

【你想要觉醒天赋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进化腔里面,腔体内壁布满了各种细小的纹理和褶皱。

乌骨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好像体内所有鲜血都在沸腾的感觉。

他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声音已经完全哑掉了。

【据我所知,有一个地方,那里的虫族每一只都有着极为强横的天赋,就算是不需要化作原型,却也能够轻而易举地以一敌万。】

菌毯恋恋不舍地在他的身下伸出触手,但是始终都没吃掉眼前美味的食物。

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场残忍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他疑惑起来。

“妈妈……”

……

【我正在借机给你换血,更改你原本弱小的‘族群’!】

【——虫巢里面肯定有吧。】

【简直就是废物!】

好疼啊。

剧烈到仿佛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被同时折断的疼痛感传来!

就算是之前遭遇过很多次疼痛。

前几天进化腔还在被排队使用,只是因为这两天的时间战局陷入到了僵持之中,雪诺在节省能量点,没有时间来继续给虫群升级。

是夜。

想要进行审讯也不行。

那道身影坐在床边,似乎正在翻看着什么东西。

这是,我的手吗?

银发妈咪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对着他微微一笑,转过身用柔软的掌心贴上了他的额头。

蛇幽幽地说。

血红色的管道连接上了乌骨的身子,液体开始慢慢地向着他的身体里面流淌。

他快要丧失意志的大脑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乌骨被他说得心里微热。

顺滑冰凉的银发垂落到他的脸侧。

乌骨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说到了关键。

乌骨的眸色沉了沉。

雪诺摇了摇头,眼前的角人已经没有办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你好急啊。】

乌骨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想要推开进化腔的大门。

【说实话,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差了,我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你这样天资又差又弱小的虫族。】

【虽然不知道是几级的,但是一级的也应该够用了。】

但虫族和角人之间存在语言沟通上面的障碍。

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

“不能……”

【我需要帮你进化一下,估计在进化结束后,你也就能够彻底成年了。】

唐冷淡地皱了下眉,挡在了雪诺的面前。

【任何概率不为零的事情,哪怕无限接近于零,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唔……”

而且。

【但是没关系,因为有我在。】

乌骨警惕起来。

【你不是想要变强吗,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

【当然,接下来就是我要和你说的关键了。】

……

他在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到时候自己大不了就直接自杀。

“你要做什么?”

生为雄虫,他不管再如何努力,都无法变得和身边的同族一样强大。

蛇傲然点了点头。

他话风一转。

蛇嘶嘶说道。

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道银发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虫道深处出现。

在雪诺的刻意命令之下。

“那么,前辈,我要如何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

“这也是你计划好的?”

【其实让虫族真正强大的,强横的肉体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伤口几乎已经完全觉察不到疼痛了,只剩下来一点点酥麻的感觉。

活着,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

“哪里?”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掌心里,身子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无妨,现在刚好是时候了。】蛇说。

乌骨磨了磨牙。

蛇在他的耳边叫起来。

【进化腔,就是你们用来进化基因的那个东西。】

周围实在是太过于舒适了。

“如果并不是本身变强的话,那么让他们变得强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放心放心,你现在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过于孱弱了。】

乌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下是一片冰凉柔软。

【也必然发生!】

在吞噬之后,基因树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军虫和工虫都很强大,而没有办法化形的雄虫则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吗?】

【你知道概率吗?】

可是他却发现,因为剧烈的疼痛,他的手指早就被他自己一根根咬断了。

角人在发现自己无力挣脱之后,就开始吐口水。

乌骨的神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丧失。

“光,母亲……”

雪诺低语。

他好想死掉啊。

“概率?”

温润的气息扑在乌骨的身上。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所以,你觉醒天赋的这件事情,只要哪怕只有0.001%的概率。】

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孩童的手,而是一只成年人的骨节宽大的手掌。

他当然知道,也因此而自卑。

他伸出一只雪白如玉的手,给了那地上的角人一个痛快。

他也是运气好。

【是啊!】

乌骨对着自己脑海里面的那东西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你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地点。】

乌骨避开了巡逻的军虫,顺利地进入到了一个空的进化腔。

只是大脑似乎还陷入在之前的剧痛之中,一时之间有些恍然。

绝对不会连累到妈咪!

“呸!”

菌毯欢快地缠绕攀附而上,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只剩下了一堆骨头。

所以乌骨才能进去其中而不被发觉。

反正目前看来对方只是以意识体的方式存在,没有办法自主行动。

【自身等级越高,基因等级越高,觉醒“天赋”的几率就会越大!】

——还有一堆深红色的粉末。

眼前的画面恍惚了一瞬,出现了一道银发的温柔身影。

“没事就好。”

母亲有些泛红的、温柔潮湿的眸子出现在他面前。

雪诺看起来似乎惊魂未定,紧紧地将自己大难不死的孩子搂在怀中。

一点温热的泪水砸在乌骨的颈窝里。

第 59 章 进食

乌骨茫然地回抱住对方,掌心和怀里都陷入一片柔软。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王台的床上。

鼻尖传来的是清甜惑人的信息素。

“……”

他的嗓子似乎失了声。

在那双水汽氤氲的蓝紫色眸子的倒影里,他看见了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男人眉眼冷峻深刻,有些凌乱的黑发散乱在前额。

浓眉如墨,鼻梁高挺,眼角微微下垂,眼犹如寒潭冰水,深邃且冷漠。浅色的唇紧抿,似是终年不化的冻土,没有丝毫温度,在俊美之中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凌厉。

脸部轮廓立体,清晰的下颚角带着隐隐的骨感锋锐,整个人像是一把未曾经过修饰的、刚刚出鞘的拙刃。

这是,自己吗?

“好好休息一下吧。”

雪诺在确定他没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雪诺控制不住地微微启唇,新生的獠牙上带着一点锋利的银尖。

那一条修长美丽的堪比艺术品般的银色长尾被另外一条粗壮的黑色长尾卷住了。

不知何时,掌心传来了湿漉漉的舔舐感。

随着雪诺的接近,蛇却明显紧张了起来。

而其实他本身便像是某种珍惜而矜贵,千金难买的瓷器。

干燥柔软的唇落在乌骨的侧脸上。

虫族唯一的无价之宝。

在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不断地散发着食物的味道。

乌骨沉默地隐忍地感受着腺体被吸吮、撕扯时所产生的那种痛苦和无上的快-感。

他低头咬上了乌骨的后脖颈位置。

银发美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睡袍。

冰凉的银发如水一般淌了他半边身子,又滑落到柔软的被褥之间。

【现在你的族群,已经从最为弱小的“巢蜂”,转变成为了“棘骨”。这已经是我在现有的基因里面,能为你拼凑出的最为强大的族群了!】

柔软潮湿的吻落在他的前额和鼻尖。

乌骨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

雪诺控制不住地更深的俯身,柔软的舌尖迫切地舔舐着伤口,将更多的鲜血从中挤压出来,并且卷动上面的肌肉神经。

乌骨在蛛网上说道。

后颈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意。

乌骨垂首,坦然地将自己最为脆弱的脖颈的位置显露了出来。

他此时才发现雪诺那双漂亮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紫色,显然是有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你……”

在虫群之中,这节骨头也被称之为“情骨”。

发丝上流溢出的圣光打在他伶仃漂亮的锁骨上,如同某种昂贵而价值连城的宝物。

尽管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但是现在……

从他后颈的骨头之上,从他的脖颈那个隐藏起来的腺体里面,此时正在散发着一种隐秘的香气。

雪诺的肚子响了一声,那种怪异的饥饿感越发强烈。

对方强健有力的身躯呈现出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上半身肌肉纹理优雅地舒展开来,浅褐色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健康光泽。

藏在下面的尾巴都忍不住有点愉悦地想要摇起来。

长袍在他的身后拖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乌骨僵在床上。

他悄悄将脸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

“王,请吃掉我吧。”

【嗯哼,当然。】

在彻底成年后,乌骨的头顶上不知何时新生出了一对螺旋形的略长的黑角,身后的尾巴也变得更为粗壮有力了一些。

那可以轻而易举地刺穿敌人的喉咙的可怕凶器,此时也收起了自己所有的锋利尖刺,因为此时他并不是一件兵器,而是另外的一种“工具”。

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乌骨的后颈上面。

身子也开始发抖,因为雪诺的手开始从他的黑角上面滑落下来,插-进到了他的头发里面,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他朝着乌骨走了过来,曳地的银发带着还未干的潮气。

身边床微微一沉,一个柔软的身子靠过来。

带来微微的酥麻感。

“咕噜噜。”

这一次却是实实在在地品尝了真正的,能够让他饱腹的“食物”。

他这时才想起来。

【绝对是一点都没有亏待你的。】

工虫带走了房间里面所有的灯光。

在乌骨还是一个幼崽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在他们之间是经常发生的。

“看见你长大了,是最近让我感到最开心的事。”

有一些高等虫族会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缺失了过多的身体而死去,全身都成为虫母孕育下一代的“养分”。

用于安抚着他的王的情绪。

本来战事就已经足够麻烦了。

乌骨的眼圈变成了深红色。

“没关系。”

他似乎在渴望着某种东西。

所有的虫族在保卫虫母这一条使命之外的另外一条至高的使命就是为虫母献上自己的腺包。

“请您吃掉我吧。”

用手掌环绕住虫族粗壮有力的脖颈,就像是在抚摸着一只可怜极了的匍匐在他手下的恶犬。

雪诺这个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对着工虫摆了摆手,明显是拒绝的意思。

温柔的银发美人笑了一下,长长的眼睫上卷着泪珠。

那种迷醉的香气从雪诺的身上散发出来,将他们两人都笼罩在一种柔软的粘稠的甜蜜气氛中。

雪诺喃喃发问,他只是觉得很渴。

一丝银白色的长发从胸前滑落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蜜惑人的馨香。

乌骨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雪诺奇怪自己为何刚刚才发现这一点。

雪诺呆了下,困惑地眨了眨眼。

獠牙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对方那处的腺体,舌尖微动,鲜血从雪诺淡粉的唇边流淌下来,染红了他的唇角。

在确定他的安全后,雪诺暂时就离开了,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一种极为鲜美的味道充斥着雪诺的舌尖,在他的口腔里面爆炸开来,很难去描述那一种味道。

他的声音变得粗哑,压抑地抬眼看了雪诺一眼,但是因为角度的原因却只看到了对方光洁瘦削的下巴。

那味道就譬如,之前他所品尝到的食物都只是简单地闻一闻气味。

他们的生命将不会死亡,而是被继续延续下去。

牙根的发痒也终于忍耐到了极点。

他热得几乎要烧起来,汗水从他赤-裸的后背上面流淌下来。

那种味道实在是太让人上瘾。

他撑着下巴坐到了床边,赤裸的小腿连带着月白色的尾巴尖垂落下来,转瞬便被另外一条收起了尖刺的尾巴追逐着纠缠而上。

“我的进化算是成功了吗?”

是一个清淡的吻。

雪诺在睡梦中被惊醒。

“可以什么?什么……可以?”

他却还这样让他忧心。

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表示着虫母的认可和喜爱,还有对整个虫族的延续做出的贡献。

【等等,我还有点事,我们明天再聊啊!】

他的身子也在颤抖,身后的翅膀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散落一地的银亮磷粉。

后颈的骨头烫痛得像是烙铁的酷刑。

“晚安。”

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身子从未像是现在这样笨重而僵硬过。

银发一边别在耳后,另外一侧则散在鬓间。

外面来来回回进出了几只军虫,雪诺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听着他们汇报着最新的消息。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来的空虚。

雪诺抚开他凌乱的黑色额发。

这时天色似乎已经晚了,乌骨看见一只青发的工虫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很有礼貌地将剩下来的那几只军虫赶走了。

对方还另外和雪诺交谈了几句。

蛇方才一直都没开口。

柔软的被褥曾经是雪诺用过的,同样散发着淡淡的好闻的气味。

乌骨扬起脖颈,眼中的渴望已经无法掩饰地流淌了出来。

乌骨终于忍不住自己一直以来的欲望,将那缕发丝含进了嘴里,用舌尖一次次地拨弄品尝着。

他感到了一股奇异的干渴袭击了自己。

……

“我可以吗?”

为虫母献上腺包是危险的行为,因为在虫母饥饿的时候,甚至会吃掉虫族的一大部分-身体。

他看见乌骨跪到了他的面前,低头埋在他垂到床边的柔软雪白的手心里。

……

乌骨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子,感到自己新长出来的那节颈椎骨仿佛烧起来了一般。

炽热柔软的身体如同水一般,渴望着要涌入到什么东西之中去,又想要纠缠着什么,彻底吞噬掉什么。

【抱歉,让您担心了。】

完蛋了,他心想。

原本那么小那么软的一只崽崽,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

此时的自己僵硬得就像是一块被冻僵的尸体。

等到进食结束之后,雪诺才清醒了一点,但是脑子却还是昏昏沉沉。

他细长柔软的眼睛垂下,眼角湿漉漉的泛着淡淡的粉色,瞳孔中闪烁着一点幽幽微光。

——他吃饱了。

第 60 章 概率

乌骨第二天醒来时,后颈的灼热感早已消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的酥麻快感,像是被揭掉了一块陈年的旧伤疤。

银发的王坐在他的身边,正在专注地看着手上的地形图。

这个姿势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冰凉银发散落在他的身边,发丝昨晚他曾细细地吻过。

也许在乌骨尚是一枚虫卵的时候,也曾这样近的靠在对方的身边。

那是一道模糊不清的回忆了。

乌骨闭了闭眼。

鼻尖传来轻柔清新、宛如幽兰的香气。

在这一瞬间,他想要将时光凝固切片。

埋进最深的,无人知晓的记忆里。

好在天空中的飞行虫族在袭击开始之前便及时发出了警报。

“可总是有小虫子不乖。”

石头薄薄的,有着两面,一面有花纹,一边没有花纹。

就在今天下午时分,角人们主动向着虫群发动了第一次突袭。

而角人们的伤亡也同样很惨重。

这次来突袭的角人,大部分都是那种经过强化的巨型角人。

“这有什么特殊的?”

“对不起。”

凯这时刚好推门进来。

虫群及时应对,这才没造成太多的伤亡。

他闭着眼睛说。

在死亡的驱动之下,这场战争变得越发惨烈起来。

雪诺看得心疼,但是却无能为力。

【你现在抛出,转动这块石头。】

白天的工作时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已经死了太多的同族了。

乌骨在门口停住脚步,尾巴尖悄悄甩了甩。

而且关键的是,这些凶残的虫族根本不保留任何俘虏。

乌骨若有所思。

“不是比我更可怜吗?”

“难道这就是我的天赋吗?”

【现在睁开眼——】

“也许是改变了太多基因片段,让我的族群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所以昨晚在床上,妈咪会吃掉我腺包的这件事,也是必然会发生的。”

只要能够再次回到这个晦暗不明的,只有他和妈妈的温暖房间里。

而其余体型较小的虫族,往往则会被对方抓住尾巴根部或者脆弱的下肢,扭断头颅,惨死当场!

乌骨实话实说。

【你可以控制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其实还并未完全弄清楚。

反正他现在都不做人了!

雪诺在他身后喊住了他。

【只要概率不为零,那就可能会发生!】

难道进食雄虫背后的腺包,就可以获得所属的族群吗?

他什么都会做的。

在发现了菌毯的吞噬特性之后,还存活着的角人甚至会主动将身边的尸体带走,努力不资敌。

“你还没说我的天赋是什么呢!”

原来如此!

【不,这很有用!】

【在心中默想着一个可能性。】

蛇自言自语了两句。

这场战争,拖的时间已经有些太久了。

战败就是死!

“不,不用。”

和自己预想中的刚好相同。

他们的战斗力极强。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乌骨看向自己的掌心。

乌骨冷笑道。

他想努力地将发生的一切,全都一丝不差地记下来。

另外一边,雪诺却已经完全将昨晚的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我的天赋已经激发了吗?”

虫巢里,乌骨看着妈咪每天劳累的样子,也有些心疼。

雪诺查看着自己的系统提示。

【我要你闭上眼睛,保持足够的专注,抛出这块石头。】

所以也不要想着投降这一出。

“只有你这种得不到妈咪喜欢的可怜虫,才需要费尽心机地用手段吧。”

在他下次崩溃的时候,这会成为他最好的止疼药。

“你!”

可他向来不擅于这种唇争舌战,默默转身走了。

“听起来挺没用的。”

乌骨将那块石头捡起来,放在掌心。

白发幼崽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之后眸子闪了闪。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才能勉强获得妈咪关注的你——”

“等等,既然这样的话。”

【乃至必然会发生!】

雄虫将作为【族群】的载体,重新以一种被母体吞噬的方式,回归到虫群之中。

【你身边现在的那块小石头也行。】

尾巴尖又悄悄摇起来。

“那个,昨晚你用了什么手段,才肯让妈咪吃掉你的腺包?”

如今在战场之上,每天都有虫族不断死去。

他起身时,看见纯白那双一向明媚、毫无尘埃的湛蓝色眸子阴沉沉地凝视着他。

乌骨承认说。

雪诺窥见,在乌骨的后颈上有着一点新鲜的、还未愈合的红色咬痕。

“你的族群变了。”

【啧,又忘记这鬼地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了……】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片刻的安静,很快就被送来早餐的工虫打断。

“大不了我们一起完蛋。”

“虫巢里面还没有专门的雄虫房,辛苦你住在原本的房间了。”

这也是雪诺的虫群自从这场战争开始之后,第一次有如此严重的伤亡。

【咳咳!小孩子就是容易冲动。】

“我悄悄使用了一次进化腔。”

目前雪诺获得族群的方式,除了那种水晶的传承之外,还有就是雄虫了。

银发的王对着他笑了下,眉眼温柔舒展。

其实有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只要是能够让他的虫群变得更为强大的方法,他都会接受。

只有体型较大的巨镰还能勉强跟对方一对一。

【这就是你的天赋。】

“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

纯白的尾巴气得都绷直了。

【想一想,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有那些几乎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小乌鸦。”

“好。”

在进化腔中进化,基因组合变换出新的族群,而后被母亲所“吃掉”。

他青色的眸子冰凌凌从乌骨的脸上剌过,擦过他的后颈停顿了两秒。

乌骨小心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就像是捂住了什么勋章。

纯白沉默了一会,努力摆出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乌骨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蛇赶紧支楞起来。

“这样吗。”

蛇激动起来。

但是乌骨却还是知趣地离开了。

“一直都不肯长大,故意伪装成无辜又可怜的乖宝宝。”

这样的话,他大概也明白雄虫在虫群之中存在的意义了。

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作为他难得的“糖果”。

对于这种特殊的传承种群的方式,雪诺并没有排斥的意思。

这场战争打到这里,虫群损失不大,尚且还有退路,角人部落却已经是破釜沉舟。

蛇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什么是硬币?”

“最近外面那几只军虫都知道晚上的时候不来打扰您了。”

只有杀死所有敌人,才有一条生路!

在他人类的思维之中,还是不能够理解被王进食腺包这件事,在雄虫之中的含金量。

【当它落下的时候有概率是有花的,有概率是没有花的,对吧?】

“需要治疗一下吗?”

【你看,又急。】

乌骨不解。

“我还以为妈妈最近忙于战事,已经足够辛苦了。”

【你拿一枚硬币来。】

乌骨已经躺上床,闭了眼。

是花面。

——可是毕竟不能长久。

“你再这样消极怠工,我现在马上自杀给你看。”

“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上忙?”

岂不是每天晚上都……

在陪着雪诺吃完早饭之后,尽管心里很想再多呆一会。

【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块石头上。】

乌骨睡了半下午。

乌骨觉出他话里有点针对自己的意思。

在回到房间的路上,尾巴一直欢快地在地上打着拍子。

乌骨睁开眼。

石片在空中咕噜噜翻转,然后落在乌骨的掌心。

但是他获得了一种新的,名为【棘骨】的族群。

他有些赧然,主动伸出手来。

他一边将早餐的盘子收好,一边笑眯眯地说。

蛇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憋了半天,吐槽了一句。

【恋爱脑!】

想了想,他觉得不太准确。

【妈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