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羽神
【不过这能力当然也是不能乱用的!】
蛇警告他。
【概率的增加,必然会导致一些概率的缺失!】
【用通俗的话来说,这更像是一种等价交换,如果你必然做成功一件事情,也必然会失败一件事。】
“那我做什么事情会失败?”
【这个很难说,你也可以将之称为命运。】
【命运总是难测的。】
【总之,当你用光了你所有的好运,厄运就会来临……】
【而最后,你所恐惧的那些事情发生的概率将会越来越高,直到死亡降临!】
【简而言之就是不能调整太多概率,会死的!】
“我知道了。”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那天刚刚好下雨。
终于他想到了,那扇黑门所在的地方!
根据大祭司的记忆,这座神庙从他出生开始就屹立在这里。
这扇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代工艺品,与这个岛屿完全格格不入。
【你!】
“我不需要他们知道,我只想要大家好好活着。”
“如果在我死之前,能够帮上妈咪和虫群的忙。”
这书卷似乎是角人皮制成的!
大祭司索性跪在地上,将那卷人皮密传捧在手上。
后面出现的第三张画面,是无数的食物堆积满了仓库。
“砰砰砰!”
“到底是在哪里,曾经看见过这一扇门?”
而从神像破碎的头颅里面,竟然掉出了一卷黄褐色的东西……
蛇要被他气死了。
几个下身披着皮毛,头上戴着古怪面具和羽毛的原始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能在这儿躲一辈子呀!
运气很好的,这群角人顺利避开了虫群。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个地方竟然距离他们此处的山洞并不远!
“去他妈的什么劳什子羽神!”
“不,我们还有希望!”
他真的能够拯救现在的角人部落吗?
虫族战争大捷。
在这卷人皮密传上并没有文字,而是绘制着几幅画面。
他们来到了那上黑门的所在地——也就是那座已经破损的古老神庙之内。
第二幅画面,他们敲开了一扇黑色的门……
【也没人会感谢你。】
眼珠子咕噜噜的滚在地上,闪着怪异的光。
他的眸色逐渐黯淡下来,但是却越发坚定。
“羽神大人!请救救您的臣民吧!”
也许是新战术起了奇效。
蛇警惕起来。
为首的大祭司面色悲痛。
大祭司的怒气上来,一脚就将那满身鲜血的雕塑踹翻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不断走来走去。
“许愿虫群会尽快赢得这场战争。”
“黑门,一扇黑色的门?”
“咕噜!”
“羽神,羽神会拯救我们的!”
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眼前的黑门显得高大无比,那一尊角人们一直崇拜着的强大无比的羽神,会生活在里面吗。
在地下室的最深处,出现了一扇纯黑色的大门。
“而且已经有很多虫族为此而死了。”
他们在逃走的时候,有几个虔诚的信徒将那血祭的神像也搬了进来……
大祭司想要看一下,但是却什么都看不清。
第一幅画面,几只头顶生有巨角的黑色小人,没有了食物,即将饿死。
剩下的几只角人都呆住了。
在黑门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怪异的声响。
乌骨打断了他的话。
乌骨看向北方。
就在众人们悲伤哭泣之时。
大祭司拿起了那一卷古怪的黄褐色的书卷。
而在这扇现代化风格的门之前。
两天后。
“祭祀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们结队进入了神殿下,这里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巨大地下室。
也许是因为虫族里面新出生的,那批族群名为棘骨的强大虫族,提高了虫族的机动性和战斗能力……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彻底输了!
在那一群巨化角人被杀死之后,剩下的角人面对虫族根本就没有对抗的能力。
【没人会知道。】
门吱呀开了一道缝。
“羽神保佑!”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他狂喜的跪在地上,对着那已经破碎的雕塑磕头。
“我在他们之中,也并不特别。”
只能无奈地,被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您在说什么?”
“咕噜!”
原本这里是严禁进入的区域,都有士兵守卫。
【我刚刚不是和你说——】
滴答滴答的水声传来……
他倒是也想逃命,但是这地界就这么大。
蛇沉默了。
“这一定是我们的先辈们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那另外几只角人跟在他后面,想到自己的部落如今沦落到这个境界,家人们也全都落入虫口,也逐渐啜泣起来。
说到伤心的地方,不由得放声大哭。
“我们,我们还有羽神!”
在他的带领下,还有另外几只角人都叩拜起来。
“那么我的死也算是有价值的吧。”
“这是!”
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敢进入门内。
那是一扇标准的,由金属制成的大门。
一股怪异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
几只幸存下来的角人躲在一个山洞深处瑟瑟发抖,他们所在的族群昨晚已经被彻底剿灭。
一个瑟瑟发抖跪倒在地的角人,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到时候不是饿死,就是出去被那些虫子咬死。
借着他便无比悲愤地慷慨陈词起来,痛诉敌人的无耻和凶残,然后又哭诉着角人部落的不容易。
虽然看着破损不堪,但是这么多年来却一直都没有倒塌。
而那扇黑门就在神殿的下面。
乌骨点了点头。
蛇最后无奈地说。
然后又一声。
大祭司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了血迹的狼狈衣物。
“吃了那么多的人,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大祭司逐渐止住了哭声。
但是里面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只是此时,却也无人再管这些了。
接着他伸出手,按照那张人皮密卷上所画的场景,轻轻敲了三下门。
“羽神大人?”
大祭司兴奋的说。
小角人们开心地升起了巨大的篝火,跳起了舞蹈。
【你刚刚在心里想了什么。】
想跑也没地方跑。
总是要吃饭的!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不断抓着自己的头发。
只见那破损的雕塑,直愣愣倒在地上,似笑非笑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隙。
持续了许久的僵局被打破,虫族在战场之中占据了主要优势。
总之一切都刚刚好!
他闭上眼睛,大约五分钟后重新睁开了双眼。
他不断向着那雕像叩拜,将头磕的砰砰作响。
大祭司骤然打了一个寒颤。
那声音,似乎并不是神明在与他对话。
他这才恍然发现,身后众人原本悲伤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停止了——
再看面前的黑门,竟然已经彻底洞开!
第 62 章 陷阱
那人皮密卷,藏起来的并不是什么宝藏!
而是陷阱——
一个故意针对他们角人部落的陷阱!
大祭司的身体颤抖起来。
有一道庞大的、看不到边界的影子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东西,从那扇被他打开的门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阴暗、腐朽、冰冷、无可名状的黏腻恐惧。
不知不觉,大祭司的眼眶中,竟开出了两朵黑红色的花。
那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数量众多,每一瓣都呈现出诡异的色泽,像是从最深沉的黑暗与血腥中汲取了色彩。
它们微微摇曳,质地如同柔软的海葵,
无比妖异而绚烂。
就在花开到最盛的时候。
只觉得自己的腿软得像面条一般。
雪诺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神色惊慌的瘦弱虫族。
眼下还未干涸的血迹顺着他们的脸颊,滴答滴答流下来。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巢穴的方向。
“虫群,战斗,任务?”
在之前,时间也经常出现这种感觉。
无他!
他很害怕他们。
尸体摔落在了地上。
虫族缓缓化作了人形,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不辛苦……”
诺亚跪在地上,虔诚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家伙究竟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时间却发现了不对劲,他脚下的菌毯不知道什么时候颜色变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身边,有几只军虫被吵醒。
时间再次大叫着从睡梦之中惊醒。
“喔,这里倒是有点好玩的东西。”
那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让他更加拼命。
他开始狂奔,脚下扬起阵阵尘土。
他先向着他的身体里面输送了一点能量点,让对方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们的步伐很不稳定,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像是喝多了酒。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永昼已然降临了。
几道身影围拢在那红发男人身边,以保护的姿态向远处走去。
眼睛就只剩下两个空洞。
偶尔也会有几只路过的虫族出现提醒。
深红色的薄膜像是面具一样扣在他的脸上,勉强能够看出一点五官的模糊形状。
像是某种放大的吸尘器一样,猛然扣住了跪在他身前的诺亚头颅,将他整张脸都吸住。
“虫群里面有——”
正是诺亚他们。
同时,他闻见了一股腐烂刺鼻的味道。
他的眼珠闪烁着诡异的黑红色的光。
努力表演得很正常。
他们都不见了。
红发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每次看见诺亚那双冰冷的眼睛,都会忍不住打哆嗦。
时间心里的那种恐惧感再次涌上来。
逃!
时间一阵头晕目眩,感觉仿佛要摔在地上。
要不然的话,可能还会有更多的虫族出事!
在房间里面扫了一眼。
红发虫族蹲下身子,指尖触摸地面。
一根根暗红色的花蕊从他的身边伸出。
“噗嗤——”
从原本苍白如雪的白色,变成了红到发黑的粘稠血色……
他在心里面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对劲的预感。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两分钟之后,一支摇摇晃晃的队伍从神殿之中走出。
“进化不完全的低等生物。”
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更为强烈。
要不是他们的确还能行动,虫族甚至都要以为他们已经是尸体了。
时间其实一直都觉得这几只和自己一起来到岛屿上面的虫族,有些不对劲。
他悄悄跟在了这些虫族后面,努力给自己壮胆。
男人的眼睛骤然睁开了一道缝,流泻出一点血光。
“我要过去看一下吗?”
然后第一时间将这里发生的可怕事情告诉妈妈!
“这段时间隐藏身份辛苦了。”
军虫原本干净利落的厮杀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男人闭着眼睛说。
放逐地上的最后一只角人,便如此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但是很快,纷争就结束了。
黑红色的花朵疯狂的绽放着,而那队伍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多。
周围的景色如同一道模糊的光影在他身旁掠过。
雪诺等了一会儿,但是却始终都没有等到他的下半句话。
哪怕一片树叶掉到地上,都能将他吓个半死!
时间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此时他们正在向着一个方向,目标极为明确的前进。
离开这里,必须马上离开!
他准确地看向了时间所在的地方。
“我不觉得。”
在雪白的菌毯之上,一抹鲜艳的血红像染料般渲染开来……
他们走了进去。
为首的军虫毫不犹豫发起攻击,轻而易举地就咬断了大祭司的脖子。
一道鼻血缓缓的从他的鼻腔中流出,原主似乎在激烈的反抗着。
“虫群里有什么?”
一向软弱,躲在其他虫族后面的时间只觉得自己从未跑得这么快过。
时间能感到自己身后的冷汗正在不断冒出来。
当终于到达时,他狼狈地化作原型,跪倒在地。
只是却并不是消失,而是蜷缩隐藏到了大脑里……
“砰!”
“啧,让我再看一下。”
“多吃一点啊。”
发现又是这只奇怪小虫子后,习以为常地嘟囔了几句,就继续睡了。
在这片聚集地附近,接连爆发了几场小规模的战争。
几只还在巡逻的军虫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很不耐烦地稍微用了一点力量,彻底的将对方的意识泯灭。
它们并不像是什么虫族,而更像是冰冷的机器。
“嘘——”
“不要!”
一个红发男人撑着下巴坐在上面,歪着脑袋,似乎正在沉睡。
“至高无上的,完美无缺的母亲……?”
终于记忆之中,他找到了最深刻的那一段。
“真是空白匮乏的无趣记忆啊……”
“喔,还有这个。”
天空好像橙子一样烂掉了。
但是时间却始终觉得,他们是在伪装。
【喂,这里并不是你们应该驻守的地方!】
而这些角人却很奇怪。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燃烧起来一般,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的呼啸。
诺亚立刻说。
诺亚他们踩在骨堆上,发出劈劈啪啪的酥脆响声。
而在他们的面前,那高高的骨堆之上,有着一座白骨制成的王座。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低沉的、细微的声音传来。
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
有,叛,徒。
被咬在口中的那满脸鲜血的大祭司扬起了唇,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
就算是他们像是其他的同族一样,捕猎、进食、战斗。
一根粗长的花蕊猛地探出,紧紧缠绕住他的眼珠,猛地一吸。
透过地面上,那些腐烂的树丛,隐隐约约地,他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除了他之外,另外几只今年跟他一起,刚刚来到虫群之中的军虫。
太阳低低在空中悬着,像是一具被钉在那上面的尸体。
入目是无数怪物的白色骨头。
“妈妈,小心!”
那原本如墨般的黑发,一缕缕地被慢慢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被风吹起显得格外刺目。
眼珠便如同弹珠般脱离眼眶,被花蕊迅速拖入花的深处。
“我要去弄清楚,然后及时告诉妈妈!”
“该死的!这一点都不对劲,一定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发生了——”
诺亚在抬起脸来时。
他能隐隐约约听到有追兵在身后追赶的声音。
但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渐渐微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了。
“谢谢王恩赐!”
他们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这究竟是——
这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山洞,山洞内外都铺满了那种血红色的怪异菌毯。
但是却从未有过一次,像是今天这般强烈。
“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们一起。”
强大的力量让他的衣服瞬间被撑破,布条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在风中肆意飞舞,可他已经全然不在乎了。
“谁在哪里!”
红发虫族歪了歪头,眼中恶意的光芒一闪。
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索性躺在地上,但是心中的恐惧却越发强烈。
终于,诺亚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鲜红的光芒,如血一样地四溢流淌下来。
负责驻守的虫族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雪诺。
时间急切地推开门来到了虫巢外。
他咬住了自己的唇。
他的脸庞逐渐浮现出一种怪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冷酷与戏谑。
恍惚之间。
很快,那花朵便萎缩下去。
这只新来的同族实在是太胆小了!
“我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诉妈妈!”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瞬间化作原形。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旁边,扒住石块,借着永昼的亮光向里面看去。
他浑身冷汗,脸色煞白。
时间本想这样说。
那感觉和看见妈妈温柔如海的眸子完全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母亲,时间的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勇气。
时间看着眼前这血腥而怪异的一幕,不由得呼吸微微加重。
这令人憎恶的,避无可避的光!
妈妈……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时间的脑海中炸开。
“不要急,慢慢说。”
在军虫的眼眶之中,开出了两朵无比娇艳的黑红色花朵。
时间仍然不敢松懈,依然风驰电掣般朝着巢穴奔去。
肉眼可见的一点黑红色的血丝,顺着他的身体开始向上蔓延。
诺亚不在。
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眼窝,缓缓的向外流淌着鲜血。
“会不会有危险?”
但是他的舌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什么字都说不出来。
他猛然低下头。
两朵小小的黑红色花朵从他的眼眶之中窜出。
第 63 章 时间
【时间。】
最终,他只能凝视着母亲那双温柔的眸子。
指甲深深陷入到他的手臂。
【我叫……时间。】
妈妈,请更快一些。
已经没有时间了。
……
……
“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雪诺静静地站在王台内的沙盘之前。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北方平原所代表的那片广袤区域。
北方的土壤,比南边海滩附近的土壤要更加肥沃。
“只要生活在这个岛屿上,明明就无法避开太阳……”
雪诺微微有些苦恼。
如果说名字还能算重名的话。
接近球形的饱满果实,一簇簇整齐地排列在茎秆上,彼此紧密相依。
因此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军虫也只是守在房间之外。
太阳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球,笼罩在这片大陆上。
只有一片明亮的,璀璨的,毫无阴霾的白色。
他打算开垦更多的农田,播撒更多的种子。
静静的,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雪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强的熟悉感。
凯帮他重新换了一只,认真教育道。
这些虫族都是军虫。
雪诺忍不住咬了咬笔头。
泽塔摇了摇头。
盛大的,永无休止的光明。
保证水源充足后,这些作物还能够再次快速萌芽生长。
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养活自己的虫群。
雪诺有些无奈。
他的孩子们不会再因为食物的匮乏而陷入困境。
身边的凯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切崩坏都始于毫末。
一切太平。
雪诺向来没有什么架子。
足以支撑它们安然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而那一句话,就是他写下来提醒后来者的。
下一秒,锋利的尾钩直接穿透了雪诺的胸口。
如果说写下这句话的人的话。
“最近虫群猎食获取到的能量点越来越少了。”
下半身粗壮的生有骨刺的漆黑骨节一节一节舒展开来。
那种类似于地球上小麦的作物,金灿灿的荡漾成一片海洋。
“妈妈!!”
直到这一天,他特地找到了泽塔。
对方从身形来看,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已故的母亲。
这样一来,倒是也说得通?
泽塔低头,眼中一道怪异的黑红色的光芒闪过。
他不会防备他的孩子。
就和身边的,其他虫族一样……
这些阔叶的绿色植物,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海洋,在水的滋润下肆意生长。
像是绿色的小山丘一般匍匐在地里,瓜皮上有着网格一般的斑纹纹路。
“你告诉我要小心太阳,可是太阳就在那里。”
展望明年,雪诺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
“不对,到底是缺少了什么?”
北方更为肥沃平坦的平原地带,也能够更好地提供农耕的土地,继续扩展虫群的耕地面积。
只是眼睛之中,会隐约闪过黑红色的光芒。
“——因为我们找到了更好的王啊。”
他将雪诺手中,已经被咬秃噜头的那只可怜的笔取了下来。
“你究竟是谁?”
而且那箱子的年代看起来起码有几十年了。
南方农庄里面,最初一批在春季所种植下的庄稼已经成熟了。
从南到北,这个网络将无处不在。
可是自己的母亲分明应该不存在这个世界里。
“啪!”
这一个问题,他便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那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对其产生亲近感?
可是,那洞穴的箱子里面,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他的名字。
现在每只虫族一天猎杀的猎物数量,居然达到了过去的几倍之多!
泽塔嘶嘶地说。
“是因为陆地上的猎物都已经被虫群吃光了吗?”
他的一些孩子们最近都越发沉默寡言。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有几只虫族短暂地失去了联系。
这些农田今年到目前为止,已经给雪诺提供了不少能量点。
空心菜也已经成熟了几茬。
那人影迫切地提醒他,需要更快的发展虫群。
首先就是第一个问题。
他觉得这种气息有点像自己的母亲。
这里的植物生长得更为茂盛繁密,
雪诺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
在雪诺的心中,始终有一团疑云挥散不去。
巨型南瓜还没有完全成熟,但是却已经初步展现出巨大的体型。
几乎24小时照射的永昼,也给这些作物提供了极好的生存条件。
雪诺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是,随着聊天,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拉得很近。
这里没有日夜,更没有黄昏和黎明。
微风拂过,麦浪翻滚,麦穗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将所有目前所有自己想不通的问题,全都用树枝写了下来。
虽说他现在手上的能量点数量不少,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麦芒在永昼的阳光下闪烁。
“王,不要随便乱吃东西。”
“因为……”
与此同时,工虫们在地下隧道中不知疲倦地挖掘着。
而且还有很多作物没有收获。
虫群就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航行的巨轮,无波无澜。
雪诺忍不住低声说。
在结束战争重新展开狩猎之后,仅仅过了数日,虫族的收获便令人瞩目。
“妈妈,其实很简单。”
“会生病的。”
这样一来,即便在猎物偶尔短缺的艰难时刻。
为虫群提供生存上的基础食物保障。
他这次并没有化作人形,而是保持着狰狞的原型。
虫族现在所拥有的能量点已经足够充裕。
沙沙沙……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它们的目标是扩大虫巢的面积,在整个岛屿下方构建起一个完整的地下通道网络。
刺目的血花溅出,染红了银发。
他曾经在吸收水晶时,看到的一道光芒组成的白色身影。
为虫族的行动提供便捷的通道,让它们可以自由穿梭于岛屿的各个角落。
他越想心中越是烦闷,忍不住取出一块沙板来。
如今一天的时间,他就能收获之前几十天甚至一个月才能收获到的能量点……
而且早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他曾经在这座岛屿的一个洞穴里面,找到了一个箱子。
战争的硝烟已然散去,一切都在按照雪诺心中制定的计划顺利地推进着。
它们带回来的猎物数量减少,而且话语也少了很多。
但是为什么用的却是汉字?
它们生长速度极快,每一片叶子都舒展着,宽大而鲜嫩,在风中舞动,展示着顽强的生命力和旺盛的活力。
在母亲尝试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却又显得很“正常”。
除此之外,一串串紫色的辣椒挂满枝头,在绿叶的衬托下格外引人注目。
各种动物的数量也比南方的更多。
虫群显然将它们照顾得极好,彰显出一种蓬勃向上的姿态。
再加上雪诺现在虫群的数量也极多。
难道在几十年前,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第 64 章 感染
泽塔抽出了尾钩,滴滴答答甩落出一连串血珠。
他显然还想再捅一次,但是身边的凯却已经化作原形,和对方纠缠在了一起。
雪诺的眼睛微微睁大。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的位置蔓延。
他的身子失去控制,向后倒去。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
出手伤他的竟然会是泽塔。
在感受到母亲受到了伤害之后,整个虫巢都暴动了起来。
驻守在外的军虫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肉.体的撕裂声和扭打声传入耳中。
雪诺却渐渐听不见了,他喘息着听到的只有剧烈的耳鸣声。
“你……”
雪诺扭过头去。
而和泽塔一样。
伤口的位置微微闪烁着白光,开始愈合。
雪诺的系统最强大的就是“吞噬”和“转换”的能力。
乌骨皱眉,看着对方卡在了那一步。
在乌骨的视线之中,一支整齐的虫群正在缓缓地从山谷之中经过。
【知道了,知道了——】
“王。”
【嘘,别摸鱼了,他们过来了。】
……
“最为克制你的【感染】。”
很快,辱骂的声音就消失了。
看似无害而美丽的菌毯,却孕育着无尽的杀机。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树叶落下来的声音。
“泽塔带着另外几百只军虫一起离开了虫群!”
“我是【感染】啊。”
“你的子民,终将成为我的子民。”
只是他的话说到一半,似乎就没有继续下去。
一只柔软的抱枕被撕破,飘飘扬扬的柔软白色羽毛飘落满地。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的确是没有办法。”
【他们为什么要背叛虫群?】
可是再听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分明还是那样温柔有力。
“妈妈!”
他突然想到了前几天那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奇怪的虫族。
“他们是否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我没事。”
白色的菌毯宛如冬日初降的雪花,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铺满了山谷的一侧。
一红一白两种颜色,就如此泾渭分明却又融合到了一起,在其中像是有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对方当时似乎是想要告诉他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这是一座形状奇特的山谷。
【另外的那个所谓的王,真的就那么好吗?】
一端狭窄犹如瓶颈,而中部则豁然开朗,宛如一个巨大的葫芦,山谷的尽头又渐渐收窄。
虽然不知道下面正在酝酿着什么大战,但是和它们这些只想要活命的小卡拉米却是一点都没有关系。
更为让人惊奇的一点是。
所有曾经生活在这座山谷里面的生物要么是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躲藏了起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但是却又觉得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他的虫群之中,出现了叛徒。
蛇懒洋洋地回他。
雪诺闭上了眼,长而卷的银灰色睫毛之下,某种东西微微闪动一下。
因为他认了出来,在这些虫族之中有着不少他所熟悉的面孔。
在山洞外面,几只刚刚捉来的虫族被打断了所有的关节趴在地上。
那雪白的羽毛刚好被践踏在脚下,沾满污泥。
而那只队伍就是从血红色的那边而来。
在发现打不过之后,泽塔竟然主动变换了方向,向着虫巢外面冲去。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乌骨的呼吸不由得渐渐加重。
当时他想说的,也是就是这件事情。
“很可惜……”
任何生物都可以转变成为他的能量点。
一根细长的花蕊,从男人的身上伸出,捂住了面前虫族的脸。
“想要杀掉一位王,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明明都是曾经的好伙伴。
他们的步伐一致,黑色的步行足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我赋予你的殊荣。”
这样说的时候,他体内的能量点就已经开始快速滚动,不断地修复着他现在的这具被捅了个窟窿的身体。
阿尔法怀疑那是一抹转瞬即逝的泪光。
王台内,工虫们为他布置得无比温馨的沙发被打翻在地。
他现在的心跳还快得厉害。
他忍不住在心里发问。
“让我猜一下,你被赋予的能力应该是【治愈】和【孳生】,的确很强啊。”
这是他最新发现的一种可以和自己脑海里面的那个意识交流的方式。
【怎么会……】
雪诺闭上眼睛。
男人勾了勾手指。
“但是这无关紧要。”
“别担心,我不会死。”
将一切都梳理清楚。
他想要问清楚泽塔原因。
“你先去统计一下,现在的虫群数量。”
“还有,我想要知道这些离开的虫族,前几天的活动路线。”
雪诺重复了一遍,仿佛是在确定着什么。
他现在正跟随着另外的几只虫族埋伏在一大片薰衣草田的后面。
“在他们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
血红色的光芒笼罩之下,一双眸子悠然睁开。
十分钟后,阿尔法找到了雪诺。
那刚刚的虫族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两朵黑红色的花朵从他的眼眶之中爆开。
乌骨屏住了呼吸。
【呃,也许?】
雪诺捂住自己还在隐隐发痛的胸口,血迹顺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落下,像是在雪地上面盛开的梅花。
更为严重的问题是,现在在蛛网之中,他已经找不到泽塔的精神体的存在。
能量点固然能够修复肉.体上面的损伤,但是精神上面的却不行。
能活到现在,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脑子在的。
他看起来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几个背叛妈妈的坏虫族咬碎了吃掉。
而只要能量点不为零,他就可以用其将自己现在的身体治愈。
在虫群的保护之下,他已经太久都没有受伤了。
【不会再有王比妈妈更好了!】
他受伤并不是最为重要的,
雪诺皱眉,他在努力分析,尝试在目前混乱的场景之中抽出一根线头。
对方的队伍刚刚好走到了他们身下。
【毕竟你也没亲眼见过嘛。】
乌骨斩钉截铁地说。
乌骨的精神微微一震。
如果当时雪诺就发现,那么虫群的损失应该会减少一些。
有工虫抱起他的身体,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方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在山谷的深处,原本雪白的菌毯却被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色。
【好好好。】
王座上的男人笑了一下。
“而你,也将会成为我庞大王国起步的最初的那一块垫脚石。”
他庞大的身躯接连撞翻了几只虫族,竟然没有虫能够拦住他。
他们显然很不驯服,就算是这样嘴里面还不断地骂骂咧咧的。
——他的虫群之中有超过四分之一的虫族已经彻底“失联”。
……
【我不信。】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进入到了他们原本设定的陷阱范围。
却在这时停住了。
【他们知道了。】
蛇悄声说。
第 65 章 星辰
“辛苦了,交给我就好了。”
凯从工虫的手上接过了餐盘。
上面的食物诱人依旧。
看得出来负责做饭的工虫已经努力拿出了毕生所学,展现了最高的水准。
送餐的工虫已经是今晚上第四次来了。
它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离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凯却已然猜到了。
“嘘——”
他竖起手指在面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他转身,两虫同时忧心忡忡地向着身后看了一眼。
要不然怎么会……
他的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像是上面坠了铅一样,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通过信息片段的拼凑,雪诺现在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对方的手段。
他不以为意地嗤笑了一声。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按在他满是鲜血的手上,温暖熟悉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
但是很快,随着他伤口的治愈,乌骨也反应过来。
【所有在外的部队,先行撤退。】
凯将那餐盘往前推了一下。
雪诺挣脱开他的手,兀自站起身来。
“真无趣,这样就走了吗?”
又一枚白棋倒了下去。
【痛,好痛啊!】
漂亮的银发母亲坐在桌前,双眼紧闭,脸上只有一片漠然。
此时淋漓的鲜血从他的腹部位置不断流出,染红了他的手指。
在这一瞬间,乌骨几乎以为自己是濒死之时听见了幻觉。
一滴银白的泪珠悬在他微翘的弧线优美的下巴上,如同柔色的朦胧圆月。
“没有出现新生虫族,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捕获。”
他站起身,却忍不住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妈妈已经连续28个小时不眠不休,滴水未进了……
他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虫群。
他已经有些厌倦了。
【支楞起来啊。】
【哎,不应该啊,我明明看到的,我眼神倒也没有那么老眼昏花,这些事情倒也不至于看错。】
“我,我努力……”
但是另外一端,却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在雪诺面前摆放着一副红白棋所组成的棋盘。
可下一秒,它突然噤声了。
比起活物,此时的母亲看起来更像是一尊无知无觉的冰冷神像。
可是,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重复一遍,北部山谷地区危险,请不要——】
同时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乌骨捂住自己的小腹。
雪诺的声音响起在虫群耳边,温和而有力。
他好累啊,真的好累。
雪白菌毯被染上了血一样的红色。
凯在桌子的另一边放下手中的餐盘,发出一声轻响。
【需要离开的是你。】
黑色兜帽之下,一双蓝紫色的眸子如同大海般温柔且沉默。
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所造成的后遗症。
对面的及时撤退让他没有获得原定数量的虫群,原定的计划要稍微变一下了。
“您多少需要吃点东西——”
可雪诺抬起指尖揩了一下,那如露水般的月亮便消融在了他的指缝里。
他看也不看面前的食物,只是自顾自地不断说着。
……
乌骨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不,现在虫巢里面也未必安全。】
【你可不能死在这里,要不然我前期的投入可全都打水漂了!】
红发男人懒洋洋地靠在白骨的王座上。
什么都不用管,做一场漫长的梦。
凯的心中骤然一痛,像是被揉碎成一千片般酸涩。
“您,您必须尽快离开——”
【我好想您,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乌骨其实真的很想将所有事都告诉母亲,这样也许对方就会带上自己。
“别哭,别哭,妈妈。”
“不管怎么说,离开虫巢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现在被寄生的虫族只有在外的军虫,所以工虫能够起码保证不会出现“奸细”。
对面的对手太过于弱小,甚至都让他打不起兴致来。
“王,小心!”
……
“【ta】没有繁育后代的能力,唯一拥有的能力就是【感染】。”
“妈妈,不管你们要去做什么,带着我一起去吧。”
【东边的防线也失守了!】
蛛网之上,数千个亮点几乎都在同时闪着光。
“是感染。”
蛇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
母亲仍然沉默着。
他不知所措起来。
随即不满地皱了皱眉。
精神识海之中,雪诺在黑暗之中抓住银亮蛛丝的另外一头,徒劳地不断呼唤。
原本在他的身边还有另外几只虫族,只是现在却都分散了。
蛇此时又不知道怎么了,不管他如何呼唤,都没有音讯。
下一秒,冰冷美丽的神像那紧阖的眼睑动了动,骤然落下一滴清亮的泪。
【别动。】
黑色的虫群主动退让了大块大块的土地。
说不定还能梦到温暖黑暗的巢穴,和妈妈……
这里已经是靠近战场的最前线了。
【哎呀,那你不应该死在这里才对!】
他很快就想明白。
比他想象中的更少一些,只能说是勉强足够。
【别问。】
他只能听见隐隐约约的风声。
“估计能力并不算强大,全靠运气好才存活到现在吧?”
【该死的,我们队伍里面有虫族背叛了我们,提前给对面通风报信!】
乌骨躺在地上眼睛半开半闭,只能看见天空中仍然明亮的天光。
在雪诺的命令之下,几个小时之前 。这里所有的虫族都已经被撤回到了母巢之中。
身边的工虫想要上前扶住他
但是此时母亲身边的虫族太多了。
只觉得母亲的手指冰冷而纤细,像是一捧柔软的新雪。
那一节他们之间的短短精神蛛丝砰然断开。
他焦急起来。
……
……
凯注视着那轮小小的月亮,他很想要吻下去,将其含在唇齿之间细细品尝。
蛇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没想明白,还在絮絮叨叨。
“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啪嗒——”
“我很有用的!”
【我真是废物啊】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收紧了一下自己的兜帽。
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便觉得后脑一痛,被打晕了过去。
【情况有变。】
乌骨很想就这样索性躺在地上睡一觉。
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在乌骨耳边响起。
雪诺扬唇笑了一下。
乌骨看到在他身边的只有几只工虫,甚至就连一只军虫都没有。
凯附身安慰地亲吻他的指尖。
“妈妈。”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不觉得累了。
【怎么会这样!】
乌骨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母亲的身影浸落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在雪诺的脑海里面,无数的喧嚣声响起。
风飒飒吹起,兜帽之下一点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散。
“困兽之斗罢了!”
“……妈妈?”
【妈咪……我,我可能要死了】
【而且有件事情,必须要我去做……】
【北部山谷地区危险,请不要再增派援兵】
我现在已经成长了,我拥有了【天赋】。
“滴答!”
在极昼时,仍然保持对时间的观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对不起,没有帮您赢下战争】
只是肉眼可见的,白棋所在的区域正在被一点点地蚕食殆尽。
乌骨不由得喃喃出声。
虽然可能比较弱小,但还是能够帮得上忙的!
“以为这样逃避就能延缓死亡的时间吗?”
王台之内,还亮着幽蓝色的灯光。
【不对劲啊,很不对劲啊!我肯定没看错,你的身上明明就是有……】
【难道是说我的到来改变了——】
伤越来越重了,他的身体越发没有力气。
他在刚刚那场战役之中受了伤,伤口极重。
如一枚破碎的流溢星辰,一眨便不见了。
第 66 章 涉险
“不要……”
乌骨挣扎着睁眼,手指死死抓入身边的泥土之中。
但是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方才被打昏过去,他不知道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