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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巢 特米米 18166 字 4个月前

第 51 章 警告

此地原本是一片满是碎石的废墟。

低矮阔叶树木已在倒塌的废墟之中扎根生长。

石块的缝隙之中,泥土缝里生长出了幼嫩的草芽。

浅绿色的叶片随着风悄然无声地摇曳。

大约有十几只工虫组成一队,正在由此处向下挖掘着。

随着挖掘的不断深入,一个已然倒塌的洞穴缓缓地被一点点清理了出来。

原本被落石堵塞的黑暗洞口重见天日。

“妈妈,您不用亲自来的。”

化作人形的凯站在他身后,略微有些不赞同地说道。

“这些琐事压根就不用劳烦——”

雪诺有些无奈地及时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只是看一眼。”

【记得妈咪!】

雪诺看不出来它所用的材料。

甚至连带着整个洞穴都开始剧烈地发起抖来,仿佛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只是这些晶石其中的一部分都已经变成了灰白的、像是石灰石一样的颜色,似乎是其中的能量在漫长的岁月里面已经流失。

因为天气好,又是夏季,最近每天晚上的夕阳都很好。

说到这里时,格里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在虫群之中,也被戏称之为“捡垃圾”。

“过去这些时间里,辛苦了。”

【开开!】

虫族青年躺在沙滩上,刚好看见了那血红到怪异的天空。

它猛然再次钻到了池水里面,这次去的时间很长。

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触手的模样和之前被军虫斩断的那截一模一样。

这工作没什么含金量。

雪诺暂时将这些晶石放到一边。

对方现在身上的状态很奇怪。

“所以,是你带走了那些工虫?”雪诺问。

一个脸色苍白的虫族青年面朝下呛了一口水。

格里芬是雪诺遇见的第一只“原初种”的虫族,而且也是第一只系统上面标注出现“基因异变体”的虫族。

格里芬无辜眨了眨那对恐怖发亮的巨大复眼。

半小时后,确定了对方此时已然无害。

雪诺在看清楚那块泥板上面写的内容时,脸色却微微一变。

过分的美丽,有种世界即将毁灭的盛大感。

那是一块完整的正方形泥板。

再出来的时候,触手的吸盘上面咬住了一个古铜色的湿漉漉箱子。

泥板整体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泥褐色,大约有两个巴掌大小,厚度有两指厚。

那娟秀小巧的中国字一个个清晰地写道:

它们齐刷刷地竖起锋利的尾钩,如临大敌地看向那还在不断颤抖着的池水。

夏日傍晚,猩红的晚霞铺满了整片波光粼粼的大海。

格里芬蹭了蹭他,看不出悲伤。

雪诺:……

摇晃起来的时候,莫名有点像是小狗摇尾巴。

也许是经过烧制,或者是材料比较特殊的原因。

闻言这只名为格里芬的虫族点了点头,然后很快扎了一个猛子下去。

巨大的怪物从水面之下冒出一点头来。

晚霞如同一大块的油画颜料被直接泼到了天空之上,浓重得化不掉,眼看要直直坠落下来。

但是多年过去,里面的结构早就已经被腐蚀损坏。

他现在已经习惯在关于自身安全的事情上,安抚他过于敏感的虫群。

水草下面锈迹斑斑,就连锁孔都已经被堵死,一看就年代悠久。

触手晃了晃,指向雪诺。

等级:中等虫族

雪诺仔细看去,在箱子底部散落着五六块闪闪发亮的晶石。

基因等级:B级(原SS级)

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他伸出手,原本想要摸一下对方。

潮水涌动。

雪诺还没有开口,便被身边数十只军虫挡在了身后。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关于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他问。

也许它想要展现的是某种天真无邪的可爱效果,只是看起来便显得有些惊悚。

它们身上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看起来都饿坏了。

——接着讨好地晃了晃。

吸盘内部边缘布满了啮合在一起的尖锐血红倒钩,随着触手的蠕动而不断旋转着。

放逐地,西南海边的沙滩上。

随着军虫们的接近,那湖水的水面轻轻颤动了起来,很快便颤动得越来越激烈。

海边,柔软的沙滩之上。

旁边的军虫一镰刀挥下,箱盖当啷掉落在一边。

只是在箱底部,除了这些晶石之外,他还意外地发现了另外一样东西。

“咕噜!”

是你妈咪吗你就喊!

湖水深处,似乎有什么狰狞的庞然大物正要从中爬出。

工虫站在菌毯上看向天边。

“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亲自来确定一下。”

他强压住脑海里面的思绪,继续看下去。

【阿雪,要小心太阳。】

怎么会?

即使是这样,也算是很不错的一笔能量点收入了。

在所有虫或是紧张或是警惕的目光之中,那无比惊悚的触手尖竖了起来。

【这也许称不上是一件好事,毕竟有时活着是更为恶毒的诅咒。】

但是在这样一个年代久远的被封存起来的箱子里面,怎么有会出现熟悉的方块字?!

显然它们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

雪诺软声说。

雪诺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地问。

【忘了!】

伸手用了一点菌毯,将上面寄生藻类清理干净。

自从他穿越过来开始,在这个世界上从未看见过任何和自己上辈子有关的任何痕迹。

所以就算是保留了这么长的时间,上面留下的一些纹路仍然很清晰。

一段粗长的血红色触手被甩到了岸上。

它在池水里面一遍遍地游曳着,守着它的小箱子。

一股潮湿的腥气从中间传出。

几乎每一寸表面上都簇拥生满了吸盘。

触手往前推了一下箱子。

雪诺的心里此时已经有些混乱。

最后只能在对方柔韧光滑的颅骨上面用掌心抚摸了一下。

因为那池水大部分的面积都已经被碎石塞满,此时只有一小片区域还保存着原样。

再上来的时候,触手上面就像是串糖葫芦一样,卷了一连串的工虫。

“你……”

格里芬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并不大的沉重箱子放到了雪诺的面前,往前推了一下。

像是放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却因为格里芬的触手上到处都是遍布的吸盘而无处下手。

雪诺默默扶额。

不断有碎石,从四壁上簌簌滚落下来。

……

在和他说话的时候,乖乖地卷起来了所有的触手尖尖。

每当落下之时,海水都会将一些海里奇怪的东西送上岸边。

在普通的黑色词条之后,跟着一堆闪闪发亮的鲜红色备注。

【任务!】

好吧,他大概猜到对方是想要用这个方法将他引过来。

他咳嗽了一声,身子猛然抽搐起来。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

箱子也许原本是有锁的。

这些工虫都是雪诺虫群里面最近失踪的。

雪诺:?

——如果有什么能拿到妈咪面前邀功就更好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上的晚霞却显得格外鲜艳。

因为,那上面的语言竟然用的是他上辈子的中文!

【忘了!】

众虫族:??!!

【妈咪!】

在洞穴的正中心,有一滩血红色的池水,此时正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诡异红色幽光。

雪诺之前猜测,它应该是曾经生活在岛屿上的那第一批虫族中所残留下来的其中一只。

等等,谁让你这么张口就来的?

性别:军虫

【宝物!!】

显然有一次极为严重的坍塌曾经发生在这里。

格里芬扬扬得意地说。

因为身上的某种基因突变,让它获得了足够悠长的“寿命”,所以才能活到今天。

紧接着,他疲累地用尽了全身的最后一点力气翻过了身子。

“啪嗒。”

种属:鬼触(原初种)(基因异变体)

在洞口被工虫们清理出现之后,数十只军虫们率先进入了其中探路。

手感冰凉而滑腻。

那触手看起来极为恐怖。

落潮之后,工虫们会每天都在海滩上面巡逻一遍。

四壁大致呈现出一种规则的圆形。

这箱子金属的表面上生满了暗红色的水草。

一个庞大到不可思议的椭圆形脑袋,从池水里面悄咪咪冒出一点。

雪诺能够想到,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面,身边的同伴们一只只死去,最后只剩下它和无尽的似乎看不到边的黑暗。

看起来对方的确是有点不太聪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度感染影响到了脑子。

数十只军虫此时都在一旁不善地盯着它,

穿过一条狭窄得仅能勉强通过的小路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有的时候是几条搁浅的倒霉鱼,有的时候是破碎的玻璃碎片,有的时候是怪异的看不出来用处的金属块,或者是其他的垃圾……

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盼望着。

水面下露出两只巨大的、鳞鳞闪光的恐怖复眼。

“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捉起来。”

“那你还记得,你究竟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吗?”

寻找今天有没有冲刷上什么有用的物件。

怪物有些结巴、但是无比清晰地喊了一声。

它欢呼着晃了晃触手,指了下雪诺。

特殊说明:这只虫族尽管已经濒临堕落,但是某种特殊异变基因让它得以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存活至今。】

可是之前阿尔法它们,好像也没有这么傻啊?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它似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

【姓名:格里芬(重度感染)

雪诺看向了对方头顶的词条。

【妈,妈咪……!】

太阳低低地悬在空中。

夕阳像是一张华美的巨网,笼罩在此地所有生灵的头颅之上。

……

在他的身边。

几个黑色的身影紧跟着被起伏的潮水冲到了岸边。

第 52 章 幻觉

【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苏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温暖感。

在这种柔软里面,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很想不管不顾的再继续睡一会儿。

一路上的颠沛流离,和如今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是旁边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在不断戳他。

最终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一只黑色工虫站在他的面前。

原本还想用尾钩再戳一下他,看他醒了便收回了尾巴。

【名字?】

它又重新问了一遍。

【时间。】

记忆似乎被清洗殆尽。

残留下来的也只有名字和一些碎片般的常识。

巡逻的虫族会从每一条通道里面路过,仔细巡查。

现在看来似乎是每年春夏季的时候,新的虫族就会出现在海滩上。

就算是在上辈子,也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才会用。

这应该不是,自己在大海里即将被淹死之前所出现的幻觉吧?

他的胆子一直都很小。

一切如常。

那箱子里边的能量晶石,雪诺并没有全都一下子吃完。

他觉得,自己身边的那些同族……

同样,他们的记忆也全都被清洗掉了。

他在那有节奏的韵律下,微微稳定了一下心神。

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时间不敢说话。

在黑暗之中,他却意外的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向着虫巢的入口走来。

他并不像身边的同伴一样,喜欢化作原型休息。

然后就是雪诺使用孵化池,在这座岛屿上重新孵化出来的新生虫族。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这些虫族和去年的唐一样,都是以人类形态出现在海滩之上。

雪诺的虫群将岛屿下面的废弃虫巢彻底探索完毕。

继续睡眠看来暂时是不太可能了。

不,不是。

除了格里芬之外,目前雪诺还没有在这个岛屿上找到另外还存活着的,并且可以交流的虫族。

“诺亚?”

——这次雪诺特地让他们飞行时保持高度,远离天空,倒是再没有像上次一样出现意外。

近乎无机质般的复眼反射着一点鳞光,莫名让时间有些毛骨悚然。

黑暗之中似乎隐隐绰绰的出现了什么东西……

因为他的原型太过于弱小,往往被嘲笑,他更喜欢作为“人类”的形态……

就算是幻觉,他也无法想象出如此完美温柔的母亲……

接着它们悄然无声地走进了虫巢之中。

从黑暗的森林中出现的,竟然是和他一起被冲到海滩上的虫族。

时间听见他跟守卫的军虫交谈,似乎是解释自己晚归的原因。

时间靠在一棵树上,在虫巢外面冰冷黑暗里面站了一会。

只是在战争结束之后,因为如今雪诺的虫群数量增长过快,所以光是现在喂饱他的虫群,就需要消耗很大一笔基础能量点。

他看见那只名为诺亚的虫族停下了脚步,冷冰冰地看了自己一眼。

工虫嘟囔了一下,似乎在进行记录。

心跳怦然开始加速,他的眼前有些眩晕。

雪诺陷入思考。

而至于泥板上出现的那行文字,雪诺至今却还是没有想通。

——而是看向食物。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晚上,在夜里惊醒了。

想要将自己脑海里面那些杂乱的想法甩出去。

只是稍微想一下银发的王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他的心跳就猛然加速了起来。

就算是如今工虫们,将岛屿地下的地穴几乎全都探索殆尽。

柔软温暖的巢穴,丰盛的食物,和谐友爱的同伴……

就算已经是深夜,但是虫巢里面仔细听去,却算不上安静。

他的虫群们需要新的战争了……

奇怪。

除此之外还向着南北方的平原下方稍微连绵。

他在脑海里面再次浮现出了自己前几天,第一次见到妈咪的场景。

海滩上面的外来虫族,吸引了雪诺的一部分注意力。

而且这件事情就算他说了出来,恐怕也没有任何虫会相信他。

“呼……”

比如说他当时最好的死党,还有,他早逝的母亲……

记忆在此处模糊成粘稠的一片,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殆尽。

……

金色的竖瞳开合收缩,里面并不含有任何情绪。

就在他想要回到虫巢之中的时候。

好在废弃虫巢中,有不少面积庞大的洞穴,雪诺暂时将格里芬安置在其中一个里,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

去年海滩上出现了唐一只虫族。

只要他的虫群们还在他的身边,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海滩上再次出现了十八只高等虫族。

按照唐之前的说法,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岛屿外面的虫族被放逐到这个岛屿上来。

在简单的适应之后,雪诺就将这一批新的虫族一一编到了自己的虫群之中。

时间站起身来,打算去虫巢外面喘口气。

苍白的虫族青年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很快工虫询问了其他的一些东西,确定对方完全一无所知之后,就继续向下一只虫族走去。

那是更多的食物和能量点。

因为对方的体型实在是有些过于巨大,就算是能够将体型压缩,在隧道里面爬行,但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

整座岛屿呈现葫芦状,上下都较宽,中间略微狭窄。

在和他们的交流之中,雪诺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难道,在之前曾经有人嘲笑过自己吗?

阿雪这个称呼。

这样看去,岛屿地下的虫巢几乎将所有中央的山区地下都挖掘连接在了一起。

他在害怕,但是却又不知道自己害怕些什么。

而且归根到底,那也只是他的“感觉”而已。

他现在需要等待的是,前往北方进行打探的队伍传回消息。

……

时间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样的话,雪诺虫群中的虫族就主要有三种。

一周之后。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完整的看见他所在的这座岛屿的全貌。

显然放逐他们的那些人,也对他们的生死并不关心。

雪诺注视着那张地图。

这些虫族从一出生就跟在他的身边,对他也是忠心耿耿,主要有纯白、乌骨、阿朗索等虫族。

也再没有找到第二只还存活着的原初虫族。

这张地图在地面和地下用不同的颜料和线条标注出了特殊地点和通道,还有海岸线的位置,都极为精确。

躺在柔软温暖的菌毯上。

简直就像是一场盛大的,临死之前的梦境。

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时间?】

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他掌控之外的事情在悄然发生。

前年的时候,雪诺刚穿越到这里,还并不清楚。

莫名的恐惧渐渐消散了。

……

自从在海滩上被捡回虫巢之后,他这几天的生活过得很好。

可是,这样离奇的事情谁又会相信他?

南边和北边都是平原,中间则是高耸的山区地带。

很多事情似乎在连接成一条暗线,连接通往某个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昨晚诺亚最后看他的目光,并不是看向同类。

在此处,他似乎也能够感受到母亲平稳的心跳和气息。

时间在黑暗之中猛然醒来。

军虫休息的房间里面,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附肢摩擦地面的声响。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他留存了一部分留作不时之需,其余的全都吞噬殆尽。

等等!

记不清了……

苍白虫族的眼睛微微睁大,鸽灰色的眸子凭借着本能看向虫巢的深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雪诺不敢贸然对其他选项进行升级。

雪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刚处理好关于格里芬的事情。

首先是来自于岛外,疑似被放逐到此地的虫族。这一批虫族现在都是战斗力不错的高等虫族,包括阿尔法、泽塔、唐、凯等虫族……

美丽,强大,温柔,亲切……

虫群仍然像是一部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机器般快速运转着。

但是雪诺很快静下心来。

那种像是浸泡在温水里面一般的温暖舒适感驱散了他心底的阴云。

他却彻底睡不着了。

——就算是晚归,这个时间点却也已经太晚了。

这样的话,雪诺的能量点一下子又暴涨到了三万点。

一旦虫群在下方挖掘了隧道,很快地面上的菌毯就会自下而上席卷而来。

他晃动了一下头。

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最为擅长手工活的工虫卡帕专门制作出了一张完备的虫巢地图。

最后一只就是疑似原本就生活在这个岛屿上的原初虫族,格里芬。

时间的思维猛然停顿住了。

苍白的虫族青年喘了一口气,从地面的菌毯上支撑着站起身来。

甚至还有,还有妈妈。

能不能活下来全都看运气了。

……

冷汗滴滴答答地顺着脊背流淌到尾椎。

在这里连工作都是一种享受。

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雪诺最近心神有些不定。

育卵室里面的幼虫们嘈杂着熙熙攘攘。

幼崽们似乎永远都学不会安静下来。

他们的种族各不相同,性别有军虫也有工虫,但是等级却都是清一色的高等虫族。

在另外几只飞行虫族的探索之下,甚至就连岛屿北方的地形也基本完备。

时间却始终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无妨。

而今年则有足足十八只。

而且他们也的确带回了猎物……

第二天醒来时。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呢?

想要“吃”了自己。

可是未知的恐惧却是真实的。

一种莫名的恐慌情绪席卷上了他的心头。

“是巧合吧……”

也许是,从未如此好过。

等到时间重新回到了虫巢中时。

此时对于地面上的生物,便是灭顶之灾。

而雪诺自己原本的虫巢则是修建在南边。

这样看来,这座岛屿的中央和南边的地区都几乎已经被虫群所占据……

剩余的还没有被白色所侵染的区域,也只剩下北方的平原地带。

第 53 章 搬家

浓密茂盛的丛林之中,趁着季节疯狂生长的树木遮天蔽日。

湿热的空气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有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宽大的叶片上坠落。

正午时分,烈阳如火,枝叶间洒下星星点点的耀眼光斑。

藤蔓植物彼此纵横交错,地上也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腐烂的植被。

靠近了便能闻见散发出的阵阵泥土与腐朽混合的气息。

“咕,咕咕!”

一只体型肥美的雄性火鸡落在了一条布满青苔的藤蔓之上。

那藤蔓上结着种簇拥在一起的黄色心形果实,味道极为不错。

火鸡一边吃,一边转头梳理着自己尾巴上缤纷多彩的羽毛。

它行动仰首挺胸,得意洋洋。

这株藤蔓上的果实真不少,今天可真是好运的一天!

他并非那种没有脑子的固执之人。

但是椅子哪里有沙发舒服?

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生满青苔的树干滑落。

中间高两边低的设计,就算是体型庞大的巨镰进来,只要小心一些也不会碰到头顶。

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队头顶上生有怪角的类人生物,从隐蔽的丛林之中出现。

这只火鸡肥得很,今天运气真是不错!

是一只丛林豹!

又一支弓箭准准地射进了它的脖颈位置。

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就在那羽毛落地的一瞬间,一阵凌厉的风声响起。

就在那丛林豹趴在一根树杈上,刚要美滋滋地准备进餐时。

岛屿中央的山区有着大量荒芜的区域。

其实他在房间的另外还有一张正式的办公椅,和一张像模像样的办公桌。

他们大概有数十人,都手持简易的弓箭和粗糙的盾牌,身上披着兽皮。

“嗡!”

茂盛的绿色草丛动了动,一只尖利生满倒刺的怪异附肢从里面伸了出来。

丛林豹身子晃了晃,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只有喘息和呲牙的力气了。

唐皱眉。

……

它在地面上跳跃了几下,用爪子攀爬到了一边的树上,准备享用它的美餐。

就算是在这一世,虫群里体型最大的虫族来上三只一起睡估计也都不会觉得拥挤。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几根雪白柔软的触手快速的从洞穴里面探出。

柔软的兽皮床垫是用的最好的,像是云朵一般雪白柔软。

就算是他心理素质不错,也没有非要给自己添堵。

一根浅灰色的绒羽悠悠地从它身上飘落。

为首的虫族复眼在黑暗里面微微闪动,幽幽地看向方才那几只角人消失的方向。

在他们离开之后,刚刚经历了一通血雨腥风的丛林终于安静了下来。

……

它疯狂地甩动着头,尖利的爪子胡乱地抓挠着受伤的眼睛周围,却只是将伤口越弄越深。

工虫们在入口到王台的位置设置了一道道封锁和哨卡,目的就是为了绝对确保雪诺的安全。

毕竟他现在也不用打卡上班,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新的墙壁并非冰冷的砖石或者泥土模样,而是整体用暖色调的木质板材镶嵌而成。

火鸡慌乱地拍打着翅膀,试图飞离地面,飞到一侧的树梢上去。

几个年轻的角人兴奋地呼喊起来,围绕着死去的丛林豹跳起了怪异的舞蹈。

外出实在是过于危险,还是巢穴里面最安全。

声音在丛林中回荡,惊起无数树梢上的飞鸟。

一支阴险的利箭如死神的使者般破空而来,箭头精准地朝着丛林豹射去。

这洞穴漆黑而幽深,看起来似乎是连接着极深的地下。

但还没等它有所动作,一道黑色闪电从灌木丛中扑出。

就算是慵懒地陷在沙发里,赤裸双足、银色长发披散而下的散漫模样,都是顶好看的。

鲜血不断地从它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流淌,将它那漂亮黑色皮毛染得濡湿一片。

更何况在搬家之后,面积更为宽敞的王台里已然足够舒适。

木板呈现出一种自然纹理的胡桃木色,散发出淡淡的木质清香。

特别的是,这些角人几乎每个人的脑袋后面都会带着一个怪异的绘制着颜料的面具。

唐一脚踩在了那还在不断吸血的蚂蝗身上。

他们很少能够捕捉到这样强大的猎物!

火鸡凄厉的叫声响到一半就没了气息,软趴趴地像是只玩偶一样,倒下了身子。

两三只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蝗落在了地面上的血泊里,贪婪吮吸着还未凝固的血液。

“妈妈看见了会生气的。”

这不仅是难得的猎物和祭品,也是对于他们自身能力的证明。

箭筒里的箭少了两支,显然刚刚的两箭就是他所射出的。

但丛林豹的速度太快了,它的左爪扑住了火鸡的半边身子,锋利的牙齿猛然咬断了对方细瘦的颈骨。

这是工虫们特意从森林的数十种木材里面选取的,防潮、耐腐、强度等等各方面都最为合适的一种。

毛茸茸的小蜘蛛就不算是毛茸茸嘛!

偶尔幼崽们来找他撒娇又不肯离开时,工虫们不想他们打扰母亲休息,往往就会把他们赶去睡沙发。

突然而剧烈的疼痛让丛林豹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其实主要是雪诺所在的王台位置需要重新设计和完善。

菌毯抖了抖,赶紧缩回到了洞穴里。

但挣扎是徒劳的,随着鲜血的流失,它的力气也逐渐耗尽。

在这种情况下,雪诺也降低了外出的频率。

丛林豹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它刚要抬头,箭已至眼前。

丛林豹将那只肥美的火鸡叼在嘴里,步履轻盈地从藤蔓上跳下。

“芜——”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张超大的沙发,面料是最为柔软的水貂皮毛缝合而成,上面胡乱地放置着几个毛茸茸的柔软兔毛抱枕。

如果雪诺以后想要开卧谈会的话,倒是不用再像是之前那般局促了。

地面上铺着厚而绵密的菌毯。

比如说鹿头啦,狼头啦,熊头之类的,展现一下虫族的强者风范。

那箭速度极快,在阳光下只留下一道残影。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体型格外健壮的角人。

最精锐的军虫营就设立在通道之外,几乎完全将雪诺的房间彻底包围。

木质的墙壁上本来是空白的。

而之前那只最为健壮的角人,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一位,主动留下来断后。

菌丝是用的最为纤细的部分构建而成。每一步踏上去都如同踩在云朵之上,柔软而有弹性。

确定他们已经走远,丛林里面的蟋蟀再次欢快地鸣叫了起来。

倒是阿尔法兴奋地提议可以挂几个猎物的头上去!

蚂蝗柔软的身躯带着鲜血和体液爆开来。

他头顶的鹿角巨大分叉,油光水亮,赤裸着上身,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噗”的一声,箭不偏不倚地刺入了它的眼睛!

雪诺也清楚,现在的自己几乎是虫群的唯一弱点。

“哇咔哇咔!”

因为是活物,所以菌毯能够自然地进行调控,让温度始终都保持在适宜的温度,冬天保暖,夏天也不至于闷热。

他们慢慢靠近倒下的丛林豹,在确定对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之后。

“又在捡脏东西吃了。”

“这些区域便没有铺设菌毯的必要。”

而且通路四通八达,能够实现极为快速的调兵遣将。

但那怎么了!

在觉察到了妈咪的喜好之后,可以看出来工虫们努力将抱枕做得尽量可爱一些,只是最后的效果可能还是显得有些奇怪。

“崎岖的地形则只要在地下的洞穴里面铺设通路,达成连通的目的就好。”

火鸡警觉地抬起头,五彩斑斓的脖子上的羽毛瞬间竖起。

这几天的时间,虫群已经将虫巢中心向着北方进行迁移。

显然他并不希望自己每天起床的时候,墙壁上就有几个死不瞑目的头颅阴恻恻地盯着自己看。

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雪诺看着面前被重新绘制了一遍的缩小版的沙制地图,喃喃低语。

它们将身子拉长,在那血泊上面贪婪地一吮,便将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地面的颜色是不然纤尘的雪白。

此时那人的手中还握着那张刚刚射出致命之箭的弓。

他的手中始终都警惕地举着弓箭,不断四处观察着。

在沙发之外,房间里面一小半的面积都被一张圆形的巨床所占据。

“噗嗤——”

在手舞足蹈了一会儿之后。

新的王台房间极为宽敞,面积大约有着一百多平。

这沙发足够宽敞,可以轻松容纳四五只虫族的人形。

一阵阴寒的风从中吹出,冰冷刺骨。

虫群眼里,自己的妈咪更是天下第一好。

沙发这里也是雪诺平时最常呆的地方。

——这个想法被雪诺委婉地拒绝了。

工虫们在工作之余,同样花费了足够多的心思来讨好他们的王。

毕竟虫族们实在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自然也无法创作出来什么精美的画作。

这张床的直径有三米多,是属于超大型号了,雪诺上辈子的五星酒店里都要定制房间才有这样的大床。

很快他们就捡起了地上那只野鸡,扛着死去的猎豹,排成一长队向着丛林外面走去。

这些区域因为海拔过高,往往气候恶劣,上面生活着的生物也并不算多。

它强有力的爪子猛地挥出,精准地朝着火鸡抓去。

在一簇鼠尾草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新被挖掘出的黑色洞穴。

因为毕竟还是在地下的巢穴里,所以天花板算不上高,但经过巧妙的设计,丝毫不会给人压抑之感。

如此一来便能确保,没有任何一只敌人能够在杀死所有的虫族之前,触碰到他们的母亲。

——最大的那只格里芬除外。

菌毯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外界的喧嚣和嘈杂。

所有的军虫在经过附近的时候都会自觉地放轻自己的脚步。

唯恐惊扰了他们王的安眠。

第 54 章 恐惧

关于北边的情报,两天前就已经呈回到了雪诺的书桌之上。

那些角人大概以河流为聚集点,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五个主要的族落之中。

他们会修建一些简单的房屋,或者是挖掘洞穴作为居所。

雪诺分别将它们标注为一到五号部落。

根据雪诺虫群的观测,这些角人各个聚集地之间相隔有一段距离,每个聚集地里面的人数都有千人上下。

其中数量最多、规模也最为庞大的那个五号部落,几乎达到了两千人。

他们之中几乎有一半的居民都是能够进行战斗的青壮年,战斗力都不错。

因为食物是有限的。

虫群看见过,这些角人将年老体衰的同族进行献祭,杀死后放在火堆上炙烤后分食的恐怖场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些部落里面大部分都是青壮年角人。

很显然,它们有着某种怪异的宗教信仰。

雪诺没有犹豫。

两只幼崽抬头,异口同声地回道。

此时他猛然惊醒,扶正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随后举起手中的长矛,对着刚刚发出声响的树丛刺了一下。

“可惜没用。”

银灰色的凌乱短发盖过了他的眉眼。

他脸上的面具花纹也很繁复,明显在部落之中的身份不低。

“甚至只要一周的时间,我们就能完全将对方给吞吃掉。”

“好啊,好啊!死得好!”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且能够化形的话,高等虫族?

的确,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

大祭司摸了摸没几根的胡子,警惕起来。

有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慢慢滑落下来。

在冬天之前,他们需要赢得这场战争。

他似乎是今年夏天刚刚来到放逐地的“新面孔”。

遍地尸骨的黄蓟部落之下,泽塔看着那几只报信的角人离开。

其实在这段时间里,虫族早就已经将那部落所在的地下彻底挖空,所以才会像是幽魂一样从各个地方出现,并且对着毫无防备的、甚至很多还在沉睡之中的角人发动攻击。

那里面的确有什么东西——

“我和神灵告知后,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小事!甚至可能关乎到我们部落的存亡。”

并没有对着他们出手。

“你速速去告知另外白蒲等另外几个部落!”

没用,似乎只要到达了某个时刻,他就会忍不住恐惧,然后陷入到一种无法控制的惶恐之中。

唐看也不看他,便说道。

——直接把菌毯平推过去不就好了。

阿尔法怏怏不乐地蜷起了尾巴。

泽塔嗤笑了一声。

乌骨还有些隐晦,纯白就是明晃晃的,别来沾边。

在快速地杀死了部落外面的守卫之后,虫群们趁着夜色在这一支角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开始了杀戮。

一无所获。

前半夜的时间,天色都极好。

后半夜,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云彩却遮挡住了天空。

“警惕心不错。”

角人部落每个人在脑后都会佩戴面具,这相当于是他们所信仰的“神灵”。

阴翳之下,只能看见树丛影影绰绰的倒影。

为首的阿尔法一马当先,庞大的身躯威风凛凛地踩在尸体上面。

这个距离之下,他的“蛛网”还是有些遥远,无法完全的发挥应有的作用。

而且还有那些骨头,苍白如雪。

“被吓到了?”

他转头看见了一个体型格外瘦小的清瘦青年。

前来汇报的角人打了个哆嗦。

北部平原之上,洞穴中一个头上插着羽毛,身下面的毛皮衣物格外华丽的年长角人猛然从简陋的土床上面跳下来。

雪诺弯了弯眸子。

除非是生命攸关的时候,否则不会有角人主动放弃他们的面具。

泽塔扫了对方一眼,对方此时半靠半坐在地上,身子正在微微发着抖。

守卫放下心来,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再次打起瞌睡来。

他的感觉没错。

“如果说没看见尸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全都死了的?”

溅落的鲜血短暂染红了菌毯,但是很快又被清理干净。

不过有专门的斥候虫族来帮助传递消息,雪诺对于整个战场还是了如指掌。

这也是妈妈和另外几只军虫们一起商议出来的战略。

瘦弱虫族青年此时正在剧烈地喘息着。

最让泽塔感到惊讶的是,这样的虫族竟然也是军虫。

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点嫌弃的意思。

甚至就连上面的血迹都被吮吸得一干二净,枯脆得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他又转了一会,才猛然觉到不对。

……

接着,干脆利落地直接从另外一边冒出了一个尖。

两只幼崽被迫在沙发上靠在一起。

是夜。

“你殿后。”

他害怕敌人,害怕死亡,

“好了,暂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纯白爬到他的膝盖上来。

相比之下,将自己全部的身躯都化作能量点回到母巢之中,用来杀死更多的敌人,才是虫族残酷却现实的思考方式。

说实话,就算是人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瘦弱不堪的军虫。

“黄蓟素来和我们不合,这下子西边那片狩猎区可都是我们红杉部落的了!”

这些北方的角人部落可以给虫群提供足够多的能量点,如此才能让虫群得以渡过寒冬。

很快他就想了起来。

巨大的月亮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明亮圆满得像是一张虚假的白色装饰挂画。

【呜?】为什么!

在附近的洞穴里面,于能量点的催动之下,早就准备好的雪白菌毯快速铺陈到了战场之上。

“你是说,一具尸体都没看见?”

在对敌人的实力进行了勘测之后,就果断地在夜晚对着其中的一个部落发动了攻击。

负责警戒的角人本来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王台之中,雪诺陷入在沙发之上。

他的头发几乎已经完全被汗水所湿透了。

在端水方面,妈咪还是有点天赋在的。

眼神之中,逐渐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只是几只弱不禁风的手下败将而已——”

“现在,哪个乖宝宝要和妈咪一起睡觉觉?”

唐缓缓从树丛里面走出,甩去了漆黑尾钩上面的鲜血。

雪诺垂眼,心情颇好地亲了亲他的侧脸,又抱起身边的乌骨来也亲了下脸颊。

而且现在也很安全。

你不用这么懦弱,你身边没有一只虫族会像是你一样,动不动就全身颤抖。

这不仅没有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只名为时间的虫族摇了摇头。

想着想着,年轻角人神色更为恐惧。

“喂,新人。”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黑发青年化成了人形伸了个懒腰,靠在墙壁上摸鱼,有力的黑色尾巴甩动了一下,骨骼噼啪作响。

骤然他睁开眼,手中的长矛再次准准地刺向了发出动静的树丛。

就在此时,他却听见了有汗水滴落下来的声音。

年长角人兴奋地在洞穴里面转了两圈。

“不对!”

……

“就像是所有的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了,甚至就连一滴血都没看见——”

前来汇报的那只角人战战兢兢,样子活像是见了鬼。

“羽神在上,神灵会保佑我们部落的!”

“妈咪,我们赢了吗?”

“滴答……”

妈妈还是过于谨慎了。

“我!”

这一支快攻队的数量大概有五百只。

唯一的区别就是,被菌毯所吃掉的虫族更为干净,甚至就连外面的外骨骼都不会残留下来。

祭祀猛然起身,神色游移不定,却强装镇定。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希望不要用到最后的那个方法……”

两只崽崽安静地呆在他的身边,乖巧地没有打扰他。

泽塔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等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雪诺的唇边终于扬起了一丝清浅的笑。

王台之中,不断有着虫族进进出出,传递着最新的消息。

感觉对方的大腿都没有自己的小臂粗。

这些弱小的原部落,还用得上什么战术?

似乎有什么沙拉沙拉的异响声从茂盛的树丛之中传来。

“虽然没有尸体,因为,我们在地面上看见了他们破碎的面具和……被吃得很干净的骨头。”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没用!

“胡说!”

害怕身边那些变得怪异的同伴……

泽塔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在北方角人的一处聚集地之中——

【呜!】

在他的身边,一群虫族们缓缓从树丛深处显现出身形。

虫群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什么,你说黄蓟部落一夜之间被灭族了?!”

“嗯。”

虫族没有遗留下来自己的尸骨,让同伴缅怀的习惯。

他紧绷了一夜的脊背放松,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慢伸了个懒腰。

“是啊,大祭司!”

他的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上面,手臂上面青筋暴起,紧紧按住那块皮肤。

“——这是神的旨意!”

“妈妈特地叮嘱,让你少莽撞一点,修身养性。”

他同样一夜未睡。

但凡是落在地上的尸体,不管是角人的还是虫族的,都很快被贪婪的菌毯所吞噬。

树丛空荡荡,似乎是有什么老鼠或者小昆虫从其中溜过。

他取下脸后的面具,默默闭眼祷告了一会。

在年轻角人走后,他不安地转了几圈后喃喃自语。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骨头。

……

但是在他的长矛触及之前,某种更为锋利的东西却已经穿透了他的太阳穴。

……

过了一会,祭祀睁开眼。

一丝金灿灿的阳光通过洞穴的入口。

落在地面上,是细长的一线。

时间的瞳孔慢慢收缩,身子猛然颤抖起来。

他甚至,在害怕外面的太阳。

第 55 章 神祭

黑色的空间之中,雪白的树影簌簌摇曳。

小树最近又长出了两片新的柔软枝条。

此时正在得意洋洋地向着眼前的银发母亲炫耀。

“原来,不光是吞噬高等级的生物可以获得基因。”

雪诺抚摸着它的枝条,脑海之中闪过角人联合在一起狩猎的画面。

在这些角人里面,有一些角人的力量明显比身边的同族更大,在他们的身上,似乎也进行了某种“进化”。

“吞噬普通种族之中的【特殊个体】,也是有概率可以获得基因的。”

“只是,这些种族的数量要足够多,如此才能提供孕育出强大个体的温床。”

随着雪诺虫群的数量增多。

在他的虫群之中,也逐渐有新生虫族从低等虫族攀升为中等虫族。

这些虫族的数量大概有一百只,都是虫群之中的佼佼者。

只是对策还没有商讨出来,下一个受害者就已经出现了。

“所有成年的族人都必须参与,不得缺席!”

酱汁中香料带着些许辛辣与牛排的鲜嫩、新鲜蔬果的清甜相互交织在一起,每一口都能感受到丰富的层次感。

生长出了九条枝条。

“很显然。”

身边的几位祭祀也都慢慢点头,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

“将他们带过来!”

浓郁的浅棕色酱汁如同流动的丝绸。

他用犬齿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轻薄的果皮,汁水溢满了口腔,甜蜜得不可思议。

全身漆黑、满是硬甲的恐怖敌人,锋利得像是能够劈开一切的镰刀般的怪物,还有白色潮水般能够吞噬一切血肉的恶魔……

在场的众多角人,都在消化着刚刚那些被吓坏了的幸存者们所说的信息。

青发的工虫叹了口气。

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他们又要如何和对方战斗?

“该死的,那些敌人究竟是谁?”

……

青发的俊美虫族并没有退步的意思。

尽管有些倦意,但是他的心情却还是很好。

这样一来,就大大地增加了容错率。

只是在听完之后,他却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只要他们能够一鼓作气。

一块鲜嫩多汁的肉排居于中心,边缘是被煎至恰到火候的深棕色,微微泛着焦香,每一道煎烤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次虫群直接派出了有着强大再生的巨镰队伍,在面对那些只是使用冷兵器的敌人时没有遇见任何像样的抵抗。

“告诉部落里面的所有人!”

负责来汇报的年轻角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好吧,您赢了。”

……

虫群的损失数量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少。

虫族有更好的攻击武器。

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极差。

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话语之中拼凑出了故事的经过。

“快快!”

“好。”

说出这句话之后,他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

退出了空间之后,外面的凯敲了敲门。

看来这场战争,应该会更快些的结束了……

眼前的雪白的基因树已经成长得颇有规模。

此时面色最为惨白的,正是赤杉部落的大祭司!

此时心里面的愤怒让他们迫切得想要去找那些敌人复仇!

他自信地说。

“自从我成年以来,在丛林之中已然有十二只猛虎,七只豹子死在我的箭下!”

经常参与捕猎,进行作战的虫族之中,这种晋升往往更为常见。

“凯。”

只是他的心中却还是记挂着他此时正在外面作战的孩子们。

配菜多样且颜色缤纷,翠绿欲滴的芦笋,每一根都笔直且鲜嫩,顶端的尖芽精致得如同翡翠雕琢而成,饱含着清新的气息。

他都不知道那些工虫们在缺乏厨具的岛屿上面,是如何做出来这种堪称五星大厨一般的菜品。

如果他们今天不这样做的话。

雪诺最后只能坐了下来。

雪诺打起精神,准备让凯送来最近的战备地图。

那些奇怪的敌人实在是太过于凶残,而且战争中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雪诺看了餐盘一眼。

一个目光炯炯有神的角人握紧了手中的弓箭,他虽然眼神里面也有恐惧,但是却极为清亮。

雪诺纤长的眼睫眨动了一下,细白的手指拈起了一枚深红的莓果,吃得心不在焉。

“什么?!”

但是雪诺现在却还是没有摸清楚这种晋升的条件究竟是什么。

摧枯拉朽的获得了胜利。

【角冠】很明显,就是那种角人头顶上面的巨角。

半晌。

五个部落虽然素来因为狩猎地的原因,素来有所纷争,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灭族这样大的惨案!

送餐的工虫已经贴心地提前切好,鲜嫩的粉色肉心展露无遗,是每天猎杀的猎物里选取的肉质最好的部分。肉汁四溢,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香料味,扑鼻而来。

“小凯。”

他们在那附近燃烧起了盛大的篝火,然后围绕着跳起来了极为怪异的舞蹈。

既恐惧,又焦躁不安。

如果不是因为外出,此时他肯定也已经成了一堆地上的骨头了——

在那些角人的部落之中,突然出现了极为奇怪的一幕。

食物的口感的确称得上是顶级。

此时在他的身边,还有另外几只同样看起来位高权重的角人。

现在的角人部落只剩下三个,但是三个却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大人,他们都已经被那些敌人吓破了胆子!”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做出些许牺牲了……”

细腻而醇厚,自然地流淌滑落在牛排和配菜之间,将所有的食材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负责监视敌情的虫族复眼闪动了一下。

“我觉得这些话里面最多只能信三分!我才不相信这些所谓的敌人真的能刀枪不入!”

雪诺打算让自己的虫群尝试一下。

“只要那些生物还是活的,我肯定就能杀死它们,为我们的同族报仇!”

几分钟后。

雪诺蓝紫色的眸色闪动了一下。

雪诺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极为惊讶。

所有的角人在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之后,突然离开了自己原本所在的地方,不约而同地开始向着一个方向汇聚而去。

“大祭司!”

黑角部落大祭司对着下面的人高声吩咐。

身上穿着格外华美的黑角部落大祭司再次跳起来。

部落里面向来通亲,他们有着不少朋友和亲人,甚至是爱人都被杀死了。

在场的众多角人祭祀面面相觑,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有出声。

黑角部落大祭司急急地说。

——毕竟妈咪值得一切最好的!

北方,角人部落之中。

在黄蓟部落覆灭之后,他们很快就汇聚在了一起,想要商讨对策。

……

他们角人部落已经在这座岛屿上面繁衍生息了上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