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想念
所以, 命运到底是什么?
回武康路的路上,坐在后排,姜落转头静静看着车外, 路灯和灯光下的树影,一一从他没有神情的面孔上飞速掠过。
是上一世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有一个令他满意的人生?
是上一世的结束、这一世的开始?
还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也因为他,□□冰和赵朔在一起了?
姜落不知道。
但在他眼里,这一世能认识霍宗濯、爱上霍宗濯,命运算是待他不薄。
回武康路, 车刚在院子里停下, 下车,看见等在门口的霍宗濯, 姜落展臂、吊儿郎当迎过去:“爸~爸~”
“也太久没见了吧。”
两人拥抱, 姜落闭了闭眼睛, 太好了, 回来了,终于见到了。
霍宗濯就着拥抱拍拍他:“累吗, 这段时间?”
姜落嘚瑟:“我什么体格, 怎么可能累。”
说着, 身体的重量马上往男人身上倾过去,又抬腿:“抱我进去。”
霍宗濯便面对面将他抱起来,托着腿,抬步进屋。
进厅里,沙发坐下,搂挨着,两人聊天,聊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 聊各自的情况、最近的见闻,一直聊着,仿佛怎么聊都聊不够。
聊着聊着,姜落头枕着霍宗濯的肩膀,问:“你想我吗?”
“想。”
霍宗濯语气温柔。
姜落笑了笑:“我也很想你,就是太忙了,实在走不开,不然肯定飞回来见你。”
姜落这会儿心也安定了。
霍宗濯在身边,他就觉得安心,心也特别满。
夜里,姜落终于又能挨着搂着霍宗濯睡了。
他躺着,亲密地挨在男人身边,让霍宗濯给他念诗念古文,自己也给霍宗濯唱歌,唱他喜欢的那些粤语情歌,一首接着一首、一段接着一段。
唱累了,困了,姜落闭上眼睛,脸枕着霍宗濯的肩膀,霍宗濯温声问他:“要睡了?”
“嗯。”
“睡吧。”
“爸~”
姜落喃喃呓语。
“怎么了?”
霍宗濯一低头,嘴唇便碰到姜落头顶的软发。
姜落没说什么,迷迷糊糊的,片刻就睡着了。
霍宗濯等他睡着,照例在男生额头上落下一吻。
半夜,姜落醒了,拧开了他那侧的台灯,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线,打量身边熟睡的霍宗濯,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见都见不到,他真的有很久没有好好看看霍宗濯了。
他又盯着看了有一会儿,才熄灯、重新睡下。
姜落又去忙了,圣菲那里没有忙完,继续全国各地跑。
他和霍宗濯联系,全靠大哥大。
这日王闯从深圳过来、一起的时候,忙碌之余,姜落兀自沉了口气,王闯一脸莫名,转头看他:“你叹什么气?”
“账上现在钱多的,不该做梦都笑吗?”
只有他们,姜落说了:“我想霍宗濯了。”
“哦。”
王闯很能理解,说:“想他啊?你飞回去看他呗。或者让他过来,他不一向最疼你的吗。”
姜落:“说点现实的。”
“这么忙,怎么飞?他不用忙?工作不管?天天和我搂搂抱抱?”
王闯耸肩,表示“那我就没办法了”。
话虽如此,该忙还是得忙,忙完空了,姜落就给霍宗濯打电话,解相思苦。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想一个人是这样的——情不自禁地就会想他,想他在做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辛不辛苦,只要空了,脑海里都是他。
姜落心里的思念都快泛滥了,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临时买张车票或机票,赶去霍宗濯那里见他,生生忍住了。
这日,人在长沙的姜落见了几个人,应酬了下,多喝了几杯,醉了。
回酒店,他强撑着脱衣服,囫囵冲了个澡,浴室出来,有点难受地躺床上,没立刻睡觉,而是赶紧趁着还有意识,拿大哥大给霍宗濯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霍宗濯在大哥大那头听姜落的语气和声音,就知道姜落醉了。
“喝了很多?”
霍宗濯声音温柔:“王闯不是也去了吗,没帮你挡点酒?”
“别提了。”
姜落觉得热,开始扒身上的睡衣,“几个湖南本地老板,太会侃了,说不过他们,酒还一杯接一杯。”
“我还好,胖子直接喝趴下了。”
说完,刚好扒掉了睡衣,丢去地上,人往枕头上大字一躺。
霍宗濯:“洗过澡了吗?没力气别洗了,早点休息。”
“聊一会儿。”
姜落还是热,又开始扒睡裤,把裤子甩地上。
有的没的地聊了片刻,姜落有点撑不住了,说:“爸,给我念首诗吧,我要睡了。”
“先等等。”
说着,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姜落起先以为听错了,又听见几声笃笃,嘀咕了句“谁啊”,努力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走去开门,还对大哥大那头道:“等等啊,我开个门。”
门一开,见门外竟然是霍宗濯,姜落吃惊,眼睛都睁大了,马上就扑过去,大声:“你怎么来了!?”
霍宗濯放下大哥大,一条手臂圈住扑过来的姜落,带着人往屋内走:“不是总说想我吗。”
进去,霍宗濯就发现屋内空调的温度很低,又见姜落洗过澡、头发半湿,身上还光着、只有条平角内裤,他立刻把姜落送去床上躺着,被子一角盖上了点,又边解着腕表,边转身进了卫生间,拿出条干毛巾,回到床边,给姜落擦头发。
姜落高兴坏了,根本顾不上别的,马上就坐起来抱住霍宗濯:“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他们又有两周没见了。
霍宗濯见姜落抱得紧,索性合衣躺床边,把姜落搂在怀里,盖上被子。
他也心知姜落不会现在就睡,便抱着姜落,温声道:“聊会儿?”
姜落已经在他怀里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模模糊糊地“嗯”了,说:“你怎么来了?从哪儿过来的。”
霍宗濯:“重庆。”
姜落:“你怎么又去重庆了?哦,对,你和我说过的。”
姜落顶着一身熏意,全凭本能地在和霍宗濯聊天。
聊着聊着,姜落又给霍宗濯唱了首歌,唱那首《月亮惹的祸》,不过是粤语版本,唱着:“若你没厮守一生的决心,请不要爱上我这么一个人,在你字典中一句,挥之则去,对我仍过分……”
姜落就唱了一段,又开始嘀嘀咕咕地不停说:“霍宗濯,你知道吗,我不喜欢自然风景,我喜欢高楼大厦。”
“我唯一喜欢的风景,就是苏城,和你一起看的那些园林,那些石板路、白墙、小桥流水。”
“我很喜欢香港,全是高楼。”
“还有维多利亚港,到了晚上,岸边全是亮起来的灯光,特别漂亮。”
“嗯。”
霍宗濯温柔地应道:“那你肯定也会喜欢以后的黄浦江两岸。”
“以后那里,也会非常漂亮,都是高楼,还有霓虹。”
姜落枕在霍宗濯颈下,闭着眼睛,呢喃:“听说曼哈顿也是这样的,到处是摩天大楼,很漂亮,可惜我没出过国。”
霍宗濯:“找时间带你去。”
“霍宗濯——”
姜落又喃喃:“等你结婚的时候,那天我肯定会哭的。”
霍宗濯哄他,也是借机说了句实话:“不会结婚的,不会让你哭。”
姜落是真的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继续喃喃:“你可不可以晚几年再结婚啊。”
“让我多陪你两年。”
顿了顿,又改口,“不行,你还是得去结婚的,你要去过幸福的生活。”
“你幸福了,我就放心了。”
霍宗濯知道姜落醉了,没接话,偏头,在姜落发顶亲了亲。
“霍宗濯……”
姜落睡着了,本能地喊着这个名字。
—
离开长沙,姜落又去了南昌……
到不同的地方,见各种不同的人,聊合作、签合同、看工厂等等,姜落这两个月异常忙碌,国内到处跑、到处飞。
最忙的时候,何止见不到霍宗濯,有时候霍宗濯的电话都接不到,就更不提回海城,或者见个面。
但姜落并不因此沮丧难过,他爱他的事业,也爱霍宗濯,他在做自己喜欢的、想要去做的事,把霍宗濯装在心里,他就有无尽的力量和充沛的精力,他知道霍宗濯也在为事业忙碌奋战。
这日,海城虹桥机场,特别巧,姜落与随行人往候机厅一个方向去,转头,正看见往另一个方向去、同时转头看过来的人群中的霍宗濯。
两人都意外,一起止步,笑了。
“爸~”
姜落马上过去,张开臂膀:“去哪儿啊?”
“北京。”
霍宗濯也过去。
两人抱了抱。
姜落闭了闭眼睛,感受这个短暂拥抱的温度。
都忙,都急着去赶飞机,两人并未多聊,姜落松开拥抱后扣了霍宗濯的手,解掉男人腕上的表,眨眨眼:“归我了。”
霍宗濯含笑注视,由着男生解表扣。
“走了。”
姜落拿着表的手抬了抬,转身,霍宗濯目送他。
然后,两人各自向相反的方向。
上飞机,姜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表,默默笑了笑。
把表戴上手腕,感受表盘背面残存的属于霍宗濯的温度,姜落心中流淌着爱的暖意。
那是我的爱人。
姜落想。
只可惜,这份爱他永远无法诉之于口。
姜落这个时候真的以为,他和霍宗濯,只会止于目前的关系和相处,终生无法更进一步。
他万万没想到意外来得那么快。
第132章 赠礼
海城商会又办晚宴了, 这晚名流汇聚、觥筹交错。
姜落也来了,穿着胸口有亮片的白衬衫,松了纽扣的立领内是一条金属挂链, 腕上一条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链,再配上他那张任谁见了都要惊叹的俊脸,甫一露面,便引得厅内一茬又一茬人频频侧目。
而这次,姜落很快被人认出来了,无他, 他的“买衣服, 找圣菲”的广告太火了,如今的海城, 大街小巷都是方琳珺的那张广告海报。
本地商圈内自然早流传开姜落靠着一个女明星和一条广告就把生意做去全国的消息。
“姜总。”
“姜少。”
厅里马上就有不少人过去, 把姜落围住了。
晚宴上其他扎堆的人见了, 也纷纷聊:
“那个广告, 现在只要看过电视的,还有人不知道吗?”
“挺厉害的, 一个广告, 牌子就打出去了。”
“是广告厉害吧?”
“话不能这么说, 他人要不厉害,开服装厂的,哪儿会知道还做下游的品牌?这年头,有几个服装厂老板知道做自己的品牌,还打广告?也就他了。”
……
“诶?那不是做医药的小蒋总他们吗?怎么也过去了?”
……
这些人口中的蒋总,正是郑斌姐姐的老公和夫家。
姜落会和他们结交上,自然是因为郑斌。
更因为郑斌自从认识了姜落,跟着姜落玩儿, 再不和之前海城这边认识的三教九流接触了,也不去打牌赌钱了。
郑斌的姐姐姐夫看见了郑斌的改变,非常高兴,之前特意让郑斌约姜落来家里玩儿,就这样和姜落认识了。
今天姜落来商会晚宴,郑斌的姐夫小蒋总刚好也在,便特意过来,和姜落寒暄,为不熟悉商会这边的姜落各种介绍引荐,一群人围着,聊得很是热络。
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圣菲的广告那么火,姜落借机把生意做去了全国,赫然是颗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必然前途无量。
如此,过来攀交闲聊的人自然多。
连邱会长都叫人把姜落喊去沙发,坐着一起聊了有一会儿。
姜落在旁人眼中,当真是意气风发、年轻有为。
姜落这晚很晚才从晚宴离开,裤兜里塞了一堆名片。
走着,风吹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不紧不慢地下台阶,那种随意,还有流露的从容和风发的自信坦然,仿佛他是哪个名流世家的少爷。
再见他上了辆如今鲜少能见到的陌生车型的奔驰,还有司机,车后又有另一辆轿车随行,任谁见了,都要叹一声阔气。
“做服装这么赚的吗?”
有人见了,不免嘀咕。
另一人猜测道:“家里肯定也有钱。”
“你没听见么,刚刚有人喊他姜少。”
“姜?哪个姜?他家里到底干什么的?”
“诶,我怎么听说他爸是浦东那边的哪个领导?”
“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呀。人家领导亲口承认的,还拜托邱会长他们多关照关照儿子。”
“真的假的啊?”
……
姜落最近确实也人逢喜事精神爽——公司账面太漂亮了,钱流水一样,哗哗进来。
姜落请客,尤俊宇特意从深圳飞来了海城,加上王闯郑斌,四个人又出来嗨。
而有钱人的海城和普通人眼里的是截然不同的。
好比外滩,那一排欧式建筑金碧辉煌,尤其到了夜里,灯光一亮,就露出纸醉金迷的真正面貌。
姜落一顿饭就吃了一万多。
私密的大包厢,除了寻常人吃都吃不到的海鲜燕窝,还有歌舞助兴。
这会儿进来的是个变魔术带的,王闯和尤俊宇都凑过去看。
姜落正窝在椅子里,刚挂掉和霍宗濯的电话,郑斌就拖了椅子凑过来,说:“诶,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认识,就早些时候那个商会晚宴,当时我们都看见的那个一直给人塞名片的胖子吗?”
“嗯,怎么了?”
姜落有印象,记得那个胖子。
郑斌:“他也找我了,想让我给他投钱。”
姜落自然问:“做什么的?”
郑斌:“电脑。”
姜落意外了下。
郑斌:“回头你有空,我叫上他一起,你给我参谋参谋呗。”
郑斌如今跟着姜落玩儿多了,深受影响,也多少熏染出了点事业心。
让他做生意,他不会,也懒,但他有钱,姐姐有钱,爸爸有钱,他就想搞点投资,躺着赚钱。
郑斌也没其他人能帮他参谋的,就找姜落。
姜落听了没当回事,也没拒绝,应下:“行啊,空的时候。”
郑斌又怂恿:“我们一起投呗,反正你有钱,赚了那么多。”
姜落能不懂郑斌么,哼笑:“你是怕自己投的钱打水漂,想拉我一起下水吧?”
郑斌:“行吗?”
姜落:“先看看,好的项目,可以投。”
郑斌开心了:“好兄弟,够意思!”
那边,不知看魔术看见了什么,王闯和尤俊宇异口同声的开始哇哇乱喊。
同时门开了,经理带着两个服务员,一前一后抬着一大盘碎冰上摆的巨钳大螃蟹,走进包厢。
后来吃完,从餐厅出来,在门口上车,来外滩附近闲逛的许多外地游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少都往姜落那里看。
看他们见都没见过的车。
看明显与他们不在一个世界的英俊身影。
看那道身影呼朋引伴,招来另外三个年轻男人,一起上车,然后线条流畅的轿车在纸醉金迷的灯光的映照下,缓缓开走。
姜落他们又去了迪厅,要了间大包,进去唱歌,喝酒玩儿牌。
王钧庆老四老三都在,包厢门口等。
经理认识姜落,也认识王钧庆他们几张脸,不敢怠慢,让人搬了椅子过来,还搬了张小圆桌,摆上饮料零食。
于是老四他们就在门口吃吃零食喝喝可乐,等。
包厢里,姜落已经有些醉了。
他和郑斌尤俊宇他们玩儿牌,那两人凑一起出老千,姜落连输几局,喝了好几杯。
“滚蛋。”
姜落笑骂:“玩儿不过我,就蹲我眼皮子下面二打一,要脸吗?”
郑斌抓着一手牌,又凑过去看身边尤俊宇的牌,摇头摆尾:“就不要脸,就不要脸。”
“顺子!”
尤俊宇出牌,打出“5、6、7、9、10、J、K”,差的“8”和“Q”,他直接伸手,从郑斌手里的牌里抽出来的,甩桌上,还嘚瑟,问姜落:“要吗?”
姜落好笑,骂他们:“狼狈为奸。不要。”
“你输了!”
尤俊宇把剩下的几张牌往桌上一甩:“三带二!”
桌上只有两个10和两个3。
差的那张10,尤俊宇又从郑斌手里抽的。
姜落笑得肩膀直颤,骂道:“艹你大爷的。”
“喝!喝!”
尤俊宇和郑斌大喊。
王闯把酒递上:“来吧,哥哥,你没懂吗,他们就是要把你灌醉。”
“灌醉了好艹你。”
尤俊宇的嘴巴抹了毒。
姜落接过酒杯,哼笑:“还艹我,想得美,下辈子吧。”
姜落要上卫生间,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走廊里轰隆隆的,舞池的声音震得特别大。
门口只有老四,看见他,举了举手里的可乐,眼神询问,姜落抬手示意了下没事,自顾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同时扯松了领口,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姜落前脚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后脚,不久,接了个电话的王钧庆回来了,去拿可乐的老三也回来了。
王钧庆回来,就下意识问了句:“姜总出来过吗?”
“出来了啊。”
老四磕着瓜子,示意走廊另一头的方向,“去上厕所了。”
王钧庆瞥他:“怎么不跟着。”
说着,就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到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推门,进去,洗手池和尿池前都没有人。
王钧庆道了句“姜总?”,往里走,去看隔间。
结果一看,几个隔间都是空的,卫生间根本没人!
“姜总!”
王钧庆直觉不对,神色一下凝住,立刻又查看了卫生间每个角落,还是没人。
再仔细一搜,某拐角处有道不引人注意的深色暗门,门一推,就通着外面的窄巷,但窄巷里除了垃圾桶,什么人都没有。
不好!
王钧庆赶紧往回跑,跑回包厢,推门,包厢内果然也没有姜落的身影。
“去找!”
王钧庆神色凝重,从包厢出来,立刻叫上老四老三。
怎么会?
老四脸也黑了。
霍宗濯开车回武康路,路上,大哥大接到薛至中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来一趟某某路的酒店。
“什么事?”
霍宗濯开着车,大哥大递在耳边,问得直接。
“是特意给您的,您看……”
薛至中没有明说,点到为止。
霍宗濯便懂了,薛至中这是又要给他“上供”。
特意约去酒店,霍宗濯便猜测可能是给他准备了名画这类不好直接送到手里的东西——薛至中之前一直说要给他送拍卖行拍的名画。
想了想,想到姜落和朋友出去玩儿了,估计很晚才会回家,有时间,霍宗濯便道:“好,我过去。”
挂了大哥大,霍宗濯在路口打转方向盘,调头。
到酒店,霍宗濯在前台拿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房卡,坐电梯上楼。
1236,到楼层,霍宗濯往36号房的方向走。
走到,刷卡,嘀一声,推开门,霍宗濯往屋内走去。
走到套房外的客厅,霍宗濯正想着薛至中到底给他准备了什么,手里的大哥大响了。
霍宗濯边接起边往房间内走,一接通,听见电话那头王钧庆一句“霍总,姜总不见了”,同时抬头,刚好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姜落的身影。
姜落?
霍宗濯握着大哥大在耳边,心下一沉,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薛至中今晚要送他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在我这儿。”
霍宗濯冷声说了一句,挂掉电话,扔下大哥大,快步往床边走去。
第133章 一夜
床上, 姜落昏迷不醒,安静地趴着。
霍宗濯心里把薛至中的祖宗十八代都剐了一遍,这样赠礼, 真是够会揣摩够用心。
“姜落?”
霍宗濯几步就到了床边,弯腰,赶紧把姜落捞起来,看他的情况。
“姜落。”
霍宗濯又马上去看姜落身上,怕薛至中不择手段的时候是不是伤到了人。
哪知往下一看,见姜落腿间鼓囊囊, 霍宗濯一怔, 薛至中那狗东西竟然……
“姜落?姜落!”
霍宗濯很担心姜落到底被下了多少药。
王钧庆他们三个人看着,竟然也能让姜落被人下黑手。
如果动手的不是薛至中, 是别人, 如果姜落被送到其他地方, 简直不敢想最后会发生什么, 霍宗濯头皮都麻了。
“姜落?”
霍宗濯试图叫醒男生,又轻拍他的脸, “姜落?”
“干……水, 喝水……”
醉得不轻的姜落终于被叫醒了, 闭着眼睛呢喃。
霍宗濯听见了,冷着脸快步出去,去拿水。
回来,却见姜落曲着条腿在床上不安地动着,拿手扯衣服领口和扣子,明显非常难受。
“姜落。”
霍宗濯过去,捞起姜落,把水送去他唇边, 同时冷静道:“喝多了吗?你尽量醒醒。”
霍宗濯有想要不要送姜落去医院,但略微一想薛至中的动机,就知道姜落应该只是被下了些药。
那些药吃了,去医院也没用,霍宗濯心里明白,便压下了送姜落去医院的念头。
“姜落。”
喂完,霍宗濯把水搁去床头柜,继续拍了拍姜落的脸。
姜落醉得不浅,迷蒙地睁开眼睛,有些醒了。
一醒,他就开始挣扎,难耐地喘息,腿动来动去,手不停扯身上的衣服,同时面色绯红,松着纽扣的衣领下的脖子,都透着魅色的粉。
霍宗濯?
姜落看过去,怀疑自己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他怎么会在霍宗濯面前有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姜落难受死了,喘息着,微张着嘴,喉咙吞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帮我,帮我。”
霍宗濯的眸色深若寒潭,黑瞳里倒映着姜落满是情谷欠的面孔。
他会迟疑,太正常了。
他藏了那么久,怎么能因为薛至中这样的蠢货就暴露。
姜落此时的情谷欠是一时的,但他们的关系是永久的。
他霍宗濯的字典里就没有“功亏一篑”这四个字。
姜落早已在霍宗濯静默的这几秒里伸手往自己下面,他觉得自己难受得快爆炸了,急需纾解。
他就这么在霍宗濯的面前自己控住自己,不停地动着,呼吸也随之变了频率。
这落在霍宗濯眼中,堪比核弹级别的一幕,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
霍宗濯绷着脸,快速下了决定。
他捞起姜落在身前,躺下,让男生背对自己,搂紧,另一只手下去,握住了姜落控手的那只手,亲自掌舵。
姜落喘得越发急促,间或有难而寸的声音,没多久就交代了,一交代,人就很快静了下去。
霍宗濯多少松了口气,闭了闭眼,换他强行忍耐。
两人一起安静地躺了会儿,霍宗濯鼻息间全是姜落身上的酒味和气息。
片刻,霍宗濯起来,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打湿,回来,给姜落擦干净。
姜落背对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姜落?”
霍宗濯丢开毛巾,弯腰站在床边,他极力忍耐,才能控制住想要做点什么的欲望。
姜落缓缓转过身,面孔上满是醉酒的熏意,眼神迷蒙得像染了层雾,看着他,困惑地启唇道:“霍宗濯?”
“好点了吗?”
霍宗濯冷静的,又问他:“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姜落却直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的,他抬起身,同时伸手,搂住霍宗濯的脖子便欺身吻上了男人的嘴唇——霍宗濯……是梦吗……一定是梦……
霍宗濯的眼睛一下睁大。
姜落吊在他颈前,吻他,边吻边呢喃:“霍宗濯,帮我,我难受。”
“帮帮我好吗。”
见霍宗濯不动,又道:“你为什么不亲我?”
“你不喜欢我吗?”
“你不爱我吗?”
“轰——”
霍宗濯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
他伸手,掌心扣住男生的后脑,闭着眼睛用力地回吻,和姜落亲吻到一起。
两人亲得又重又缠绵,交换气息唇舌和涎液。
刚一分开,霍宗濯便就着弯腰的姿势,面无表情而果断地解扣子、脱掉了身上的衬衫。
姜落还搂着霍宗濯的脖子,无力地躺倒回床上,不停呢喃,喊着:“霍宗濯,霍宗濯……”
霍宗濯欺身而下,捧着姜落的脸看了看,吻他,深喘:“知道我是谁?”
“霍宗濯。”
姜落也吻他。
霍宗濯彻底抛掉一切不管了,他低头吻姜落,吻姜落的嘴唇、嘴角、下巴、颈间,同时褪去姜落身上的衣服……
而要不说薛至中是上供呢。
他安排了房间,送来了人,还贴心地在床头准备了两盒套和一瓶润滑油。
霍宗濯跪在床上,弓着宽阔的肩背低头吻姜落,手一伸,立刻就碰到了那瓶润滑油。
姜落趴着,闭着眼睛,倏地一下紧绷了身体。
霍宗濯俯身过来,吻他光洁泛粉的肩,很轻,也缓,闭着眼睛的姜落骤然蹙眉,两手抓紧床单。
再后来,姜落就没有多少意识了。
他被情欲熏染湮没,像小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又伏伏起起。
如果趴着,他就咬枕头,咬被单,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克制的声音,如果躺着,他那双水雾一样迷蒙的眼睛就会对视上男人兽眸一样漆黑的瞳孔。
那双眼睛看进他,也贯穿他的灵魂。
姜落的臂膀用力地圈住男人的脖颈肩膀,随起伏发出下意识的哼声,像忍耐,更像难耐。
他躺着,在床边高高地仰起下巴,露出光裸的颈肩,霍宗濯低头,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比最凶猛的野兽还要凶狠千万倍。
他在心上口中一遍遍地喊“霍宗濯”“霍宗濯”,怎么都喊不够,喊不停。
心满得溢出,身上更是。
……
床上蹭得什么都有,油也倒了,洒得床头都是。
霍宗濯把床单被子一股脑的全丢去地上,柜子里拿了床新被子,空调下裹住睡过去的姜落,把人送回床上。
抱着缓了会儿,霍宗濯的神情有片刻的空白。
他暂时什么都没想,圈住姜落在怀里,平复呼吸和心绪。
乱了,都乱了。
霍宗濯怪不了任何人,也不怪他自己。
姜落知道是他,主动吻他,问他爱不爱自己,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抗拒,也不想拒绝。
算了,就这样吧。
霍宗濯低头吻了吻被子里露出的那毛茸茸的脑袋。
抱着又躺了一会儿,霍宗濯想了想,觉得事情到这一步,等于弓箭已发,无法回头了。
他想过几种姜落早上醒来后的反应和场景画面,无论哪种,不管什么情况,站在霍宗濯的立场,他势必都是要把姜落继续留在身边的,这毫无疑问。
他也想好了,姜落要是不愿意,要是恨他,大不了他就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砸上所有,也要让姜落乖乖就范、留在他身边。
到时候姜落要是还不愿意……
那只能强求了。
霍宗濯心下狠了一狠。
到这一步,实在回不了头了。
霍宗濯脑子里也有些乱,情绪一时无法平复。
他抱了姜落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人一冷静,霍宗濯就知道眼下的局面有多糟糕,心里只恨不能把薛至中千刀万剐。
他看姜落安静的睡颜,无法想象等姜落醒来,回想起一切,会流露什么,又会多崩溃。
霍宗濯闭了闭眼,觉得等到那时候,自己的审判也就来了。
霍宗濯不怕被审判,他只怕姜落恨他、再不理他。
霍宗濯知道姜落的脾气。
他怕姜落像不理赵家人那样,也用相同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是他最担心的。
霍宗濯几乎一晚没睡。
这一夜的温存与亲密,像个梦,很美好,但留不住。
姜落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是个梦,天啊,他和霍宗濯睡了,缠绵了很久很久,还是好几次,现实里有这样的好事就好了。
姜落睡得特别沉,巴不得再梦到一次,再滚几次床单。
也确实是累了,外加醉酒,他次日早醒得特别晚,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霍宗濯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
瞬间,昨晚梦中的一切闪现在脑海,姜落闭了闭眼睛,怀疑昨晚酒喝多了,不然不会梦到那些。
他正要起身,一动,突然觉得屁股有些疼,身上也很不对劲。
他下意识拉被子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果然是光着的。
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和屁股疼,有经验如他,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
不是……
啊?
霍宗濯见姜落醒了,从床边的沙发起身,过去,弯腰俯身,一脸关切:“是不是觉得疼?”
姜落有点懵,抬眸看向霍宗濯,眨眨眼。
霍宗濯温声:“怪我,是我不好。”
姜落:啊?
啊??????
不是!?
不是!????
不是梦吗??????
姜落错愕,姜落不解,姜落震惊。
不是梦啊!!!!?
霍宗濯见姜落的神色,便知道姜落醒了、正在反应了。
他没说什么,看着姜落,等待姜落的审判。
姜落却在怔愕后,突然一惊一乍地翻身起来,展臂吊住霍宗濯的脖子,看着男人,睁大眼睛,又喜又惊又雀跃道:“我们真睡了?”
“霍宗濯?你原来可以和男人一起的吗?”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我的吗?”
“你原来可以吗!?”
又不等霍宗濯有回应,马上嘴快道:“霍宗濯!你既然可以和男人一起,我们又睡了,你考虑考虑我吧!”
“或者我追你,好吗?”
“你都不知道,我可喜欢你了!”
“我做梦都想和你谈恋爱!和你在一起!”
给霍宗濯听懵了。
第134章 在一起
霍宗濯反应快, 几乎立刻抬手,掌心捧住姜落的脸,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姜落, 不漏掉任何一丝表情,看着姜落,问他:“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喜欢我?”
姜落明显很急,只怕一切又只是梦,是梦也不管了,眼下这样的机会, 错过可能就没有了!
他也紧紧地回视霍宗濯, 表情格外认真,语速飞快:“是啊, 喜欢, 我喜欢你。”
“我们既然睡了, 你可以和男人一起, 你考虑下我好吗。”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试试好吗?”
“我会对你很好的!”
“或者我追你也可以。”
“行吗?好吗?”
霍宗濯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的声音,露出了他平时根本不会流露出的无比惊愕的表情。
这一夜, 他想过很多。
想姜落会和他翻脸, 想姜落会恶心他, 想姜落可能自此之后都不想再看见他。
他想了那么多那么多,就是没想过姜落竟然会说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霍宗濯别说身心,灵魂都震惊了。
他反应也快,也像生怕错过一切,立刻继续用目光锁着姜落,快速启唇道:“好,好,当然, 我们当然要在一起。”
“你不怪我,是吗?”
“你不怨恨我?”
“你能接受和我在一起?”
霍宗濯急需确认一切。
姜落也急:“怪你?为什么要怪你?我怎么可能怨恨你。”
“我一直喜欢你啊。”
“你忘了吗?我当面问过你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我。”
“你说没有、不是,不喜欢。”
“我如果不喜欢你,为什么要问你这些?”
霍宗濯马上解释:“我怕你反感,讨厌我,我不敢承认。”
“我以为藏好了,你不知道,至少我们还能做朋友。”
霍宗濯再次问:“所以你也能接受和男人,和我在一起,是吗?”
“你喜欢我,你不会排斥我,厌恶我,对吗。”
“那你呢?”
姜落也需要确认:“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什么想法?”
“我们睡了,你也能接受我,对吗?”
“是,对。”
霍宗濯给予了非常明确的答案,且语气神情都非常坚定,终于说出了暗藏在心里太久太深的那几个字:“我对你全是想法。”
“想了很久!”
“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一句喜欢,姜落觉得世界都亮了,面露惊喜,眼睛睁得更大,瞳眸亮得发光:“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
“你喜欢我?”
“你也喜欢我?”
“你不是在哄我?不是在安慰我?”
“不是因为我们睡了,你找的托词、怕我难过?”
“都是真的?”
“是真的,我喜欢你。”
霍宗濯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根本没想到最后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姜落还在问,反复确认,生怕有一万和万一:“可我之前问过你的,你说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我。”
霍宗濯的心高高地提起,两只手捧姜落的脸,额头贴额头,紧紧的,解释:“我怕你知道我是同性恋。”
“我怕你讨厌我厌恶我。”
“我是胆小鬼。”
“是我撒谎了。”
姜落的天彻底亮堂了,亮得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大喊。
“霍宗濯!!!”
姜落也去捧男人的脸,目光一瞬不瞬,声音又大,同样非常坚定:“我们在一起吧!”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还等什么?”
“我们当然要在一起!!!”
“好,在一起。”
霍宗濯的目光坚定得像要吃人。
言罢,两人同时吻上,吞噬彼此的气息和呼吸,更像恨不得要相互把对方吞进口中,吻得又重又急又缠绵,吻着吻着,就一起倒回了床上。
姜落被压着,躺在枕头上,依旧一脸不可思议,同时抚摸着霍宗濯的脸,表情无比触动。
他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真怕一切只是梦。
“真的,我喜欢你,我爱你。”
霍宗濯吻他,也反过来再次和姜落确认:“你不会厌恶我,对吗。”
“不会离开我?不会不想再见我?”
“你的喜欢,是和我一样的喜欢,是吗。”
“是,是。”
姜落不停点头:“是真的,我喜欢你。”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离开你不想见你。”
“你就算不喜欢我,我都要死皮赖脸待在你身边。”
又说:“我以为你是正常男人,你知道的,我问过你的,你说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我……”
霍宗濯吻了吻他:“怪我,我是胆小鬼,我不敢承认。”
“怪我,都怪我。”
两人再度吻到一起,吻得用力悱恻,吻得情生意动。
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也什么都明白了。
胆小吗?是,没错。如果不是因为胆小,以他们这么亲近的关系,以他们各自的智商和反应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彼此的心?
胆小吗?不是。是因为爱。爱令人谨慎,爱令人怯弱,令人无法轻易开口。宁可藏在心底,也不敢当面流露承认。
如果不是因为爱,都问到面前了,霍宗濯不会装作平静的否认。
不是因为爱,姜落不会“算了”,不会一首情歌一首情歌的唱,更不会对霍宗濯说什么等你结婚如何如何。
都是因为爱。
聪明如他们,对这些,不用细说,彼此都明白了。
正因为明白,姜落心疼霍宗濯的深藏,霍宗濯也理解了姜落那些不经意间的流露。
原来如此。
如此原来。
他们更懂彼此了。
从前月光都照不进的两颗心,终于冲破所有,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衣服裤子散落床边,床上是痴缠缠绵的两道贴在一起的身影。
霍宗濯又用了床头剩下的那瓶油。
他很轻,很缓,温柔到了极致。
但姜落还是蹙了眉峰。
霍宗濯便俯身下来,吻他。
姜落的眉心一点点,随之蹙得更紧。
他感觉到了,特别的深。
上一世谁瞎传霍宗濯不行的?
姜落想扇那人的脸。
他觉得自己根本承受不了。
姜落努力忍耐,直到霍宗濯开始。
“啊……”
姜落本能地仰起脖子,口唇微张,身体和灵魂都觉得十分难耐。
这和上一世不同,他以前都是上面那个。
如今在下面,那么深,是他从前没有的经历,他觉得难受,又渐渐觉得舒服,其间的感受,他形容不出来,就感觉灵魂正被抛上又抛下,意识都不清晰了,脑海里一阵阵全是白光。
他第一次知道,情谷欠原来是可以这样的。
原来和喜欢的人做,是这样的感觉。
觉得灵魂在共颤,身体的感受也在逐渐同步。
最终,一起抵达。
姜落觉得太久了,霍宗濯怎么能那么久,给他累坏了。
他趴在枕头上,又迷糊了,累得想睡觉。
他也像被从水里捞上来的,额头后背全是汗。
情谷欠潮水一样退去,他身上透着的粉还在,是欢愉刚过的证明。
霍宗濯俯在他身后,轻轻吻他的肩头后背,一口一口,一下一下,亦很温柔,是这个男人一向对自己才有的态度。
姜落喉咙里发出囫囵的哼声,霍宗濯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耳后,温柔地问他:“饿吗?”
姜落真不愧是姜落,都这个时候,他还嘴贱了句:“你问上面问下面?”
霍宗濯便笑,笑声在男生耳畔,低沉悦耳,听得姜落心痒。
霍宗濯顺着这话:“那这么说,下面饱了?”
“还行吧。”
姜落很会逞能:“也就那样,一般。”
霍宗濯笑得声音都在颤:“原来只是一般?”
然后,霍宗濯一边说着“看来没饱”,一边又缓缓地缓缓地往里进。
姜落埋头在枕头里,肩头都随之下意识拱起,整个后背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姜落醒的时候,霍宗濯正搂着他躺靠在床头,刚挂掉大哥大。
“醒了?”
霍宗濯偏过头亲了亲他的额角。
姜落腿一动,立刻感觉有什么在往外淌。
他想起睡着之前的那次没用东西,直接进的。
醒了醒神,边恢复意识,边感觉着酸麻的腰和腿根,他睁开眼睛:“嗯,饿了。”
“先洗个澡?”
霍宗濯很温柔:“起得来吗?我抱你去,有浴缸,你泡一会儿,刚好我打个电话,让人把饭送上来。”
“嗯。”
姜落没力气,又说:“都流出来了。”
霍宗濯起身,去抱他,淡定地说流氓话:“不是要吃饱么。”
“去你的。”
姜落哼笑。
进浴室,姜落这才觉得不对,奇怪道:“怎么是酒店?”
“昨天我喝醉了,没有回家吗?”
“嗯,没有。”
霍宗濯没多言,也不想姜落知道薛至中干的那点勾当。
“等吃完了,我带你回家。”
姜落无可无不可,只是叹:“第一次怎么在外面,我以为在家里。”
又在坐进浴缸的时候想起什么,看向霍宗濯,长臂伸过去,臂弯勾住男人的脖子,正色问:“你是第一次吗?以前是不是有别的家?别的弟弟?”
“怎么了?”
霍宗濯也叹:“我有没有别的,这个那个的,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从小就认识你。”
姜落又捏男人下巴:“说,有吗?”
这才说到关键:“爽得让人怀疑根本不像第一次。”
“你要说没点经验,我都不信。”
霍宗濯便闷笑,搂了姜落的后脑,和他贴上,用力一吻:“放心吧,就一个家,一个儿子,一个弟弟。”
“不是经验多,是因为天赋好。”
“真会吹。”
姜落笑了笑,两手一起圈住男人的肩膀,吻上唇,贴了贴:“进来一起泡。”
第135章 榨干
姜落靠着身后的霍宗濯, 一起在浴缸的温水里泡着,从身到心,别提多舒服了——太好了, 终于,终于有了一个让他非常满意喜悦的结果,他和霍宗濯在一起,且彼此喜欢。
世界上真是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开心的了。
姜落懒在霍宗濯怀里和温水里,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泡完出来,吃了点东西, 还都是他喜欢的菜, 这下更舒服满意了。
等吃完漱个口干干净净躺回床上,继续搂在霍宗濯怀里, 姜落觉得自己简直跟个皇帝一样, 这日子美得, 爽, 太爽了。
爽得他闭眼躺着,都不用跟霍宗濯特意聊什么, 只是默默感受, 都觉得这日子舒服得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美滋滋。
美着美着, 姜落侧身,搂贴在身边男人的怀里,头和脸枕着霍宗濯的胸口,闭着眼睛假寐,不紧不慢道:“对了,怎么好好的,昨天我们就睡了?”
“我喝太多了吗?”
“我想不起来了。”
“而且我们还是在酒店,没有回家。”
“嗯, 是喝了不少。”
霍宗濯说得含糊,没详细解释,依旧不想姜落知道薛至中那一段。
姜落也不在意这些,继续道:“你瞒了我好久啊。”
“我就说么,好好的,怎么平白无故突然送我一个厂。”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问你,你又不承认。”
“你当时要是承认了,我们早在一起了。”
“都怪我。”
霍宗濯言简意赅,再次道:“我是胆小鬼。”
“你才不是。”
姜落睁开眼睛,抬头,下巴戳霍宗濯胸口,看着男人:“不怪你,也不怪我。”
“不光你不敢承认,我也一样不敢。”
“怎么说?”
“说了,万一朋友都做不成了,不是亏大了?”
“我都理解的。”
姜落的脸枕回去,又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霍宗濯:“很早。”
姜落:“很早是多早啊?不会那会儿在静安营业部借我钱炒股的时候,就盯上我了吧?”
霍宗濯:“还要再早一点。”
“啊?”
姜落吃惊,又抬起头。
霍宗濯看着他,温柔的:“当时你在一个迪厅,我那天恰好也在,看见了你。”
“……”
姜落忍不住笑,揶揄:“那是够早的啊。”
“看不出来啊,爸,原来你属老虎的,盯猎物盯得那么早。”
“我就说么,哪儿来的大款,十万都敢随便借,原来是这样。”
霍宗濯也和他聊:“你呢?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姜落躺回去,想了想:“不知道。”
“我发现的时候,是我们一起去深圳,你送我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那次回海城之前,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霍宗濯摸着男生头顶的软发:“难怪跑来公司问我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你。”
“嗯,是啊。”
姜落大大方方承认。
又说:“我当时和你一起住了那么久了,也认识那么久了,一直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同的,就想着你肯定是正常男人。”
“我是想勾搭你的。”
“后来你又送我车,送我深圳的房子,我心态上就有点绷不住了,觉得勾搭你,是害了你,就想算了。”
霍宗濯:“难怪。”
难怪那次在长沙,喝醉了,搂着他说什么让他晚点结婚、多陪两年。
霍宗濯低头吻了吻男生的发顶:“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还好。”
姜落确实还好,实话实话:“会有一点吧,不多。”
“毕竟你一直单身,身边没有女人,我也知道你不会轻易结婚。”
“想着你只要不结婚,我就能多陪你几年。”
“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姜落又抬头看过来。
霍宗濯笑了笑。
姜落:“嗯?”
“没有,不是。”
霍宗濯也实话实说:“我又在海城弄武康路的房子,又送你厂,安排好一切,当然是希望你能看见我的好。”
“我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的。”
“觉得对你好,对你最好,你就哪个女人都看不上了,自然就不会跑走了。”
“啊?”
姜落好笑:“你原来是这么计划的?”
这下便彻底聊开了。
姜落抬头,过去吻了吻霍宗濯的下巴:“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去喜欢别人。”
“嗯,我知道。”
霍宗濯也吻他:“我也不会过几年就结婚的。”
两人轻柔地吻了片刻。
分开,姜落又聊道:“所以,你确实就是喜欢男人的?”
“是。”
这是霍宗濯第三次主动和人坦白承认他的性向:“你也是?”
霍宗濯觉得很巧。
姜落想到上一世,暗自琢磨了下,说:“我不能算完全是同性恋吧,我和女人,确实也可以。”
说着,撑着霍宗濯的胸口起身,来到男人耳边,和他咬耳朵:“你要敢不好好跟我谈一辈子恋爱,我就真的飞走去找人结婚了。”
霍宗濯闷笑,知道姜落虽然说得半真半假,其实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正因此,听姜落这么说,霍宗濯只觉得姜落在撒娇,怪可爱的。
可爱的姜落在男人脸上用力地啄了一口。
霍宗濯转过头,伸手搂姜落的脖子,和他接吻。
吻着吻着,两人情动,又滚进了被子里。
姜落吻着,还说呢:“东西倒挺全啊。”
这是说有套还有润滑油。
吐槽霍宗濯:“难怪不在家,来酒店。”
霍宗濯吻着,伸手,油又拿到了手里……
某一刻,姜落坐在霍宗濯怀里,两人边动着边接吻,嘴唇舌头亲密,姿势动作亲密,灵魂心口也紧密。
就这样,一整天,霍宗濯和姜落都在酒店的床上。
晚上,吃过晚饭,霍宗濯才退房,带姜落开车回武康路的家。
路上,姜落没什么精神,懒懒的,打呵欠,人也有些迷糊,累的。
姜落想到什么,强撑着精神,道:“对了,我昨天喝醉,车和大哥大扔哪儿了?我完全没印象了。”
“不用管。”
霍宗濯依旧不提那一晚:“不会丢的。”
“嗯。”
姜落不问了,原本对这些也不在意。
回武康路的家,一下车,他就跳进霍宗濯怀里,要男人抱,抱着进屋。
一进,只脱了鞋,灯都没来得及开,抱着的两人便倒去一楼客厅的沙发。
姜落被亲得直笑,边笑边道:“你不会想在这儿做吧?”
“不行?”
霍宗濯已经在解他衣服的扣子了。
姜落正色:“不行。”
跟着立刻哼笑:“我要在床上,床上大。”
霍宗濯也笑,起身,一把将姜落抱起来扛肩膀上,扛麻袋一样扛了走上楼梯。
姜落被扛着,拿手用力地拍了下霍宗濯的屁股。
上三楼,回房间,把姜落一丢去床上,站在床边,霍宗濯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得又果断又迅速,眸色深黑的眼睛则一瞬不瞬好整以暇地锁着姜落,像带着钩子,勾得躺在床上的姜落抬腿,脚心从男人胸口一路往下踩过去,又踩到霍宗濯裤子拉链的地方,踩得十分色,且踩着踩着,就感觉到了脚底板下的什么起来了。
姜落勾了唇,一脸兴味。
霍宗濯看着姜落,一把扣住那只脚,故意让姜落给他蹭了蹭。
姜落要收腿,霍宗濯抓着,继续蹭,不放手。
“行了。”
姜落嗔怪。
霍宗濯这才松开那只脚,开始解裤带,边解边继续拿深邃的目光锁着姜落。
姜落被这么看着,身上都热了,马上起来扑过去,吻上男人的嘴唇:“你属狐狸的,真会勾人!”
霍宗濯便不解裤带了,任由皮带松在那儿,一把搂了姜落的腰,臂膀紧紧箍着,贴向自己,低头吻男生。
吻罢,霍宗濯另一手拍了拍姜落的屁股,哄道:“等会儿自己抬高点儿,嗯?”
姜落抬得够高了,他觉得自己快被撞死了,霍宗濯实在太凶了。
他却不知霍宗濯的感觉:热,绞着他,特别的紧。
抬着的这个姿势,可以到特别深。
他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
“霍宗濯……”
姜落趴在枕头上深喘。
霍宗濯虎口卡着那细窄的腰,一点收敛都没有。
姜落逃了,抬起肩膀和头,挣扎着要起来,霍宗濯便欺身覆了过去,刚好撞在最深的地方,姜落脑中一片白光,瞬间便交代了,脸埋在枕头里,喉咙里发出呜咽的难耐的口申口今。
凌晨才结束,姜落觉得自己几乎被榨干得一滴不剩。
他满头是汗地趴在枕头上,再一次想:哪个王八羔子乱传的?到底是哪个!?
这叫不行?
这能叫不行?
不行的明明是他!
又想:啊?做下面那个这么爽的吗?
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再爽也不能继续了,真的一滴不剩了。
结果天一亮,不吃教训的他又和霍宗濯缠缠绵绵地吻到了一起。
霍宗濯下去咬住,姜落难耐得不行,胳膊都抬起,搭在了眼睛上,特别的敏感。
就这样,姜落和霍宗濯食髓知味的在一起,待了足足六夜五天,几乎试过了家里的每一个地方。
这五天,两人门都没出,公司工厂工作一概不管,电话不接,除了吃饭休息洗澡聊天,就是各种姿势各种缠绵,且怎么都不够,没完没了。
最后一天,姜落脖子之下一片片全是吻痕,腰酸,腿根也酸胀,霍宗濯身上稍微好一点,背后则被指甲划出一道又一道。
事后温存,姜落靠在霍宗濯怀里哼哼:“要是能不上班就好了。”
“不上班,我也不穿衣服,天天24小时贴你怀里,歇够了就干。”
霍宗濯笑了笑,吻他:“那就不上,不出门。”
“说什么胡话。”
姜落打了个哈欠:“好几天了,该回去上班了。”
说着,又抬头,示意霍宗濯,霍宗濯低头吻了吻唇,姜落闭着眼睛,一脸满足幸福,说:“霍宗濯,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霍宗濯又低头吻了吻,同样是一脸的幸福喜悦。
第136章 双喜
霍宗濯到公司的时候, 薛至中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坐在沙发喝秘书给他的茶。
办公室门开,霍宗濯进来, 薛至中忙放下喝了几口的茶,抬屁股起来,一脸狗腿:“霍总,您来了。”
霍宗濯没看他,自顾走向办公桌,站在椅子旁, 西服外套脱了挂去椅背后, 松了松腕表的扣子,又解袖口、卷袖子, 这才看向薛至中, 表情示意他过来。
薛至中过去了, 以为有什么要对他说, 还睁着他那对绿豆大的眼睛,一脸期待。
却见卷好袖子的霍宗濯抬手, 一把扯了男人的领子, 拽到自己面前, 看着他,面无表情道:“你安排人跟了姜落多久?”
什么?
薛至中不解。
“多久。”
霍宗濯表情淡,语气也淡,气场却张开,令人颇有压力。
薛至中感觉到了,老老实实道:“有、有几个月了。”
心里慌了,不明白霍总为什么这么问他。
那天晚上霍宗濯没有吃爽吗?
“几个月?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宗濯冷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