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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撒娇 想跟哥哥撒娇,不行?……

老太太雷厉风行, 说公示就公示,委托秦律师当傅西辞的公证人,将她手中和傅智泓留下的那部分全部给了傅西辞, 傅西辞成为了傅氏第二大股东,和傅开疆差不多平分秋色。

开股东大会的时候,傅开疆一直冷着脸,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 召集了傅氏的所有股东,傅凌川也在内, 让股东们承认傅西辞第二大股东的身份。

傅凌川差点气死,开会的时候,手中的笔都折断了, 傅开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全程冷着脸。

自此谁也无法再动摇傅西辞为公司的地位, 傅西辞直接上任集团公司总裁,从网络科技回了集团公司。

记者招待会也如期召开, 傅氏变天的事, 没多久就传遍整个京圈, 傅西辞成为傅氏的准继承人,京圈名流都处于看笑话的状态,大家都还沉浸在傅西辞是个傻子的事实中,却不知道这位刚上任的集团公司总裁到底有什么能力和手段。

陆昀川在家看新闻, 看到傅西辞出现在当地电视台新闻发布会上之后,眼里那个骄傲进而都掩饰不住。

不跟任何人笑脸的傅西辞,确实有种谁也比不上的清冷矜贵,气质绝佳,加上年纪也不小了, 一身打扮成熟稳重,任谁看一眼都觉得是daddy一般的人物。

陆昀川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眯着眼看,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傅西辞的身上。

从没觉得傅西辞这么帅过。

太子爷永远是太子爷,那身上的气质与生俱来,陆昀川唇角挑着笑,心想,他可算等到大哥的这一天了,这样的话,不管以后他去了哪里,都不用再担心大哥。

傅西辞这两天就为了傅氏的那点事情,忙的不可开交,陆昀川假期短,看他走完这一程之后,又要回学校。

大三之后,他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很少有时间回家了,但大哥上位,他还是要给大哥庆祝一番。

奶奶等的时间差不多了之后,让保姆来叫他,问他晚上做点什么,庆祝傅西辞当上傅氏的大股东。

傅西辞能有今天,全靠两位老人,陆昀川真心替大哥感谢奶奶。

奶奶也看得出来陆昀川是真心为傅西辞打算,她拉着陆昀川的手,语重心长:“你和西辞的事情啊,暂时先不要让别人知道,你先完成你的学业,别影响你,等你想退役了,回家了,你大哥就是你的后盾,暂时就先保密。”

陆昀川明白:“谢谢您能接受我和大哥,奶奶。”

奶奶叹息一声:“也不全是为了你啊,是为了西辞,爷爷奶奶也有私心,你不要怪我们才好。”

陆昀川摇头:“不会怪你们,你们能接受我,让我留在傅家,已经很好了,我不奢求什么,反正大哥当家后,他又不会亏待我。”

奶奶点头:“这是实话,你爷爷以前就说了,不管是西辞当家还是你当家,你们兄弟必然不会苛待彼此,好了,你大哥大概要回来了,你看要吃什么,你告诉厨房做饭的阿姨,给你哥庆祝一下。”

一听庆祝,陆昀川眼神亮了:“那我和大哥可以喝两杯吗奶奶?”

奶奶说:“小酌两杯可以,不可以喝醉。”

陆昀川开心了:“好嘞!”

他去厨房告诉阿姨做点家常菜就好,点了几个大哥爱吃的,他出去买酒。

傅西辞今天下班也下午六点多了,傅开疆气得回了傅家别苑,没有来老宅。

老宅以后也是傅西辞的了,傅凌川气得直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摔东西。

陆昀川买酒回来时,傅西辞刚回家,他穿着一身高定西服,颀长的身影等在客厅门口。

夕阳的余晖照耀在他身上,陆昀川觉得傅西辞这身姿真的绝了。

这样的男人,竟是他一个男人拥有的,也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人。

陆昀川笑着问他:“大哥今天好体面?有点名流世家继承人的样子了。”

傅西辞神色和语气都温温柔柔:“又出去买酒了。”

陆昀川神色有点嘚瑟:“奶奶允许我喝两杯。”

傅西辞应着:“那就只能两杯。”

陆昀川嘴上应着就两杯,其实喝起来没轻没重,又在奶奶的允许下,他就更放肆了。

晚饭简单八个菜,都是陆昀川喜欢吃的,奶奶也吃不了什么,吃两口不吃了,傅西辞跟她说了工作上的事情,奶奶提了很多建议,也让他防备了不少人。

陆昀川就一个人在那边吃边喝,等傅西辞注意到的时候,一瓶一斤多的香槟快喝完了。

傅西辞这才冷着脸夺了他的酒杯:“不听话?”

陆昀川脸颊两侧红了,朝着傅西辞嘿嘿一笑:“高兴,我高兴啊。”

傅西辞跟奶奶告状:“你看看他,我说话都不听,奶奶你劝劝。”

奶奶象征性地劝了一句:“昀川你以后要听你哥的话,你俩关系亲近,可不敢给外人看笑话。”

陆昀川朝着奶奶摆摆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他丢脸。”

奶奶见他实在喝多了,就让他吃完早点休息,让张忠吩咐厨房给二少爷煮点醒酒汤。

傅西辞吃完后,扶着陆昀川先回房,叮嘱奶奶小心点。

陆昀川是真开心,喝醉了还哼着小曲儿。

回房被大哥放在床沿坐下的时候,他突然正经起来,拉着傅西辞的手,抬眼看着大哥的眼睛,眼神亮晶晶地在笑:“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也就放心了。”

傅西辞低眼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弯腰凑到他面前,眼尾始终带了点红:“今天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否能有今天,阿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陆昀川笑着倒在枕头上:“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只想看你高高在上,像星辰一样璀璨,像太阳一样耀眼。”

傅西辞在他唇角亲一下:“不管我是星辰还是尘埃,都是你的。”

陆昀川嘿嘿傻笑,闭着眼睛嘟哝:“我命真好。”

傅西辞摸摸他的脸颊,语气疼惜:“是我命好,我有你。”

陆昀川晕晕乎乎睡过去,眼睛都睁不开,再没说什么。

傅西辞去安顿了奶奶,又去厨房看醒酒汤,忙完这一切天色黑尽,他把醒酒汤端到房间去,陆昀川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傅西辞轻轻地摇一摇他,问他感觉怎么样,陆昀川突然睁眼坐起来,懵了一会儿之后,闻到了酸酸的醒酒汤味。

傅西辞给他喂到嘴边:“喝了,不然胃不舒服。”

陆昀川哦了声,接过碗一饮而尽。

喝完咂咂嘴,出口长气:“醒了。”

傅西辞把碗具洗了放在一边,摸摸他的脸准备去洗澡。

“你也没出去,不洗澡了对不对?”

陆昀川点头,看着他解开西服的扣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喊了一声:“别脱。”

傅西辞停下动作看向他:“怎么了?”

陆昀川爬到床边:“哥哥,过来。”

傅西辞迈开长腿走过去:“撒娇?”

陆昀川跪在床沿:“想跟哥哥撒娇,不行?”

傅西辞心里受用:“行,我喜欢。”

陆昀川自己给傅西辞解西服扣子,然后再解衬衣、领带、西服裤……

他解开皮带后抬眼看着傅西辞的眼睛,眼神狡黠:“想吃。”

傅西辞心里一紧:“吃什么?”

陆昀川用唇形说了两个字。

几把。

傅西辞手指一抖,按住西服裤:“不行,没洗澡,洗了再说。”

陆昀川一把拿开他的手:“爸爸,你今天好帅。”

傅西辞:“……”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傅西辞的眼睛,又埋头下去:“看新闻那会儿我就忍不住想撸,可是家里人多,奶奶也在,我没敢动,我光看着你出现在屏幕上就想跪下叫爸爸了,爸爸。”

傅西辞:“……”

陆昀川:“真的好帅,呜,好咸啊哥哥。”

傅西辞的手放在他的头顶,深呼吸:“不喜欢么?”

陆昀川含糊不清地回答:“喜欢,你流了,哥哥。”

傅西辞嗯一声:“给阿川的奖励。”

陆昀川眯着眼睛舔:“喜欢,我在吃我亲哥哥,喜欢呢。”

傅西辞有点忍不住:“阿川,吃下去好不好?”

陆昀川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自从和傅西辞在一起,他从没这样对过傅西辞,但傅西辞经常这样对他。

说实在的一点都不好吃,可他对傅西辞心中有爱,便觉得这点东西也变得可口了。

他吃完之后像个等待奖励的孩子,仰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傅西辞,张开嘴巴让他看看口中的好东西。

傅西辞一个绵长的吻落下来,和他分食,深吻。

陆昀川被刺激到,明明喝醉了,压根起不来,可因为傅西辞一个吻,他缠在傅西辞身上,求哥哥上他。

傅西辞自然满足他,把他抱起来,就着他挂在自己身上的状态,听到他满足的喟叹。

“嘶,哥哥真棒,我想给哥哥生猴子,哥哥让我怀孕好不好?求你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害臊了,什么难听说什么,就是让傅西辞招架不住,他才开心。

第62章 心肝儿 就大哥这么一个心肝儿。

知道自己是个男的怀不了孕, 陆昀川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说的话特别粗鲁难听,傅西辞说不了什么粗话, 但他特别喜欢陆昀川说,这成了两人之间的一众莫名的情趣。

大概是两辈子了,终于看到傅西辞有了今天的成果, 陆昀川开心, 为傅西辞感到开心的同时又想起上一世,他在中途的时候开始哭, 然后一直跟傅西辞说对不起。

傅西辞坐在床沿抱着他哄,怎么都哄不住,陆昀川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 傅西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哭的那么难受。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点什么,陆昀川不是个爱哭的人,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看到他时总喜欢掉眼泪。

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就像现在, 他还骑在哥哥身上, 和傅西辞紧密相连,却在抽噎着蹭傅西辞的脸颊,语气带着愧疚和没有消失的哭意:“对不起,大哥, 我对不起你啊。”

傅西辞抱着他,大手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这个世上最在乎我的人。”

他能感觉到陆昀川的在乎,不然以陆昀川的脾气,怎么可能跟他乱来, 还甘愿给他当“老婆”,其实陆昀川也很害怕失去他。

傅西辞有时候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如果他没有把弟弟带到这个漩涡来,陆昀川以后会有一个很爱他的女孩子当老婆吧,然后生儿育女,走大多数人都走的路,不用担心那么多,只需要往自己的目标前进就行。

可是他把弟弟拉进来了,和他一起沉沦,既然他自私到成全自己的私心,那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陆昀川。

陆昀川哭了会儿伏在哥哥肩上不动了,傅西辞侧头亲他的耳垂一下:“我很久之前就跟你说过,你什么都不用怕,只需要往前走就行,现在也一样,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昀川抱紧他的脖颈,在他汗湿的长颈上蹭蹭脸颊,像个小猫一样:“最喜欢你了,大哥。”

傅西辞抱着他缓缓地摇啊摇:“我知道,阿川最乖了。”

陆昀川闭着眼睛趴在他肩上,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舒心:“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不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了,浪费大哥那么多好东西,真不应该。”

傅西辞低笑一声:“反正都给你了,就算你不生孩子,也融合在你的身体里,不浪费。”

陆昀川的声音软绵绵的:“浪费,这要是和女人做,都不知道给你生多少个小少爷小千金,傅家的宝贝都被我给消灭了。”

傅西辞咬他的耳尖一下:“你是真喝醉了,都让你少喝点,就不听。”

陆昀川哼哼唧唧:“就喝,哥哥,动动。”

傅西辞的手挪到他的腰上:“说点好听的。”

陆昀川抬头亲他的下巴,薄唇:“老公,我最爱的老公诶……”

傅西辞深呼吸:“宝贝老婆。”

陆昀川哭完又开始犯浪:“哥哥,最喜欢的大哥,大几把老公,爱死你了。”

男人都是三十多岁走下坡路,但陆昀川觉得他哥在这个年纪刚开始猛起来,反正他比大哥小了八岁,他觉得大哥在体力上比他还好一点。

最起码在上床的时候,大哥从不喊累,卖力的是大哥,最后喊累的是陆昀川,他就觉得挺离谱的。

然而对于傅西辞而言,他和陆昀川聚少离多,平时都憋着,也只有陆昀川回来的时候他才能有几天幸福日子,不然他都是孤家寡人的状态。

这和老婆动不动就分别,他肯定要把忍受多天的相思之苦发泄。

傅西辞上位之后,集团公司的很多事情都得有他的参与和决策,傅开疆虽然讨厌老大这处心积虑算计的样子,但不得不重视起他来。

毕竟这以后的局势都定了,傅凌川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他和徐志临那事到底是暴露了,为了不把傅家的脸丢完,傅开疆直接把徐志临给辞了。

徐志临在傅家当了十几年管家,捞了不少好处,傅开疆也一直把他当个人来用,结果最后出了这事。

他和江挽月都把傅凌川给骂了一顿,他傅家名门大家,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丢人的事情,骂傅凌川饥不择食。

不用想都知道徐志临时为了什么,以前觉得这傅凌川是有心眼的人,有点城府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其实不是什么坏事,可后来才发现这傅凌川不是有城府有心机,而是单纯的嫉妒心强,坏心眼,没有一个心眼是用在有用的地方。

傅开疆对这个儿子也是没什么期待了,只能培养傅西辞。

傅西辞这一顿算计,差点把他都给架空了,所以傅开疆对大儿子没什么好脸色。

但傅西辞不管,他开始行使他大股东和总裁的权利,集团公司高层会议和重大决策他都会参与。

公司里多数都是傅开疆的人,自然也不服他,不太乐意听从傅西辞的工作安排。

傅西辞也不带怕的,直接去傅开疆的办公室,跟亲爹叫板。

他告诉傅开疆:“如果那些你惯出来的老油条不顾及我的脸面,把我当个纸老虎,我可是有权利辞退的,他们要是觉得那个岗位太轻松,我分分钟可以换我的人上去。”

傅开疆气得拍办公桌:“傅西辞,你真以为你能拿捏傅氏了是不是?敢在我面前这样猖狂?”

傅西辞冷着脸看着他:“我现在只是警告,下次要是还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董事长,你养的狗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那我只能杀了,你说是不是?”

傅开疆:“……”

傅西辞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当然了,董事长要是力不从心管不过来,也可以退居二线准备养老,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傅开疆:“……”

傅开疆气得在办公室砸东西,但又拿他没办法,老太太给他撑腰,说什么都没用。

他还以为傅西辞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敢动他的人。

傅西辞直接让人在公司干了十多年的老员工,还是高层,去人事部拿辞退申请,该赔偿的损失他都会赔。

那人告状告到傅开疆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为傅氏鞠躬尽瘁十多年,傅总就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去人事部写辞退申请,还说会给我补偿,董事长,您评评理啊!”

傅开疆也被气得头疼,虽然差点被儿子气出心脏病来,但还是得站在傅西辞这边,他告诉那位总监:“他已经警告过你两次了,跟我说过了两次,我以为你会收敛,没想到你没有,这不是你自找的吗?他再怎么说都是总裁,许多决策他一个人就可以做决定,你还挑衅他。”

那总监听到这里有点害怕了:“董事长,我不能丢了工作啊,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和傅总对着干了。”

傅开疆说:“求我没用,去求总裁吧,我老了。管不动儿子了,反正这傅氏以后都是他的,你们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你们自己的表现,自求多福吧……”

傅开疆这话说的很明显了,他已经快退居二线了,这以后集团公司就是傅西辞的天下,谁要是和傅西辞对着干,那就是不想要饭碗了。

那高层当即就去求傅西辞了,哪怕还不服气,但不能丢了饭碗。

傅西辞没有当时原谅他,而是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反思时间,让他想通了就来,想不通就直接不用来了。

那高管说不用想了,以后唯傅总马首是瞻,但傅西辞就是没有第一时间给他机会,这让大家领会到了,傅西辞是个心狠的人。

“杀鸡儆猴”的作用是明显的,那位高管一回家反思,大家干什么都开始顺从听话了,也没有人和傅西辞对着干了。

傅开疆都看在眼里,肯定傅西辞的能力同时又开始害怕这个儿子。

不过,即使傅西辞有雷霆手段,也不可能用在傅开疆身上。

只要傅开疆不动摇他的地位,他可以让傅开疆安稳坐董事长的位置坐到退休,也可以不要傅开疆手中的那点东西。

他有野心,但他也有孝义。

陆昀川假期短,这个假期就在老宅陪奶奶了,傅西辞也就一直住在老宅。

大哥即使当上了集团公司总裁,开的车还是那么寒酸。

陆昀川下午等在老宅门口,等傅西辞下班,看到他的车开来,陆昀川嘴角叼着一根烟问傅西辞:“大哥,都升职了,不考虑把你的小破车换掉啊?你一个上市公司霸总,不得有点排面?”

傅西辞的车停在他不远处:“要什么排面,车就是个代步工具,你要是想开,我可以给你买个好的。”

陆昀川嗤笑一声:“我才不要车,大哥要真有心啊,就送我飞机好了,把世界各地的航道都给我申请通开,我满世界飞。”

傅西辞下车将车门关上:“这个愿望不错,到时候带不带我?”

陆昀川笑得胸膛发震:“带,不带你带谁啊,就你这么一个心肝儿。”

旁边门卫大爷心无杂念:“二位少爷关系真好啊,羡煞多少人。”

第63章 “我有病” 正常人谁会对弟弟下手啊。……

原以为可以安稳过完这个暑假, 傅西辞也成功上位,陆昀川什么都不用再担心了,可是没想到的是, 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关于傅西辞的谣言传闻,以前的谣言只说他喜欢男的,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现在连傅西辞的谣言对象都传出来了, 说是傅家长大的那个假少爷, 名叫昀川,以前假少爷身份没被揭穿前, 是个日天日地的二世祖,京圈出了名的混球,仗着自己家里有钱, 在贵族学院一件人事都不干,天天逃课打架, 谁不认识他。

大家就算不认识傅西辞,也都认识陆昀川, 可后来这傅家的混球突然转性, 成了三好学生, 还考上了很多人望尘莫及的军校,专业第一名的成绩成为现在飞行技术班的尖子生,特培王牌飞行员。

他高三那年差点被傅家赶出门去,要不是有大哥傅西辞护着, 估计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连书都读不起。

关于傅西辞和陆昀川的谣言铺天盖地而来,说着傅家两兄弟在不为人知的暗地里背德,乱了伦理,即使陆昀川不是傅家亲生, 但也在傅家长大,和傅西辞一直都是亲兄弟的模式相处,结果现在他俩搞在了一起,这怎么面对傅家的列祖列宗。

这次风波来得凶猛,毫无疑问对准的是陆昀川,毕竟就算那些谣言满天飞,对傅西辞没什么影响,未来傅氏的继承人,现在已经在傅氏高位,没人再能把傅西辞拉下来。

这波谣言明显就是对准陆昀川的,傅开疆和江挽月刚听到这样的谣言时,还特别生气,觉得谁都想毁了他们傅家,结果没多久收到了匿名寄来的录像带,两口子看完之后才沉默了。

傅开疆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这东西是谁寄来的,江挽月也久久没有说话,两口子盯着电脑里的监控画面,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某种不和谐的声音。

傅开疆一直觉得傅西辞对陆昀川过于溺爱,但从未往这种关系上想,可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江挽月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不知道说什么好:“昀川他怎么敢的啊,西辞是他大哥,那是可以为他开家长会的人,他怎么敢的……”

傅开疆紧抿着干瘪的唇,拳头握得死紧:“我就知道老大上位必有原因,果然是被昀川教唆的,不然西辞那样一个不争不抢的人,现在什么都抢,连我都算计,我真是低估了昀川这智商……也是,以前仗着自己是二少爷,从不学习,后来知道自己不是真少爷,读书才是出路,一年时间能突破自己考上名校,就已经证明他不简单,而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江挽月气得一阵阵出长气:“不行,绝对不行,傅家的脸丢尽了一说,西辞现在上位,以后继承傅氏,必须要有传承人,这只会毁了他,毁了傅家。”

傅开疆咬着牙:“昀川想要这一切,想都别想,除非老大放弃这一切,跟我傅家断绝关系,我才会同意他们这种乱了伦的行径。”

江挽月摇头:“不可以,西辞不能离开傅家,他是我亲生的,是我的儿子,让昀川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了。”

傅开疆忍下怒气:“这事先别声张,是真是假还得问过西辞才知道,万一是假的。”

江挽月看着电脑镜头里的二楼房门:“其实你我现在心里都很慌,也知道这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可还是希望是假的。”

傅开疆抹了一把脸:“昀川虽不是傅家亲生,但这些年我们谁把他当过外人?也只有凌川进门后他受了点委屈,被西辞护着,他俩真的……气死我了,昀川小时候还是在西辞怀里长大的。”

说什么都没用了,证据摆在那里,可傅开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想问问傅西辞。

既然有人把证据寄过来,那一定留了后手,肯定要敲诈勒索的,傅开疆也留了个心眼,让人去查这个寄件人,他锁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被辞退的管家徐志临。

角度和画面都清晰得很,外人一般都没有半夜在傅家录像的权利,这是丢了工作之后,开始打击报复了。

傅开疆猜得没错,确实是那位管家的手笔,但和他们想的有点出入,徐志临不是为了自己才把那些东西寄给傅开疆,而是为了傅凌川。

傅凌川哭着求他帮忙,徐志临已经离开傅家了,但还是不忍心傅凌川什么都得不到,毕竟尝过傅家二少爷的滋味,这位管家也陷在其中无法自拔。

他被傅家辞退后和傅凌川还一直有联系,傅凌川想见他一面,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了个房间,让傅凌川过去。

傅凌川一过去看到他,就抱紧他,哭着叫“徐叔叔”。

徐志临年纪大了,也是陷在这段感情里,走不出来,年轻的身体确实吸引他,抱着傅凌川又亲又吻,几天没见面,也是把这位快四十岁的男人想疯了。

干的时候就没收着力度,嘴里骂着难听的话,却还要一口一个宝贝。

傅凌川趴在床上,身上全是汗,还在跟他告状:“他们一家都欺负我,徐叔叔,你一走,我什么都没有了。”

徐志临手中的证据一直捏着,其实没想过放出去,可是傅凌川一哭,一求他,他就什么都不想了。

他趴在傅凌川背上,亲吻他白皙的后背:“宝贝,别怕,叔叔会帮你。”

傅凌川侧头索吻:“徐叔叔,我一定会让你再回那个家。”

徐志临嗯一声:“我都为了你,跟我老婆离婚了,孩子我也不要。”

傅凌川又开始落泪:“徐叔叔,只有你是爱我的。”

不得不说傅凌川这一顿哭诉,确实高明,把自己择干净了,只有徐志临被牵扯了进去。

徐志临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怎么会不知道傅凌川在利用他,可就是心甘情愿被利用。

傅开疆一下子就怀疑到了他的头上,派人跟踪他。

傅西辞和陆昀川这事情在京圈传的沸沸扬扬,傅开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没有第一时间找傅西辞,而是找了陆昀川。

陆昀川在老宅陪奶奶,傅开疆让江挽月去说,态度好一点,昀川那性格吃软不吃硬,要是硬来的话,肯定什么都不答应。

养了这个孩子这么多年,他们怎么摸不透陆昀川的性格,要从软肋上下手。

江挽月都答应着,然后去了老宅,脸上也没什么过于难看的表情,到老宅的时候,陆昀川刚陪奶奶吃过饭,江挽月还笑着问他:“昀川怎么不出去走走啊,一直在老宅待着。”

陆昀川回答:“过两天就走了,多陪陪奶奶。”

江挽月也陪他们走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奶奶要午休之后,江挽月才示意陆昀川跟她出去走走。

陆昀川见江挽月那神情,就知道有事,告别了奶奶之后,和养母去隔壁凉亭的院子里散步。

江挽月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直到走到僻静处,陆昀川才问:“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已经很远了。”

江挽月这才停下脚步,酝酿一会儿,压下心头的情绪,回头看他:“昀川,有些事情我和你爸真的没法开口,最近京城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说你和西辞……”

陆昀川心里一咯噔,强颜欢笑:“我和大哥?”

江挽月看他神色依旧镇定,重重地出了一口气:“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你和你大哥什么时候发生那种事的,但我希望你能及时止损,你大哥刚上任集团公司总裁,他的行为和企业命运挂钩,一旦名誉受损,他的事业必然会出事,你是个听话的孩子,不要给我们一家人负担,行不行?”

陆昀川心里闷闷地跳了几下:“那只是谣言而已,你们也信。”

江挽月的声音压低了:“有人已经把证据寄给你爸了,你爸差点气死,你和西辞亲兄弟一样的关系,敢做出这种事来,你说你对得起谁?”

陆昀川难得沉默下来,他没说话。

江挽月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说:“你一个军校生,且不说这事对你大哥影响大,万一对你的事业有影响,你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作风有问题,会毁了你的前途。”

陆昀川一直想着先瞒着,谁也不知道,等他毕业服兵役几年,退役后再说这事也不迟,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和傅西辞的事情暴露。

江挽月见他不说话,便又小声说:“你爸已经在调差寄录像带的人了,要在源头解决问题,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理智点,不管你和西辞发生过什么,都和他断了,好好走你的路,别让任何人影响你。”

陆昀川还是想辩解:“你别诓我,我和大哥什么事都没有……那是谣言。”

江挽月看着他沉默片刻:“非得让你亲眼看到证据才甘心是不是?你的自尊呢?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甘愿为了一个男人,背负这么多冷眼和骂名?你叫我一声妈,你听我一声劝,我都是为了你好。”

陆昀川深呼吸,转身想走:“你别听他们胡言乱语,我和我哥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是我哥,我怎么敢……”

江挽月喊住他:“你就是敢,没有你不敢的,你为了留在傅家不择手段,不惜祸害你大哥!”

陆昀川:“……”

江挽月的语气终于变了:“我傅家哪里对不起你,也只有在凌川回来的那两年,让你受了点委屈,你就这么报答我们,让我们傅家断子绝孙!”

陆昀川没心思发脾气,只是觉得好笑:“大哥不生,其他人也不生吗?搞得好像就大哥一个儿子似的,现在知道他重要了,以前干什么去了?”

江挽月刚想骂,张忠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太太,老太太让您过去一下,有话说。”

江挽月深呼吸,把到嘴的话咽下去。

陆昀川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开疆原本找傅西辞谈话,夫妻俩分开给两个儿子做思想工作。

傅开疆已经想了很多权衡利弊的话,他让傅西辞把办公室的门反锁,坐在沙发上,准备促膝长谈。

他告诉傅西辞:“你想上位,想要傅氏,我都能成全你,以后这么大的产业都是你的,但是有一点我得告诉你,傅氏永远姓傅,不可能换姓,你和昀川那点事,你以为能瞒得住谁?”

傅西辞本来没打算听他说什么,没想到他提到了陆昀川,他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那些流言蜚语你也信?”

傅开疆冷着脸:“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别人都把证据寄到我手里了,我正在调查,看能不能从源头把这件事给阻截,傅西辞,你当真是不怕死,身系集团公司命运,却做出这种丑事。”

傅西辞倒是坦然:“这怎么丑事了?爱一个人还得权衡利弊?我是谈恋爱又不是做生意,我权衡什么利弊?”

傅开疆咬着牙:“这就承认了?都不辩解?”

傅西辞眼神冷冷静静:“没有辩解的必要,证据都甩你手上了,我辩解你会信么,既然不信,那我也没必要辩解。”

傅开疆气得砸桌子:“你们是兄弟啊!亲兄弟一样的关系!不觉得膈应吗?”

傅西辞摇头:“不觉得,甚至觉得挺方便的,免了很多事。”

傅开疆:“……”

傅西辞问:“你们能把昀川说给婉宁,却不能把他说给我?区别对待是不是?”

傅开疆呸了一声:“那能一样吗?婉宁是女孩子,是你二叔家的,不是我生的,可昀川是我和你妈养大,跟你兄弟关系处了二十年的人,当然不一样!况且他还是个男孩子,他考的是军校,作风问题会影响他的事业!”

这一点傅西辞倒是没法反驳:“在他服兵役期间,我不会给他任何为难,我会等他退役,回到我身边。”

傅开疆:“……”

傅西辞:“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都能等,所以我不希望你们给他压力,有什么事都冲我来,他还小。”

傅开疆砸了桌上的笔筒:“你也知道他还小!傅西辞你真是禽兽不如!”

傅西辞笑着点头:“这一点我承认,谁家正常人会对弟弟下手,没有的,我不正常,我有病。”

傅开疆:“……”

傅西辞:“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他接受我,你们要是敢坏我的好事,让他不要我,那我也有我的打算,反正你们不爱我,我也什么都不是,我只有他,要是他也没了,你们也别好过。”

傅开疆:“……”

傅西辞朝窗外看一眼,语气低沉淡漠:“大不了,我把拥有的一切还给你们,我跟他走,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第64章 坚定 “我只要昀川。”

傅西辞是真的可以为了陆昀川舍下一切, 他不择手段上位是为了陆昀川,如果傅家知道他和陆昀川的事情之后,非要棒打鸳鸯, 那他只能舍弃一个了。

对于这个家,他没多少感情,年少的创伤或许需要一辈子去疗愈, 陆昀川是他人生路上的一盏灯, 如果这盏灯灭了,那他的人生也灰暗了, 没什么意义。

他的情绪都没多大波动,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傅开疆:“对于你们而言,我是傅家的长子, 和傅家斩断骨头还连着筋,可是对于我而言, 早就在你们放弃我的时候,没有了任何期待, 我也不瞒着你了, 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昀川, 我想把他留在傅家,只有我当家做主,他才不会受委屈,不然谁都想欺负他。”

傅开疆:“……”

傅西辞的目光收回来看向父亲:“我能拿到这一切, 我也能舍弃这一切,昀川假少爷身份没揭穿前,你们把心思都花在他身上,我不计较,我希望他能成为傅家的家主, 所以我什么都不争,可自从傅凌川进门之后,你们处处针对他,却不知道他对我而言是什么样的意义。”

傅开疆抿着唇出长气:“他可以留在傅家,但也不需要以这种方式,会被人笑话,你俩这样一搞,昀川想留下都不行了,你是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傅西辞问:“考虑什么后果?我看着长大的人,我一手供出来的高材生,让我眼睁睁看着便宜别人么,我做不到,我没法看着他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他是我的,除非我死,不然我不会放手,如果你们给他压力让他放弃我,那你们也就做好没我这个儿子的准备。”

傅开疆:“……”

傅西辞起身,唇角的笑意有点嘲讽:“反正你们家儿子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正好成全你们想让傅凌川上位的想法,让他当傅家的家主,我横竖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昀川。”

傅开疆气得牙齿都在打颤:“傅西辞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事业有成有出息的男人会把一门心思放在谈恋爱这种事上,感情是人生中最不值一提的小事,你竟然为了一个昀川,放弃傅家这么大的家业!”

傅西辞情绪依旧淡然:“高高在上确实不错,所有人会把你当回事,不会再像看垃圾一样看你,我体会到了高位者的快乐,可是相比这些,我更想和挚爱平平淡淡过普通日子,哪怕一日三餐都吃粗茶淡饭,我心里也高兴,我没出息,我就栽在儿女情长里,你也不必跟我说教。”

傅开疆:“……”

傅西辞:“我三十岁了,不是十七八岁的愣头小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也不需要你们再来敲打,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都冲我来,不要为难昀川,是我非要和他发展这种关系,是我强迫他接受我,你们也知道,在你们想把他赶出去的时候,他只能依靠我,谁在主导位,还不明白么?”

傅开疆:“……”

看着傅西辞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傅开疆真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阵阵出长气。

他傅家的名声要毁了啊。

~

傅西辞去僻静的地方给陆昀川打电话,陆昀川一个人坐在老宅的凉亭里抽烟,他心里也清楚,等他和傅西辞的关系暴露之时,就是他和傅西辞结束的时候。

原本想着可以多偷两年,可现在看来,估计是不行了。

他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夹着烟,心想要不早点回学校,躲了得了,看傅西辞怎么处理。

正在思考,傅西辞的电话打进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之后,没接。

电话一直在响,响了半分钟之后,陆昀川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朵旁,那边传来傅西辞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干什么?”

陆昀川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还能干什么,无聊呗。”

傅西辞很少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微信视频或者语音,今天破天荒给他打电话,估计是出什么事了。

既然江挽月都找来了,傅西辞那边肯定也已经知道他俩的事被发现了。

陆昀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傅西辞就直奔主题:“肯定有人去找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陆昀川心下酸涩:“你知道了,爸是不是找你问话?”

傅西辞嗯一声:“问过了,关于最近京圈关于我的谣言。”

陆昀川说:“有人把证据甩给了父母,估计这事只会越来越严重。”

傅西辞的声音沉稳冷静:“阿川,你信哥哥,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陆昀川低着头,眼眶发酸:“其实我不用想都知道你会选谁,可是大哥,你得来这一切很不容易,我不希望你意气用事,我们都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也没有定数,不要为了我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傅西辞给他定心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我早就转移了一部分我的钱财去了海外,就算爸妈想冻结我的账户,我也有退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苦。”

陆昀川鼻子酸酸的:“只有你,从始至终坚定地选择我,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和你分手,我想跟你在一起,走过这漫漫人生路。”

当然,他也知道,一旦他离开傅西辞,大哥那精神状态肯定不会好,他也怕傅西辞出事。

他可以忍受一段没有出路的感情,和傅西辞一刀两断,不再联系,可大哥偏执极端,一旦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大哥必然出事。

和傅西辞相处这么久了,他又怎么摸不清大哥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傅西辞的脾性,那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傅西辞听到他那句话之后,心里安稳的同时,又心疼起来:“阿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就算以后刀山火海,我也不怕了,只要你心里有我,不放弃我,我什么困难都能闯过去。”

陆昀川重重地出口气:“我过两天就走了,大哥,你自己多保重,或许以后我没多少时间回家,等时间久了,谣言就散了,你还是傅家大少爷,和我这样一个浮萍一样的人,不会再有什么瓜葛……”

世界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哪里才是自己的家,傅家不是,陆家坝也不是……他比谁都想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原本以为有傅西辞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可他发现,哪里都不是。

傅西辞是傅家亲生,和傅家打断骨头连着筋,这里是他的根基,但不是陆昀川的。

他以前想过毕业后为傅西辞转业,但现在不会了,傅西辞和梦想,至少他得拥有一个。

他把半截烟嘴扔向清风涟漪的湖面,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去路。

江挽月从老太太房间出来后,脸色十分难看,陆昀川叫了一声“妈”。

江挽月想说什么,陆昀川打断她:“你先别着急骂我,你先听我说。”

他再次带江挽月去僻静的园林,语气十分冷静:“我和大哥这事,我知道不管怎么辩解你们都不信了,我过两天就走了,我这次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大哥是你们傅家长子,是亲生的,以后也要担起家族的责任,我比你们都明白。”

江挽月没说话。

陆昀川语气淡淡的:“傅凌川心术不正,总想一口吃了傅家,想必你和爸也发现了,所以才重视大哥,大哥很聪明,以后傅家给到他手里,你们可以放心的,我知道你们现在就怕我坏事,大哥那脾气,肯定不会让你们说我,如果你们针对我,大哥一定会意气用事,抛弃一切。”

江挽月:“……”

陆昀川回头看她一眼:“我过两天就走了,这两天你们就别再提这事,我保证这次走了以后不回来了,等我毕业,我直接去部队了,和大哥不会再见面。”

江挽月重重出口气:“你懂事了,比你大哥要懂事得多,现在我们家名声在外面真的很坏,你能有这种觉悟和打算,我和你爸都会欣慰,我们把你养大,看你出息,其实心里也高兴,如果你大哥是个女孩,或者你是个女孩,这事都有转圜的余地,可你俩毕竟都是男孩……”

陆昀川打断她:“我懂,你们指望大哥传宗接代,掌管家族企业,定然不能因为我毁了这一切,我都明白,所以我走了之后,你们也别骂大哥,他也只是太依赖感情了,我在学校的时候跟他联系也不是很频繁,慢慢断了联系还是可以的,你们都别逼他。”

江挽月想了想,应下了:“行,你奶奶刚才也跟我说,让我别逼你们两个,她也知道你能放下,你大哥那边放不下,让我和你爸悠着点,既然你都说这些话了,我也不多说什么,昀川,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不要因为你大哥,放弃你现在的一切,你现在很优秀,就算脱离了傅家,你也会有你精彩的人生,或许离开这个地方,对你而言是一件好事。”

陆昀川轻笑一声:“其实啊,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大哥,我早就离开傅家了,只是那时候是怕你们对他不好,没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我迟早得离开,看着他现在一点点好起来,我比谁都欣慰,你放心吧,我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只要你们照顾好大哥,别让他出什么事,我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江挽月心中也不是滋味:“按照我的心思,我也舍不得你离开傅家,当初把婉宁说给你,就是为了让你留下,可是现在你和西辞搞出这种事,我和你爸也没办法,外面的骂声太难听了,等你走了,我和你爸会想办法堵住那些流言蜚语,不让这些事情影响你俩,尤其是你啊,一旦有什么作风问题,肯定会被影响。”

陆昀川只有一句:“谢谢妈,以后我要是不回来了,你和爸年纪大了,也注意点身体,至于奶奶……你们也都多陪陪她。”

江挽月答应着:“会的,你也照顾好自己,要是有心仪的女孩子,就结婚,这男孩子始终得有一个家,有了老婆就有了家,别喜欢男人,没什么用。”

陆昀川只是笑了一声,点着头。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心思去喜欢女孩子,被掰弯很容易,可是要被掰直,估计天方夜谭。

还算没有大吵大闹,陆昀川没事人一样打游戏打到了下午,傅西辞回来了,他还像往常一样,笑着问他:“大哥回来了?”

傅西辞眼神在他身上停留许久,想看出点什么不同,可陆昀川的情绪没什么变化。

陪奶奶吃饭的时候,奶奶说起他俩的事情,有点担心。

陆昀川还安慰她:“我和大哥的事情您就别担心了,您只要帮衬大哥坐稳他的位置就行,我过两天就走了,谁都影响不到我。”

奶奶见他不担心,心里也稍微安稳点。

可傅西辞始终觉得心里不舒服,吃完饭洗完澡,摸到陆昀川的房间去。

陆昀川还在打游戏,傅西辞走到床边坐下,手搭在陆昀川的膝盖上:“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不该跟我告状么阿川?”

陆昀川问:“告什么状?谁吵架能吵得过我?没人敢说我的,我早就骂回去了。”

傅西辞身子前倾,凑到他面前去:“妈没找你?”

陆昀川回答:“找了,我让她去找你说,别找我,这事不在我。”

傅西辞捏他的鼻子:“就你聪明。”

陆昀川笑了声:“难道不是吗?这事本来就在你不在我,又不是我追的你,是你追我。”

傅西辞枕在他腿上:“嗯,是我追你,我让他们冲我来,我看谁都能把我怎么样?”

陆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颤了颤,喉头哽了哽:“大哥,我觉得人还是要稍微有点理智,不能把感情当饭吃,咱们要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傅西辞嗯一声,一手轻轻抚摸他的小腿:“事业和爱情我都要,你也别想着跟我断了联系,阿川,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会不择手段地找你,无论你在哪里。”

第65章 病入膏肓 他也特别想大哥。

陆昀川走了, 傅家想让傅西辞用联姻的事情掩人耳目,遭到了傅西辞的拒绝。

他告诉傅开疆和江挽月:“我并不觉得我喜欢阿川是一件丢人的事情,你们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大可以跟我断绝关系,没必要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们没想过联姻会给对方家庭造成什么伤害, 我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又把一个无辜的女人牵扯进来。”

反正不管傅家父母怎么说, 傅西辞就是没打算回头,陆昀川已经躲了, 把这烂摊子丢给傅西辞,看他怎么应对。

最后还是江挽月一席话让傅西辞收敛了点,江挽月说:“你不为自己着想, 你也得为昀川着想,你是破罐子破摔, 可昀川怎么办?他学业刚起步。”

听到这里之后,傅西辞沉默了一会儿, 终是叹息了一声。

傅开疆说:“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昀川添乱, 这事情得暂时拖延一下, 我会警告那些媒体,让他们别乱写。”

反正陆昀川跟江挽月保证过,这次离开之后会和傅西辞慢慢断了联系,暂时他们就不逼傅西辞。

为了陆昀川的学业, 傅西辞暂时妥协,傅开疆登报斥责了一些媒体不实的言论,表示再有人造谣的话,会用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徐志临那边也被控制了,为了不让这家伙给傅家造成困扰, 傅开疆直接把徐志临扔到精神病院去了,傅凌川知道这事之后,觉得自己运营的一切都完了,根本没法跟傅开疆和傅西辞玩。

玩不过。

他要不是傅家的真二少爷,估计下场也不会好,这次回学校之后他老实了很多,因为临走前傅开疆警告他:“你要是把对付昀川的手段放在你大哥身上,那你就回你的陆家坝,继续当你的陆家人,别在这个家里恶心人,我原本打算栽培你,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最后还敢联合外人搞你大哥,你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你以后就别回傅家了。”

他能有现在的一切已经是不易,肯定不愿意再回去吃苦,哭着求傅开疆别把他赶出去,他一定好好学习。

傅开疆再什么都没说,但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儿子已经没什么期待了。

陆昀川躲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联系傅西辞,霍砚修自然也知道那些谣言,起初是不信的。

直到陆昀川亲口跟他承认,霍砚修才沉默了。

一个早训结束的星期天清晨,陆昀川难得没跟他大哥打电话,霍砚修问他今天怎么没联系傅西辞,陆昀川坐在训练场,眼睛看着远处,回答他:“不想联系,没什么好联系的。”

霍砚修坐在他身边:“其实那些谣言我也听到了,真是好离谱,你怎么可能跟你大哥乱来,你俩可是一起长大的。”

没想到陆昀川沉默片刻后,竟然承认了:“那不是谣言。”

霍砚修愣住:“不是谣言?什么意思?”

陆昀川自嘲地笑笑:“我和我大哥确实关系不纯洁,我和他在谈恋爱。”

霍砚修当即觉得晴天霹雳,脑瓜子嗡嗡响,在震惊的同时又怕被人听到,他压低声音问:“你没跟我开玩笑?”

陆昀川摇头:“没有,其实早就在高三毕业那年,我和我哥就在一起了,只是不敢让别人知道,我一直在骗你。”

霍砚修:“……”

陆昀川的声音淡淡的:“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不打算联系他了,我和他到此为止,以后各走各的路,他做他的傅家掌权人,我当我的飞行员,横竖不会再有瓜葛。”

霍砚修原本想骂他,但听到他这种语气之后,心里的怒火也憋回去了:“那既然决定断了,我就不说你什么了,阿川,你真的很乱来,你虽不是傅家亲生,可是走到哪都是傅家人,怎么敢跟你大哥……”

陆昀川没回答,霍砚修压低声音道:“不过没事,既然决定分手了,那你和傅家的恩怨也到此为止,该我上位了。”

陆昀川呸了一声:“别痴心妄想,我不喜欢男人。”

霍砚修凑近他:“不喜欢男人还和你大哥乱搞?”

陆昀川沉默片刻,觉得好笑:“是啊,不喜欢男人还和他乱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

霍砚修指了指自己:“你喜欢我的话,就没那么多事情,我爸妈都很喜欢你,阿川,给个机会。”

陆昀川看他一眼,笑了声:“以后再说,没人可以让我放弃我现在的一切,我不想谈恋爱了。”

就和傅西辞谈了一次,他都觉得身心疲惫,躲天躲地,最后还不是没躲过现实,陆昀川想得很开,他不是个把感情当饭吃的人。

自从大三开学,他和傅西辞之间的联系就断了,加上大三之后实训很多,也没什么时间和傅西辞联系,傅西辞也很识相,知道弟弟忙,也就不打扰。

他负责清除那些流言蜚语,别让那些言论影响陆昀川,就等着弟弟寒假回家。

可弟弟寒假没回来,霍砚修回来了,傅西辞联系不到陆昀川,特意去找霍砚修。

霍砚修看他也不爽,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霍砚修告诉傅西辞:“别痴心妄想了,阿川已经决定接受我,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你爸妈不喜欢他,可我爸妈喜欢得很,所以傅家大哥,别折腾了,你再折腾阿川也不可能回来,他为了躲你,宁愿申请去部队实训。哦,对了,阿川换手机和手机号了,你别总是给他发信息了。”

傅西辞胸腔中的怒火一阵一阵,又疼又生气,可始终没办法。

他不信邪地给陆昀川发微信:【决定不要我了是么,你最终还是骗了我。】

陆昀川没回复,准确来说,他没法回复,虽然换了手机号,但微信号没有换,还是舍不得就此和傅西辞失去联系,但没有联系过。

傅西辞发的消息他的手机依旧能收到,只是他看手机的时间少了,在部队的话,基本上用的都是专用机,自己的手机平时都是收起来的。

他为了躲那一家人,一寒假没回去,傅家父母也算是放心了。

大三下学期,霍砚修给他带来了京圈的消息,说傅家那么大的产业,傅开疆要是连一点流言蜚语都摆不平还当什么名流之家的家主,陆昀川和傅西辞的事情压根没在京圈烧起来。

陆昀川这才放心了,霍砚修又跟他说,傅西辞去找过他,问他关于弟弟的事情,他什么都没透漏。

陆昀川跟他道谢,霍砚修问陆昀川:“你不觉得你大哥那人有点可怕吗?他去找我的时候,那眼神都恨不得把我杀了一样。”

陆昀川说:“知道啊,不过现在他应该想通了吧,我都这么久没理他了,迟早会淡的。”

霍砚修问:“暑假还不回去?”

陆昀川嗯一声:“不回去,没什么用,回去干什么?那里早已不是我的家。”

霍砚修有点心疼他:“阿川,我说真的,你跟我在一起吧,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不在乎你跟谁谈过,跟谁睡过,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陆昀川头疼:“真求你了,我真不喜欢男人,和我大哥那只是意外。”

确实很奇怪,他觉得自己被傅西辞掰弯了,可是离开傅西辞之后,他看哪个男人都没感觉,倒是美女的话,他会多看两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直男,总之除了傅西辞,他真的不喜欢男人。

在学校里待着挺清闲。

他从去年秋天离开,一直到第二年五一劳动节,他都没跟任何人联系。

五一他在学校执勤,五一一过的话,又要去实训,秋季以后就要忙着毕业论文,他其实很忙。

可是没想到的,傅西辞会在五一劳动节来学校看他,压根没跟他说,他也没申请亲属探望,傅西辞就来了。

这天他刚早训完毕,就接到警卫处的传唤,说有人找他,已经到校门口了。

陆昀川还在想,什么人能不通过申请就能出现在学校附近,出去之后才发现是傅西辞。

他愣了片刻,有点诧异,忍下心中的悸动,走到校门口,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我都没写申请,你怎么进来的?”

那门口的警卫处,竟然坐着处长,他说:“这不是你哥吗?我认识他,就让放进来了,这里有他的备案资料,登记了身份证,你确认一下,带走。”

陆昀川:“……”

陆昀川还全身是汗,刚跑完训练,穿着作训服。

他无言地看着傅西辞西装革履地进了门,接受了安检,朝他走来。

他依旧带着一些京城的小吃,伸手递给陆昀川:“你爱吃的。”

陆昀川接过去,喉头发涩:“谢谢。”

傅西辞跟着他的脚步,出了口长气:“还好,你在学校,我怕我来见不到你。”

陆昀川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西辞也没提这么久没联系的事情,只说:“带我到处走走?”

陆昀川闷声道:“我还要执勤,我让霍砚修带你走走。”

傅西辞看着他:“那么不想见到我?”

陆昀川胸口一阵阵发疼:“没有。”

傅西辞说:“没有,那就陪我多走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无奈,带着些许酸涩,也知道陆昀川是故意不想理他。

傅西辞轻声道:“就只是让你陪我走一走,说说话。”

陆昀川没答话,傅西辞的眼神四处打量:“这个校园还和以前一样,那时候我可以满心欢喜来找你,让你陪我,可现在不行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都理解,我也知道你为难,可是……我没逼你,阿川,我在等你,多久我都等,你不理我没关系,我知道你有苦衷。”

陆昀川吸了吸鼻子:“我都这么久不理你了,你干什么还来?万一我不在学校,你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傅西辞笑了声:“我说的再好听,你不想见我也没什么意义,我不止今年来找过你,我去年冬天也来过,你不在学校,那我就走,我在我俩一起住过那个酒店待了两天,去吃了那家的锅包肉和铁锅炖,在我心里,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陆昀川感觉心脏像被什么剖开了一样,疼的要命:“大哥,算我对不起你,我害怕,我坚持不了。”

傅西辞嗯一声:“我明白,你的压力很大,我也说过,暂时不会让你为难,你好好学习,搞你的事业,我能等。”

陆昀川:“……”

傅西辞:“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只要你活着,我就会等。要么你死,要么我死,不然我没打算放弃。”

陆昀川出口长气打断他:“别说了,有人来了。”

霍砚修超他俩走了过来,他现在怎么看傅西辞怎么来气:“你怎么进来的啊?没写申请也能来?”

傅西辞看他一眼,没理会。

霍砚修从陆昀川手里拿过小吃:“傅家大哥,我真觉得你有点过了,阿川都躲着你不想见你,你还来,你这不是给他为难吗?”

傅西辞只是看着陆昀川:“就是想来看看你,你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这就走了。”

傅西辞盯着陆昀川的脸看了几秒,笑了笑:“说了不会给你为难就不会给你为难,看你一眼也足够了,我走了。”

傅西辞当真转身就走,陆昀川站在那里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就觉得很难过。

很久没见了,想拥抱又不敢。

霍砚修还在说:“你放心回吧,阿川有我照顾,不会有什么事,大哥再见。”

傅西辞没回头,朝着校门口走去。

陆昀川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双手握成拳头,眼看傅西辞的身影越走越远,他深呼吸,突然抬步去追。

“大哥,等一下。”

他喊住了傅西辞。

傅西辞在校门口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陆昀川几步跑到他身边:“好不容易来了,我带你到处逛逛。”

傅西辞打量他的神色:“就在校园里?”

陆昀川挠挠后脑勺:“我去跟导员申请一下,看能不能外出……你住哪里?”

傅西辞眼眶一热,薄唇扬起笑了:“还是之前的酒店,我等你一起。”

陆昀川眼神闪躲:“好、好吧,那你先跟我去宿舍,我写申请去。”

他也是病入膏肓了,只要看到傅西辞,所有的打算都烟消云散。

他也特别想傅西辞,心都快碎了。

霍砚修气得在不远处咬牙切齿:“我可不给你执勤,阿川,你真是冥顽不灵,实在不行你俩带我一起行不行?我也想出去玩儿。”

第66章 酒店 “不要叫哥,叫老公。”

陆昀川不可能带霍砚修一起出去, 况且他没写申请外出,也没办法把他带出去。

傅西辞暂时去了陆昀川的宿舍,宿舍是四人间, 陆昀川住在上铺。

其他两个人没回来,霍砚修跟着陆昀川回去,让他别跟傅西辞出去。

他问陆昀川:“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和你大哥断绝联系了吗?阿川, 你怎么能这么骗我?”

陆昀川坐在桌旁写申请, 傅西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一个个苍劲的字迹落在笔记本上。

霍砚修是怎么看傅西辞怎么不爽快, 索性自己也写申请,要外出。

他再次告诉陆昀川:“这次我真的不会给你执勤,我脾气也没那么好。”

陆昀川说:“不用你帮我, 我找别人。”

霍砚修:“……”

陆昀川写完申请去找导员批准时,还真找了别人帮他执勤。

霍砚修又气又怒, 关键是他也去找导员签字,被直接拒绝了。

导员怒斥他:“傅昀川是因为他哥哥来探望他, 要出去陪家人, 你家人又没找你, 你请假外出干什么?”

霍砚修:“……”

导员说:“你要是实在闲得无聊,你去帮傅昀川执勤,站岗。”

霍砚修:“……”

真的,这太差别对待了。

霍砚修气冲冲地撕了外出申请, 气鼓鼓地出了导员办公室。

陆昀川回宿舍脱下作训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带着傅西辞离开了学校,霍砚修恨铁不成钢。

太久没见,他和傅西辞之间的气氛总是有点不对劲,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出了校区才打车,快中午了,陆昀川没话找话,问傅西辞吃什么。

傅西辞说随便。

傅西辞试探地去握他的手,被他推开了,陆昀川欲盖弥彰地看向车窗外,决定带他随便吃点。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陆昀川不开口,傅西辞也很沉默,好像他俩之间的关系突然远了一样。

到了市区,在一家面馆门口停下车,距离傅西辞住的酒店并不远了,陆昀川付过钱之后,等着傅西辞下车。

他先去隔壁的小店买了烟和打火机,蹲在路边抽了一根,傅西辞等着他抽完烟,也没有打扰。

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在小心翼翼,谁也不想先开口问什么。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陆昀川不想联系他,已经证明了一切,只是傅西辞不甘心,不愿意放手,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地找来。

路上想了好多话要跟陆昀川说,可是这会儿看到人了,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陆昀川连抽两根烟之后,将打火机装起来,指着那小面馆说:“那就吃点面,清淡一点。”

傅西辞也不挑:“好,听你的。”

陆昀川在前面走了,他穿着灰色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看起来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说他黑吧,其实并不黑,说他白吧,也不是很白,总之看起来就是很健康的男人样。

不娇滴滴,也不粗糙,一张脸长得精致,即使一直剪着寸头,也是寸头里最好看的男人。

是的,男人,他已经没有以前的少年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成熟的魅力。

年纪不大,可是那张脸却显得很成熟老练,尤其抽烟的时候,总给傅西辞一种他已成人夫的感觉。

但转念想了想,也是了,他和陆昀川的关系已经保持了几年,陆昀川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陆昀川点了两碗酸汤面,就想吃点清淡的。

傅西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表情。

陆昀川低头看手机,感觉到视线之后,抬眼撞入傅西辞的眼睛里,他赶紧移开视线,故作镇静地问:“你又跑来看我,家里人不知道吗?”

傅西辞回答:“知道,我来看你,没什么好隐瞒的。”

陆昀川的手指顿了下:“不怕他们骂你?”

傅西辞摇头:“骂吧,谁能管住他们的嘴,只不过,我想来看你,谁也不能阻止我。”

陆昀川无奈地叹口气:“你该往远处想,而不是这样任性。”

傅西辞嗯一声:“想过了,也做过长远的打算,只是在我努力为你我的未来铺路时,却发现有人退缩了。”

陆昀川低下头看着手机没回答。

傅西辞的声音清清淡淡:“我知道他害怕,心理压力大,我没怪过他,他小心翼翼不肯再跟我联系,想让我就这样放弃,我都明白。”

陆昀川心里梗得慌:“知道还跑来找嫌弃,我都没打算再回京城了,假期我会申请去实训,等大学毕业我直接进部队了。”

傅西辞点点头:“明白你的处境,都是我给你造成的困扰,没关系,我能等。”

陆昀川:“……”

服务员上了一壶茶,傅西辞给他和陆昀川一人倒了一杯:“反正这辈子没打算再找别人,我只有一颗心,给出去了,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