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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粗口 享受哥哥的疼爱。

年夜饭依旧丰盛无比, 按照传统习惯还有爷爷奶奶的饮食规律,做的都是传统菜式,北方人的饭桌上总是少不了饺子, 只不过这有钱人的饺子和普通老百姓的饺子又不一样了。

陆昀川从小喜欢吃阿尔马斯鱼子酱风味的饺子,几乎每年饭桌上都会有这种口味的饺子,虽然食材稀有, 价格昂贵, 但每逢过年之时父母都会想办法搞到点。

里面包满了金色的鱼子酱,傅家的烹饪师傅特别会做饭, 保留鲜味的同时又很好地去了腥味,每一口都爆汁。

可自从他假少爷身份被揭穿之后,他很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当然了他也不挑食,能吃饱就不错, 已经不追求什么奢侈和高端了。

可他一年没回来,江挽月特意叮嘱傅开疆搞了点, 她说:“昀川这孩子可能以后都不怎么回家了, 今年这个年都差点等不到他回来, 弄点他爱吃的。”

傅开疆应下之后就去找人搞食材,年前才搞到一点。

鱼子酱不是什么新鲜物,几乎哪里都能买得到,但阿尔马斯鱼子酱很稀有, 来自海里的白鲟,产量很低,而且受到相关部门的管制,有钱不一定买得到。

以前一斤五十万左右就能买到,现在随着产量越来越低, 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一斤百来万都被抢得不亦乐乎,最后发展成了拍卖价。

傅开疆花了三百多万买到了半斤,气得回来又想和江挽月吵架。

“以前几十万能买到完整的一斤,现在我抢来抢去花了好几倍的价钱只能买到半斤,这玩意到底是谁在吃啊?有那么好吃吗?”

江挽月看他的脸色那么难看,就知道又吃瘪了。

“昀川爱吃,这两年没怎么吃过了,谁知道发展成这样,多少钱买的啊?”

傅开疆哼了声:“三百三十万半斤,满意了吧,年前才交货,还没有现货,我都怕被骗了。”

江挽月也是被吓到:“这也太离谱了吧?前年还是什么时候才六十万左右。”

傅开疆问她:“怎么突然想起昀川爱吃这个了?”

江挽月说:“我一直知道他爱吃啊。”

傅开疆冷笑一声:“看来谁都喜欢出息的孩子,昀川确实出息,以后定会为家里锦上添花。”

江挽月说:“对他好点,他就会留下来,之前我们那样对他,他心里肯定有芥蒂,先哄着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之所以对陆昀川这么好,大约是真的看不到傅凌川的出路在哪,被调剂到财会专业之后,傅凌川在学校都不好好学习,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干什么,大一下学期还挂科了。

这让傅开疆心里不痛快,而江挽月又从霍砚修那里得知陆昀川在学校表现很好,什么都是第一,夫妻俩开始后悔把重心放在这个真次子身上了。

傅云舟学习也差,一大家子里,就傅西辞聪明,可始终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上过大学。

现在家里唯一出息的人就是陆昀川,傅开疆夫妻出去被人夸的时候,别人提到的也是陆昀川。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傅家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混球二少爷,现在是军校特培生,谁见了傅开疆都得夸一句。

傅开疆感受到了为人父的骄傲,果然这孩子就得出息了才能得到重视,尤其家里孩子多的时候。

偌大的餐厅人已经到齐,傅开疆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香槟,难得年夜饭和谐,他示意徐志临给大家倒酒,除了爷爷奶奶和傅望舒。

傅云舟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也十九岁了,高三在读,跨过这个年,六月份也要高考了。

饭菜上齐之后,保姆单独给陆昀川上了一盘饺子,陆昀川还疑惑地想,怎么单独给他一盘。

没多想,借着傅开疆同意大家喝一杯的机会,陆昀川想多喝点,他好久没喝酒了。

每个人的高脚杯里只有浅浅一层,也意味着大家尝尝就行了,结果陆昀川直接从徐志临手中把酒拿过去,咣当咣当给自己差点倒满了。

傅开疆冷着脸说:“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当水喝。”

陆昀川还想说什么,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傅西辞,倒酒动作放缓了,原本想倒满,见大哥神色不悦,他只得悻悻地倒了多半杯,将酒瓶还给徐志临。

“这不是过年开心嘛,多喝点又没什么,反正明天不用上学,不用上班,睡到自然醒。”

倒完之后他站起来举杯给爷爷奶奶:“我先干为敬,新的一年,祝爷爷奶奶健康长寿,开开心心。”

爷爷奶奶笑呵呵地以茶代酒:“谢谢川川,也祝川川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他喝了一口,随后转向傅西辞:“这次敬大哥,祝大哥生日快乐,早点给爷爷奶奶生个重孙子。”

傅西辞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晃了晃里面金灿灿的液体,朝他举杯,挑眉:“谢谢弟弟。”

陆昀川赶紧移开视线,又祝傅望舒:“祝姐姐生活美满,祝小外甥女健康成长。”

傅望舒举起眼前的茶杯:“谢谢昀川,也祝你新年快乐。”

最后敬父母:“祝爸妈新年快乐。”

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敬了一圈坐下来,陆昀川拿筷子夹了一块饺子蘸了料汁,喂到嘴里,只觉得有什么在口中爆开,他眼神都亮了,指着眼前的餐盘:“这个,这个好吃。”

傅云舟瞪了他一眼:“没吃过一样。”

陆昀川心想,很久没吃过这个口味的饺子了,他夹了一块放到傅西辞的碗里:“哥,你尝尝,我最喜欢吃的。”

傅西辞拿起筷子,优雅地夹起来咬了一口,缓缓点头:“味道不错。”

陆昀川起身又夹给傅望舒几块:“姐,你也尝尝,我记得你也爱吃。”

傅望舒心里不是滋味:“谢谢。”

夹起来吃了一口才知道是什么馅料的,傅望舒没说话,她知道这个桌上就陆昀川旁边那一盘。

肯定是爸妈特意给陆昀川做的,其他人都没份。

傅云舟不服气地夹了一块大盘子里的,吃了一口,觉得也就那样,陆昀川是不是太夸张了?

他问陆昀川:“一个饺子而已,你至于吗?多久没吃饭了?学校饿着你了?”

陆昀川朝他笑笑:“当然至于,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不至于?”

傅开疆示意大家动筷子:“好了,别说了,吃饭吧。昀川明天回傅家别苑住,跟你大哥一起回来。”

陆昀川应着:“行,那就麻烦傅凌川弟弟把我的二楼给我腾出来了,不然我回去没地方住。”

傅凌川气得用筷子戳眼前的碗:“知道了,二哥。”

陆昀川心想,这家伙是真能装,明明快气死了,还能叫出“二哥”来,不一般啊。

陆昀川吃两个饺子,给傅西辞夹过去一个,一家人把他的行为都看在眼里。

傅开疆说:“那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全部夹给你大哥干什么?”

陆昀川腮帮子鼓鼓的:“让大哥尝尝啊,他没吃过。”

江挽月心里一酸:“也就你记着你大哥了。”

爷爷欣慰道:“川川真懂事,对你大哥好,以后傅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昀川只是笑,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对大哥好,肯定全是好处。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但傅凌川把大家的情绪都看在眼里,散席后,和傅云舟以看孩子为由,去找傅望舒。

傅望舒也没拒绝他俩,只说别吵醒她。

傅凌川过了会儿才轻声问:“姐姐,二哥吃的饺子和我们吃的不一样吗?”

傅望舒愣了一瞬后回答:“一样的啊,怎么了?”

傅凌川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行为有点夸张。”

傅望舒现在也不喜欢这个人,总觉得心术不正,所以也不爱搭理:“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别总是盯着昀川。”

傅凌川心头一难受,但还是笑着点头:“好,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

再没说什么抬步出了门。

傅云舟在后面跟上:“二哥,怎么了?”

傅凌川小声问:“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大家都很奇怪?”

傅云舟当然发现了:“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傅昀川为什么那个反应,爸妈肯定给他找到好吃的了,我也好久没吃过了,结果今天有,全部给了傅昀川,没我们的份。”

傅凌川问:“什么?”

傅云舟小声道:“阿尔马斯鱼子酱。”

傅凌川明显不知道是什么:“鱼子酱而已,他有必要那么夸张?”

傅云舟示意他跟上:“不是一般的鱼子酱,很贵,几年前的时候一斤才几十万,最近两年食材稀缺,我都很久没吃过了,价格估计长得更快。”

傅凌川出去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整个人心脏都要裂开了。

受到管制的食材,父母搞来悄悄地给了陆昀川,他碰都没碰到。

真好笑啊,他以为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是稳了的,结果还是不如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傅凌川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他冷静下来,告诉傅云舟:“你不觉得可悲吗?”

傅云舟叹口气:“是挺可悲的,我们这亲生的,没有一个外人重要,我原先以为大哥只是向着他,没想到一家子人都向着他啊,还玩什么啊,直接把傅家送给他就行了呗。”

傅凌川气得发抖:“可他拥有的一切是属于我的啊,他凭什么……”

傅云舟不想说了:“玩游戏去了,二哥你也别想了,不然越想越觉得恶心。”

父母这一顿操作,是真把傅凌川气死了,全身发抖,手脚都发麻,四肢冰冷。

然而那个本该离开傅家,去适应他乡下生活的陆昀川,却春风得意地吹着口哨出门抽烟去了,路过他时还轻蔑一笑。

“明天见,凌川弟弟。”

傅凌川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陆昀川出去抽根烟,本打算去父母安排的房间,结果听到傅西辞跟父母说:“那我今天和阿川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搬回傅家住。”

陆昀川赶紧打断他:“我今晚住这里,不回去,你自己回。”

傅西辞沉冷的眼朝他看过来:“你再说一遍?”

陆昀川被哥的眼神吓到,悻悻地笑了笑:“我说我回,回去收拾东西。”

傅西辞这才嗯一声,跟父母道别:“我和阿川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江挽月说:“那你俩明天早点回,回家吃中午饭。”

傅西辞应着:“嗯。”

陆昀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跟在了傅西辞身后。

上车后他像个霜打的茄子:“我就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你去买套吧。”

傅西辞不去:“用不着,你放心,生病了我照顾你。”

陆昀川:“……”

傅西辞专注开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你明天又不用上学,不用训练。”

陆昀川:“……”

傅西辞:“你睡到大年初五都没人管你。”

陆昀川伸手扶额:“大哥,求善待。”

傅西辞:“纪念日,善待不了一点。”

还没回去,陆昀川就觉得坐立不安。

他问傅西辞:“我俩搬回去住了之后,你应该会稍微安分点吧?”

傅西辞毫无情绪嗯一声:“在家我会收敛点。”

陆昀川了解了:“那还是回家住吧,禽兽大哥。”

兄弟俩一回去,傅西辞把客厅的电视机打开,调到了央视台,新闻联播已经过了,春晚马上开始,他去找了两人的睡衣,拉着陆昀川去洗澡。

陆昀川扒在门口不肯进去:“你先洗,我后洗,求你了。”

傅西辞将他扒在门上的手掰开,一把将人拉进去把门关上:“我给你洗。”

陆昀川:“……”

陆昀川觉得今晚他可能会死,比去年更严重。

没有他拒绝的权利,大哥说给他洗就给他洗。

主菜没开始,先被哥哥奖励手指,休息了一天,依旧熟悉大哥,陆昀川都怕他以后得什么病。

用久了会出事的啊,他靠在傅西辞温热的胸膛上,软成一滩水:“大哥,我要是个妹妹,我肚子应该也大了。”

傅西辞的手掌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感受着他韧劲的肌肉线条:“不是妹妹,也能大。”

陆昀川脑袋懵懵地想,不是妹妹,怎么大肚子?

傅西辞咬了他的耳尖一下:“哥哥给你灌大。”

陆昀川:“……”

春晚开始了,电视里,熟悉的主持人声音洪亮,节奏欢快。

他被傅西辞抱了出来,放在沙发上,大哥去拉上所有的窗帘,将室内的灯关了,只剩下电视的光。

有种小时候聚在客厅和大家一起看春晚的感觉,只是那时候大哥总会藏起来,不会出来和他们一起看。

傅西辞做完一切,去卧室拿了一个厚厚的毛绒绒毯子来,将折叠沙发的靠背往下放了放,把抱枕放在扶手旁,坐在了沙发上,拉着陆昀川跨坐在自己腿上。

陆昀川趴在他怀里,有点冷,傅西辞把毯子给他盖上,两人都不着寸缕,男人的部分贴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傅西辞抱着他亲,凌乱的吻落在他脖颈,耳根,下巴:“老婆,周年快乐。”

陆昀川的脸贴在锁骨上,被他两只手抓着腰臀:“哥哥。”

傅西辞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他:“在家叫我什么?”

陆昀川声音都快没了:“老公。”

傅西辞满意了:“乖老婆,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我,让我怎么不爱?”

陆昀川欲哭无泪:“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我就不关心你了。”

傅西辞紧紧地抱住他:“不行。”

春晚的声音格外亮,他俩之间的视线有些昏暗,却又那么有氛围。

借着春晚的声音掩盖,傅西辞一只手扶正。

陆昀川小猫呜咽一般哼了声。

傅西辞听到了,好喜欢他这样出声。

大年三十,阖家团圆,春晚热闹。

所有人都在享受新年的喜悦,陆昀川在享受哥哥的疼爱。

傅西辞也不着急,反正今晚还很长,他慢慢来。

动一会儿歇一会儿,惹得弟弟不情愿地抓他。

傅西辞在他耳边诱哄:“给哥哥说句好听的。”

陆昀川不上不下,讨好地亲他的唇瓣:“哥哥,给我。”

傅西辞坏心眼地问:“给你什么?”

陆昀川沉默片刻:“几把。”

傅西辞直接抱着他翻个身,让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馋猫。”

陆昀川不是馋猫,是他要到了,哥哥却不给他一个痛快,实在不好受。

嘴上就没个轻重,怎么粗口怎么来。

他总喜欢在这种时候用粗话刺激傅西辞,嘴上脏话说个不停。

春晚的声音比他的响亮,所以他也不怕,反正一层楼就两家人,那隔壁一家还不知道在不在。

正和大哥乱来着,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许久没听过的熟悉声。

“傅昀川,你在家吗?我听到你家的电视在响,你是不是回来了?开个门,我妈包的饺子,给你拿点过来。”

陆昀川顿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看着昏暗中的哥哥。

“哥,来人了,停下。”

傅西辞不管不顾,充耳不闻。

陆昀川心脏在骤缩,抓着傅西辞的胳膊。

“哥哥!”

傅西辞让他出声:“没事,你跟他说。”

陆昀川快死了:“我跟他说,我不暴露了吗?”

傅西辞动作幅度越发夸张:“说。”

陆昀川觉得自己要碎了:“不说。”

门外钱书豪还没走:“你到底在不在家啊?你家电视开着,你在家吧?”

陆昀川喘口气,酝酿了一下开口:“我在家,你先等一下,有点事。”

钱书豪听到他的声音,心里莫名开心:“好,我等你,好久没见你了,我以为你过年不回来。”

陆昀川蹙眉,小声地求哥哥:“先放过我好不好?我和他聚一聚,好久没见过他了。”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又惹到了嫉妒心非常强的哥哥,哥哥低头咬住他的下唇,咬完又吮:“很想他?大半年不见我你都不想,你想他干什么?”

陆昀川吃痛:“想你呢,没说不想你,哥哥,求求你。”

傅西辞还是没管他的诉求,索性一把将陆昀川捞起来,抱着他往门边走,陆昀川吓得抱紧他。

傅西辞直接把他抵在了门上,陆昀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傅西辞抬眼看着他,那眼神明显在问,还聚不聚了?

钱书豪听到了门内的动静,站在那里许久,没等到陆昀川来开门。

他再次敲门:“傅昀川,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家门怎么了?你在客厅还是卧室啊?”

陆昀川一手捂着嘴,眼泪都从眼角落下来了,极度的紧张让他颤抖,大哥的气息如同野兽。

终于,大哥被他折磨到投降。

有什么落在门口的地毯上。

陆昀川靠在门上眼神失焦,不知道在看哪里。

傅西辞转身把他抱回沙发上:“说话。”

陆昀川已经没力气说话,大口呼吸。

钱书豪还在敲门:“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你什么?”

陆昀川缓了一口气缓过来,一脚踹开了傅西辞,随便擦了下赶紧去穿衣服。

他随便穿了睡衣,出来把傅西辞推回卧室,把门关上,这才去给钱书豪开门。

他的脸上还是不正常的红,气息都还不稳,把门打开,笑得有些勉强。

“刚才在上厕所,你也在家啊。”

钱书豪端着一盘饺子进来,见陆昀川家地板干净,便把鞋子脱在门口,穿着袜子踏进去。

“刚才里面是什么动静?”

问完发现玄关的鞋柜上放着男人的皮鞋,不是陆昀川的。

他好奇地问:“你哥还跟你住吗?”

陆昀川把门关上,双腿发软:“对啊,我们明天搬回宅子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书豪说:“我一直都在啊,放假后一直在家,但你放假迟,就一直没看到我。”

看到沙发上有点乱,钱书豪没多想,坐在了刚才陆昀川躺的地方。

摸到了什么湿湿的,他用手搓了搓,没在意。

“我妈包的饺子,你尝尝,你肯定吃过饭了吧?”

陆昀川故作镇静靠着沙发扶手坐下,只觉得睡裤里一阵一阵有什么往出来涌,不安地挪了挪身子,他脸都黑了。

强颜欢笑:“是啊,刚从爷爷奶奶那里回来,真是麻烦你有心了,还给我送饺子。”

钱书豪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其实一直想着你,也想去看你,你在大学……交女朋友了吗?”

陆昀川还没开口,大哥卧室的房门突然打开,大哥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一张脸威严沉冷,眼神瞥过钱书豪。

他拿了个杯子,去饮水机接水。

钱书豪礼貌地问了句:“傅大哥新年好。”

傅西辞面无表情:“嗯,新年好,我弟弟他有对象了。”

第52章 跨年夜 都要怀孕了!

钱书豪被傅西辞一句话回答的面红耳赤, 欲盖弥彰地给自己找借口:“其实我也就是问问傅昀川同学大学生活怎么样,没有别的意思。”

幸亏室内的灯是关着的,只有电视机的光, 不然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肯定会被人笑话。

陆昀川肯定没听出什么来,他还在纠结自己的问题,实在羞愧。

钱书豪知道陆昀川一直和大哥住, 这个大哥对于陆昀川而言是比父母还要重要的存在, 陆昀川很听大哥的话,某种意义上而言, 大哥就是陆昀川的家长。

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也大,大哥的年纪比陆昀川大了快十岁,陆昀川自己也说过, 大哥就是他的监护人,他的家长。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哥哥, 钱书豪其实还没那么丢脸,可这傅大哥到底身份不一样, 再这样跟他一说话, 实在让他觉得脸上烧得慌。

难不成大哥听出来他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嘛……

就问了一句而已, 要不要这样敏锐。

果然当家长的都一样吗?

陆昀川还游离在外,裤子底下黏糊糊,不好受,他又挪了挪位置, 看着大哥接了水之后,端着水杯朝他俩走来。

大哥走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喝了一口水,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长腿一叠, 双手优雅地交叉,放在膝盖上,转头和钱书豪说话:“我弟弟有对象了,他已经在谈恋爱了。”

钱书豪的脸上越发火热:“哦,那挺好的,上了大学,不谈恋爱干什么,是该谈了……”

陆昀川这才问了一句:“你呢,你上大学都在干什么?大三了吧,明年你都毕业了?几年制?毕业有什么打算?”

钱书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除了学习,也没干什么,学业压力比较大,也没时间想其它的,准备毕业后读研,我估计等我大学毕业,应该要保送硕博连读,出来可能会留在B大当教授,也可能去科研所。”

陆昀川真的很佩服他:“你真的太厉害了,数学专业本来就不好读,脑瓜子得聪明成什么样啊。”

钱书豪笑了声:“像我这种人,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也不会讨人欢心,在高中的时候你就应该发现了,都没什么人愿意和我说话。”

陆昀川让他别那样想:“那是因为别人都觉得你这种好学生高不可攀,主要你这人在学校的时候也不喜欢和人说话,一天到晚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关心,看着不好相处。”

钱书豪怔愣片刻:“是这样吗?其实我联系的人也没几个,但一回家我其实最想见的人,还是你。”

陆昀川有点疑惑了:“为什么?你不是以前最瞧不起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

钱书豪摇头:“没有没有,没有瞧不起,其实那时候很羡慕你,哪怕学习不好也有很多人跟你玩,活得自由潇洒,你家世好,又玩得开,我是真不敢跟你说话……”

陆昀川有点想笑:“我还真以为你瞧不起我,平时看到我,眼神都不往我身上看一下,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钱书豪点头:“是有点误会,其实是不敢看你,但我一直觉得你酷酷的,像风一样自由。”

陆昀川反驳了他:“其实一点都不自由,那只是你看到的表面罢了,我的处境怎么样,只有我哥知道。”

钱书豪在昏暗的视线里看向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陆昀川摆摆手:“不说那些了,大过年的,说点开心的,叔叔阿姨都在家吗?”

钱书豪依旧点头:“在家,让我邀请你去我家玩。”

一直沉默的傅西辞咳嗽一声,显然是有警告陆昀川的意味。

陆昀川哪能不懂他的心思,只能客气地敷衍:“好,有时间就去,替我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饺子我待会儿吃完,这会儿还不饿。”

钱书豪应着:“可以,如果以后节假日我想去看你的话,我怎么联系你?是不是流程可复杂了?”

陆昀川听到这里,有点犯愁,傅西辞要去看他都得好多审批流程,这钱书豪要去看他的话,估计更麻烦。

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点了头:“审批很麻烦的,而且我大二下学期可能不会一直在学校,会去实训基地学习,你估计去了学校也找不到我。”

钱书豪叹了口气:“看来想见你一面确实难,那就只能等逢年过节,才能和你见一面,其实你们学校也曾去过B大招人,想打造军校和名校联合的技术人员,我当时想过要报名,但他们找的是计算机系的。”

陆昀川一听军校和名校联合,就想到了那些仗势欺人的老油条:“不是什么稀罕物,实训基地一大把,小爷还是照样把他们压着打,名校联合又怎么样,人品都差。”

钱书豪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说了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争取一下,希望能看到你,我也想体验一下你的生活,肯定很有乐趣。”

陆昀川疑惑地问:“你好好的数学专业,出来就是科研领域不可多得的人才,跑来军校吃苦啊?”

钱书豪低着头:“也不算吃苦,我要是觉得不适应,可以回校的。”

陆昀川侧头把他打量一番:“别来,真的,你这身板经不住折腾,会被虐得很惨,霍砚修知道吧,军校第一年差点被整死,好在坚持下来了,你要是去的话,你这细皮嫩肉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钱书豪只说:“试试又没事,或许明年我会去试试,为我加油吧。”

陆昀川真心劝他:“训练强度很高,虽然技术人员是重点栽培,但体能训练免不了,到时候你会哭的。”

钱书豪说:“不怕,你都能坚持,我也能坚持。”

傅西辞听不下去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你不陪你父母看春晚么?”

钱书豪摇头:“不用啊,春晚又不好看,没有了老一辈的艺术家撑场子,春晚也淡如水,还不如跟傅昀川多聊几句,以后都没机会见面。”

傅西辞:“……”

陆昀川推了傅西辞一把:“你要是上了年纪熬不住了,你先去睡觉,大哥别闹。”

傅西辞不动,侧头看向电视:“我不困,我看会儿春晚。”

钱书豪什么动机,傅西辞已经听出来了,陆昀川还迷失在对人才的惋惜里,傅西辞都忍不住想发脾气。

但在家里,他作为一家之主,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就硬生生坐在那里听着陆昀川和钱书豪扯七扯八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门外传来钱书豪妈妈的声音,钱书豪才起身跟他们道别。

临走时还不忘邀请陆昀川去他家玩。

陆昀川起身把他送到家门口,门一打开,钱书豪妈妈在门外等着。

四十多岁的漂亮阿姨,笑得温柔和煦:“我还以为书豪去哪里了,这才叫他,你是他高中同学,听说考上的是军校,书豪总是跟我们提起你,我和他爸还喝过你买的咖啡呢,那是我家书豪第一次拿别人的礼物回家,你和他关系肯定很好对不对?”

陆昀川有点愧疚,但还是笑着说:“我和他是同一个班的同学,关系好点自然没什么,钱书豪学习好,老师都很喜欢他,现在他又上了名校,能记得我也是我荣幸,叔叔阿姨新年快乐,我先提前给你们拜年。”

漂亮阿姨笑得合不拢嘴:“你是我们家书豪唯一看重的朋友,有时间来家里玩,书豪没上学前,应该都在家。”

陆昀川应着:“好的好的,谢谢阿姨。”

阿姨又问:“你爸妈在家吗?好像没见过。”

钱书豪拉了他妈妈一把:“他和大哥一起住的,爸妈没在这里,好了,回家。”

阿姨恍然大悟:“哦,和哥哥住啊,那也挺好,有人陪你过年就好,要是哥哥不在家,你可以来找书豪,他也一个人。”

陆昀川连连点头:“好的,阿姨晚安。”

看着钱书豪和他妈妈回家了,陆昀川才把房门关起来,轻轻吐口气。

他不舒服地扯了扯睡裤,看向傅西辞:“我和同学说话,你坐在那儿像一尊大佛。”

陆昀川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他一把:“大哥,你有没有觉得钱书豪这人其实也不错?我真以为他是个书呆子,其实还是很健谈的,蛮可爱。”

傅西辞侧头,眼神在昏暗的环境里有点阴冷:“可爱?”

陆昀川还没反应过来:“可爱啊,你不觉得吗?如果他真的参与军校和名校特培,我得罩着他,免得他那种软骨头被欺负。”

傅西辞心下莫名涌出怒火,转个身一把将陆昀川的裤子扯掉,将陆昀川摁在了沙发上。

没有任何的前奏,也没有任何的提示,直接往里怼。

陆昀川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我草,你又发疯,歇会儿行吗?”

傅西辞有劲的腰狠狠往下沉:“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都恨不得把喜欢你,写在脸上。”

陆昀川咬着牙眨眨眼,抬眼看着傅西辞在明暗微光里的情绪:“喜欢我?你说钱书豪啊?”

傅西辞抿着薄唇,脸色阴沉:“不然还有谁,大过年的,又是送饺子,又是邀请你去他家……”

陆昀川缓口气,伸手描摹傅西辞的眉眼:“你好小气,感觉谁都喜欢我,女的喜欢我,男的喜欢我,这全世界的人都喜欢我,我有那么迷人吗?要是都喜欢我的话,你亲爸亲妈亲弟亲妹,为什么不喜欢我?”

傅西辞冷着声回答:“他们眼瞎。”

陆昀川噗嗤一声,被他逗笑:“也就你把我当个宝了,钱书豪这人的心思没那么复杂,你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只有哥哥是真的喜欢我,其他人都不是。”

陆昀川讨好地伸出长臂抱住他的脖颈,主动亲他:“我最喜欢的还是我最亲的大哥,谁喜欢我都不好使,我只给大哥上。”

傅西辞的脸色好点了,接受了他的吻,随手从睡衣兜里摸出来个东西,抬起身子喂到陆昀川唇边。

陆昀川张着嘴呼吸,气息不稳:“什么?”

傅西辞给他绑上:“你送我的好东西。”

陆昀川这才后知后觉,他给傅西辞买来治病的东西,现在竟然给他用。

他拒绝:“不……”

可惜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哥就已经给绑好了,脸颊两侧感觉有点难受。

傅西辞将抱枕垫在他腰下:“不准跟他去他家,不然回傅家,我当着大家的面淦你,让大家都看着你,怎么跟哥哥乱了伦。”

陆昀川:“……”

他就知道这个跨年夜又没好了,从钱书豪回家之后,他就再没逃脱大哥的掌控,嘴里咬着他送给傅西辞的口器球,哭喊都没什么声音。

最后嘴舌都麻木,包括被傅西辞狠狠鞭挞的地方。

跨年的鞭炮声和烟花声响彻京城的时候,傅西辞关闭所有的室内灯,只留着电视附近的一串彩灯,他被哥哥抱在窗户上。

傅西辞一边和他接吻一边送他祝福:“新年快乐,老婆。”

一手摸到陆昀川紧致的小腹:“肚子大了。”

陆昀川有气无力,口中有东西,说不出话,但他想骂傅西辞。

小区里灯火通明,只有他家的灯是灭的,黑暗里,窗帘大开,他靠在玻璃窗上,口中涎水都兜不住。

并不清晰的视线里,是傅西辞那张权威又沉冷的脸。

他伸手摸上傅西辞的脸颊,一只手掐住傅西辞脖颈,让哥低头吻自己。

小区的路灯通明,视线清晰到能看到楼下小孩子们放仙女棒。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家长们的担忧关怀,不绝于耳。

陆昀川心想,每年的跨年夜,都是他的遭罪日。

新年遇上傅西辞生日,大哥把他当个礼物一样玩。

大哥发完疯后又犯病,他遭老罪了。

哥在他身里留宿一晚上,他以为洗完澡回房睡觉就已经停息了,没想到还不行,非要放在里面。

当新年的鞭炮声再次不间断响起时,陆昀川微微睁眼,已经大早上了,轻轻一动才发现,傅西辞还没抽身。

陆昀川咬了咬牙,抬身想远离他,被大哥一把扣住腰,抱了回去。

傅西辞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别动。”

陆昀川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了:“你一晚上……”

傅西辞嗯了声:“再睡会儿。”

陆昀川:“……”

这他妈谁能睡得着,也是他昨晚被折腾惨了,不然他也不可能感觉不到还睡得那么熟。

大哥发疯真的很可怕,陆昀川想想都头皮发麻,被哥从后抱着,他也没敢动。

外面天色大亮,他沉默会儿问傅西辞:“你不是要去拜年吗?”

傅西辞的脸埋在他的后颈:“嗯,还早着,不着急。”

陆昀川不安地动一下:“我要上厕所。”

傅西辞伸手摸他:“尿床上,我洗。”

陆昀川:“……”

哥这是越来越癫了,陆昀川一把打开他的手:“我尿你嘴里。”

傅西辞声音慵懒地低笑一声:“也行,小时候又不是没尿过。”

陆昀川:“……”

傅西辞:“三岁那会儿,非要跟我睡,半夜爬我脸上尿,一边哭一边尿。”

陆昀川实在听不下去了,强制和他分离,只听见响亮一声,一阵冷风凉飕飕袭来。

他迅速爬下床去,像缺失了一块:“怎么会有这么疯癫的人,大哥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这话他不止说过一次,可每次说出来的时候,都是觉得傅西辞过分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时候。

给大哥当老婆挺费人的,他体力那么好,耐痛力那么强,都受不了这样的大哥。

这要是个女人,估计都被大哥吓跑了。

明面上傅家长子,清冷矜贵,私底下是个阴湿怪。

陆昀川是唯一一个见过傅西辞真面目的人。

傅西辞当作没听见他的抱怨,只说:“快点回来灭火,别让我主动抓你过来。”

陆昀川:“……”

这是真的有瘾,陆昀川在厕所蹲了很久,排出来的都是化了水的津。

他两眼无神地想,有没有治瘾的药啊?他得去咨询咨询,不然难受的是他自己。

从厕所出来,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多,其实不早了,他也不想起,又躺回去睡下,傅西辞朝他凑过来,抱住他,又要来。

陆昀川一手抓住他:“别搞了,都要怀孕了。”

傅西辞闭着眼睛笑了声:“那不错,给我生个女儿。”

陆昀川用手给他纾解:“你有那么想要吗?从昨晚到现在,还能继续?”

傅西辞嗯了声:“你也知道,我有病。”

陆昀川:“……”

傅西辞:“只会更严重,给你攒了半年,过几天你又要走了。”

陆昀川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傅西辞抱紧他,在他后颈温热的皮肤上蹭蹭:“你一走,我又要等你大半年,真希望你怀孕了,没法去学校。”

陆昀川呸了声:“幸亏我是男的,我要是个女的,肯定生十个了。”

傅西辞沉声回他:“没那么严重,顶多一个,不过可以让你每年都生一个。”

陆昀川:“……”

傅西辞:“你姐的女儿可爱吧?”

陆昀川:“可爱。”

傅西辞:“可惜了,我的阿川以后没那命,我俩命中无子嗣。”

陆昀川越听越觉得好笑:“那你抢了家产给谁?又没人继承,就你现在拥有的,我俩一辈子都花不完,你给姐姐的女儿给了一个亿的红包?”

傅西辞又嗯一声:“前年你升学时,我爸不是给了傅氏股权,今年年底分红快四十亿,全给你存着,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陆昀川听到这天文数字也是惊到了:“就一年半分红这么多?”

傅西辞把他往怀里抱了抱:“这才是5%,你想一下,我爸估计拿着一半,是傅氏最大的股东,爷爷奶奶那里大概有30%,其他股东拿的都是散股。”

陆昀川以前在傅家的时候就觉得钱只是一个数字,现在看来,对于这个家的人来说,确实是个数字。

撸了半天,傅西辞还没动静,陆昀川手都酸了:“实在不行,你去捐精吧,浪费在我手里有点可惜了,给广大求子的同胞做点贡献,你又不抽烟,不喝酒,质量一定好。”

傅西辞起身,将他睡裤一扒:“那就全给你,你看你都没生过病,说明我确实干净。”

陆昀川:“……”

傅西辞低眼看着他笑:“只有不干净的才会让人生病。”

陆昀川:“……”

谁家好人大年初一一大早做这种事,陆昀川在浴室抠了半天,咬牙切齿地想,等回傅家别苑后,大哥就不会这样发疯了。

真就让他半个月的假期一天都别休息,怕了怕了。

傅家的电话打进来了,让他俩快点回家,有事。

他们也没做早餐,傅西辞收拾他俩的衣物,放进行李箱,等陆昀川出来换好衣服,直接拎着行李箱出门。

陆昀川问他:“以后不回来住了吗?有点舍不得……”

傅西辞拉着他的手出门去:“你想回来住也可以,反正都是你的,换着住。”

陆昀川觉得真奢侈,霍砚修给他的一套房还没收回去呢,都是豪宅。

他上辈子回村后,连一家小瓦房都没他的位置,睡在破烂的耳房里,和家里养的土狗睡在一起,陆长贵夫妻还觉得他占地方。

没价值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现在也是,傅家人之所以对他好,是因为看到了以后的价值,不然哪有他现在的地位。

只有傅西辞,从头到尾只在乎他这个人,不管他的身份和地位,也不管他的价值如何,一心一意对他好。

虽然给大哥当老婆有点费他自己,可他也心甘情愿。

从对大哥愧疚,想着报恩,到现在的喜欢,憧憬和他的未来,心态转变了无数次。

他也曾想过放弃,在和傅西辞分开的这半年里,他甚至想过一刀两断,慢慢淡出傅西辞的生命,可终究没舍得。

他也是喜欢大哥的,放不下,舍弃不了。

上一世他什么都没了,名利,金钱,地位,尊严……大哥。

所有他想要的都离他而去,没有爱,没有物质支撑,没有亲人。

但这辈子什么都有了,梦想、学业、钱财、朋友、名声、亲人……还有大哥。

不对,他依旧没有亲人,傅家那群人,包括父母,也只是短暂的合作伙伴罢了。

真正的亲人,或许只有一个傅西辞,可他和傅西辞的关系已经不是亲人,从亲人转换成了恋人。

希望他和大哥永远都不会因为关系的转变而成为陌路人吧,如果那天真的到来,他一定会生不如死。

第53章 撒气 “给我叫。”

傅凌川从二楼搬出去了, 江挽月一大早就让保姆阿姨把一整层楼打扫了,等陆昀川回来住。

傅凌川搬去了三楼,三楼很冷清, 装修也一般,没有二楼好,二楼的装修风格一直都是按照陆昀川的喜好来的, 赛博朋克风。

即使他搬出了傅家, 装修风格依旧没变,傅凌川还挺喜欢这种风格, 酷酷的,充满了未来元素。

可再怎么喜欢,那都不是他的风格, 仅仅两年时间,他从被父母宠爱怜惜, 变成现在的无关紧要,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或许是因为陆昀川比他考得好, 学校比他的好, 所以父母才会这样, 只要他再努力一下,作为亲生的儿子,一定能得到父母的再次重视,他不能再仗着自己是亲生的儿子, 在学校混日子了。

他得打起精神来,不能把这样一个豪门让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他大二又挂科了,但没跟父母说,以前一到过年的时候,他和傅云舟就玩疯了, 反正傅西辞和陆昀川不在傅家住,这么大的家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完全没觉得他们是威胁。

可今年陆昀川搬回来,他有了危机感,大年初一搬到三楼去再没出现,傅云舟上去找他的时候,他在看书。

傅云舟都觉得不可思议:“二哥,大年初一啊,你在看书?”

傅凌川坐在桌前头都没抬:“难道等着被赶出门吗?也是,你们不怕被赶出门,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在这个家里长大,父母在意你们,可我……没有价值只能离开这个家。”

傅云舟坐在一边反驳:“怎么可能,父母顶多会说你两句,不会把你赶出门的,别看傅昀川现在这么得意,他以后要是犯什么错,爸妈可不会手下留情,现在就让他嘚瑟吧,反正他以后工作了也不会经常回来。”

傅凌川的声音很冷静:“你别忘了,还有个大哥在给他撑着,爸妈现在很重视大哥……”

傅云舟问:“那有什么?大哥高中学历,大学都没上,爸妈总不能把产业交给大哥吧?你上的可是财经大学,爸亲自给你选的学校。”

傅凌川再没说话,是啊,一把好牌被他打的稀巴烂,明明学校都是爸爸亲自给他选的,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他却在学校不学无术,混日子,挂科,找男人约p。

他得重新振作起来。

傅云舟让他去玩,他也不去,待了会儿之后,傅云舟就转身下楼去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院子里响起了车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回来了。

江挽月急匆匆出门去,看到陆昀川从傅西辞的车上下来,赶紧吩咐徐志临:“徐管家,给二少爷拿行李啊。”

徐志临朝陆昀川看了一眼,朝他走过去:“二少爷,我来。”

陆昀川也不客气,把他和傅西辞的行李全部扔给徐志临:“那就麻烦徐管家了。”

徐志临:“……”

傅西辞把车开到车库去,陆昀川点了根烟抽了两口,站在那里问江挽月:“我姐还在我爷爷那里吗?”

江挽月说:“刚和我们一起回来,在房间里哄孩子。”

陆昀川抽完烟之后,将烟嘴捻灭扔到垃圾桶,走进一楼客厅,去公共卫生间漱了口,跑去找傅望舒。

傅望舒刚把孩子哄睡,听到有人敲门,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入眼就是陆昀川那张已经锋利成熟的帅脸,傅望舒小声问:“回来了?”

陆昀川指了指里面:“姐夫不在?”

傅望舒把门打开让他进去:“他还要上班,早走了,没假期。”

陆昀川就是来看孩子的,太可爱了,老惦记着。

跟大哥要了点钱,包了红包,轻轻地塞到小外甥女的枕头下。

傅望舒看到了,又给他拿出来,塞回去:“你有什么钱,自己拿着花。”

陆昀川声音都不敢高:“必须给,你结婚的时候我不在,现在外甥女出生了,我要是再没点表示,那我成什么了?不多,你给她攒着。”

陆昀川又塞到傅望舒手中,里面装的是五百万支票。

傅望舒只得收下:“你的钱都是从大哥手里拿的吧,借花献佛。”

陆昀川尴尬地笑了声:“你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

傅望舒将红包收起来,这才又和陆昀川聊天:“以前是真看不惯你那副混混的样子,怎么说都不听,除了打架滋事,什么都不会,唉。”

陆昀川没敢往床沿坐,怕衣服脏,坐在了旁边的小沙发上:“其实我也唾弃以前的自己,现在想想,真的毫无用处,混吃等死。”

傅望舒看着他,到底有些愧疚:“我一直都站在爸妈这边,对你和大哥有诸多不满,凌川回来后,看你哪里都不顺眼,我以为你废了。”

陆昀川唇角扯了一下:“是吧,大家都这样想,不是你一个人。”

傅望舒叹息一声,沉默片刻,还是跟他道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说着说着傅望舒就开始掉眼泪:“我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如果你一开始就有出息,学习好,我肯定第一时间护着你,但不管说什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对你有愧,错了就是错了。”

陆昀川被吓到了,起身抽了纸给她拿过去:“我没有怪你啊,你别哭啊,你说这大过年的,你这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我这不是还在傅家吗?”

傅望舒从他手中接过纸:“如果不是大哥护着你,你早就不在这个家了,怪我鼠目寸光。”

陆昀川蹲在她面前,拿了纸给她擦眼泪:“都过去了,还说它干什么?说真的,就算对这个家的所有人有怨言,也不敢对你有怨言,在傅凌川回来之前,你一直都挺宠我的,我打架进局子,哪回不是你来赎我,你比我亲姐还亲,至于你跟大哥的恩怨,你们是亲兄妹,我不管。”

这就是之前每次傅望舒阴阳怪气骂他的时候,他不吭气的原因,傅望舒对他一直挺好,直到傅凌川进门。

当然了,父母也一样。

傅望舒吸了吸鼻子,眼泪止住了:“大哥原谅我了,亲自送我出嫁,我出嫁那天,他背我出门的。”

陆昀川起身坐回去:“这就行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这人吧,说记仇也记仇,但也记恩,你把你的日子过好,别让家里人担心就行了,我现在有自己的学业,每天充实得很。”

傅望舒点头:“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自己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军校很累很苦,但也磨练人的意志力,你这条路选的不错,热血男儿就该如此,我一直以为你吃不了苦。”

陆昀川笑着说:“以前的我确实吃不了苦,家里骄纵出来的少爷,哪吃得了这种苦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不吃苦怎么能知道好日子不容易呢。”

不吃一次苦怎么能知道拥有梦想的人生这样有盼头。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人活一辈子,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要做有意义的事才对得起大好的年华。

姐弟俩聊着以前,现在,未来,房门又被轻轻敲响。

傅望舒把门打开,傅西辞站在门外,眼神阴沉地看着陆昀川:“你多大了?”

陆昀川一愣:“二十一啊,怎么了?”

傅西辞哦了声:“还知道自己的年龄呢,我以为你三岁,姐姐的房间说进就进?”

陆昀川:“……”

好吧,其实他没想那么多,就想给小外甥女塞红包罢了。

陆昀川起身,朝傅望舒摊手:“你看吧,大哥这个老古董,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和你说两句话而已。”

傅望舒看向傅西辞:“你别把他管的太严了,爸妈都没把他管那么严过,你天天跟在后面,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爸爸不是哥哥,本来一张脸长得像我爸,再这样一严格,直接就是个爹。”

陆昀川煞有其事地点头:“可不是嘛,姐姐你太懂了,你都不知道我在他手里怎么活。”

傅望舒小声劝着:“昀川长大了,早就不需要监护人了,大哥你就把你的控制欲放低点。”

傅西辞没说话,陆昀川只得从姐的房间里出去,去二楼看看自己的房间。

他问傅西辞:“你还住你的小房间吗?”

傅西辞声音沉冷:“不住那儿,我还能住哪儿?”

傅望舒疑惑了一会儿:“妈不是让人把四楼打扫了给大哥住吗?”

傅西辞言语冷冽:“不去,我还住一楼。”

傅望舒:“……”

陆昀川直奔二楼去,傅西辞在后面跟着上了楼。

足有六百多平米的宽敞地,进门入眼就是偌大的落地玻璃窗。

卧室也是,陆昀川喜欢视野宽阔,不管是客厅还是卧室,几乎一眼就能看到私家园林全貌。

连电竞房都是落地窗。

傅西辞在他的房间逛了一圈,发现装修很独特,他很少来陆昀川的房间。

陆昀川看了一圈没看到傅凌川的东西,心里满意了,问傅西辞:“大哥,好看吗?”

傅西辞点头:“好看,很有特点。”

陆昀川说:“十六岁的时候重装的,阔别两年,我又回来了。”

傅西辞坐到沙发上去,试了试柔软度:“挺会享受。”

陆昀川也坐过去:“你很少来我房间,我记得傅凌川刚进门那会儿,你是第一次来照顾我?”

傅西辞看他一眼:“高烧了一个星期,都是我在照顾。”

陆昀川摸到他的手握住:“还好有你,不然我都烧坏脑子了。”

想来这两年多发生的事情很戏剧性,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他和陆昀川而言,是逆天改命的两年。

他从以前的不善言辞,逼着自己成长,去适应正常人的生活,苦练说话的速度。

陆昀川上大学的第一年,他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练习说话上了,还算有成效。

陆昀川也不轻松,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才有现在的成绩。

他们兄弟俩能有今天,都靠着强大的毅力。

就连江挽月和傅开疆都被傅西辞震惊到了。

以前没法说出来一句完整话语的人,现在说起话来已经很顺溜,偶尔还是会有停顿,但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对此父母心中又宽慰又心酸,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傅西辞一个什么都不过问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正常人。

如果一切动力来自陆昀川,那也太奇迹了。

回到傅家之后,兄弟俩就分开住了,这让陆昀川心里轻松了一把。

吃早饭后,傅开疆带傅西辞去拜年,他亲自开车,路上跟傅西辞说了很多话。

“你现在学习思维应该能跟上了,我希望在我退休前,你能拿到MBA学位证书。”

傅西辞坐在后面微微挑眉。

“不相信我的管理能力?”

傅开疆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跟你打交道的都是一些高知识分子,你的学历影响你个人威慑力,我可不想被人说,傅氏那么大一个公司,总裁竟是高中学历。”

“……”

“更不想别人说,傅家那么大一个名流之家,当家做主的竟然是个文盲。”

“……”

“你的荣誉牵连整个家族,所以我希望你能上进,昀川是家里唯一出息的孩子,但他始终不是傅家血脉,家族重担也压不到他身上,但你是傅家长子,你是亲生的,我只能压力你。”

傅西辞眼神淡漠地看向车窗外。

“这是觉得亲生的次子废了,才准备往我身上押宝么。”

傅开疆冷着脸,忍了忍脾气。

“大年初一,别让我骂你,首先不管你们谁,我看的都是能力,网络科技在你手中一年净收入盈利五个亿,还有涨高的趋势,我看到了你的才能,所以才跟你说这话,你要是个废物,我都懒得跟你说。”

“哦,那我勉为其难接受你的栽培吧,希望你能快点退休,我等不及了。”

“……”

“傅家有哪些产业我已经盘点清楚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大做强,你忙碌一辈子,也该休息了。”

“你现在是装都不装了,让我退休可以,你结婚了我就退休,我在家和你妈给你带孩子。”

“……”

父子过招,真是招招致命。

傅西辞面无表情:“那算了,你还是别退休了。”

傅开疆:“……”

好巧不巧,去给大人物拜年,恰好碰上对方千金回国发展。

傅开疆每年都带傅西辞来,也是为了给傅西辞发展这门关系。

傅西辞前两年都没见过这个千金,只是听对方和傅开疆提起。

可今年就实打实见面了。

知道有客人来,一家子都礼貌地等着,这可是市长家里,傅开疆和这位大人物走得近,两人合作过很多项目。

政府负责开发的项目,国家的工程款拨得慢,傅开疆都是垫钱竞标的,给这位大人物心中留下了好印象,后来就经常合作,两人关系也不错。

可谓是达到了合作双赢。

傅开疆也因为有这层关系,稳坐京圈名流第一的宝座。

季桓屹其实很早就看上了傅西辞这人的沉稳,发现傅开疆总是带他来,就知道这位好友是准备培养长子,可所有人都知道傅家这位长子是傻的。

所以季桓屹就没提过这事,今年看到傅开疆还带他来,就知道这位以后估计是继承人没错了。

热情地邀人进门坐,吩咐保姆阿姨看茶,家里两位老人听到傅开疆来了,也都从房间出来问好。

“开疆来了啊,哦,西辞也来了,每年你父子俩都是第一个到我家的,快坐。”

一个女孩搀扶着爷爷从走廊转过来,走到大厅里,让老人坐在傅开疆对面。

傅开疆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疏桐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在读博吗?”

季疏桐笑得礼貌:“傅叔叔,我去年就博士毕业了,在国外发展了半年,还是决定回国,我得给祖国做贡献。”

傅开疆赞叹地点头:“如果人才都像你这样想,何愁国家不强大,那现在你在哪工作?”

季疏桐礼貌地给他倒杯茶:“本来打算去科研所,可是Q大招我做博导,我打算去Q大带学生。”

傅开疆连连夸赞:“这独生女有独生女的好处,疏桐从小听话上进,我以为会像爸爸一样,走仕途。”

季桓屹说:“她还年轻,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这才看向傅西辞:“西辞好像变了不少。”

傅开疆回答:“是的,西辞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准备让他以后担责任了。”

季桓屹了然地点头:“其实从你第一次带他来,我就发现了,他很沉稳。”

傅开疆点头:“没错,有决断力,工作能力很强,我打算栽培他,怎么说都是长子。”

季疏桐看了傅西辞一眼,朝他笑了笑:“这就是傅叔叔家的兄长。”

傅西辞礼貌地颔首:“你好。”

爷爷奶奶拉着季疏桐的手坐下来:“听说你家长子也没结婚,快三十岁了吧?”

傅开疆眼神一亮:“疏桐也没对象吗?”

季桓屹叹口气:“一直在国外,是个事业狂,别看我们家世地位都不错,其实没人追她。”

傅开疆心里有点发烫,要是攀上这门关系,他傅家可就真的光宗耀祖了,毕竟他只是一介生意人,要是能和权势挂钩,那简直就是登了天。

别看他家有钱,再有钱的人,在权势面前依旧低人一等。

傅开疆看了一眼傅西辞:“西辞确实也没对象,我就怕我们高攀了。”

还没等对方开口,傅西辞先说了一句:“确实高攀了,我高中学历,现在在公司也就是个打工的,耽误不起。”

傅开疆瞪了他一眼,又笑着看向老人:“我家这个老大,就是实诚,没心眼子,有什么说什么。”

季疏桐笑着说:“看出来傅家兄长实诚,既然傅叔叔打算栽培他,那兄长肯定有过人之处。”

傅开疆从不在外人面前夸傅西辞,今天是想方设法地夸:“是啊,高中毕业我就没让他读书了,以为读了也没什么用,毕竟那时候他受过伤,反应能力很慢,我也就没给他压力,可是他自己出息啊。

自己学习计算机工程,把一个濒临倒闭的网络科技救活,起死回生,现在每年净收益都超五亿了,未来还有涨高的趋势,我打算让他自学本科,去考MBA,拿到手我就放手把公司给他了。”

季桓屹老婆洗完水果拿过来,听到傅开疆说这话,惊讶道:“西辞这么聪明?和传闻中不一样。”

傅开疆说:“传闻中还说他是个傻子不会说话呢,嫂子,其实并不是,都是那些人造谣生事。”

市长夫人看向傅西辞:“是吗?我看他挺正常的,说话挺利索的呀,看着很沉稳。”

傅开疆笑得礼貌:“不过婚姻大事,也得孩子们同意才行,我们当家长的,也只是引线罢了。”

季桓屹同意:“看西辞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满意我们疏桐,既然如此……”

傅西辞不想给傅开疆惹事,如果换成其他人,他肯定一口回绝,可现在对方家庭不一般,只能婉拒:“实在惶恐,季小姐学历高,家世好,是真正的千金之躯,我就是个粗人,没文化,还是不耽误她。”

爷爷说:“学历什么的不重要,看重家世罢了,你爷爷和我关系也不错,我也知道你们一家的为人,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位长子,但我们还是相信你父亲的人品,疏桐确实也该到了结婚的年纪,但始终没有合适的。”

傅开疆真想捡这门便宜:“如果不嫌弃,可以让她和西辞试试……”

傅西辞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我有喜欢的人。”

一句话把在场的都干沉默了,气氛有点尴尬。

还是季疏桐会说话:“哎呀,你看你们,兄长既然有喜欢的人,你们就不要逼他了,感情这种事,又不是一厢情愿就行,你们不准再说了。”

大家识相地都不说了,傅开疆瞪了傅西辞好几眼。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想什么,孤寡光棍一个,哪里来的喜欢的人?

本来打算留在季市长家吃顿饭,也因为傅西辞拒绝人家千金这事,提前走了。

回去的路上,傅开疆对着傅西辞就是一顿骂。

“你知不知道你个蠢东西错过了什么?那可是市长千金!攀上这门亲事,你傅家光宗耀祖了!你竟然给我拒绝,傅西辞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傅西辞坐在后面毫无情绪,听着他骂,也不还口,他知道他给傅开疆这门人脉关系添麻烦了。

傅开疆骂了一路,傅西辞听了一路,到家时还在骂。

一家人伸长脖子看着父子俩。

江挽月等着他俩吃饭,见他们一回来就在吵,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让你俩去拜年,怎么还吵上架了?”

傅开疆指着傅西辞,气得要死。

“你生的好儿子,拒绝了市长的亲事!”

江挽月听到这里眼睛都瞪大了:“市长家真的看上西辞?”

傅开疆呸了声:“哪是看上他,是看上咱家清白的出身还有两位老人的面子,人家就一个女儿,都主动开口了,傅西辞拒绝了!”

陆昀川等人在餐厅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是被惊到了。

傅云舟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看上大哥啊?”

陆昀川踹了一脚餐桌:“为什么不能看上大哥?大哥很优秀好吗?”

傅凌川气得握紧拳头:“他凭什么啊。”

陆昀川语气戏谑:“凭他是长子,凭他长得帅。”

傅凌川:“……”

傅开疆气得出长气,气冲冲地进了餐厅,其他人都坐好了。

傅望舒是唯一一个在这个时候敢开口的:“怎么了?一回来就生气?”

傅开疆指着外面:“你哥,你哥今天要气死我,我盼这门婚事好多年了,以为没希望了,结果希望就在眼前,你哥让机会溜走了。”

傅望舒说:“你先别生气,回头我跟大哥谈谈。”

傅开疆摆了摆手:“不用你谈,让昀川去谈,他和他哥关系好,他说的话他哥可能会听。”

陆昀川顿时僵住,指了指自己:“我啊?我这个时候去劝大哥,岂不是找死?”

傅开疆问:“你想不想让你大哥以后在京圈横着走?”

陆昀川悻悻道:“他又不是螃蟹,正常走不行嘛……”

傅望舒噗嗤一声,傅开疆脸色难看得很:“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螃蟹!这个机会要是不抓住,真的就没了,你去劝劝你哥,你看,饭都不吃了。”

陆昀川哦了声:“那我去劝劝吧,劝不动可别怪我啊。”

傅开疆不耐烦道:“快去,争分夺秒!”

陆昀川只得离席,去找傅西辞。

傅西辞回了他的房间,陆昀川鬼鬼祟祟地去敲门:“大哥,吃饭咯?”

傅西辞打开门,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将门啪地一声关上。

陆昀川被抵到了门上。

陆昀川感觉到了大哥的怒气,赶紧帮哥抚抚胸口:“别生气,先冷静一下。”

傅西辞抓着他肩膀的手格外用力:“你也想劝我答应这事是么。”

陆昀川可不敢这个时候撞枪口,赶紧亲一亲大哥紧抿的薄唇,小声道:“没有,我哪里舍得……”

傅西辞听到他说这话,心里好受多了,一把抱住他,抱得紧紧的:“我只要你,我谁都不要,市长千金又怎么样,都没你好。”

陆昀川叹口气回抱住他:“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大家都没错,攀上这门关系,以后谁都别想动傅家,只是可惜……咱家大少爷,不爱女人。”

傅西辞全身又开始发抖,陆昀川感觉到他脊背都抖得厉害,赶紧拍一拍:“没事没事,不怕,我又没说让你妥协,不喜欢咱就不要。”

傅西辞的手摸到他的脸,薄唇从他颈侧寻到他唇上:“救我,阿川。”

陆昀川心里一沉,完蛋,大家都等着他吃午饭,劝说大哥,大哥这个时候犯病。

陆昀川有点怕怕的:“你先忍会儿,吃完饭好不好?”

傅西辞摇头:“吻我,求你了。”

陆昀川躲了几下之后,心脏快要跳出来:“大家都等我呢。”

傅西辞不管,薄唇用力吮住他的唇瓣,灵活的舌迅速探入。

陆昀川脑瓜子嗡嗡响,真怕这个时候有人找他。

怕什么来什么,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陆昀川一把用力捧住傅西辞的脸,不让他动。

脚步声停在门外,是管家徐志临:“大少爷,二少爷,太太喊您二位吃饭,大家都等着。”

陆昀川用力挣脱傅西辞的吻,薄唇湿润发红:“马上来,我再劝劝大哥。”

徐志临停顿一会儿,转身走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傅西辞的吻又罩下来,陆昀川靠在门上感觉要缺氧。

他争分夺秒地安抚着傅西辞,嘴舌都用力,或咬或吮,结果换来被傅西辞反手摁在门上的结果。

陆昀川惊了:“你不会这个时候想……”

傅西辞用行动给了他答案,昨晚经历了一晚上宠爱的部分,依旧又软又润,好像在欢迎他的到来。

陆昀川双手撑在门上,傅西辞在后咬着他的后颈:“给我叫。”

陆昀川真不敢,咬着牙。

“叫你大爷。”

傅西辞非要让他疼,让他感受自己。

“这才是我的老婆,我的恋人,这才是我心之所向。”

陆昀川紧张死了,这可是大中午,一家子人都在家!

呼吸紊乱,纤细有力的双手,连指尖都在泛白。

“尽快,不然他们待会儿还得来叫我。”

刚说完,又听到了急匆匆的声音前来,隔着一段距离就喊:“昀川,大哥不吃就算了,你快点啊,大家等你呢,吃完饭再劝。”

陆昀川要被吓死了,这一个个的赶着催命!

陆昀川平稳自己的呼吸:“姐,你先去吃,让大家别等我,大哥心情不好,我再劝劝。”

说完他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了。

傅西辞并无停顿,埋头苦干。

傅望舒停在了门前:“大哥,不是我说你,这种亲事可遇不可求,你别倔了,爸妈也是为你好。”

傅西辞的怒气都撒在陆昀川身上。

一个猛挺,陆昀川直接洒在了门上。

牙齿都快咬碎了。

第54章 老公想你 “x我好不好?”

陆昀川完全说不出话来, 但傅西辞还让他开口跟傅望舒说。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声音带的不对劲,缓了几口气之后,他平静了一下, 调整自己的状态:“姐,你别管他了……我劝他,劝不动我就……不管了, 你们别等我。”

傅望舒听到陆昀川的声音在门边, 有点疑惑:“大哥怎么不说话?让大哥先吃饭,有事慢慢商量, 反正都在家,又不急于一时,都别冲动。”

陆昀川双手还撑在门上, 傅西辞没有远离他,也没有抽身, 他俩和傅望舒就隔着一道门。

陆昀川故意提高语气:“大哥,不是我说你啊, 这市长千金可不是女大学生, 那可是京城父母官的女儿啊, 你一个商人,怎么有勇气拒绝这门亲事?再不开窍我都要骂你了,如果我是爸妈亲生的,你不要的话, 爸妈肯定把这门婚事给我了!”

傅西辞咬着他的耳垂,劲腰往上,陆昀川嘴巴张开,却是无声,他一把又捂住了自己的嘴。

傅望舒在门外, 语气温婉:“昀川说的没错啊,大哥,这件事你得好好想一想,那市长千金可不是田晓音那个女大学生,海归高知,建设国家的人才,哪样都出挑,你要是错过了,以后真的找不到比这门亲事更好的了。”

陆昀川缓过气了,缓缓吐口气:“可不是嘛,我姐说的太对了,上哪找这种家世好到没边的嫂子去?”

傅望舒觉得他声音有点不对劲:“昀川你干嘛一直在门口啊?”

陆昀川紧张地身子发抖:“因为我要走了,大哥在瞪我,我多说他几句。”

傅望舒叹口气:“算了,他不想听就先别说,你先吃饭吧,大家都在等你。”

陆昀川应着:“好的,我马上就来。”

陆昀川转身轻轻推开傅西辞,强迫他离开,指着傅西辞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不吃饭就算了,我反正饿了,我得去吃,今天大年初一,家里可是做了好多好吃的。”

他将裤子整理好,先从兜里摸根烟出来点燃,叼在嘴里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傅西辞显然没满意,但还是走到了沙发旁坐下。

陆昀川缓了缓,看了看门上的点点白往下落,这才一把打开门走出去,将门啪地一声关上。

他用手捂着烟让傅望舒别靠近:“你别把二手烟吸进去了,快前面走。”

哪是用手挡烟,烟只是个挡脸的幌子。

他脸热,脸上肯定是红的,都怪大哥,都不看什么场合。

傅望舒见他这个时候了还关心她的健康,心下到底温柔:“先不管他,咱先吃饭。”

走了两步又回头喊傅西辞:“大哥,生会儿气行了,你说你这脾气,比我爸还难伺候。”

陆昀川附和:“可不是嘛,不答应的事,谁说都没用,九头牛都拉不动他。”

姐弟俩穿过走廊和客厅来到餐厅,陆昀川在餐厅门口抽完烟,把烟头捻灭扔到垃圾桶才进去。

傅开疆冷着脸说他:“什么都不勤,就抽烟抽得勤,说多少次都不听。”

陆昀川妥协:“好好好,戒烟戒烟,其实我在学校没抽过,学校禁烟禁酒,我也就放假才抽几根。”

江挽月问:“你大哥什么情况?不来吃饭?”

陆昀川摆摆手:“别等了,大哥那倔脾气,比驴还犟,不喜欢的话,估计谁来都没用。”

江挽月疑惑了:“老大说他有喜欢的人,总不能还忘不了前女友吧?我承认那个小丫头很漂亮,但到底家世背景都不行啊。何况已经分手了。”

陆昀川点头:“很有可能,我大哥这人其实一根筋,估计还忘不了前女友。”

傅开疆哼了声:“有什么忘不了的,要是真忘不了,早就去找人复合了,我看他压根就是没喜欢过,就是各种找借口,回头我得去爸妈那里一趟,这门亲事错过可就真没了,那可是市长的女儿!”

陆昀川赞同:“让爷爷奶奶骂他,我看他还嚣张不。”

傅开疆拿起筷子:“吃饭,大过年的,不让人好过,三十岁的人了,难道还拎不清什么有益什么有害?咱们是家大业大,不愁钱,可是钱加权才是永久安稳的根本,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他傅西辞以后在京圈就没人敢惹。”

傅凌川听到这里,就知道事情已经不简单了,傅西辞的这事要是真成了,那他更没有任何机会成为继承人。

现在的傅西辞就有点难对付,要是攀上市长千金,那他以后根本没得玩了,他希望这亲事糊了。

当然对于傅开疆考虑的这点,陆昀川是没法反驳的,这就好比一个巨大的馅饼,突然砸在了大哥的头上,别人努力了一辈子才爬上高位,而大哥只需要娶个老婆就可以坐享其成,享受大佬带来的成果。

这就是所谓的强强联合。

这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拒绝这个诱惑,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

可傅西辞不正常,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陆昀川现在心里都有点过意不去,如果因为他而让大哥失去这个机缘,那他心里多少会不舒服。

他虽然在傅西辞面前夸下海口,说以后傅西辞在商界什么地位,他在政界就是什么地位,那都是他瞎扯的。

傅西辞或许三十多岁就能当上傅家家主,坐上京圈名流上把交椅,但他在政界要爬到一个可观的位置,可能要努力半辈子。

能在傅开疆这个年纪有所成就,都算他陆昀川爬得快。

这不是一个性质。

他再没说话。

看着傅开疆动筷子了,大家这才都拿起筷子开动,再没说关于傅西辞的事情。

陆昀川是什么好吃吃什么,狼吞虎咽,吃饭贼快。

大家都还细嚼慢咽,他已经快吃完了。

江挽月眼神愧疚地看着他:“昀川,吃那么快干什么?伤胃,又不是没了,没人跟你抢,吃慢点。”

陆昀川已经习惯狼吞虎咽了,有点尴尬:“在学校的时候,吃饭都是争分夺秒,如果有任务基本上没办法吃完,所以只能吃快点,让你们见笑了,这习惯估计一时半会改不了。”

傅开疆倒是觉得没什么:“一个大男人,吃饭快点又没什么,细嚼慢咽那是女人才能做出来的举动。”

正在细嚼慢咽的一桌子人:“……”

陆昀川吃完饭就准备下桌,傅开疆喊住他:“今天大年初一,得大家吃完一起下桌,坐那儿。”

陆昀川:“……”

只得又悻悻地坐回去,然后看着大家吃。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快了,他其实是想上楼睡觉去。

江挽月吃到一半,问保姆阿姨:“给西辞的饭菜留了吗?”

阿姨说:“留着呢,太太。”

江挽月点头:“那就好,给他端过去吧。”

保姆阿姨应下去了厨房。

陆昀川足足无聊地等了半个小时,大家才一一放下了筷子。

看到傅开疆起身了,他才缓口气起身,出了餐厅,他姐的女儿开始哭了,就是这么准时。

陆昀川直接往二楼走:“好了,新年没我什么事,我去睡觉了,大家都别喊我。”

江挽月说:“过会儿下午有拜年的人,你不看看?”

陆昀川摆手:“不看了,我困得很,晕碳。”

压根没去找傅西辞。

回房手机一打开,发现全是大哥的消息。

【还很硬,你什么时候吃完?】

【还没完?我快爆了。】

【我只有一个老婆,在同一个屋檐下,我都想你,你让我怎么跟其他女的结婚?】

【不想和你分开住,我能去二楼找你么。】

……

翻完了十几条消息,陆昀川给他回过去。

【刚吃完饭回楼上,大哥,你就是个牲口,还是回家住好啊,我这宽敞的大房子,舒坦,恕小弟不奉陪了,自个儿待着吧。】

傅西辞过了几分钟回复过来。

【牲口也是你的牲口,你骂我的同时也骂了你,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我晚上必须和你睡。】

【滚啊,我不想和你睡,让我歇两天吧,都快烂了。】

【别让我发疯,你知道我什么脾气。】

【威胁我?我今天还真就不管你了,我把门锁上,我睡觉,来咬我。】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有本事就来。】

陆昀川有恃无恐,他就不信傅西辞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来找他。

都是威胁他的,他不吃这套。

很久没回来了,他先把房间里到处用酒精喷一喷,消消毒,傅凌川住过他的房子,他觉得恶心。

包括电竞房和健身房,他的二楼是什么都有,齐全得很。

不过电竞房和健身房好像没人进去过,全是灰尘,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全部打扫了一遍,喷上酒精。

忙完下午两点多了,楼下听起来热闹得很,大概是来人拜年了,陆昀川也懒得下去。

他又午休了一会儿,没管傅西辞给他发的消息,睡得有点精神了,上了个厕所,感觉上大号都不对劲了。

有点疼,可是又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陆昀川一个激灵,摇了摇头,他不对劲。

坐在马桶上怀疑了会儿人生,他去健身房锻炼,依旧没下楼。

傅西辞够能忍的,这一天还真没找他,陆昀川觉得自己安全了。

大概下午三点半左右,霍砚修跟着他爸来家里拜年,楼下很热闹,徐志临上来找他,说霍家少爷来了,老爷让他下去。

陆昀川这才擦了擦身上的汗,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去找霍砚修。

傅凌川坐在霍砚修身边,在第二客厅。

傅西辞坐在霍刚对面,在第一客厅。

两位父亲在说话。

霍砚修看到他下楼,笑意十足地跟他招手:“阿川,新年快乐,昨晚为什么没回我的消息?”

陆昀川压根不知道昨晚霍砚修发消息了,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也懒得回,就没回。

昨晚和傅西辞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肯定没时间回了,他只得随便邹个理由:“昨晚我睡得早啊,没看你的消息。”

霍砚修呸了声:“难道不是出去玩了?”

陆昀川摇头:“昨晚钱书豪来找我,和他聊了很久,之后就困了,睡觉了。”

霍砚修有点惊讶:“钱书豪?他去找你了?”

陆昀川点头:“对啊,他还想去体验一下军校生活,你不知道实训基地那些军校和名校联合的规培生都多傲,连我都敢欺负啊。”

霍砚修有点生气了:“他们欺负你?”

陆昀川坐到边上,远离傅凌川:“可不是嘛,要不是李师兄,我都要被排挤。”

霍砚修庆幸道:“还好有李师兄陪你,他对你是真好。”

傅西辞眼神淡漠地朝陆昀川瞥过来,陆昀川当作没看见。

继续和霍砚修聊:“我都怕他真的来找我,他说他想去试试,到时候他要是真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护着这个书呆子。”

霍砚修也开始发愁:“搞学术他在行,搞训练他不行,他不是数学专业吗?实训基地名校规培生肯定是定向技术类的吧?”

陆昀川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好像计算机专业的比较多,都是技术员,我觉得他悬。”

傅凌川在一边听着他俩说学校,说钱书豪,插不上话。

原来他和霍砚修真不是一个圈子。

嫉妒心又开始作祟了。

霍刚在和傅开疆聊京圈名流,聊以后企业的发展,他俩说到傅西辞,又说到市长千金。

傅开疆把他喊来陪客人聊天,顺便认识一下傅家主要往来的一些大家族,结果傅西辞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傅开疆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转头,便发现傅西辞的眼神刚从陆昀川那边收回来。

傅开疆疑惑地问他:“我让你跟你霍叔叔多了解一些商业上的问题,你老盯着昀川干什么?”

傅西辞神色镇定:“就是觉得他声音太大了,影响我。”

傅开疆朝第二客厅的陆昀川说了一句:“你声音小点,长辈还在这里说话呢。”

陆昀川匆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陆昀川压低了声音,和霍砚修交头接耳,傅西辞如愿听不到他俩说什么了,放在红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蜷曲,骨节泛白。

霍刚神色严肃地告诉傅西辞:“市长家这门亲事是真的可遇不可求,多少人想攀这门关系,但市长始终没给态度,如今他能给你父亲态度,那是真的想跟你家联姻,你怎么还拒绝呢大侄子?”

傅西辞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让我说几遍,我有喜欢的人。”

傅开疆眼神冷冷地盯着他:“那你让我看看你喜欢的人是谁,我看看是什么世上没有的东西,你拒亲你也想个好一点的理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傅西辞慢悠悠地出口气:“好吧,摊牌。”

傅开疆和霍刚都等着他开口,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只见傅西辞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我有隐疾。”

其实是瘾疾。

傅开疆:“……”

傅西辞低眼看着自己的手:“如果市长千金嫁进来不觉得受委屈,不怕一辈子守活寡的话,这姻可以联。”

傅开疆:“……”

傅西辞转头看向他爸:“总不能我现场给你看吧?我去医院开个证明给你?”

傅开疆神色僵硬,半天没说话。

霍刚也是无奈了:“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

傅西辞唇角挑了一下:“自从大脑受损后,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问题,十几岁的时候,脑功能发育不健全,语言功能受损,那时候并不知道还有这方面的。”

傅开疆说:“那就去医院治。”

傅西辞语气微微嘲讽:“你以为我没去看过吗?要是有办法,我乐意单身三十年?”

傅开疆:“……”

傅西辞:“上次带女朋友来家里,母亲都给我送到手边了,你以为是我不想?”

傅开疆:“……”

傅西辞:“有些话没办法跟你们这些长辈说罢了,丢脸,可你非要这样逼我,非要我说这么丢人的事,我觉得现在丢人也比以后祸害女孩子的幸福好一点。”

霍刚听到这里,开始劝傅开疆了:“心放宽点吧,先治疗,国内外的专家,都看一遍。”

傅开疆叹口气:“只能先这样了,这不成器的东西。”

霍刚父子待到了快晚饭的点,傅开疆夫妻留他们吃饭,霍刚没留,其实霍砚修想留下吃顿饭。

可母亲陈慕昕一直在打电话催他们父子回去,他们只得回去吃。

闹了一天脾气的大哥,晚饭的时候终于上桌了。

陆昀川都不敢和他坐,可他一向都靠着大哥坐,今天也没办法和大哥分开。

兄弟俩坐在一起,陆昀川借机和傅望舒说话,懒得理傅西辞。

傅开疆突然问陆昀川:“你知道你哥有隐疾的事情吗?”

陆昀川一愣:“啊?什么东西?”

傅开疆第二遍也不好问出口了:“算了,吃饭。”

陆昀川思考了片刻:“大哥跟你说的?”

傅开疆说:“你大哥想方设法地不想联姻,我觉得他在说谎。”

傅西辞只有一句:“不信算了。”

陆昀川嘴角两抽:“我和大哥还没熟到那个份上……他的私生活,我怎么知道。”

傅开疆冷着脸:“吃饭。”

陆昀川应着:“好嘞。”

他依旧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就撤退,留下一大家子在哪里细嚼慢咽。

起身要走,被傅开疆又喊住了:“都说了今天大年初一,一家人得一起下桌才行,你怎么没记性?”

陆昀川只得坐回去:“我以为就中午,我都好几年没跟你们一起过初一了,我哪里记得规矩。”

傅西辞吃饭很优雅,又慢又细致,陆昀川瞥了一眼,是真着急。

傅西辞不着急,指着离他十万八千里的战斧牛排,告诉陆昀川:“我想吃牛排,昀川。”

陆昀川心里一紧:“你吃呗,我又没挡着你的路。”

傅西辞说:“我的手不方便,你帮我切一块。”

陆昀川:“……”

大哥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昀川缓了缓心情,伸手把大转盘饭桌上的玻璃转过来,将牛排停在眼前,切了好大一块放到傅西辞碗里:“够了吗?”

傅西辞嗯一声,陆昀川放下公共刀具,刚想休息,傅西辞又指着傅开疆面前的大闸蟹:“给我一个蟹腿。”

陆昀川:“……”

他又将大闸蟹转过来,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大哥卸下一条蟹腿,刚要扔到他碗里,傅西辞又说:“把壳去了。”

陆昀川:“……”

这是在伺候祖宗。

陆昀川任劳任怨地给他去了壳,把蟹肉扔到他碗里:“你就说你还想吃什么,我一次性给你全夹来。”

江挽月看不下去了:“西辞你别欺负昀川啊,你当大哥的,怎么这么为难弟弟?”

陆昀川摘了一次性手套扔下:“可不是嘛,大过年的,大哥欺负我干什么?我不就说了你两句,你看你这人,多记仇。没法给爸撒气,就往我身上撒气,我是出气筒吗?”

傅西辞不回答,吃着碗里的牛排和蟹肉,神色专注。

又等了半个小时,大家终于吃完了,傅开疆离席后,陆昀川一刻都没停直奔二楼,上去就把房门反锁。

他就不信治不了傅西辞。

幸灾乐祸地去电竞房打游戏,更新了快一个小时,喊上霍砚修和杜云瑞,在游戏里喊打喊杀,压根没看时间。

连输五把之后,陆昀川气得砸桌子:“你们两个废物,滚啊,老子要睡觉了。”

霍砚修怒骂杜云瑞:“老杜你个废物,滚啊!”

杜云瑞:“……”

陆昀川气得下了线,关了电脑,去洗澡,躺到自己阔别已久的大床上去。

新换的被褥上面都是花香,他在里面滚了滚,真心觉得有钱真的爽。

他的床很大,可以在上面自由翻滚。

没理大哥好几小时,终于在睡前打开了微信。

大哥又发消息威胁他,陆昀川压根不怕。

【大哥,我的床特别大,你还没跟我一起睡过吧?想不想来?】

傅西辞秒回。

【半夜两点,把门给我打开,我上来找你。】

【我要是不开呢?】

【你敢不开?】

【我敢。】

【行,我这就去告诉你爸,我喜欢的人是谁,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

【要不要给你打语音,你听着?】

陆昀川刚想说他不敢,傅西辞的语音电话就打进来了。

陆昀川吓得接起来,那边传来傅西辞低沉暗哑的声音。

“老婆,你也不想让一家子知道我和你有一腿吧,乖,别惹老公生气,半夜给我开门。”

陆昀川心里一咯噔。

“你在干什么?”

“你高中毕业照很好看,就是你的脸,被我弄脏了,你要看看么。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用嘴碰我。”

“……”

“今晚好么,老公想你,口我好不好?”

第55章 宝贝儿 大哥温热的唇舌。

陆昀川没打算给他开门, 半夜之后,他的手机震个不停,他睡得迷迷糊糊看一眼, 大哥连着打了十几个语音电话。

半夜两点多。

卧室连接二楼门口的门铃在头顶响个不停,他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个身之后, 头顶的铃声又响了。

他趴在床上闭着眼睛想, 难不成他今晚不去开门的话,大哥能在门口站一晚上吗?

冷不丁被吓醒, 他想起高三复读那年,大哥为了逮住他,在他门口站三个多小时。

手机又响了, 他将手机音量按到最低,这才爬起来去给大哥开门, 真的想不通,大哥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这么晚了, 到底想干嘛啊?

陆昀川是真被他折磨地睡不着, 门一开, 大哥的身影隐在走廊的黑暗里,视线不清晰,但依旧可以看到他不满的神色。

陆昀川挠挠后脑勺,看着他走进来把门在里面落锁, 一言不发地往卧室走。

大厅没开灯,陆昀川跟在大哥后面脑袋还在犯迷糊。

卧室只有小夜灯开着,陆昀川进去后直接趴在床上不动了,看得出来他是真困。

傅西辞坐在他偌大的床沿看了他半天,见他实在是困, 便也没说什么,上床去把小夜灯关了,把陆昀川往怀里抱。

陆昀川小声地咕哝:“要是被发现就完了,你真就一晚上都忍不了。”

傅西辞把他抱到怀里,将被子给他盖上:“可以忍受欲望,但没法忍受想你。”

陆昀川心中一跳,再没说什么,在哥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唇瓣擦着傅西辞敞开衣领的胸膛,他感觉傅西辞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算规矩,大哥这个晚上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就抱着他睡了几个小时,天还没亮他就感觉大哥起了。

一把拉住傅西辞的手,陆昀川迷迷糊糊睁眼:“哥,抱抱。”

傅西辞又躺下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一口:“昨晚还不让我进门,现在又舍不得。”

陆昀川像只黏人的猫一样趴在他怀里:“嗯,舍不得,怕被看见,但又想你。”

傅西辞心中柔肠百转,在他唇上轻轻吻:“就你这样,我要是真结婚,你估计得哭死。”

陆昀川没说话,感受着傅西辞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双手抱着傅西辞的脖颈,越发用力。

他自然是舍不得,但如果傅西辞想选那样一条路,他也不会阻止,只不过他们的关系以后就不会再像从前。

他会把傅西辞当一个美梦忘掉,从此再也不去想关于他的一切,他这人就是这样。

天色微亮,傅西辞得走了,不然等早起打扫院子的仆人起了,会发现的。

他把陆昀川挪回枕头上:“明晚我还来,别锁门。”

陆昀川闭着眼睛:“嗯。”

傅西辞下床去了,穿上拖鞋离开了,他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陆昀川转眼又睡着了。

陆昀川今年比去年多待两天,正月十二的返程票,这期间傅西辞每天都半夜去他的房间。

跟他睡两三个小时,又早早地起床走了,哥在初五就正常上班了,其他人都还在享受新年。

这段日子大哥还算安分,估计也是碍于在家中,不敢有什么小动作,收敛了一点,这让陆昀川有时间喘口气,也有时间恢复自己。

一想到陆昀川又要走了,傅西辞总是焦虑,本来陆昀川不在身边,他睡不着觉,这下更失眠了。

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抱着陆昀川睁眼到天亮,生怕他一闭眼,弟弟就消失了,导致他黑眼圈尤其严重。

皮肤白的人,哪怕有轻微的不对劲,都能很快被发现。

初十的一天他刚从二楼下去,黑漆漆的一楼大厅的灯突然亮了,管家徐志临看着他从中央旋转楼梯上下来,神色充满打量:“最近有佣人说,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大厅走动,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大少爷,你去二楼找二少爷了?”

傅西辞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睡不着,到处走走。”

徐志临显然不信:“一晚上睡不着,到处走走,也情有可原,可你连着好几天都这样,你偷偷找二少爷干什么?”

傅西辞踩在一楼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反问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找二少爷了,就算找了,又怎么样?”

徐志临笑了笑:“没什么,全凭大少爷高兴,您最近睡眠质量很不好啊,这黑眼圈严重的,我都能看出来了。”

傅西辞朝着走廊迈开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都说失眠,徐管家真健忘,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作为管家,你还是管你该管的事,各位主子的事,不该你管。”

徐志临:“……”

他始终觉得这两位少爷的关系不对劲,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还是不敢乱说。

看傅西辞那镇定自若的表情,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想错了。

傅凌川很会来事,把这位管家巴结得很好,平时没人的时候,一口一个徐大哥,背地里也给了徐管家不少的好处。

徐志临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被他哄得乐不开支,有点什么事都愿意跟傅凌川说。

那这傅西辞半夜不睡觉,跑去找陆昀川的事,肯定要说给傅凌川听一听,这也不枉傅凌川这两年来给他的好处。

看着傅西辞出门上班后,徐管家盯着保姆和佣人打扫了房间,这才慢悠悠地往三楼走,他走到二楼陆昀川的客厅门口,停顿了片刻,才又抬步往三楼走。

傅凌川已经起了,在看书,徐管家大早上敲门,他还想着保姆这么早就来打扫房间,结果门一打开是徐管家。

傅凌川让他进门,然后把房门在里面反锁,低声问他:“徐大哥是有什么事?这么早来找我。”

徐志临将他的房间打量一番,这才转身看着他:“大少爷这几天一直都半夜找二少爷。”

傅凌川心里一紧:“你确定?”

徐志临点头:“今早被我抓住了,前几天有佣人半夜起床看到他上楼,还以为看错了,我就特意留意了一下,结果今早他不到五点下楼,悄无声息。”

傅凌川感觉心跳快起来了:“你的意思是……”

徐志临摇头:“当然了,我并没有证明他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只是跟你说一声,你也知道老爷太太都是比较传统的人,要是他俩真的有什么,那就真完了。”

傅凌川感觉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稳住自己,坐到沙发上去:“如果他俩真有见不得人的事,必然都被父母赶出门去。”

徐志临说:“那倒不至于,大少爷怎么说都是亲生的,只是为了平复怒气,二少爷绝对在家里待不下去,目前重要的是证据。”

傅凌川一双狡猾的眼,收敛几分兴奋地看着他:“如果徐大哥能助我成为傅家的家主,那以后给徐大哥的工作,我按现在的五倍给你开,你看怎么样?”

徐志临眼神冷静地望进他的眼:“这两年你对我还不错,我才会跟你说这些事,但到底主子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你想成为家主,还得努力一点,你去年挂科这事让老爷很不满,我希望你在学校能上进,别混日子。”

傅凌川认真地点头:“我不会再混日子了,我会努力点,我会让父亲看到我的成绩,这样的话,徐大哥能不能帮我?如果大哥上位,那咱们的日子都别好过。”

徐志临沉默片刻道:“再看看,如果能找到证据,咱们再商议,找不到证据的事,还是先别打草惊蛇,万一他俩只是兄弟情,毕竟在一起住习惯了,一时间分开可能不适应,相互依赖也是有可能的。”

傅凌川摇头:“兄弟俩关系不会这么好,他俩铁定有问题,那就麻烦徐大哥这两天多看着点,傅昀川要走了,他俩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如果敢在一家子人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那他俩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徐志临嗯了声:“我就是跟你打声招呼,你也别打草惊蛇,我看着办。”

傅凌川起身鞠躬道谢:“谢谢你,你这次帮了我的话,我会感恩一辈子。”

徐志临微微颔首,转身打开门走了。

傅凌川这才激动地握住拳头,心想,只要抓住这个把柄,那傅西辞上位就渺茫了。

陆昀川正月十二就走了,正月初十被徐志临看到一次,他当晚也就没去找陆昀川。

陆昀川还问他怎么没来,傅西辞说了碰到徐志临的事,陆昀川也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