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管家表现平和,也没什么动静,陆昀川以为徐管家也没多想,便让傅西辞也别疑神疑鬼。
正月十一当天,陆昀川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八点左右的飞机,他把二楼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想着傅西辞这晚不会来了,可是到了半夜,傅西辞还是来了。
他没关门,怕大哥突然上来,又疯狂按门铃。
半夜三点多,大哥上楼把门反锁,走进了他的卧室。
而他刚进门把门关上,一个身影从中央环形楼梯拐弯处出现,手里拿着手机录下刚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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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川睡得迷迷糊糊被抱住,他甚至都不用睁眼就知道是大哥来了,下意识就往大哥怀里爬。
“哥哥。”
傅西辞不舍地抱紧他,亲他因为睡觉而变得发烫的脸颊。
他一亲陆昀川,陆昀川仰头就找他的嘴:“亲亲,好久没亲了。”
傅西辞的吻慢慢地落在陆昀川唇上:“天亮就走了,我又要等你半年。”
陆昀川轻轻舔舐他的薄唇:“我会想你的。”
傅西辞的手从他胸膛往下摸:“距离你离开还有三个小时,让哥哥做好不好?”
陆昀川沉默片刻,清醒了,虽然没说什么,但嘴上用了力,吻他吻得很深。
傅西辞躺在偌大的床上,陆昀川趴在他身上深吻,舌尖急切地探进哥哥的口中,缠他的舌,两人唇齿很快融在一起。
傅西辞被他轻易唤醒本能,一言不发地回应他的吻,两手从他腰线探进,摸到他温热的皮肤。
陆昀川也很舍不得傅西辞,可是没办法,他和傅西辞都得为以后考虑,短暂的分别只是为了让彼此遇到更好的自己。
一切尽在不言中,傅西辞长这么大,从未在陆昀川的房间做过什么,他以前甚至很少来陆昀川的房间。
这个房间里承载着陆昀川从小到大的喜怒哀乐,他从十岁以后就不和自己亲近了,爸妈把二楼给他住,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法和弟弟一起生活。
想到这里,胸口就有点窒息,一想到这个房间里承载着陆昀川从小到大的喜怒哀乐,他就越想做点什么。
大哥的手指修长,好些天没有感受过傅西辞,陆昀川有点不得劲,傅西辞感觉他可能不太好受,便翻身让他趴着。
陆昀川脑袋懵懵的,室内没开灯,他和傅西辞都靠用触感摸索,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大哥温热的唇舌。
他抖了一下,深呼吸:“哥,脏得很,你别。”
傅西辞的声音低沉暗哑:“不脏。”
陆昀川:“……”
他反正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是觉得傅西辞做的有点过了,他虽然心理排斥,可是生理却又很享受。
他心想,难道做女人也是这样吗?
不知道,反正他是个男人,自从给大哥当了“老婆”,什么都见过了,夫夫生活比他想的更为炸裂点。
估计夫妻也一样,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谈恋爱呢,原来不搞纯爱之后,私底下都是这样的啊。
他现在已经欣然接受傅西辞了,不管大哥对他做什么,他都能忍受。
享受了大哥的服务,那自然要回馈。
所以当傅西辞上主菜的时候他也没拒绝,反正他都要走了,就纵容大哥一次。
傅西辞一想到他要走了,浑身难受,心理更是受到折磨,都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依旧痛苦地直掉眼泪。
陆昀川感觉他的眼泪落在了背上,心下无奈:“怎么老是哭啊,你这样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明明我才是痛苦的那个,你别哭了。”
傅西辞不断亲他的后背:“好痛苦。”
陆昀川抬起身子推开他,让他躺好,自己主动找位置坐。
再次让他回归温柔乡之后,趴在他怀里舔舐他的眼泪:“不痛苦,哥哥乖,等我走了,你搬上二楼住,就说是我答应你的。”
傅西辞双手捧住他的脸:“不,你走后,我去学区房住,那里才是属于你我的回忆。”
陆昀川被他带着哭意的声音也惹得难过起来,索性也什么都不说了,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哭。
他每次走的时候,傅西辞情绪都不好,他自己也难受,还得哄傅西辞,谁家“老公”总是被“老婆”哄,陆昀川都觉得他和傅西辞的角色搞反了。
傅西辞才是当老婆的角色,于是接下来,陆昀川也不叫老公了,一口一个老婆。
外面天色微微放亮,傅西辞把窗帘拉开,将陆昀川抵在了落地窗上。
陆昀川感觉玻璃冰凉,惊得一阵阵发抖,玻璃上都是冰花,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没一会儿玻璃窗上的冰花就印出了一个人形,傅西辞两只手衬着他的胸膛,手指捻着红果。
陆昀川双手扒在玻璃上:“老婆。”
傅西辞气息浓烈:“老公。”
陆昀川真的想大声叫他的名字,可还是忍住,小声呢喃:“西辞。”
傅西辞被他叫了声名字,就直接缴械了。
陆昀川缓口气:“听不得我叫你名字?”
傅西辞嗯一声:“再叫。”
陆昀川换着喊:“西辞,老婆诶,宝贝儿。”
情动时,陆昀川嘴里的话没一句能听的。
感觉这没脸没皮的称呼和粗话让傅西辞受用。
陆昀川又累又觉得好笑:“这么喜欢被弟弟叫名字?宝贝儿。”
傅西辞的脸埋在他的脖颈上:“嗯,喜欢,这样就好像我俩之间并无代沟和年龄差距。”
陆昀川说:“不叫你名字,我俩之间依旧没代沟没差距,哥哥。”
从卧室到客厅,在天亮到来之前,他俩就没停歇。
直到六点多,霍砚修的电话打进来,让他快点起床,他俩才停下。
陆昀川去洗了个澡,清理了一下,出来换衣服。
衣服刚换好,房门被敲响,江挽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昀川,六点半了,你八点的飞机,别迟到了。”
陆昀川应了声:“知道了,妈。”
傅西辞看着他拿行李箱,眼尾又红了。
陆昀川走过去抱抱他:“好了,不难受了,送我去机场。”
傅西辞抱着他出了口长气,这才整理好衣服跟陆昀川一起下楼。
江挽月和傅开疆都起了,看到他俩一起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问:“让管家送,还是你自己去送?”
傅西辞冷声冷语:“我自己送。”
江挽月把收拾好的一大箱特产提给陆昀川:“也没什么好带的,带点吃的,应该让带吧?”
陆昀川接过封包好的箱子:“吃的可以带,谢谢妈,你和爸都保重身体。”
傅开疆说:“去了学校没人管你,好好学习,谈对象的话,注意分寸,别影响到自己的学业,别欺负人家女孩子,你们上的是军校,怀孕对女孩子影响很大,不可毁人前途。”
陆昀川应着:“好的,有分寸呢。”
他压根没和女孩子谈恋爱,毁谁的前途。
傅西辞穿着睡衣去送陆昀川,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徐管家看着他俩出门,眼神意味深长。
但到底没说什么。
霍砚修家的车已经在门口了,他总是习惯蹭傅西辞的车。
一上车霍砚修就感慨:“假期过得好快啊,不想去学校怎么办?”
陆昀川回答:“好办,退学。”
霍砚修呸了一声:“我累死累活考上的大学,你让我退我就退?开玩笑呢,哎哟这学期我应该有机会接触实机模型了吧?”
陆昀川问:“你爸不是有私人飞机吗?你没见过?”
霍砚修申明:“那不一样,我爸的那是私人飞机,小型的。我要摸的可是武直和战斗机,能一样吗?”
陆昀川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接触实机训练,见到的也只是教练机,而且才是运输机,根本还没摸到武直和战斗机。
估计要去了部队才能真正接触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触这些,他们现在的知识也只是停留在理论知识上,虽然学校每年都会举办小型演习,但到底只是学校的演习,和真正的军事演习差着十万八千里。
傅西辞再次把他俩送到熟悉的机场,和每一次一样,他总是恋恋不舍地看着陆昀川消失在机场,因为路上堵车,他们到的时候,还有半小时登机,他俩走了军人专属通道,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
陆昀川也没来得及回头看,上了飞机后,关闭各种电子设备,陆昀川这才准备补觉,他们这次买的商务舱,舒服多了。
霍砚修看着他倒头就睡,疑惑地问:“昨晚熬夜了?”
陆昀川只是嗯了声,闭着眼睛再没说话。
他总觉得陆昀川变了很多,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好像变得比以前成熟,明明和他同岁,却看着比他老气,那张脸也比以前更为锋利。
总觉得陆昀川成熟得有点快,不知道什么原因。
大二下学期开学,飞行技术专业的所有学子开始接触实机训练,会被导师集体分配到联合实训基地学习。
这次他们分为两批,大二的多数,一批去中规中矩的民航大学接触实机,一批去部队。
大三和大四去部队的比较多,都是尖子生,理论知识和实机训练成绩都名列前茅,因为部队要选拔专业性比较强的飞行技术人员,用于重点培养,毕业后直接到部队当飞行技术指导。
陆昀川作为飞行技术专业的尖子生,必然是去部队的,大二去部队的没几个,大三和大四的学长学姐比较多。
霍砚修理论知识勉强过关,他是被分到普通批次去民航大学实训的,可陆昀川去部队啊,他怎么说也得去。
跟导师和导员申请了很久,就是不予通过,霍砚修快急死了,还好选拔过程中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在学校进行小型演习,时间为两天,拿到前三名名次的普通学子,有机会去部队实训。
为了这次机会,霍砚修可算是拼了命了,在一众学子中摘下第一的桂冠,终于被部队来的首长一起带走。
陆昀川都觉得霍砚修的潜力不可小觑。
李伟江必然是这些人之中的佼佼者,他喜欢陆昀川,不喜欢霍砚修。
部队里的老油条们,不喜欢学校来的小白脸,那都是一群靠技术吃饭的,体能训练肯定都差。
全校去部队实训的人也就不到十个,基本上一个班选两个都不错了。
霍砚修能在一众学子中胜出,陆昀川觉得他还是挺厉害,对他刮目相看。
到部队第一天,他们被安排到空军新兵营,和一群入伍几个月的小伙子们住在一起,完全被当新兵蛋子对待。
李伟江让他们别惹事,不然会被处分,严重的话,还会被遣送回学校,这次学习机会就没了。
陆昀川和霍砚修都谨遵学长的教诲,可是第一次入住就有人挑事。
陆昀川的洗脸盆被人一脚踢飞了,霍砚修气得要动手,陆昀川拦住了他。
李伟江和高年级的学长在另外一个宿舍,他和霍砚修分在一起,一个宿舍几十号人,上下铺都是满的。
陆昀川好脾气地将脸盆、毛巾和香皂捡起来,并不想计较。
可是刚捡起来,两个人故意推搡,不知道是谁直接一脚踹在了陆昀川背上。
陆昀川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霍砚修这次是真被气到了,把手里的毛巾一摔,指着那两个人:“欺负人是不是?”
那两个新兵是队伍中的刺儿头,经常和别人起矛盾,惹事打架,可偏偏两人体力和拳脚功夫都不错,每次遇上他俩,别人也只能认倒霉。
一个叫张越,一个叫蒋龙。
名叫张越的个子稍微矮一点,但格外横,他语气不屑,挑衅地看着霍砚修:“军校出来的花架子?来部队了,就老实点,在这里可没人捧你们的臭脚。”
霍砚修眼看要打架,陆昀川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阻止了他:“别冲动,学长说了,打架会被处分,会被送回学校,你这个机会得来不易,别浪费。”
霍砚修气得握紧拳头:“就这样被人欺负啊?傅昀川,我真觉得你窝囊了。”
陆昀川拉着他去洗漱室:“洗漱换衣服。”
后面那俩笑得很嚣张:“娘娘腔,细皮嫩肉的,还敢来部队实训,最瞧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技术员了。”
李伟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准备告到上级去,结果班长说:“他们就这样,管不了,新兵里的佼佼者,刺儿头,看他们怎么生存了,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李伟江:“……”
面对学弟被欺负,李伟江也无能为力,毕竟这不是民航院校,这是部队,只能遵从这里的规则。
霍砚修憋着一口气,感觉怎么都不对劲,但陆昀川让他忍住,他只能忍,不能让这个机会就这样溜走。
就这样窝囊地忍了几天,他们开始接触部队实训,刚开始肯定都是体能训练,什么负重越野、障碍穿行……
陆昀川承认他们军校出来的都是花架子,训练强度远不及部队的一半,那张越和蒋龙确实有狂傲的资本,他都拿出了所有的实力,也只能拿个第五名的成绩。
全校什么都第一的李伟江,拿了第三,被那两人嘲讽,连班长都给那两人长志气,还挺排外。
霍砚修更差劲,三个班加起来就五十个人,霍砚修排四十多名,被人笑掉了大牙。
不过还有一个跑在最后的,无论怎么都跟不上,班长指着他怒斥:“要因为你一个人拖大家的后腿吗?名校出来的软骨头,这里用实力说话!”
陆昀川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看着他,都替他着急。
不过随着他越来越近,陆昀川觉得他有点熟悉。
直到走近了才发现,还真是熟人!
陆昀川几步跑到他身边,眼睛都瞪大了:“钱书豪?”
钱书豪气喘吁吁,满脸汗水,军用背包里还背着二十斤的石头。
他缓了缓,才抬眼看陆昀川:“我以为我看错了,我追不上你啊……”
休息的霍砚修也追过来了:“我草,你真的来了?你不好好在你的B大待着,你跑来受这罪?”
然而还没问两句,班长的哨子声响起:“下一轮五公里雪地越野,马上开始!你们这些学校来的新兵们,谁最后一名谁淘汰!这几天训练成绩进入前三十名的人,有机会参与一个星期后的空军军事演习,看你们的表现!”
陆昀川和霍砚修两个赶紧架着钱书豪往前冲,那班长笑了声:“我看你俩能不能帮他跑完五公里雪地越野。”
虽然已是春天,这周围依旧冰天雪地,他们已经跑了十公里,脚上都是湿透的雪水。
下一轮开始的时候,李伟江特意等了一下他们,提醒道:“军事演习可遇不可求,你俩别因为无关的人,被刷。”
钱书豪体力确实不行,他不想连累陆昀川,推开他的手:“你俩赶紧追,我是技术人员,体能训练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你俩别被连累了……”
班长坐着车从公路上山,一边前进一边吹号子:“凭实力说话!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名校特培,也不管你们是不是高知识技术人员,一视同仁!”
霍砚修快急死了:“阿川,我俩会被刷了的。”
陆昀川满头大汗,指着那最后一名问钱书豪:“你有把握跑过最后一个吗?”
钱书豪停下来喘口气:“你俩先跑,别耽误你俩的成绩,我尽量在后面追你们!”
眼看蒋龙和张越已经不见了踪影,陆昀川当机立断:“抄近路。”
霍砚修一愣:“啊?近路都是山啊。”
陆昀川看了一眼陡峭的山峰:“那就爬山!”
只要爬上山峰,直接滚下去都能挡在他们面前。
钱书豪太愧疚了,眼神坚定地看向雪山:“我觉得行。”
于是三人想都没想就往山坡爬,队伍早就不见了踪影。
陆昀川爬得很快,他体力很好,霍砚修紧随其后。
钱书豪咬得嘴都出血了,没敢停一下。
陆昀川先爬上去,伸手给霍砚修,把他拽上去,两个人连拖带拉地将钱书豪扯了上去。
在山顶看到了蒋龙的影子,陆昀川在前面开路,让霍砚修带好钱书豪,他直接顺着一个满是积雪的陡坡往下滑。
速度极快,感觉裤子都要磨破。
霍砚修拽着钱书豪的裤子,跟在他身后滑下去,三人还背着石头。
蒋龙第一,张越第二,李伟江第三……其他人紧随其后。
大家都以为这三人已经被甩了,李伟江都气得握紧了拳头。
结果他还没跑到前面,便看到三个身影从山下滑了下来,其中第一个起身就去追蒋龙和张越,霍砚修拽着钱书豪跟在后面。
李伟江一下子成了第六。
“……”
陆昀川对这两人心里有气,快到终点了,他一边跑一边吆喝:“老霍,你和钱书豪别停啊,拿个十名稳的!”
霍砚修都在为他使劲:“别管我们!你给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点教训!”
陆昀川再没停,也没往后看,用尽全力往前跑。
张越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气得爆粗话。
一个上坡的地势,张越的速度明显慢下来,陆昀川抄近道了,体力保持的不错,这个时候才开始冲刺,两分钟就追上了张越。
就算这个时候他们打得你死我活,班长也不管的,这就是训练,战场上也一样。
陆昀川都想好了,这孙子要是敢动手,他会往死里打。
没想到张越真动手了,在他要超过时,一把扯住了他的背包,陆昀川想都没想转头朝着他胸口就是一脚,这一脚蓄力十足,直接将张越踹翻在了雪地里。
张越闷哼一声。
陆昀川没时间停留,继续追蒋龙,他咬着后槽牙爆粗:“真他妈以为老子是吃素的,废物。”
张越也没时间疼,起身就去追。
陆昀川跑得贼快,蒋龙的体力已经透支了,陆昀川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到了小山顶,他感觉后面凉飕飕的,一转头,陆昀川已经和他只剩下不到十米的距离。
这是一条下路,小路下面是积雪覆盖的荒地,上面有什么动物留下的脚印。
北风呼啸,冰天雪地,但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被汗水湿透。
他想好等陆昀川一过来,就把他推到荒地里,让他滚下去,牵制他一会儿。
这家伙投机取巧,节省了不少体力,所以才追得上他。
这军校出来的,就知道偷奸耍滑。
蒋龙故意放慢速度,陆昀川早就发现了,真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打算。
在他超过蒋龙时,蒋龙想抱住他往荒地里摔,陆昀川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躲过,全身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其他人还没追上来,陆昀川一把掰开他抓着自己背包的手,拽住他的衣领,修长的手指骨节都在泛白,转而一手变成抓住他的脖子,死死地掐住他的后颈往小路上面的石头土上撞。
一点点石头土从积雪里露头。
陆昀川额头的青筋暴起,用尽气力把蒋龙的脑袋撞上去:“来,再给老子横一个,真以为我不敢弄你是不是?老子今天撞不死你!”
蒋龙体力透支,反扑失败,一个猛撞,额头砸在冰凉的石头土上,沾上积雪和泥土,噗噗开始冒血。
他嘶哑着声音求饶:“哥,我错了,手下留情……”
第56章 挑衅 和弟弟的事被人发现了?
陆昀川憋的一口气可算是今天全出了, 不管蒋龙怎么求饶,他都没手下留情。
把蒋龙的脑袋磕出血之后,他又对着那张脸狠狠地几拳, 把这几天这狗玩意欺负霍砚修的也一并给还回去了。
这还不算,打完他直接一脚把人给踹到了荒地里的积雪里,张越追上来了, 陆昀川一刻都没停继续往前跑, 毫无疑问他是这次雪地越野的第一名。
张越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才发现蒋龙正在积雪里挣扎,额头上沾满了积雪, 还能看到那雪还染着几分红色。
蒋龙气急败坏地大骂:“草他妈的,这个傻逼真就这么狠!”
张越跳下去把他从积雪里扶起来,看到他半边脸都肿了, 也是生气:“投机取巧还打伤队友,他能在空军新兵营待下去我跟他姓!”
张越扶着蒋龙爬上小路, 两人也只是一小会儿就调整了状态,可惜不管怎么追都追不上陆昀川了。
陆昀川和班长的敞篷越野同时到达目的地, 即使蒋龙被他揍了, 也只是比他晚了两分钟, 陆昀川承认这家伙很强,但那又怎么样,他还真不怕。
随后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霍砚修扶着钱书豪, 两个人一到目的地就栽倒不动了,在十几名,后面的队友还在继续往前跑。
蒋龙上去跟班长和指导员打小报告:“报告班长,报告指导员!新来的战友傅昀川,他在路上公报私仇, 打伤了我!”
作为这三个班里最让班长引以为傲的两个尖子兵,蒋龙那样子属实让他觉得丢人,心里有气,可是他没规定比赛途中不能打架,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陆昀川动的手。
班长冷着脸呵斥:“没用的东西,被一个新兵打了还好意思跑来跟我告状?蒋龙!再罚十公里负重越野,跑不完不准回!”
蒋龙:“……”
指导员从车上下来,点了根烟看着站在那里的陆昀川,唇角的笑若有似无。
班长看着陆昀川,提高了声音:“傅昀川同志出列!”
陆昀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站好军姿,出列:“到!”
班长指了指蒋龙的身影:“十公里负重越野!开始!”
陆昀川立正,稍息,一气呵成:“是!”
其他人原地休整后,原路返回基地。
只有陆昀川和蒋龙两个,喜提十公里负重越野,都已经这样了,两个人还在暗暗较劲。
钱书豪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实在被这样的陆昀川迷得七荤八素,他喃喃道:“傅昀川他真的好强啊……”
霍砚修自豪地跟什么似的:“那肯定的,我喜欢的人,肯定强。”
钱书豪听到这里,侧脸看着他:“你喜欢他?”
霍砚修回头睨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跑来这种地方受罪?”
钱书豪:“……”完蛋,多了一个情敌,他就是为了见陆昀川才被招到这里来的。
霍砚修和陆昀川关系那么好,他真的有机会吗?
他不知道,但他会努力一下。
陆昀川今天可算出了一口气,蒋龙的脸上肿得跟馒头似的,霍砚修也扬眉吐气了,就是阿川今天有点受罪。
训练终于停止,回宿舍洗漱休息时,天已经黑了,大家都端着脸盆往浴室走,争分夺秒地洗澡。
赶紧洗完睡一觉,这部队和军校不一样,领导们心血来潮总喜欢夜里袭击,他们要做好随时训练的准备,根本没时间想其它的。
看到张越和蒋龙从眼前走过去,霍砚修打了个口哨:“噢哟,这谁啊?脸肿那么大?脑袋怎么了?还缠上绷带了?”
张越气得咬牙,说着就要动手,被蒋龙一把拉住了,因为陆昀川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蒋龙挺害怕他那个疯劲儿的。
阻止了张越之后,两人一个屁都没敢放,在前面走了。
霍砚修端着个盆哈哈大笑:“怂了怂了,我还真以为多能耐呢,看我阿川不给你打出屎来!从今天开始,宿舍大哥换人了好吗?”
陆昀川踹了他一脚:“他妈出力的是我,你还嘚瑟上了,下次你出手的时候再嚣张行吗?”
霍砚修返回去,一手推着他往前走:“我的阿川辛苦了,今晚给你按摩,我伺候你。”
陆昀川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洗澡遇上钱书豪,因为澡堂子是公共澡堂,淋浴花洒和花洒之间没有任何阻隔,大家直接一脱就洗。
钱书豪端着个盆,看起来害怕极了,衣服都不敢脱。
陆昀川和霍砚修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面红耳赤,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霍砚修拍了他一把:“书呆子,你干嘛站着不动啊?快洗啊,夜里还有训练,你睡都睡不醒的。”
钱书豪脸上滚烫:“他们、他们就这样洗啊?”
陆昀川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你之前都没洗过吗?”
钱书豪看他一眼,只见他已经把上身的衣服脱完了,完美的肌肉线条撞入他的视野,他的脸更红了:“没有,我几天没洗了……”
就是因为进来看到大家都站在一起洗,他才没洗的,可是今天流了好多汗,他实在不好受,这才又来了。
来了又不敢脱。
陆昀川将裤子塞到柜子里,穿着一条军绿的四角裤,长腿一迈就去找位置:“你可以像我一样洗,我都是这样洗的。”
钱书豪下意识往他腹下看一眼,呼吸都紧张起来。
嗯,傅昀川同学的身材真好,人长得高,脸长得帅,连那里都不小。
霍砚修紧跟着陆昀川:“怕什么啊,都是男人,你有的,他们都有。”
钱书豪:“……”
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脱了。
洗完澡之后,陆昀川回去换了底裤,手洗了挂起来,赶紧躺床上去睡觉。
基地挺冷的,他今天也累坏了,倒头就睡。
霍砚修想给他按摩,他拒绝了:“赶紧睡吧,估计睡不了两个小时又得起。”
霍砚修想占便宜没得逞。
和他们想的一点没错,半夜确实被袭击了,班长和指导员大半夜吹紧急集合哨子。
新兵连的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但军校来的一些还不够适应。
一个星期后,基地有军事演习,听说连长亲自坐镇,用来考核新兵,也用于分配这些新兵该去哪些连队。
在陆昀川和霍砚修的死拉硬拽下,钱书豪终于堪堪够上考核最后一名,成为新兵连最后一个有资格参加演习的新兵。
陆昀川都为他发愁:“你会死得很惨,估计还没进去就被毙了。”
钱书豪倒是冷静,他虽然体力不行,但他头脑很厉害,他告诉陆昀川:“演习也不一定用蛮力取胜,也可以靠头脑,我是技术兵种,我可以利用我的头脑赢下比赛。”
陆昀川想不明白,问他:“你不是数学专业吗?你应征的是哪门技术兵种?”
钱书豪冷静道:“信息通讯技术。”
陆昀川:“……”
钱书豪:“我修双专业,数学专业是主修,信息通讯是辅修,他们去B大招兵,就是主选信息通讯技术专业,我就直接报名了。”
陆昀川给他竖大拇指:“你这人的脑袋和其他人不一样。”
钱书豪被他夸开心了:“能在这里遇到你,我觉得都值了。”
陆昀川神色略显尴尬,以前他可以装作不知道钱书豪喜欢他,但现在无法忽视了。
傅西辞已经明确告诉他,这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他还以为瞎说的,结果这家伙真为他来当兵了。
陆昀川觉得有点惋惜:“那你岂不是要浪费很多时间?退役后再上大学?”
钱书豪点头:“我最多服役三年,学校保留我的学籍,我退役后再回学校。”
陆昀川:“……”
他怎么没觉得自己有万人迷属性呢?他就是个男人,怎么吸引的都是男人?
傅西辞就不说了,霍砚修追着他不放就算了,怎么钱书豪这个书呆子也这样?
陆昀川心里发愁,他知道拒绝的话对于这些癫公没用。
一个星期后的军事演习如期而至,他们的主战场在大山深处还被积雪覆盖的小森林里,新兵连只有三十个通过审核,可以参与演习的,其它二十个已经被分配到炊事班和后勤部去了,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军校来的一些学生。
随着一声哨响,大家紧急集合,班长和指导员跟他们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这次演习项目被称为“老鹰捉小鸡”。
毫无疑问,各位新兵蛋子是小鸡,老鹰是负责考核的老兵们。
老鹰方的主要人物是连长,而小鸡们的主要人物是指导员,指导员是这里面军衔最大的,少校。
新兵们的任务就是在战机轰扫的情况下,摧毁老鹰的作战指挥部,斩杀鹰王,记一次头等功。
陆昀川摩拳擦掌,觉得还挺刺激,可李伟江却说:“这不就是屠杀吗?对方有战机,我们什么都没有。”
指导员笑得意味深长:“在资源缺乏的情况下,你们的祖宗是怎么打仗的?没有资源就不打了吗?”
李伟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您说得对!”
指导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挺有魅力,他是这次“小鸡队”主要保护人物。
快速领了装备,各自排了编号,陆昀川编号07,李伟江编号09,霍砚修编号18,钱书豪编号30。
半个小时后,三十多人被直升机投放到了一望无际的森林里,和所有新兵会和。
听说这东北地界的深山中,还有老虎和熊出没。
这次演习时长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不管摧没摧毁地方阵营,演习都宣告结束。
指导员让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通讯设备,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淘汰,第一时间呼救,或者打信号弹,就会有人接他们回去。
新兵连总共有上百人,都被投放到了一起,听从指导员汪正的指挥,班长于从容带队。
演习的号角吹响,空中轰隆隆一片,于从容喊了一声:“隐蔽!”
一声隐蔽刚喊出,一枚拟弹就被扔到周围炸开了,有新兵当场冒了蓝烟。
钱书豪是被陆昀川一下子压倒的,这书呆子差点就被炸飞了。
惊魂甫定之后,他在陆昀川身下眨眨眼,耳朵都聋了,眼镜掉在了地上,却只能看到陆昀川锋利的下颌线,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发混乱。
直到余韵过去,陆昀川才起身一把将他拉起来,霍砚修哭爹喊娘地从一堆土里钻出来:“我草,他妈来真的啊!”
于从容编号01,他呼吁大家进森林躲藏,不要让战机锁定他们的位置,汪正坐镇指挥部,正在给他们下达命令。
“老鹰队正在伏击你们,注意脚下,可能会布有饵雷。”
战机还在轰炸,森林里总是有爆炸声响起,于从容到底是老兵,知道怎么躲避。
就刚才那一下,淘汰了十几个,人数只会越来越少。
老鹰们正在像玩老鼠一样玩弄他们,一切都在眼皮子底下。
于从容已经很谨慎了,结果走了没多久,有成员引爆了脚下的饵雷。
轰隆隆一声,又倒了一片,蓝烟四起。
于从容都差点被炸飞了,他躲得快。
陆昀川比较靠前,后背受力,直接被炸扑在了积雪里,好在没有伤到他,他身上没冒烟,只要冒烟就意味着牺牲,淘汰。
哪怕都是演习用具,威力不可小觑,陆昀川被炸的浑身疼。
这样下去不行,对方早就部署好了一切,就等他们上钩了。
于从容当机立断,跟汪正报告情况:“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兵一个都留不下,我们得分头行动。”
汪正看到了,短短不到半小时,已经淘汰了快二十人。
他同意于从容的请求:“分配好各小队,你们兵分三路,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也应该有好几个小队,按照我对咱们姜队的了解,他的指挥部一定不会在山谷里。”
于从容收到指示,开始原地休整,他将剩余的人分为了三队,他带一队,蒋龙带一队,陆昀川带一队。
每个队都分有技术通讯员,拆弹专家,侦察和反侦察能力的兵种,听从各自带队的指挥。
张越和蒋龙都是爆破和拆弹的好手,自然不可能分在一起,蒋龙要带队,那张越肯定被分出去。
张越被分在了陆昀川的一队,他不服气地控诉:“我不想和他一队,班长!”
于从容怒斥:“你他妈看看今天什么场合,难道上战场了面对敌人你也要挑三拣四要这个要那个吗?!”
张越编号02,被班长怒斥了一顿之后,他再没说话。
多数人还是愿意跟着于从容和蒋龙,所以没什么人跟陆昀川。
大家都不信任他,只有钱书豪、霍砚修、李伟江选了陆昀川,外加一个被强行塞到队伍里的张越。
张越一看这阵势就害怕了,感觉他们这一队就是当炮灰的。
他还是不想跟陆昀川一队,陆昀川看出来他不愿意,申请让班长把张越带走。
于从容态度坚决:“这个森林里布满了敌方放置的陷阱,张越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能让你们多坚持两个小时,服从命令!”
大家只能服从命令。
于从容指挥大家兵分三路,他带着一小队从侧面走了,蒋龙带着一小队继续前行。
陆昀川看了看自己队伍里的几个,觉得有点好笑:“就我们几个人啊?啧,太看得起我们了。”
还在调侃,耳麦里传来汪正的声音:“再磨蹭下去,下一轮轰炸轮到你们淘汰了。”
战机歼-x从头顶轰鸣而过,陆昀川赶紧示意大家跟上。
他让大家听李伟江指挥,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没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打起来了,应该是蒋龙的一波人遇到了老鹰队,李伟江建议陆昀川,从侧面穿插,不按原来的路线进行。
陆昀川听他的,跟在李伟江身后,躲开了老鹰队的一队伏击。
没多久通讯信号开始受到干扰,钱书豪的电子地图开始不显示了。
大家的通讯器也听不到汪正和于从容的呼叫。
钱书豪告诉大家:“附近有信号屏蔽器,通讯信号受到干扰,电子地图不显示位置。”
李伟江说:“没事儿,我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我还能不知道地形?跟着我走就是了。”
张越跟在后面慢慢吞吞,爬上一个矮坡之后,是一片平和的积雪森林,李伟江趴在边缘示意张越快点:“02,你得去前面排雷,老跟在后面干什么?”
张越不服气:“挣扎什么啊,跟着你们我没想赢了,这雷,谁爱排不排,不排炸死一片更好。”
大家集体沉默了:“……”
陆昀川自告奋勇:“我来。”
李伟江摁住他:“你不行,让他来。”
陆昀川说:“可他不想来啊,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
他开始匍匐前进,用手在积雪里摸索,结果就爬了两米不到,手指触到了积雪中的细线,得亏没用力,陆昀川吓得缩回手。
李伟江问:“怎么了?”
陆昀川脸都绿了:“学长,全是雷啊!只要引爆一个,这一片全得炸,那些老鹰就全奔我们来了。”
李伟江:“……”
张越在后面嘚瑟得冷哼:“不是挺能耐吗,07,你倒是拆啊!”
陆昀川坐在那里:“我还真以为班长给我们分了个人才,没想到也是个花架子,空有虚名,什么排雷高手,都是自己给自己封的吧?”
张越冷笑:“你也别激我,我不吃你那套,我会不会排雷,非得让你知道吗?”
陆昀川起身道:“算了,反正这片区域过不去,过去也是死,既然有人这么不想赢,那我们直接踩雷集体自杀算了。”
他说着就大步往前跨,李伟江吓死了:“我草,学弟你真不怕死啊!”
张越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当陆昀川真的不怕死往雷区蹦时,张越急了:“你他妈想祸害谁啊?你赢不了不代表我赢不了,你给老子站那儿!”
陆昀川停下脚步,端着枪问他:“你不是不想赢吗?我直接节省时间。”
张越气得咬牙切齿,几步上前:“要不是为了集体荣誉,你他妈被炸成灰我都不管!”
陆昀川憋着笑:“看来还挺有集体责任感。”
张越出口长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让陆昀川往后站:“别杵在那儿,原路返回,往后!”
陆昀川按着自己的脚印又踩回去,看着张越开始趴下匍匐排雷。
说实话,对这家伙虽然有很多不满,但到底是个有能力的人,陆昀川挺佩服他。
钱书豪一直在捣鼓他的电子设备,一心一意,心无旁骛,连他们吵架都懒得管。
仅仅几分钟时间,张越拆了三个饵雷,一个地雷。
霍砚修吓得发抖:“这要是误入了,岂不是被炸成筛子了?”
张越冷哼一声:“虽然只是道具,但这么多放在一起,也能把你给炸成傻逼。”
霍砚修:“……”
蒋龙一队应该是和对方正面冲突了,战斗声一直没停。
于从容半个小时后和陆昀川方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呼唤汪正找一下陆昀川方的位置,汪正表示也看不到了,估计通讯电子设备都被屏蔽了。
他们只能祈祷那几个人安然无恙,或者被尽快淘汰,也比遇到危险强,尤其晚上。
有通讯设备什么都好说,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尽快求救,要是失去联系,那可就真危险了。
结果陆昀川这一队,完全没有任何消息,到了天黑,汪正问于从容,联系到07一队了没有,于从容回答还是没有,他和蒋龙带领的队员碰头了,就是没遇到07一队。
汪正急了。
然而陆昀川一队早已穿越了一个大峡谷,爬上了雪山,钱书豪还在捣鼓他的电子设备,大家都在相互警戒休息,躲在积雪覆盖的岩石下。
大家都在等钱书豪的动静,因为只有电子设备通讯恢复,才能知道对方的指挥部在哪里。
不然就像无头的苍蝇乱飞乱撞。
张越抱着枪已经睡着了,这一路还真亏了他,一路上的雷都被他排完了。
又累又饿,大家喝雪水,吃压缩饼干充饥。
李伟江小声道:“没看出来,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张越本来挺困的,听到这里,不服气哼了声:“就你们是高知识分子,老子他妈入伍前都考上研究生了。”
陆昀川跟他搭话:“虽然看不惯你和蒋龙,但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你很厉害。”
张越傲娇哼了一声,再什么都没说。
大家相互警戒休息,只有钱书豪一个人在默默修复他的通讯设备。
一个靠脑袋吃饭的人,能聪明成什么样子,他可以改写电子设备的编码和数据。
一整天都在和通讯设备以及屏蔽器较劲的天才少年,在半夜三点的时候,终于修复了自己的电子地图。
指挥部偌大的实景3D地图上绿色的通讯信号亮起,汪正大半夜突然精神了:“亮了亮了!”
李伟江在放哨,其他人睡得迷迷糊糊,耳边的通讯器传来嘈杂的电子声,不一会儿就接听到了汪正的声音!
“07!听到请回话!”
陆昀川一个激灵醒来,不敢置信按了按耳麦:“指导员?”
汪正听到他的声音后,舒了一口气:“可算联系到你们了,你们现在安全吗?”
陆昀川看了看四周:“安全,我们现在正在找指挥部,请您不要担心!”
一时间大家都醒了,钱书豪默默地推了推眼镜,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脉:“我感应到那边有同样的屏蔽器存在,我怀疑指挥部不在这边,而在山的那边。”
陆昀川给钱书豪竖大拇指:“我总算知道你这个人有什么用了,简直就是个bug,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
钱书豪被他夸害羞了:“还行,专业范围内。”
大家在黑暗中朝着远处山脉看了一眼,都默默地闭上了嘴,没人说话。
李伟江熟悉地形,他有点震惊:“那边全部都是石头山,根本没有任何路通向那边,怎么过去?他们不可能把指挥部安置在一个不可能到达的地方吧?这不是欺负人吗?”
此时,搜索陆昀川等人的飞机刚好从头顶飞过。
陆昀川灵机一动:“这不是送来了吗?”
张越心下一紧张,看向陆昀川:“飞机?”
陆昀川迅速往下一滑:“快跑吧,信号亮了,追来了!”
一群人刚从山坡滑下去,山顶直接被炸开了花!
陆昀川指挥李伟江:“学长,想办法把它打下来!”
张越跟着他跑:“真打啊?就靠我们?”
陆昀川一边跑一边告诉他:“这摆明了就是让我们抢飞机啊,飞行技术专业啊,空军啊,没有飞机怎么作业?把指挥部架在一个根本到不了的地方,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张越突然茅塞顿开:“我草,你说的好有道理,不过我发现你们这群人都有本事存在啊……”
陆昀川气喘吁吁:“那你以为废物怎么来军队实训?”
张越指了指后面的霍砚修:“我觉得他挺水的,走后门了吧?”
陆昀川:“……”
张越:“那个一无是处的书呆子,竟是个破译高手,小看他了。”
陆昀川莫名骄傲:“当年的理科状元,数学专业领头羊一般的人,双修信息通讯技术,你以为开玩笑呢。”
张越:“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07,你有什么本事?给我看看。”
陆昀川指了指穷追不舍的战机,告诉张越:“你把它打下来,我就给你娃开开眼。”
张越点头:“行,我们去捡火箭炮,我给你打下来,我看你能做什么。”
嘴上说把飞机打下来,但实操还是很困难,尤其没有装备时。
~
傅西辞又连着几个月没有陆昀川的消息,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不回。
爷爷突然病重,进了医院,临走前就想看看陆昀川,可始终联系不到。
他把电话打到学校招生办去,结果得知弟弟去外地实训,至于去了哪里,是保密的,拒绝透漏关于学生的任何信息。
就算家人也不行。
爷爷很难撑过来了,傅开疆给家里所有人打电话回家,只有联系不到陆昀川。
老爷子一去世,傅西辞和陆昀川在这个家更如履薄冰。
傅西辞虽然觊觎爷爷手中那点股权,但更在意的还是爷爷的健康。
他其实没想争这点东西,可爷爷一病倒,奶奶也病倒了。
家里乱成一团,傅开疆和江挽月都提前准备两位老人的后事了。
傅西辞最近天天在医院陪两位老人,情绪异常低落。
爷爷在ICU昏迷不醒,奶奶的状况也每况愈下。
待了一个星期后,医院给出了结果,急性脑梗,脑死亡多时,无力回天。
傅开疆不得不带他回祖宅,准备后事。
傅西辞也推了所有的工作,陪爷爷最后一程。
奶奶醒过来了,可是看到爷爷不行了,奶奶的求生欲也低下。
傅家开始乱了起来,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趁人之危。
大概是怕老爷子手中的股权落在傅西辞手中,所以有人坐不住了。
傅西辞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家的管家威胁。
大家最近都在祖宅,子孙都要披麻戴孝,陆昀川没回来,也不知道。
夜里,傅西辞在草铺里守灵,就他一个跪在爷爷的灵柩前,半夜时分,徐管家走了进来。
傅西辞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徐管家上了柱香之后,陪他跪了一会儿。
烧点纸钱。
他的声音很轻:“大少爷,想必也很想二少爷吧?”
傅西辞没回答,本来轮廓深邃的一张脸,也因为最近的琐事而显得沧桑了很多。
徐志临继续道:“过年期间,大少爷留宿二少爷房间,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傅西辞这才冷眼看向他:“监视我?”
徐志临摇头:“这怎么能叫监视,顶多算误打误撞,我以为二位少爷只是关系好,没想到,竟是那种关系,真让人不敢相信。”
傅西辞眼里的寒意越发浓烈:“所以呢?”
徐志临笑了声:“没什么所以,只是想让大少爷放弃老爷子这边的股权罢了,老爷子这边始终没动静,你父亲也在观望,他也怀疑老爷子给你了。”
傅西辞觉得好笑:“你是傅家的什么人?怎么敢跟我开这种口?”
徐志临起身,低眼看着他:“我要是没十足的证据,我也不敢开口,大少爷,我是不是污蔑你比我心里清楚,只要你放弃,我保证,你和二少爷的事,不会有人知道。”
傅西辞唇角嘲讽地勾了一下:“知道了又如何?用阿川威胁我是么,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傅家的一条狗,我才是主人,我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简单,别挑衅我,我现在脾气很不好。”
第57章 闷骚大哥 你真闷骚啊,大哥。
傅西辞真觉得自己脾气太好, 导致谁都敢在他头上拉屎,连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管家也敢威胁他。
他再次警告徐志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希望你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三思而后行, 傅凌川给了你什么好处我都不过问,但如果你敢动到我和阿川的头上,那我只能告诉你, 你可能活得不耐烦了。”
徐志临还真就不怕:“以后这个家也是二少爷当家, 大少爷未免对自己过于自信,至于那位假少爷, 如果老爷和夫人知道他和大少爷存在不正当关系,大少爷觉得他能在傅家待下去吗?当然了,我敢来跟大少爷叫板, 也说明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证据自然不会被大少爷发现, 我给大少爷考虑的时间,把股权转让合同交出来, 什么事都没有。”
傅西辞并没有收到爷爷的那份股权合同, 就算收到了, 他也不可能受这种东西的胁迫:“你还是太天真了徐管家,你的走窄了,自求多福吧,哪天死于非命, 别怪路不平。”
徐志临不以为然:“那就先看是大少爷先栽,还是我先栽,我承认大少爷比以前聪明了很多,至少没那么傻了,但傅家以后要是给到大少爷手里, 估计也倒得快。”
如果不是在爷爷的丧事期间,傅西辞根本不可能让他逍遥到明天,他只能先忍下这口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别跪着求饶。”
徐志临啧了一声:“大少爷真狂,有点豪门少爷的风范了,你和二少爷那事,要是传出去,可真是刺激,一个家的兄弟搞在一起,年龄差了八岁,二少爷真饥渴。”
傅西辞不想说,说多了错的多,不想给陆昀川添麻烦,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会看着解决,连累不到弟弟一点。
徐志临是真佩服傅西辞的勇气,都这个份上了还那么镇定自若,也或许是被他吓住了,故意装给他看的吧?
无论如何,这个傅家以后的继承人必须是傅凌川,这关乎他的未来……
徐志临从主堂出去后,绕了一圈,绕到了傅凌川的房间,房门是开的,直接推门进去把门关好。
傅凌川一直在等他,见他来了,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了?”
徐志临走过去坐在他的床沿,傅凌川主动往他怀里爬,徐志临顺势抱住他。
“我就不信他不怕,只要他俩的事情一暴露,老爷和太太一定会生气,到时候傅昀川一定会被赶出傅家,至于你大哥,寒了父母的心,肯定会让他们失望,到时候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傅凌川借着外面院子里亮的指路灯,仰头亲他的唇角:“还是徐叔叔最好了,这个家里,只有你愿意帮我。”
徐志临捏住他小巧的下巴,低头吻住他的双唇:“撩人的男狐狸精,我儿子就比你小了几岁,你怎么敢打我的主意?”
傅凌川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换个姿势坐在他腿上:“因为我觉得只有你能帮我,徐叔叔,等我成了继承人,傅家一半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徐志临翻个身将人抱在床上压下:“你爷爷丧葬期间,你跟我做这种勾当?不怕列祖列宗怪罪?”
傅凌川冷笑一声:“哪门子的列祖列宗,没人把我当傅家人,我干嘛把他们当回事?徐叔叔,上我。”
徐志临是一点都招架不住傅凌川,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手段,特别会勾引男人,徐志临一个有家室的人,都被他勾得神魂颠倒,情不自禁犯了错,就直接乱来了。
傅家一家子都沉浸在老爷子去世的悲痛中,只有这俩,每晚都在乱来,傅凌川都快被徐志临捣烂了。
这也是傅凌川让徐志临死心塌地的手段,这样一来,这个在傅家当了十几年管家的人,就会站在他这边。
他成功了,徐志临成功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不惜为他去挑衅傅西辞。
~
陆昀川一队并没有抢到战机,但他们抢到了运输机,返回到原来的森林,躲藏在积雪里躲过热成像技术的检测,一天之后他们发现了来接淘汰队员的飞机,陆昀川直接带着李伟江他们躲藏在附近,等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他们直接给两个驾驶员“爆头”。
某种意义上而言,来接淘汰队员的驾驶员属于中立方,不参与两方恩怨,可既然他们入了战场,还被人“爆头”,那只能以“牺牲”而论。
爆他头的是张越,他是这几个人里面枪法最好的,陆昀川虽说脑袋够用,但他始终不是专业的射击兵种,他是个技术飞行员。
抢到这运输机之后,他们直接把里面的摄像头给破坏了,几个人坐上了飞机,可是没人会开,李伟江虽然知识理论过强,但也没有开过实机,而且这运输机挺大,需要两个驾驶员。
陆昀川让李伟江坐主驾驶,他坐副驾驶,结果李伟江开了半天也没开动,陆昀川在副驾驶位倒腾了半天,还不见飞机起飞。
那两个驾驶员看着他们都着急:“抢了飞机也没用,你们没人会开啊。这可是武装运输机,不是你们学校的模型机。”
陆昀川让李伟江坐副驾驶:“学长,我来。”
李伟江让出位置,自己去副驾驶位,好在这架飞机只是来接人的,并没有装载过多的武器,两个人就可以操作起飞。
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人员指挥的声音,他们在问为什么摄像头看不见了,陆昀川压低声音回了句:“突发故障。”
张越期待地看着陆昀川:“你要是今天把这飞机开到那个山上去,我以后都叫你大哥。”
两个飞行技术专业的佼佼者在此,不可能连个直升机都起飞不了,捣鼓了几分钟之后,陆昀川摸到了门路,他让李伟江配合他。
两个人真把一架飞机开起来了,那些等着被接走的队员们,还没赶过来,就看到飞机又起飞了。
追踪飞机的雷达也显示出了问题,位置出现严重偏移,一直在请求返航。
陆昀川直接把耳麦摘了,没管那些人的叫唤。
张越惊呆了,坐在后面不断拍大腿:“07,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陆昀川单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谢谢夸奖,虽然赢不了,但能开一回武直也不算亏!”
武直方属于中立方,看着飞机往老鹰队的指挥部所在地飞去,也是无能为力。
“这群小子胆子够大的,等着处分吧!”
管他处不处分,能赢就行。
陆昀川他们的信号又被屏蔽了,偏离了航线之后,雷达信号也受到了干扰,这下他们就得全凭感觉来开了,前方到处都是山地,李伟江提醒道:“可千万别撞山体!这里面装有榴弹!”
陆昀川一听冷汗都下来了,戴上耳麦也听不到塔台指挥了,霍砚修吓得抱紧怀里的装备。
“你们是在真在玩命啊,阿川。”
回头看一眼钱书豪,发现这家伙一本正经地又在摆弄他的电子设备,张越看着外面不断靠近的山体,轻笑一声。
“这有什么,若真要打起仗来,不全靠本事?谁都指望不上,现在咱们就得信任07和09,他俩是飞行员。”
霍砚修指了指自己:“我也是。”
张越看他一眼:“你就算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来的。”
霍砚修:“……”
陆昀川感觉自己还是天真了,果然没有塔台指挥,雷达失控,这就是玩命。
越靠近山体,前方大雾越看不清,等他和李伟江回神时,飞机已经距离山体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张越本来挺冷静的,看到那石头山越来越近,吓得面容失色:“撞山了!”
陆昀川协同李伟江情急之下迅速调了个头,螺旋桨差点撞到山体石头上,其他人都快吓死了,只有钱书豪依旧在摆弄他的电子设备,好像那些惊险跟他无关。
一群人惊魂甫定后爆粗,张越实在淡定不了一点:“老子的命都差点折在你们这群军校生手里。”
拯救了一场危机之后,陆昀川问钱书豪:“还没摘找到抢位置吗,通讯员!”
钱书豪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噪音太大。
大概两分钟后,钱书豪突然抬眼了:“来信号了,找到位置了!”
他将电子地图放大,起身抓着霍砚修,朝着陆昀川的驾驶位走过去:“在这里!”
陆昀川根本没任何机会看:“给09看!”
钱书豪又拿到李伟江面前,李伟江是副驾驶,可以腾出空来看一看,他看到钱书豪标记的位置,迅速在副驾驶的地图屏幕标记了一处地点。
陆昀川主驾驶位收到了,有了目标好办多了,他们绕过了一个巨大的峡谷,飞上了山顶,直奔标记的地点而去。
老鹰们觉得新兵蛋子们不可能找到这样一个位置,就汪正也想不到,可就在他们松懈之时,有轰隆隆的直升机靠近,放哨的看了一眼,是武直运输机,不知道谁叫来的。
以为是来送物资的,结果是来轰炸他们的。
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其实这场演戏,老鹰们已经输了,竟然让这群新兵蛋子抢到飞机飞上来了。
长达一个星期的演习以陆昀川和李伟江操控那枚榴弹扔到靠近指挥部附近的峡谷结束,如果他们扔到指挥部,那基本上都完了。
姜连队在指挥室气得爆粗口,但不得不认输,主动联系汪正,结束这次演习。
汪正这波也差不多全军覆没,只有陆昀川一队几个人不知去向,都在等消息。
可没想到等来的是演习结束的消息,这才过去了四天而已。
姜队心里憋着一口气,示意直升机落下来,陆昀川和李伟江又折腾了半天,飞机差点停不到地方上。
几个人在那么多军官面前,悻悻地从飞机上下来了。
姜队冷着脸质问他们:“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没人敢说话了。
姜队又问:“谁是驾驶员?出列!”
陆昀川和李伟江立正,站好军姿,出列。
“报告!是我俩!”
姜队看了看陆昀川和李伟江:“哪个学校来的?”
陆昀川声音响亮地回答:“空军航空大学!”
姜队围着他俩转了一圈:“你们两个,回去关禁闭一个星期,写一万字检讨!”
陆昀川和李伟江:“……”
姜队:“还没有飞行经验,敢飞武装运输机!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陆昀川想问,您要的不就是这种结果吗?不然怎么上来,这悬崖峭壁,孙悟空来了都得使用筋斗云。
但陆昀川没说什么,和李伟江吃了哑巴亏:“是,首长!”
陆昀川这队可是出了风头,大家都知道他把武直开上山去,差点把老鹰队全炸了。
一时间他们几个在新兵连出名了,这几个人也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包括张越。
陆昀川和李伟江被关禁闭了,因为没有允许,私自开武直,这是很大的罪名,不过这次演习里,他们的行为其实是被默许的,但还是要杀鸡儆猴。
张越对陆昀川可算是佩服死了,蒋龙气得不跟他说话,张越主动跟他说:“我刚开始也特别讨厌他,不想跟他在一个队伍,可是龙哥你知道吗?这家伙真的有两把刷子,他的那几个队友,各个都有绝活,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是个破译程序的高手!”
蒋龙呸了一声:“运气好罢了。”
张越说:“真不是靠运气,那么大个武直,他们两个开起来了,我承认他们有点东西,不愧是军校来的尖子生。”
蒋龙不乐意他夸陆昀川:“你这么喜欢他,跟他走啊,别和我说话。”
张越叹口气:“你看你,承认别人优秀又没什么,我们都有各自的特长,在各自的领域发光,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干嘛这样啊……”
蒋龙生气的原因是他们去出风头没带他,所以不想听他夸陆昀川他们。
陆昀川被关了一个星期后,出来还是被颁发了奖状,演习任务中表现突出者,这奖项带回去,会给他加学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把他们军校来的当花架子,日子也过得舒坦多了。
在军队实训两个月,他们拿着荣誉回归。
可算是回学校了,霍砚修觉得自己再不回去会死。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放五一假了,陆昀川终于有机会跟傅西辞通电话。
他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傅西辞发消息,但很难得,他哥竟然没有给他频繁发消息。
这天是周天,他早上拿到手机后,给傅西辞打视频过去,报告自己这两个月在干什么。
电话很快接通,屏幕里出现傅西辞那张成熟稳重的脸,陆昀川心情柔软:“哥哥诶,几个月没见我,想我吗?”
傅西辞刚到公司办公室,看到他那张明朗的脸,眼睛都舍不得移开:“想,你这两三个月没在学校?”
陆昀川拿着手机玩远了走,霍砚修在和谁起冲突:“嗯,去部队实训了,你都不知道多刺激。”
傅西辞不在乎多刺激,只在乎弟弟受没受苦:“累不累?”
陆昀川实话实说:“累啊,哪有不累的,不过一想到你,我就不累了。”
他四下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看他,怼着屏幕噘嘴亲一口:“想死你了,好几个晚上梦到你。”
傅西辞心口发热:“梦到我什么?”
陆昀川笑的有点坏:“你猜?”
傅西辞本来刚到公司,过会儿还要去开会,结果被陆昀川一句话撩得有了感觉。
他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走向了休息室,进去把门关上,坐在了用来午休的长沙发上,室内的光线有点暗。
陆昀川以为他在干什么,结果他一进去就坐在那里对着镜头解皮带,陆昀川当即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阻止他:“你别这样啊,会被人看到的!你以为后台没人看你吗?”
傅西辞的手放在皮带,往下:“太想你了,阿川,我想淦你。”
陆昀川被他的言语刺激得一个激灵:“你再这样的话,我今晚估计要做春天的梦了。”
傅西辞的眼尾慢慢泛红,靠近镜头,一双深邃的眼睛像蛇一样,黏黏腻腻地盯着他:“好想吃,我五一去看你好不好?”
陆昀川立马拒绝:“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什么,不准来。”
傅西辞神色可怜兮兮:“他们都欺负我,我却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陆昀川一愣:“谁欺负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欺负我哥?”
傅西辞神色委委屈屈:“等我到你那儿,再跟你说。”
他到底没把爷爷去世的事跟陆昀川说,不然弟弟又要难过。
还是他过去亲口说吧,到时候弟弟要是哭的话,他也能安慰几句。
实在想老婆,傅西辞哑着声求陆昀川:“那你骂我几句,让我设出来。”
陆昀川嘴角两抽:“你是真闷骚啊大哥,爸妈知道你这人私底下这么骚吗,嗯?”
傅西辞被他骂爽了:“不知道,只有老婆知道,阿川,淦我,求你了。”
第58章 哥,我想 大哥的爱太明目张胆。
陆昀川自然没满足他, 警告他要是再这样,以后都不给他打电话了,傅西辞这才安生了, 为了能和老婆多聊会儿天,他收敛了几分,甚至把会议都推迟了一个小时。
女秘书在门外等了半天, 各位总监都已经在会议室了, 总裁却把办公室的门关的死紧,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
傅西辞五一要去找他, 被他严肃地拒绝,他告诉傅西辞,暑假会有假期, 一到假期他会回去的。
傅西辞见弟弟如此抗拒他去探望,想了想也就不坚持了, 原本还想把爷爷去世的消息告诉他,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陆昀川在挂电话之前还问他, 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大哥有没有按时去探望两位老人。
傅西辞心中酸涩, 撒了谎,告诉他两位老人身体都好,让他不要担心,陆昀川听到这里也就放心了。
爷爷的那份股权没给晚辈中的任何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在奶奶手中,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奶奶的身体也不太乐观,一直在吃药, 江挽月每天都会去看看她。
傅西辞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就住到老宅去了,方便照看奶奶,也可以陪她说说话,晚辈中现在也就傅西辞肯跟奶奶说句话了,江挽月过去也只是看看她的衣食起居,陪她说不了几句话。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看那样子估计不太行了,饭也吃不下几口,全靠药养着。
徐志临威胁过他之后,就像没有那回事一样,知道股权合同没在傅西辞手中,又反过来讨好傅西辞,跟傅西辞认错。
傅西辞现在没有他的把柄,一旦抓到他的把柄,这家伙的下场不会好。
一年又一年的等待让他心中煎熬,好在每天都有盼头,认真努力工作上班,就等着弟弟回来的一天。
五一假期过后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陆昀川就回来了,傅西辞告诉他,今年暑假无论如何都得回,有很重要的事情。
陆昀川问他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说,急得陆昀川都想骂人。
奶奶的身体是真不行了,都走不了路,全靠佣人推着轮椅在老宅里四处溜达,傅西辞晚上下班后回去,厨房早已准备好了饭菜,知道他每天都回,奶奶心里也宽慰。
北方的天气不似南方那样潮热,尤其是老宅的风景绿化都做的不错,所以这即使已经入夏,也没有多热。
吃完晚饭,傅西辞推着奶奶在老宅的各个角落走一走,奶奶每天能看到他,心里自然也好很多,她一直担心的就是傅西辞的婚事。
花园里的花朵开得很鲜艳,白的、红的、粉的牡丹在夕阳下美丽地像十八岁的少女。
傅西辞推着她走过花园的小路,听着她一直在念叨:“你爷爷临走前想看到你结婚,但始终没看到,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西辞。”
傅西辞沉默一会儿,心酸开口:“奶奶,不是我不结婚,是我结不了婚,你和爷爷一直催我,我一直拒绝,是你们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让他承认他和陆昀川的事情,他还没法当着奶奶的面说出来,怕老人家经受不住打击。
可奶奶沉默着被他推了几步之后,问出让他心中凛然的话:“是不是因为昀川?”
傅西辞心里一紧,想否认,但想了想还是大方承认:“是因为他,想看着他出人头地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事。”
奶奶叹一口气:“其实你不用瞒着我了,我和你爷爷早就看出来你对昀川不一般,昀川是傅家抱错的孩子,理论上和你傅家没什么关系,但他现在始终还在傅家生存,所以你谨慎点是对的。”
傅西辞停下脚步,有点被吓到:“您和爷爷都看出来了?”
奶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哪能看不出来,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从去年就暴露了,从那以后我和你爷爷都没问过你的婚事,可你转眼找了个女大学生,掩人耳目,我俩也没说什么。”
傅西辞觉得自己伪装得够好,却还是没逃过奶奶的眼睛,他深呼吸:“既然您二老都知道了,还不阻止……”
奶奶摇头:“阻止什么,我自是相信你俩是真心的,你一心一意为昀川打算,昀川确实该报你的恩,只是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唉,我真的很想在死前看你结婚啊。”
傅西辞推着她继续走:“可是我结婚也没法给你生个重孙子,结不结婚都无所谓了,奶奶,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就行了,我没让任何人知道过。”
奶奶再没说什么,沉默着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又说:“昀川暑假会回来吧?等他回来,我有话跟他说。”
傅西辞答应着:“等他一回来,我就带他来见你。”
奶奶闭着眼睛点头:“其实也好,昀川什么性子,我和你爷爷都清楚,知根知底,他不会害你。”
傅西辞心下感动:“也就只有您二老担心我了,爷爷的去世对我打击很大,我希望您能长命百岁。”
奶奶拍拍他放在轮椅上的手:“走一步看一步了。”
傅西辞觉得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没想到,爷爷奶奶早就看出来了,其实这样也好,免得他心里有愧疚。
让他意外的是,奶奶竟然没有因为这事骂他,傅西辞推她回房的时候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包容我,奶奶?”
奶奶说:“你爷爷让我别骂你,也别骂昀川,昀川也就这两年受了点苦,但你受了二十多年的冷眼,我和你爷爷都看在眼里,一直想把你接过来住,但你爸妈不同意,那个家里我和你爷爷本来没什么话语权,偶尔说你爸一句也算行使为人父母的权利,傅家对你有愧,我和你爷爷不能对你有愧。”
傅西辞抿着薄唇:“谢谢奶奶,有你和爷爷的谅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奶奶摆摆手:“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努力。”
傅西辞唤了保姆来伺候奶奶洗漱,休息,他退出了奶奶的房间。
回到院子里,看着即将黑尽的天色,他望着天边已经挂起的弯月,心想弟弟要是知道爷爷奶奶包容他俩,一定会开心吧?
陆昀川虽然有暑假,但也不到十天,别的大学不到七月份放假,他的要等到八月份中旬。
不过好在有假期,一放假,赶紧回家,回去见大哥。
这长时间不见面,他也会想的。
这心情还是真奇妙。
霍砚修总是每年等他一起走,每次都蹭傅西辞的车。
因为傅西辞的车总是比他家的早到,他不想等,就只能搭便车。
陆昀川骂他:“你都把我哥当成你的专职司机了,下次请记得结工资。”
霍砚修坐在后面揶揄他:“你好小气,你大哥都没说什么,你先计较上了。”
傅西辞现在都懒得和霍砚修说什么,陆昀川发现大哥的脸色不对劲,想问什么,可是一直没问出口。
直到把霍砚修送到他家门口,他俩才一起回家,路上没有了电灯泡,陆昀川才敢碰碰哥的手:“怎么了?我回来你不开心啊?”
傅西辞一只手控制方向盘,一只摸摸陆昀川的手:“没有不开心,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一些事,今晚去祖宅,不回傅家。”
陆昀川感觉到了不对劲:“家里出事了?”
傅西辞嗯了声:“回去就知道了。”
陆昀川的心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别是爷爷奶奶出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傅西辞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回去再说。”
他俩没回傅家,傅西辞直接把他带到祖宅去,奶奶等着他们吃饭。
知道陆昀川要回来,奶奶坐在祖宅外面翘首以盼,直到傅西辞的车在黑暗里驶入视野,奶奶抓着轮椅扶手的干瘪手指才微微放松了。
张忠站在她身后说:“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
奶奶等在那里,看到傅西辞的车停下,陆昀川从车上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笑着跑到奶奶面前关切地问:“就几个月没见,你怎么坐上轮椅了?奶奶你是不是想偷懒?”
奶奶欣慰地看着他,笑呵呵地拉住他的手:“回来就好,等你好久了,你的假期真的很短,进屋进屋。”
傅西辞把车开到停车位去,拿着行李箱在后跟着,陆昀川从张忠手中接过轮椅:“怎么没看见爷爷?”
周围几个人都欲言又止,直到到了主厅也没看到爷爷,只看到那桌上供奉的黑白照片,陆昀川的心霎时沉了万分。
他感觉跟做梦似的,回头看傅西辞:“爷爷?”
傅西辞安慰他:“先冷静一下,我把行李箱放下,再跟你解释。”
奶奶说:“解释什么,就是突发脑梗去世了,走的时候没有痛苦,这已经是他的福报。”
陆昀川喉头哽了哽:“你们没人跟我说。”
他看向傅西辞:“我就能联系到你,你也不跟我说,大哥。”
傅西辞把行李箱拿到西厢房去:“他去世的时候,你去外地实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陆昀川眼眶红了,走到供桌前,两腿啪地一声跪在了爷爷的黑白相之前:“对不起爷爷,我回来晚了。”
张忠去搀扶他:“老爷子没有怪你,他知道你那学校的性质,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影响你。”
本来还能忍的,听到张忠这句,眼泪就忍不住了,他虔诚地磕了二十一个响头,今年他二十一岁,在傅家的第二十一年,被爷爷宠着的第二十一年。
傅西辞进来把他拉了起来,给他擦掉眼角的泪,抱了抱他:“爷爷知道你孝顺,不会怪你的。”
陆昀川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说什么,眼泪都掉在傅西辞的肩膀上。
奶奶坐着轮椅靠近他,抓了抓他的手:“没事的,人都有一死,迟早都有这一遭。”
陆昀川挣脱傅西辞,俯身抱住奶奶:“那你得健康长寿,你还没看到我和大哥成家立业呢。”
奶奶缓缓地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你和你大哥一条心,谁都欺负不了你俩,乖。”
陆昀川心下觉得哀伤,虽说生老病死是常态,但始终还没学会怎么好好跟自己在乎的人分别。
爷爷的突然离世对陆昀川的打击挺大的,本来挺饿的,饭也没吃几口。
吃完饭他又给爷爷上了香,跪在那里烧了纸钱,只觉得人生真的世事无常。
奶奶和傅西辞陪着他,跟他说话,跟爷爷说话,让他把心放宽点。
烧完纸钱又和奶奶说了很多话,说了他去部队实训的事情,奶奶听开心了,一直夸他有出息。
陆昀川看着她的笑脸,也不知道还能再看几眼。
心情一直很低落,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他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刚躺下,傅西辞进来了,陆昀川问他干什么。
傅西辞一言不发地关上房门,走到床沿坐下:“回来第一晚就不跟我睡?”
陆昀川心里烦躁:“我真没心情,你别烦我。”
傅西辞也不做什么,自顾自往被窝里躺:“你伤心你的,我在旁边不吭声。”
陆昀川:“……”
傅西辞侧个身子,一手支起脑袋,侧躺着看他:“我不打扰你,你愿意跟我说话就说,不愿说我也不烦你。”
陆昀川翻个身,让他把灯关了:“真不想理你,这么大的事,一句都不跟我说。”
傅西辞说着不打扰他,还是从后抱了上去:“怕你难过,又赶不回来,也联系不到你,我打电话都打到你们招生办去了,还是没你的消息。”
陆昀川的声音闷闷的:“关灯。”
傅西辞转身去按灭开关,室内一下黑暗下来,他再次抱过来:“没事了,不难过,爷爷八十多岁的人了,已经是高寿,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已经算万幸。”
陆昀川没回答,过了会儿才问:“那家里有没有其它什么事?没有因为家产打起来吗?”
爷爷这一走,他不信没人闹事。
傅西辞想了想,隐瞒了徐管家那事:“还真有一件事。”
陆昀川蹙眉:“什么事?”
傅西辞温热的气息在他耳侧:“爷爷奶奶好像知道我俩的事情了。”
陆昀川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了:“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傅西辞坐起来,又把他抱下去躺下:“可能我的爱太明目张胆,所以才被发现了。”
陆昀川的心率飙升:“都知道了,奶奶怎么没骂我?”
傅西辞摸摸他的耳垂,把他往怀里抱:“因为他们爱你,也爱我,所以没有责备。”
陆昀川心里像吞了针似的难受,又想哭了:“就一句也没骂啊?”
傅西辞轻轻抚摸他的寸发,脸颊贴在陆昀川额头上:“没有,所以我俩在一起是有可能的,家里人都能把你介绍给婉宁,说明你也能跟我成为一对。”
陆昀川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爷爷了。”
傅西辞叹息一声:“想吧,他活在你心里。”
陆昀川的眼泪又落了,傅西辞伸手给他擦掉,见他眼泪实在多,他低头凑上去给他舔舐。
“第一次见你眼泪这么多,我以后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也这样哭?”
陆昀川心里一痛,伸手就是一拳。
“你这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好端端的你干嘛说死啊,多少人努力活着,也就你这种人……”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心疼傅西辞。
“好好活着,大哥,就当为了我。”
傅西辞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我肯定会活着,活到我俩结婚的一天。”
陆昀川窝在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结实的背。
傅西辞的鼻子拱了拱他,示意他抬头。
陆昀川只得抬头,大哥的吻就这样落在了唇上。
分开太久了,好久没感受到大哥唇齿的温柔,陆昀川小心翼翼地舔舐,吮吸,舌尖缓缓地探进,纠缠住大哥的舌。
傅西辞也难得温柔,和他品味这个吻,像春风细雨。
谁也没有说话,所有的思念和话语都在一个吻中。
果然习惯了和这样的大哥在一起,陆昀川还比较想念傅西辞的味道,在部队的时候,训练强度让他身心疲惫时,他就想傅西辞。
好像想了大哥之后,所有的疲惫都没了,这也导致他连着几个晚上梦到傅西辞,梦到他们的小时候,梦到他们激情的一刻。
他怎么都想不到,抱着他长大的哥哥,会成为男朋友。
想到这里,情绪来的更猛,他的力道微微加重,牙齿咬着哥哥的下唇。
他小声呢喃:“哥,我想……”
傅西辞的吻从他唇上移开,落在他的脖颈,喉结:“想什么,说出来。”
陆昀川深呼吸:“想要你上我。”
傅西辞的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刚才还哭呢,不想看到我,觉得我烦,这会儿就想要我了?”
陆昀川长臂抱着他的脑袋:“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其实很想你,特别想。”
傅西辞气息微重:“这么想我,以后就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当老婆。”
陆昀川出口长气:“那你把我伺候爽了再说。”
第59章 缠绵 感受彼此的温度。
傅西辞肯定伺候他, 这么久不见,也不仅仅是陆昀川很想。
再次体验这种熟悉感,让陆昀川有种回到家的安心, 不再是永无休止的训练和知识理论,只有哥哥温暖的怀抱。
他们接吻,缠绵, 成熟的身体抱在一起, 感受彼此的温度,好像一切都因为有彼此而变得美好起来。
陆昀川挺难过的, 爷爷去世,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傅西辞一边上他一边安慰他,陆昀川又开始哭的时候, 都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因为爽。
不过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抱着傅西辞, 一直在跟傅西辞说:“我只有你了, 哥, 你要好好的活着。”
傅西辞也不知道陆昀川为什么那么怕他死了,难道是他以前说的那些话给了他打击,还是因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抱着弟弟安慰:“我不会死, 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陆昀川抽泣着,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背:“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傅西辞用力弄疼他:“这个世上要是没你的话,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陆昀川又开始哭,他在训练中受伤都没这么哭过, 竟然因为傅西辞一句话,哭了半天。
折腾了半夜,傅西辞把他哄睡才躺下,对于这个弟弟,他是真的怜爱了,越发舍不得。
陆昀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腰酸背痛,傅西辞把早饭给他端到西厢房来,陆昀川趴在被窝里,绸缎被子堆叠在他线条美好的背部,傅西辞一进去就看到他背上的吻痕。
陆昀川还没睁眼,他将早点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亲他的肩膀,背肌:“阿川,吃早饭了。”
陆昀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放那儿,我过会儿吃。”
傅西辞摸摸他的头发:“那我去上班了,你在家陪奶奶说说话,哄哄她。”
陆昀川应着:“好,你去吧。”
傅西辞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起身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和西服,转身出去又把房门给他关上。
陆昀川又睡了半个小时才起来,洗漱一番端着早点去餐厅吃,吃完就去找奶奶说话。
爷爷已经走了,只有一个奶奶,得多和她待一待。
奶奶起得早,年纪大了睡不住,早就在外面溜达了很久才回到房间躺着,保姆阿姨在陪她。
看到陆昀川来了,阿姨便起身走了,陆昀川笑着问奶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奶奶?”
奶奶摇头,拍拍床沿让他坐:“没有,年纪大了,能动一下还算不错,看到你回来,我心里开心。”
陆昀川坐在床沿拉住她干瘪的手又想哭了,但忍住了:“都是我的不对,没有见爷爷最后一面。”
奶奶叹息道:“你爷爷知道你不方便,也没有怪你,他只想让你留在傅家。”
陆昀川想到傅西辞说的话,到底还是觉得惶恐,他想了想之后,小声开口:“大哥是不是跟您说……说我和他……”
奶奶情绪稳定:“说了,就算不说我和你爷爷也早就发现了,没什么事,你爸妈都能把婉宁说给你,你和西辞在一起也是一样的,也好,你俩在一起的话,我就不那么担心你哥了,你脾气比你哥硬,现在你又有自己的学业,毕业肯定能有个好工作,能帮衬到你哥。”
陆昀川问:“就因为这个才不骂我啊?”
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也不全是,私心也是有的,我傅家出来这么出息的孩子是不容易,也不想便宜别人,当然也是舍不得你,希望以后你和你哥能相互帮扶,把傅家发扬光大。”
陆昀川心中五味陈杂:“您二老心真大,那我和我哥在一起的话,又生不了孩子,怎么发扬光大?”
奶奶说:“你俩不生,有的是人生,到时候找个能扛事的,聪明的,过继过来。”
这样一说,陆昀川突然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大哥以后是继承人了?”
奶奶回答:“你看看整个傅家跟你一样的晚辈,除了你哥和你,哪个是能扛事的?傅凌川那种心术不正的人,我和你爷爷也不敢让他拿到什么,至于傅云舟,那就是个草包,没什么用。”
陆昀川心里有点好受了:“要不怎么说您和爷爷眼睛雪亮,我都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还培养傅凌川。”
奶奶说:“不管他们,反正这祖宅和我手中的一点东西,全给你大哥,你先不要跟别人说。”
陆昀川的心跳突然加速,他点头如捣蒜:“好,我不跟任何人说,奶奶你一定要长命百岁,我会经常回家看你。”
奶奶欣慰地点头:“你看,你一回来就往我这里来,探望我,争分夺秒陪我,西辞就不说了,他是亲孙子,陪我很正常。可傅家剩下的两个儿子,根本不来见我,把我当什么妖魔鬼怪了。”
陆昀川安慰她:“别生气,不和他们这群没脑子的人计较,你要开开心心,我这一假期都住你这里陪你。”
奶奶开心了:“到底还是你亲,就算不是傅家亲生的又怎么样,在我和你爷爷心里,你比亲生的还孝顺。”
好是好换来的,陆昀川是个感恩的人,他自然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中午的时候,江挽月带着傅凌川和傅云舟来探望老人,都拿了礼物,看到陆昀川在祖宅,江挽月还好奇地问:“昀川,你回来为什么不回家住?”
陆昀川推着奶奶出来,回答她:“昨晚一回来就和我哥来这里了,不然我都不知道爷爷去世了,所以没回去。”
傅凌川和傅云舟脸色不好看,陆昀川也懒得搭理他俩。
江挽月把礼物交给张忠:“你爷爷去世那会儿,你哥打电话去你们学校,学校说你不在,出去实训了,没办法。”
陆昀川回答:“是去实训了。”
但没说去部队,他们有保密协议,不可轻易透漏这些保密行为。
傅凌川和傅云舟问了奶奶,坐去了沙发。
江挽月从陆昀川手里接过奶奶,让他去和弟弟们玩儿:“你好不容易回家,也别想太多了,我和奶奶走一走,说点话,你去和两个弟弟玩儿。”
陆昀川看他俩一眼,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但养母都说话了,他只能坐过去。
看到江挽月推着奶奶出去了,陆昀川坐在了傅凌川对面点了根烟,态度闲散。
傅云舟不满地蹙眉:“一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在客厅里抽烟?让别人吸你的二手烟吗?”
陆昀川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俩没别人,薄唇挑起笑:“反正又没人,抽一根又没什么,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出去啊。”
傅云舟气得咬牙:“傅昀川,你一回来就恶心人,你故意的。”
陆昀川也不遮掩:“就是故意的,妈让我跟你们联络感情,请你们抽二手烟你们还不乐意?”
傅云舟:“……”
傅凌川起身就走:“弟弟,我们出去。”
傅云舟起身骂骂咧咧地跟着傅凌川走了。
陆昀川笑得胸膛一震:“谁他妈跟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是兄弟,太掉价。”
傅云舟转眼又去找江挽月告状了,说陆昀川恶心他们。
江挽月没好气地骂他:“你二哥刚回来,你俩就不能迁就他一点?他抽烟怎么了,他能在家抽几天?现在能见到他都是你们的福气。”
傅云舟和傅凌川:“……”
奶奶也不喜欢这俩:“你俩要是闲着没事干,就回去多看看书,尤其是云舟,你觉得你能考上什么学校?”
傅云舟今年高考完了,不知道考得怎么样,反正出考场挺早的。
听到奶奶问成绩,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江挽月气得直咬牙:“没一个出息的玩意。”
看到两个儿子走开了,江挽月才试探地开口:“妈,傅开疆让我问一下,爸去世的时候,是不是把手中的股权给你了?”
奶奶就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让江挽月别打算了:“等我想给你们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急什么?你爸去世还没半年,就都急着问。”
江挽月申明:“不是我问的,是你儿子,他不敢跟你开口,就让我问。”
奶奶没好气道:“回去告诉他,等我死的时候自然就给他了。”
江挽月责备道:“你说什么呢,不要这样咒自己,只是问问罢了,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现在所有人都对老两口的这点东西虎视眈眈,奶奶心里比谁都清楚,傅凌川也想通过某些手段拿到,但他只能让徐管家去办。
江挽月回去跟傅开疆吐槽:“也不知道藏什么藏,迟早都是你的,还不让我问。”
傅开疆想了想:“看妈的态度,估计这点东西还在她手里,没有给西辞。”
江挽月问:“那万一给西辞了呢?”
傅开疆回答:“给了就给了呗,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逼她给我吧?”
徐志临便知道傅西辞还没得逞,去告诉傅凌川,傅凌川抱着他撒娇,一口一个徐叔叔,让他盯紧点,就怕老太太突然也出事。
然而这一点,老爷子去世前早就想到了,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将老两口手中的股权,加上老宅的地契和不动产证明,也已经全部放在靠谱的律师那儿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老太太还是决定早点跟傅西辞谈谈,傅家那些吸血鬼最近打秋风的频率高了起来。
就怕出什么差错。
傅西辞下午回来,老太太让他去房间找她,傅西辞就去了。
一进去,奶奶让他把门关紧。
傅西辞知道有大事,小声问她:“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奶奶示意他坐近点:“这些话只能说给你听,你靠近点。”
傅西辞靠近了点,把耳朵贴过去,奶奶小声道:“你爸妈最近来宅子里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打听你爷爷和我手中那点东西,我怕有万一,提前告诉你,你防备着点。”
傅西辞心中一紧:“好,您说。”
奶奶告诉他,股权转让合同和祖宅的地契都在律师那里,包括爷爷生前拍的转让证明和继承证明,让傅西辞找人盯紧这个律师,免得被他爸或者其他人盯上。
傅西辞表示明白:“您有这个律师的联系方式么。”
奶奶点头,拿了她的手机来,翻开通讯录:“秦律师,就他,你爷爷生前有什么事都是找他,还算信得过,你提前联系一下。”
傅西辞心里其实有数了,奶奶这行为明显就是在告诉他,爷爷和她的那点东西,都留给了傅西辞。
傅西辞心中酸涩,抱了抱奶奶:“放心,我会守好的,您不要担心。”
奶奶拍拍他的肩膀:“我信你不会让我和你爷爷失望,如果哪天我出事了,你也好有个反应的机会。”
傅西辞保证:“不会让您出事的,我一直在老宅。”
奶奶宽慰:“幸好傅家还有你啊,不然你爷爷去的都不安心。”
本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如果没有小时候那意外,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多事情。
陆昀川差不多也知道傅西辞这波稳了,继承人非他莫属。
从奶奶那里得到秦律师的联系方式,傅西辞决定明天亲自去找人。
陆昀川说他也想去。
傅西辞同意了:“我就知道爷爷留了一手,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去世,我之前没跟你说,我给爷爷守灵期间,傅家那个管家来威胁过我。”
陆昀川听到这里有点惊讶:“他一个管家怎么敢的?这么不怕死?”
傅西辞看着他:“他有你和我乱来的证据,用那么威胁我,其实我压根不怕,我知道他是为了傅凌川,这两人估计……”
陆昀川趴在他怀里眨眨眼:“搞上了?”
傅西辞语气低沉:“那不然是什么让他有勇气挑衅我这个大少爷?”
陆昀川一想到傅凌川和一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搞在一起,突然一阵阵犯恶心:“你这个亲弟弟还真不挑啊,什么都敢吃?徐管家有家室的吧?我记得我还见过他儿子,比傅凌川小不了多少吧?”
傅西辞一只胳膊搂着他:“你以为他是你,专挑好的吃。”
陆昀川噗嗤一声,戳了戳他的心窝:“大哥你说这话不害臊,是我愿意吃的吗?还不是你送到嘴边了,再者说,是你占便宜,不是我占便宜,怎么还好意思说我吃得好。”
傅西辞心情不错:“以后傅家就是我的了,我的就是你的,等你毕业,为我转业好不好?”
陆昀川推开他:“我一个男人,被你困在家里和那群傻逼勾心斗角啊?我不干,我去部队待两年,再退役回来找你。”
第60章 二人世界 “抓坏了你就没得玩了。”……
傅西辞也不想把他困在牢笼里, 可是他这几年实在想陆昀川想得慌,所以心里到底有了自私的想法,看着越来越优秀的弟弟, 又怕他经不住外面的诱惑,以后不要他了,那他怎么办?
弟弟年纪还小, 可他都三十岁了啊, 身体方面,男人三十岁以后确实会走下坡路, 也是因为他不乱搞,心里只有陆昀川一个,所以身体方面还可以, 就想用自己的这点能力把陆昀川留下来。
傅西辞抱着他,情绪有点低落, 埋头在他的肩上:“你对我太残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这四年, 聚少离多, 相思成疾, 你连这一点要求都不满足我。”
陆昀川推推他的脑袋:“可是大哥,如果我只是为了给你当老婆而存在,那我存在的价值是不是太单一了?如果我只是为了给你当老婆,那我这么努力拥抱我的梦想还有什么意义?”
傅西辞当然知道意义非凡:“你飞过了, 也尝试过了,就不能栖息在我身边?”
陆昀川郑重其事地告诉他:“我以后会栖息在你身边,但不是现在,首先我是我自己,其次我才是你的另一半, 你的爱人,你的兄弟,在我成为你的所属物之前,我俩都得先做自己。”
傅西辞不回答,心情不好。
陆昀川无奈地抱住他亲一口:“你放心,我迟早都是你的,我不会喜欢别人,我只有你,全身心全方位地属于你,但在那之前,你让我做一回自己。”
傅西辞沉默片刻,抱住他:“行,反正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始终在这里,你一年不回来,我等你一年,你两年不回来,我等你两年,你一辈子不回来,我等你一辈子,我耗得起。”
陆昀川翻身咬他的耳朵:“真是个死心眼的哥哥,我哪里好,让你这么对我死心塌地?”
傅西辞的声音闷闷的:“哪里都好,只要是你,你的任何瑕疵在我眼里都是好的,况且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就是喜欢了,爱了,什么都想给你,就想拼尽一切把最好的给你。”
陆昀川心中五味陈杂:“我的亲生父母都只想压榨我的价值,不是真的想要我,我的养父母要不是看到我出息,也不会再喜欢我,只有你……从头到尾都护着我,你让我怎么丢下你不管?这辈子就算对不起别人,也不能对不起你。”
傅西辞心里有点好受了:“这句话我爱听,我希望你以后能跟我多说说情话,小没良心的,去了学校本来就没多少机会联系,每次跟我通话都跟敷衍我一样。”
陆昀川反驳:“哪有啊,那是因为我周围有战友和同学监督,我总不能当着我战友的面,跟我名义上的大哥黏黏糊糊,那成什么了?”
傅西辞的手往他睡裤里一抓:“成什么了?还能成什么,夫夫啊。”
陆昀川抓住他的手:“别这么用力,抓坏了你就没得玩了。”
傅西辞怎么看他怎么可爱:“阿川,你说这个世上要是没有你的话,我该多寂寞。”
陆昀川表示:“那种可能不存在,我俩都存在,这是个必然事件,别胡思乱想了,快睡觉,明天我俩还要去找秦律师。”
傅西辞窝在他怀里:“老婆抱着睡,你回来真好,我不用每天独守空房了。”
陆昀川把空调被给他盖上:“现在觉得好,以后跟你天天在一起,没几年就腻了。”
傅西辞摇头:“不会,我觉得我一辈子这样跟你睡一起,都不会腻,二人世界挺好。”
陆昀川亲他的额头一口:“睡吧,傻哥哥。”
傅西辞才不傻,也就在陆昀川面前才这样,不然他在外人眼中,现在可是成长起来的一个大魔王。
以前觉得他傻,没人把他当回事,可最近一两年,傅西辞突然成长起来,公司运营得好不说,集团公司的一些业务也开始着手整理了,毕竟是傅氏的小股东,不多时便要成为除了傅开疆之外最大的股东了。
奶奶提前给秦律师打了电话,说傅西辞会去找他,问一些关于老爷子的事情,让秦律师把情况如实告诉傅西辞。
原本老爷子的意思是让秦律师等奶奶离开的那一天再把这些东西交给傅西辞,连着奶奶的那份一起,但目前奶奶怕出什么事,便将这些事情准备提前处理了,都没跟傅开疆说。
但这老爷子和老太太手中的东西始终太贵重,秦律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知会傅开疆一声。
如果跟傅开疆说了,那奶奶那份肯定落不到傅西辞手中,秦律师问奶奶:“您老可想清楚了,这要是给到他手中,再进行公示的话,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奶奶想了想之后回答:“他爷爷就想让他以后当继承人,但他的父母还在犹豫,有了手头这点,起码以后能和不成器的东西平分秋色,我和他爷爷也放心点。”
这不成器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说的是谁,傅开疆如果把手头那点给了傅凌川,那傅西辞这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把握承担傅氏的命运。
秦律师再三确认老太太的意思之后,接待了傅西辞和陆昀川。
可傅开疆是什么人,他早就派人盯着傅西辞了,知道他见了秦律师之后,傅开疆直接去老宅质问老太太,老爷子是否留了什么东西给秦律师,让秦律师给傅西辞。
老太太就知道傅开疆不会掉以轻心,既然都找上门来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你爸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傅开疆真被自己两个祖宗气死了:“我是亲生的儿子啊,我能害你和老爷子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要瞒着我啊,我才是傅氏的董事长,你们手中的这些东西我都有权利过问和参与!”
老太太神色镇定:“你不用参与了,我和你爸手中的全给西辞了,包括祖宅,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跟我撒气没什么用。”
傅开疆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好歹跟我商量一下,你们一声不吭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西辞,这让我怎么袒护他,怎么爱他?我会觉得他这个人心机很深。”
老太太反问:“那你觉得你找回来的老二心机就不深了?他和徐志临的那点事我懒得戳穿罢了,你要是有心的父亲,你就不会看着他一步错,步步错。”
傅开疆一愣:“凌川?他跟徐管家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不想说太多:“关乎你傅家的脸面,我也不想说太多,但还是希望你能约束自己的儿子,别把傅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我说的什么意思,你要是有脑子,用不着我提醒。”
傅开疆:“……”
老太太:“傅氏的股东大会我看就这几天开吧,承认西辞大股东的身份和地位,让他上任集团公司总裁,你还当你的董事长。”
傅开疆不依:“他还没拿到MBA学位证书,我暂时不会承认他的地位。”
老太太冷笑一声:“那是你的事情,股权转让合同在他签字的时候生效,估计也就今天了。我和你爸总共拿了35%,加上你给他的。40%了,快追上你的了,你有权利不承认吗?”
傅开疆:“……”
老太太:“趁着我还能说话,还活着,也趁着昀川在家,把这事先办了,至于你手里的你爱给谁就给谁,我不管。”
傅开疆:“……”
老太太:“你不开我开,我让张忠一个个通知,我就不信我跟你爸打拼一辈子的傅氏,连我这个股东都不认!”
傅开疆:“……”
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老太太是什么心都不操,尤其是公司的事情,都是老爷子一手在处理,老太太只需要拿着那点股权分红就行,傅开疆都以为他这个母亲已经不在意那么多了,可没想到,老太太有事是真上啊。
他以为这些年被老爷子保护在温室里的老太太,早就没有了当年的魄力,可他始终想错了,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当年也是个女强人,和老爷子联手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傅氏抢救回来的一把手,担任过傅氏的CFO,退休也才十多年。
傅开疆终究是输在了父母这里,当儿子,他是失败的,因为两位老人不信任他。
当董事长,他也是失败的,因为两位持股长辈依旧不信任他的决策。
他什么都做不了。
老太太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老爷子怕她给的早了,晚辈们不把她当回事,所以才让她掐着,先别给,但她还是提前给了。
她怕出什么变故。
傅开疆在老太太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就跟江挽月闹脾气,江挽月觉得他真奇怪,忍不住就开始骂:“你总是在外面吃了亏后回来跟我撒气,傅开疆,你妈让你不开心了你也那我撒气,我是你的出气筒吗?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好好说?”
傅开疆刚要骂,就看到了徐管家,他忍了忍之后,叫江挽月回房:“你跟我来。”
江挽月就不去:“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去,我就不去,骂人的是你,命令人的也是你,我欠你的了。”
傅开疆抿着唇走过去拉她的胳膊:“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先别生气了。”
江挽月被他拉着走:“你真好笑,回来闹脾气的是你,现在又反过来说我?我这么难活呢?”
傅开疆也没管她怎么骂的,拉着她回了卧室,把门关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把她拉回了卧室里的套间里,放开她,比了个小声的动作:“我妈今天说了点奇怪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好像说咱家这个管家,有点问题。”
江挽月本来想吵的,听到他说这个,也不由地压低了声音:“徐管家?”
傅开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你一直在家里,你帮我盯着他,尤其是他和凌川……”
听到这里,江挽月又要生气:“你的意思是凌川跟他有什么?”
傅开疆让她别嚷嚷:“凌川很早之前就表示自己喜欢男的,要我们给他和霍砚修联姻,但霍砚修追着昀川去了军校,他也就再没提过,我们也没在意过……”
江挽月觉得不可能:“徐管家的儿子都十六七岁了,怎么可能?他有老婆的啊。”
傅开疆让她小点声:“现在有老婆还在外面乱搞的男人少吗?何况凌川还是咱家二少爷,要是他以后真的继承傅家的产业,你想想他得捞多少好处?”
江挽月:“……”
傅开疆缓了缓脾气:“先盯着,没事就算了,有事咱再从长计议。”
江挽月哦了声,又反过来问:“所以你今天去你妈那儿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回来就发脾气?”
傅开疆气得出长气:“我妈提前把合同之类重要的文件给西辞了,秦律师是公证人。”
江挽月一愣:“这么早?”
傅开疆嗯一声:“她让我开股东大会,承认老大大股东的身份,这是准备和我平分秋色呢,跟我叫板。”
江挽月沉默片刻之后开口:“给西辞怎么算跟你叫板?如果凌川真的跟徐管家有什么,你还敢把傅家给凌川啊?”
傅开疆说:“那也不能让傅西辞一个人独占了啊,家里兄弟那么多,总要分一点出来?”
江挽月问:“分什么?凌川已经有了3%,他还想要什么?至于云舟,大专都没考上,出点钱让他出国留学,回来随便给个公司混日子就行了,担责还得看西辞。”
傅开疆呸了一声:“妇人之见,真让他独占了的话,这个家都得乱,都是傅家的血脉,你觉得剩下的几个会支持他吗?这个家都得翻天。”
江挽月翻了个白眼:“现在已经翻天了,有什么用,西辞就是受老太太和老爷子重视,在我看来,只要不给昀川,给谁都是一样,都是我儿子。”
傅开疆冷笑一声:“那你还真说对了,老大处心积虑得到这么多的东西,你以为他是为了自己?他就是为了昀川!这个家里,他只在乎昀川你没看出来?真要落他手里,以后都是傅昀川的,你会开心吗?”
江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