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川在一众调笑声中去接傅西辞,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
他跑步去的,傅西辞已经到了校门口,门口的警卫已经检查核对过他的证件,才打电话给了陆昀川。
陆昀川平静了一下心跳,缓缓吐口气,故作镇静朝他走过去:“大哥。”
傅西辞依旧一身西服,黑色的大衣挂在臂弯里,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看到陆昀川之后,他的眼神瞬间亮了很多,一双沉静的眸将陆昀川从上打量到下。
陆昀川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看什么呢,走,进去。”
他接过傅西辞手中的东西,问警卫:“检查过了没有?”
那警卫摆摆手:“一些糕点,带进去吧。”
陆昀川笑着道过谢,带着傅西辞进去:“时间紧急,就两天你还过来。”
傅西辞在身后跟着,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穿着军装,喉结动了几下:“来看看你。”
陆昀川把他先带到宿舍去:“我中午要值勤,带你参观一下之后,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下午申请外出。”
傅西辞没回答。
霍砚修老远就跑过来了:“傅家大哥,你还真来。”
傅西辞没给他好脸色,也没回答他。
霍砚修抢陆昀川手中的东西:“带的什么好东西?”
陆昀川拆开看了一下:“茯苓饼,啧,还是大哥懂我,很想吃这一口,不过回去得分,我先吃一个。”
霍砚修不客气地手往里伸:“我也来一个,还是想念家里的日子啊。”
陆昀川吃了一块西洋参的:“好吃,大哥你来一个吗?”
傅西辞摇头,就看着他吃。
一路走到宿舍,陆昀川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让他们自己分,因为不够。
带着大哥参观了宿舍之后,又带他去参观校园。
霍砚修非要跟,要充当导游。
陆昀川十分无语,但也没拒绝。
傅西辞觉得这霍砚修好烦,他本来想和陆昀川说几句私密话,都没机会。
不过想了想之后,陆昀川心里有了想法:“老霍,你能不能中午帮我值勤?我哥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我不能让他跟着我在学校里无聊。”
霍砚修不肯:“你外出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也很无聊的。”
陆昀川小声道:“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烟。”
霍砚修听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你确定能带进来?”
陆昀川拍拍胸膛:“我办事你放心,没有我带不进来的。”
霍砚修好久没抽烟了,想的挠心挠肺,听到这里,他妥协了:“行,如果你带不进来,我今晚淦死你。”
陆昀川保证:“一定会。”
之后陆昀川就去申请外出,跟班长交接中午的执勤人。
他也去宿舍换了自己的衣服,拿着申请跟着傅西辞出了校门。
一出校门,傅西辞就想拉他的手,陆昀川拒绝了,和他保持距离,小声道:“周围都是摄像头,你先忍一忍。”
傅西辞只能忍一忍,直到出了学校的地盘,打上车,两人往市里的方向走,坐在车后座,傅西辞才一把握住了陆昀川的手,抓的紧紧的。
陆昀川欲盖弥彰地看向车窗外:“怎么分手了?”
傅西辞没回答,只是用自己的手指摩挲陆昀川的手指,弟弟的手掌粗糙了很多。
没听到他的回答,陆昀川换个话题:“你来我这,爸妈知道吗?”
傅西辞摇头:“我说我出差。”
陆昀川哦了声:“出差出到我这里来,一句实话都没有。”
傅西辞唇角扯了一下,没回答。
陆昀川说:“我只有五个小时外出时间,下午得按时回去。”
傅西辞嗯一声:“明天再出来。”
陆昀川的心在砰砰砰乱跳。
半个小时后,到了大哥下榻的酒店,他先去买了烟和打火机。
跟着傅西辞上楼,问大哥吃过早饭没,傅西辞回答吃过了。
陆昀川跟着他刷了房卡进了门,哥开的豪华套房,里面很宽敞。
他先进去点根烟,深呼一口气,坐到沙发上去:“那这五个小时,我们去哪里玩?这附近没什么好玩的,偏僻。”
傅西辞靠着他坐下,把他往怀里抱:“哪里都不去。”
陆昀川咬着烟,推住他的手:“哎呀,大哥,别这样,你真的……”
傅西辞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你穿军装的样子,很帅。”
陆昀川到底没拗过他,坐在他怀里,朝他脸上吐一口烟圈:“说说吧,为什么突然分了?”
傅西辞看着他浅淡的薄唇,喉结滚动:“她得寸进尺,不遵从协议。”
陆昀川问:“就不怕她把事情闹大?”
傅西辞摇头:“不怕,一个小人物罢了。”
陆昀川打量着他的情绪:“我俩像不像偷情?”
傅西辞眼神温柔地点头:“不是像,本来就是。”
陆昀川问:“你不觉得累吗?”
傅西辞将他夹烟的手捉过去:“不累,有你,就不累。”
陆昀川朝他额头亲一口:“我要是个女的,我给你生十个儿子,我看你累不累。”
傅西辞哑然失笑:“你生多少个,我都不累。”
陆昀川抽完最后一口烟,将星火捻灭,这才侧头去捧他的脸。
“说实话,你这张脸我是真喜欢,看着就石更了。”
明明最熟悉不过的一张脸。
傅西辞挑眉,伸手摸了摸,发现还真是。
他抬眼望进陆昀川眼底:“只喜欢哥哥的脸么。”
陆昀川笑了声,神色戏谑,俯身抱住他:“也喜欢哥哥的技术。”
傅西辞被他两句撩得呼吸紧促:“阿川。”
摸到陆昀川的下巴,他低头去吻:“我好想你。”
陆昀川深呼吸,抬头看他,双臂圈住傅西辞的脖颈,将唇凑过去:“我也想。”
傅西辞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缓缓离开,打量一下弟弟的表情,又凑上去吻住。
陆昀川口中还留着浓郁的烟草味,却成了最催情的药。
傅西辞呼吸一紧,猛地吮住他的唇瓣。
陆昀川闭上了眼睛:“这两天你不会都想做这事吧?我带你去周围转一转?”
傅西辞狠狠吻住他,舌尖撬开他的牙齿,去缠他的舌:“不去,想和你一直做,想内设你。”
陆昀川:“……”
他猛地将自己的舌从傅西辞口中撤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傅西辞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昀川,别拒绝我。”
他的吻落在陆昀川的脖颈:“我快想你想疯了,你摸摸哥哥。”
拉着陆昀川手放在西服裤上,他眼神渴望又痴迷:“摸到了么?想你想的。”
陆昀川深呼吸,感觉怎么都逃不掉:“我就知道你不是单纯来看我,你是来上我的,你好坏啊,大哥。”
傅西辞一手解皮带一手捏他的下巴,寻吻,声音发颤:“让我上,求你。”
第46章 温柔乡 被大哥当女人一样……
陆昀川虽然没有像傅西辞那样疯魔, 但他确实也想傅西辞,既然都知道大哥跑来干什么,他也不扭捏, 直接满足他。
先用手给他握住,来回动作,他手掌心的薄茧是真让傅西辞受用。
靠在一起和大哥亲了半天, 陆昀川还能弹一下调笑他:“你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咱就是说,有时间能不能多想想怎么抢家产呢大哥?”
傅西辞低眼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握着自己, 薄唇殷红饱满湿润:“想过,正在努力,但更想你。”
陆昀川无奈, 摇头叹息:“想我也没用,我是真的服你, 让我花费那么长时间申请家属探望权限,结果跑过来就为了这事。”
傅西辞是真怕陆昀川觉得他烦, 讨好地握住他的手, 放在自己脸颊上, 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弟弟:“不要觉得我烦好不好?我只有你……”
陆昀川捏捏他的脸:“没觉得你烦,就是觉得你花更多时间在事业上更好,别总是围着我转,也免了你总是无聊。”
傅西辞抿着薄唇不说话, 他现在除了跟傅凌川抢家产之外,唯一的念想就是陆昀川了,而且他之所以决定上位,也是为了陆昀川。
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什么比陆昀川更珍贵的, 他甚至想过,等他和陆昀川的关系暴露,如果家里人都不同意,他都决定跟陆昀川私奔了,傅家那点东西可要可不要。
他要老婆不要家产,靠他自己都能养活陆昀川。
当然了,如果陆昀川能留在傅家,坐享其成,那就更好,也免受很多苦难,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既然能争取一下,那他就用点手段试试。
不管他做什么,出发点都是陆昀川。
可弟弟不一样,弟弟有梦想,有目标,在学校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他这个哥哥对于弟弟而言可有可无,他们之间的感情始终不对等。
他爱的比陆昀川多的多。
陆昀川看着他眼神有点低落,心下始终疼惜,捧住他的脸亲一口:“别不开心了,我又没说拒绝你,陪你做,不过不能弄进去,会生病,我还有任务,下次来的时候买套。”
傅西辞将西服裤整了整,腰带还散着,站起来要抱他:“来。”
陆昀川指了指自己:“我一米八的大个子,你以为我是小女孩呢?我70公斤。”
虽然他体脂率低,不胖,但始终是个经常锻炼的成年男人,体重都是标准的。
傅西辞眼神温柔沉静:“试试。”
陆昀川起来将鞋子一脱,站在沙发上,张开双臂:“别逞能,抱不动就放下。”
傅西辞弯腰抱住他的腿,还以为多重,结果一使劲就抱起来了。
他双臂揽在陆昀川的臀上,让他圈住自己的腰:“才70公斤,微胖的女孩子都比你重。”
陆昀川也没想到大哥这么轻而易举就抱起他,一个大男孩的心底莫名有了粉红色泡泡:“也就你敢这样对我,在其他人眼里,我可比藏獒还凶。”
傅西辞抱着他往卧室走:“那只能我,把你当老婆,其他人谁敢?”
陆昀川圈住他的脖颈:“你好高,哥你净身高多少啊?”
傅西辞思考片刻:“我好久,没测了,十八岁时就已经,长到了一米九。”
陆昀川感慨:“那你比爸还高一点。”
傅西辞脸不红气不喘把他抱到了卧室,坐在了床沿:“小时候,我也这样抱过你。”
陆昀川脸色发烫,伏在他肩上不抬头:“好丢人,长大了还让哥哥这样抱,我真废物。”
傅西辞的笑声沉沉的,特别好听:“哪有,那时候是弟弟,现在是老婆,不一样。”
陆昀川在他怀里拱了拱:“得亏你那时候不知道是在给你养老婆,不然我可没好日子过了。”
傅西辞的手在他后颈轻轻地抚摸:“虽然以前受了很多苦,但我觉得,值得了。”
陆昀川心里升起一点酸涩感:“哪里值得,如果你不曾出事,那就没后来那么多磨难了,你依旧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太子爷,谁都得看你的脸色,根本不需要受这种罪。”
傅西辞摇头:“可那样的话,我就没有你了。”
陆昀川总能被他一句话挑动情绪,从他肩上抬起头,看了他两秒,低头主动亲上去:“只有你觉得我好,所以给你报恩了。”
傅西辞的大手捏着他腰:“那就报一辈子恩。”
陆昀川将他摁在床上:“想得美,我可不想为了你放弃这美好的花花世界,大哥都快三十了,很快就不中用了。”
一句话把傅西辞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勾出来了,大手在陆昀川臀上拍了一把:“那待会儿,别叫哥哥求饶。”
陆昀川想说不会,可他到底领教过大哥的本事,没敢回答,就只是笑。
兄弟俩闹成一团,可以感觉到傅西辞跟他在一起的开心,陆昀川心想,他和傅西辞之间的快乐是短暂的,能尽情付出的时候就付出,以后分开了就不会后悔。
傅西辞如愿以偿来到了弟弟的温柔乡,陆昀川趴在枕头上,双手被大哥摁着,他咬着牙小声提醒:“不可以留下印记,背上也不行。”
傅西辞每次跟他做的时候,总是喜欢用牙齿咬他,非要把他咬疼才行,在家里的时候,陆昀川可以忍受,也会纵容他。
但现在他还要回学校,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尤其霍砚修,回去之后晚上还有训练,有一点印记都不行。
傅西辞再想动嘴,都得忍住,牙齿换成了舌,在他的背肌上舔舐。
大手扣着陆昀川的手,十指相扣,紧密镶嵌,声音性感又满足:“阿川,身材真好,好紧致。”
陆昀川深呼吸,双手死死扣着傅西辞的手:“你喜欢就行。”
傅西辞难得享受这个过程,没那么急切,动作也温柔:“喜欢,很喜欢,我是你的。”
陆昀川刚开始有点痛苦,过了会儿就适应了:“那你跟那女的分了,爸妈问起怎么办?”
傅西辞的薄唇在他耳尖上来回:“我自己想办法,你别担心。”
陆昀川仰头给他亲:“她做什么了,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了?”
傅西辞沉默片刻:“喜不喜欢不知道,但爱钱是真的。”
陆昀川笑了声:“正常,没人不爱钱,她跟你讨价还价了?”
傅西辞的腰往下猛然一沉:“她想跟我这样,想给我生个孩子。”
陆昀川:“……”
他咬住弟弟的耳垂:“她越界了,我对女人没兴趣,只对你。”
陆昀川喘口气:“我又不会生孩子。”
傅西辞沉声呢喃:“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的孩子。”
陆昀川:“……”
傅西辞:“我比你大了八岁,我比父亲还关怀你。”
陆昀川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叫了声“爸爸”。
结果傅西辞因为他一声称呼而缴械。
陆昀川一愣,感觉到了不对劲:“你……”
傅西辞叠在他背上,并没有放开他,沉默片刻:“干嘛突然叫爸爸?”
陆昀川心想完了,他赶紧起身将傅西辞甩开,去浴室清理:“傅西辞,我明天不出来陪你了,太过分了。”
傅西辞也愧疚,跟着他进了浴室:“阿川别生气,我帮你清理,别不理我。”
陆昀川让他出去:“我自己来,你别进来了。”
傅西辞没出去,而是走进去,拿起淋浴花洒,让陆昀川背对着他:“你生气了。”
陆昀川想自己来,但傅西辞非要他来。
他弓着腰责备傅西辞:“要是生病了,就麻烦了,我查过相关知识,会感冒发烧的。”
傅西辞愧疚地道歉:“对不起,谁让你突然叫爸爸。”
陆昀川哼了声:“就叫,叫爸爸怎么了?”
傅西辞还没够劲,本来已经打算不折腾他了,结果陆昀川还叫爸爸。
这么久没见弟弟,傅西辞本来就是疯的,哪里遭得住这种撩拨。
没给弟弟任何提示,故技重施。
陆昀川没防备,猛然充实,咬了牙,撑在瓷砖墙的修长手指指节都在泛白:“傅西辞!”
傅西辞将淋浴花洒往旁边一扔:“嗯,叫我的名字,骂我,骂狠点。”
陆昀川:“……”
他怕把大哥骂爽了,索性也不骂了,既然都发生了,就接受。
陆昀川矜持了一会儿也不管了,往后仰,长臂去抱傅西辞,又开始一口一个哥哥。
疯起来嘴里的话没一个能听的。
……
傅西辞太喜欢他这不扭捏的性格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过了会儿,他把陆昀川转个身抱起来,弟弟结实匀称的长腿落在他胳膊两侧。
是有点重,但他能接受,抱得动。
陆昀川后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第一次被傅西辞这样抱着,又紧张又受用,大半的重量都在大哥身上。
他心想,他一个男人,被大哥当个女人这样搞。
可是又那么有感觉,双臂攀住傅西辞的宽肩,不让自己掉下去。
傅西辞已经有了一次破例,这次更肆无忌惮。
陆昀川脑子一片浆糊,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直到大哥二次平息他才意识到又没出来。
他已经没力气责备傅西辞了,脑袋里只有一个问题,要是生病发烧怎么办。
他俩疯起来什么都不顾了,陆昀川已经习惯傅西辞,更能利用傅西辞让他自己快乐。
果然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终于体会到了当承受一方的好处。
之前还想着怎么反攻,现在是彻底没想法了,躺平享受确实不错。
陆昀川还想带傅西辞出去走一走,看看周围的环境,结果完事之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不想动,四肢酸软。
他清理了直接躺床上去不动了,傅西辞问他中午吃什么,他都说随便,
傅西辞点了外卖,转头的功夫,陆昀川已经睡着了。
傅西辞给他把被子盖好,躺在他旁边,等外卖,看工作群。
陆昀川外出时间只有五个小时,和傅西辞就折腾了两小时,感觉睡了没多久,傅西辞就叫他起床吃饭。
陆昀川不想吃,被傅西辞抱起来喂。
大哥手里拿着一个茯苓糕,往他嘴边喂:“点了清粥,先吃点糕点,这个低糖。”
陆昀川就着大哥的手,张嘴吃了一口:“好吃。”
傅西辞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想吃的话,等我回去,给你寄过来。”
陆昀川看了一下手机,马上到回校的时间了,有点舍不得傅西辞,看了一眼大哥,他什么都没说。
傅西辞拿来蔬菜白粥给他喂一口:“明天早点出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昀川答应着:“好,你晚上注意安全。”
傅西辞也舍不得他:“等待好漫长,阿川。”
陆昀川明白那种心情:“好事多磨,你现在应该没那么想我了?”
傅西辞又拿了一个茯苓饼喂到他嘴边:“还是想,想让你一直陪着。”
陆昀川咬着茯苓饼的动作停下:“你着魔了。”
傅西辞抿着薄唇,他知道陆昀川不懂他的心情。
陆昀川吃了两个茯苓饼,喝了半碗粥,不吃了。
他起身找衣服穿:“还有一个小时,陪你出去走走?”
傅西辞放下一次性碗筷,看陆昀川穿衣服,他又凑过去抱住弟弟:“别走。”
陆昀川将连帽卫衣穿好,回抱他,拍拍他的背:“明天我早点出来找你,好不好?”
傅西辞不答话,只是收紧抱着他的胳膊。
陆昀川坐着没动,抱着他。
傅西辞抱了他一会儿之后放开了,陆昀川去拿四角裤,傅西辞突然一把夺了过去。
陆昀川蹙眉:“拿我内裤干什么?”
傅西辞放在鼻尖闻了闻:“留下,陪我。”
陆昀川:“……”
他扶了扶额:“大哥,你真的别太离谱了,我穿什么?”
傅西辞去行李箱里拿了一条自己的灰色底裤扔给他:“你穿我的。”
陆昀川:“……”
傅西辞见他不动,长腿往床上一跪,伸手又去摸他:“留点你的气味。”
陆昀川拳头握了握:“我揍你了。”
傅西辞低着眼两下把他又摸出火来:“揍吧。”
陆昀川深深地喘口气,又躺回去:“幸亏只陪你两天,不然我得死在你手里。”
傅西辞一边观察弟弟的表情,见他闭着眼睛,靠在了床头,他直接埋头进去。
陆昀川嘶了声:“你是真的不浪费一点时间,时间管理大师,你把我当玩具吗?”
傅西辞含糊不清地回答:“没有。”
陆昀川都想用脚蹬他:“这次回去就别总是想我了,快暑假了,应该有假期的,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父母,别总想这种事。”
傅西辞嗯一声:“等你回家了,再想。”
陆昀川:“……”
短短五个小时,真的跟傅西辞在床上过了,他走的时候,穿的大哥的底裤,有点大。
大哥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才又转身离去。
陆昀川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心下很不是滋味。
回去时霍砚修问他买的烟呢,陆昀川从鞋底给他拿出来几根,扔给他。
霍砚修:“……”
陆昀川一边收拾自己的床铺一边告诉他:“能带进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霍砚修拿着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你的脚汗味。”
陆昀川噗嗤一声:“还好吧,我洗过脚,没味儿。”
霍砚修也没火点烟,就放在鼻子下一直闻:“你和你大哥去哪里玩了?”
陆昀川听到他提傅西辞,腹下一紧:“就随便逛逛,还能去哪里玩。”
陆昀川的床在上铺,他垫着脚往床上放叠好的衣服时,霍砚修眼尖地发现陆昀川露出腰际的内裤边缘变了。
一般都是水蓝色或者米色的,陆昀川没有灰色这种深色的内裤。
霍砚修眯了眯眼:“阿川,你出去买内裤了?”
陆昀川被他这话问得心里一紧张,立马站好,将衣服扯好,莫名其妙地看着霍砚修:“你没事干嘛老关注这些事?我穿什么内裤你都看在眼里?”
霍砚修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一回来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陆昀川眨眨眼,心下已经慌了:“没有吧……”
霍砚修从凳子上起身,朝他走过来,陆昀川伸手阻止他:“别靠近我。”
霍砚修伸着脖子在他周围嗅了一圈:“真的很奇怪的味道,你是不是偷偷地撸了?”
陆昀川:“……”
幸亏宿舍其他人都有任务,这会儿不在,不然陆昀川都不知道脸该往哪里放。
他在自己身上闻了闻,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啊?
他不是洗过澡了吗?
他疑惑地看向霍砚修:“味道很重吗?我怎么闻不到?”
霍砚修凑近他嗅了嗅:“我鼻子很灵的,对异味很敏感,你他妈不会出去干那事儿去了吧?”
霍砚修赶紧去把宿舍门关上:“你去嫖了?”
陆昀川:“……”
我草,这家伙也太敏锐了吧?他就和傅西辞厮混了五个小时,闻出来了?
陆昀川神色难看地看着他,霍砚修气得握紧拳头:“宁愿去嫖都不选我?我多方便啊,你……你气死我了。”
不过霍砚修宁愿相信他去嫖了,也没怀疑他和傅西辞,看来他和大哥还算安全。
陆昀川深呼吸:“别瞎说,我是那种人吗?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霍砚修不依不饶:“那你咋回事?内裤怎么也换了?我记得你出去的时候穿的是浅色的,不是灰色的,你大哥知道吗?”
陆昀川咳嗽一声:“我大哥知道岂不是要打死我,他肯定不知道。”
霍砚修啧啧道:“看吧,不打自招了,多脏啊,得病了怎么办?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和你在一个宿舍,干什么都方便啊!”
第47章 霸总大哥 “哥哥好棒。”
陆昀川发现霍砚修是拿放大镜观察他的, 关于他的任何细枝末节都看在眼里,他都后悔把这家伙弄到自己的宿舍来,这下好了, 什么都能被发现。
但他还是要镇定,不能过早暴露自己。
他让霍砚修别瞎说:“我才不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求你了, 别总是观察我, 我很不自在。”
霍砚修在他身上嗅一嗅,小声道:“我说真的, 你要是真憋得慌,可以找我,我在上在下都行, 用嘴用手也行。”
陆昀川踹了他一脚:“滚,我看是你他妈憋得慌吧?”
霍砚修哼了一声:“我为你守身如玉, 我再憋得慌也不会找别人,傅昀川, 我是跟你耗定了。”
陆昀川:“……”
他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啊?陆昀川都懒得理了。
晚上交手机前看了一眼微信, 傅西辞果然给他又发了一些消息, 计划明天带他去吃什么。
陆昀川给他回了一句:【明天再说,我交手机了。】
可怜的傅家大哥又独守空房一晚,不过想到明天陆昀川还会出来陪他,他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陆昀川早上有早训, 早训过后才能拿到手机,他每次外出时间比较短,想着早点出去陪大哥中午吃顿饭,让大哥早点回去,他的假期也就结束了。
原以为他出去的比较早, 没想到傅西辞早就在校门外等着他了,才早上七点多,陆昀川问他怎么不再睡会儿?
傅西辞说年纪大了,睡不住了,又加上在陌生的环境里,就更没法好好休息。
傅西辞还没吃早饭,陆昀川带他去逛早市,东北的早市很热闹,小吃也多,要在八点左右逛完,不然就散了。
人来人往的早市里,生活气息很浓,各种各样的小吃,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傅西辞没出来过,也没体验过这样的生活,总觉得是另外一个世界,可这是最基本的平凡人的生活。
陆昀川拉着他在早市里穿梭,问他吃什么,不吃什么。
傅西辞感觉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还挺好的,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好处,不用想那么多。
带傅西辞吃了热乎的羊汤烧麦,便宜实惠还管饱,要了一份羊肉烧麦,一份牛肉烧麦,傅西辞只吃了几个就饱了,一碗五块钱的羊肉汤也没吃几口。
陆昀川一个人收拾了,喝了两碗羊肉汤,饱得直打嗝,他小声告诉傅西辞:“你吃这么少,以后抱不动我了。”
傅西辞只是看着他笑:“不会。”
吃完饭出去瞎溜达,傅西辞牵着他的手,让他走慢点,不着急。
他想慢慢地品味这剩下的五个小时,不想过于匆忙。
陆昀川一只手被他牵着,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来,一只手点烟,那样子莫名迷人,傅西辞多看了两眼。
两个帅哥牵手确实看起来挺奇怪,不过没人认识他们,他们可以在街上肆无忌惮地牵着手慢慢走。
陆昀川点好烟之后,咬在嘴里,问傅西辞:“你什么时候回去?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假期,之后就不出来了,你也趁早回家好不好?”
傅西辞沉着脸不说话,陆昀川没听到他的回答,回头看他一眼,有点想笑:“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个样子?你恋爱脑啊?”
傅西辞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带着他走到马路边等红灯,路过的行人好奇地看着他俩。
他将陆昀川的手揣在兜里。
陆昀川无奈摇头,想笑又笑不出来。
逛了会儿就跟着大哥回酒店,陆昀川提前警告他:“不能再来了,我昨天回去,霍砚修那狗鼻子都闻到了,问我是不是去嫖了,差点糊弄不过去。”
傅西辞靠在他肩上抱着他,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陆昀川摸摸他的脸:“大哥?”
傅西辞缓缓睁开一双深沉的眸:“你说。”
陆昀川胳膊绕过他的背,让他躺怀里:“唉,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别看你现在这么黏着我,等以后相处久了,其实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傅西辞摇头:“不会,我喜欢你一辈子。”
说完他觉得不太对,抬头亲陆昀川的下巴:“不,我不是喜欢,我是爱,我爱你啊。”
陆昀川心里一动,低眼看着他:“爱啊?”
傅西辞点头:“爱,爱得失去自我,阿川。”
他抱紧陆昀川,也不知道该把自己往哪里放。
陆昀川用脸颊蹭蹭他的头发:“拿你没办法。”
确实拿傅西辞没办法,陆昀川不想跟他做了,可只要大哥一露出哀伤的表情,陆昀川什么都妥协了。
时间不长,他俩又躺在被窝里折腾了一小时,中午了,还有一个小时归校,陆昀川也顾不得自己腰膝酸软,起身穿衣服,带傅西辞去吃饭。
傅西辞不想去,就想抱着陆昀川等时间。
陆昀川拍拍自己的肚子:“你不饿,我饿,你昨天还答应我今天带我去吃好吃的。”
其实并不饿,是为了转移傅西辞的注意力,免得他哥又哭了。
每次都这样,陆昀川看不得他掉眼泪。
明明被炒的是他,还得反过来哄傅西辞。
他上辈子是真欠了傅西辞的,所以这辈子才什么都迁就大哥。
哄了半天,哥的情绪稍微好了点,陆昀川下床坐在床沿穿袜子和鞋子:“我归校后你也早点回家,去家里等我,暑假会回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回家,天天跟你睡一起,你想做多久就多久,好不好?”
傅西辞叹口气,接过陆昀川递来的衣服:“还得两个月。”
陆昀川站在床沿弯腰亲他一口:“很快的。”
对于陆昀川而言,两个月确实很快,但对于傅西辞而言,度日如年。
终于把大哥哄出了门,陆昀川在网上找附近的美食店,带傅西辞去吃当地特色美食。
找到一家好评还可以的饭店,点了铁锅炖、锅包肉、猪肉粉条,又点了两个冻梨。
傅西辞一点胃口都没有,陆昀川等着上菜了发现哥不动筷子,无奈之下只得坐到傅西辞旁边去,主动给哥喂饭。
铁锅炖还配着玉米饼,陆昀川咬了一口,连连赞叹:“真的好吃,哥你尝尝。”
正是中午,周围的人还挺多的,陆昀川旁若无人地给傅西辞喂饼子:“张嘴。”
又引来一群人的注意。
傅西辞咬了一口,虽然食物确实美味,香味扑鼻,但他味同嚼蜡:“你吃,我自己来。”
陆昀川给他夹个饼子放在碗里:“好不容易来一次,尝尝,别不开心了。”
傅西辞这才动筷子,他吃饭本来就慢,不管干什么,举手投足间都很优雅。
陆昀川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个当兵的,吃饭速度必须快,不然遇上有任务,没吃两口就得离开食堂。
他一会儿三个玉米饼下肚,他哥还夹着一个在尝味道。
陆昀川又给他夹块炖鸡,小声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好像一个需要老公照顾的娇妻,除了在床上的时候。”
傅西辞:“……”
陆昀川:“要跟老公分别了,焦虑难受,吃不下饭。”
傅西辞没说话,陆昀川故意逗他:“我觉得下次我俩的角色可以转换一下,我来当老公。”
傅西辞点头:“行。”
兄弟俩吃了最后一顿饭,还是陆昀川一个人在吃,哥没吃多少,没吃完,陆昀川全部打包,拿回去给宿舍的一群狗吃。
那群家伙可是有多不嫌少。
把陆昀川送到学校附近时,傅西辞抱了他半天不撒手,陆昀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争分夺秒和大哥抱了会儿,推开他,跟他挥手告别。
“大哥,回。”
陆昀川没有回头,他知道一回头,傅西辞又得难受,便直接进了校园,再没看傅西辞一眼。
带着打包的食物回去,过了安检,回宿舍,和他想的一样,宿舍的几个就像狗见了骨头,直接从他手中抢过去,也不等他开口,一个个狼吞虎咽。
霍砚修也参与其中抢了几块,他给陆昀川竖大拇指:“还算你有良心,还记着我们,你大哥要走了吗?”
陆昀川嗯了声:“我的假期结束了,他也该走了,陪他吃了一顿饭。”
陆昀川心情也不好,便再没说什么,打开微信又和傅西辞聊天。
霍砚修说:“没见过兄弟感情这么好的。”
其中一个舍友问:“傅昀川,你大哥是霸道总裁吗?看着很有气质,比那些影视剧里演的霸总更帅,个子好高。”
陆昀川莫名笑了声:“霸不霸道我不知道,但确实是总裁。他有自己的公司,一年盈利几个亿没问题。”
其他舍友羡慕了:“你和霍砚修家都好有钱啊,你们豪门还有真感情啊?小说里,电视里,演的可都不是这样,你和你大哥不该争家产吗?”
霍砚修在旁边纠正道:“我是我家的独子,没人跟我争,至于阿川家,别提了,都快为了家产打起来了,乱得很。”
陆昀川低着头给傅西辞发微信:【我舍友问你是不是霸道总裁,我会不会跟你争家产。】
傅西辞回复很快:【是总裁,但只对你霸道,至于家产,我的就是你的,你不需要抢。】
陆昀川:【那我就等你把傅家送我了,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哥。】
傅西辞:【都是你的,我的命都是你的。】
陆昀川:【……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只要家产,谢谢大哥。】
傅西辞:【好,看我怎么给你抢过来。】
陆昀川:【哥哥好棒。】
傅西辞:【我棒不棒你最清楚了,等你回家了,更棒。】
陆昀川噗嗤一声笑出来,霍砚修在吃东西,问他笑什么。
陆昀川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大哥有时候也挺幽默的。”
霍砚修伸着脖子要看他俩在说什么,陆昀川把手机屏幕按灭不让他看:“吃你的吧,休息够了晚上还得集训,我先睡觉去了。”
霍砚修:“……”
~
翌日傅西辞就回京城了,也没跟父母说,他和田晓音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父母的耳朵里,江挽月打电话给他,问他怎么回事。
他只得回傅家一趟解释一下,把问题都推到父母身上。
傅凌川的假期还没结束,还待在家里。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父母问起他女朋友的事情,傅西辞放下碗筷,看向母亲:“不该问你么?她才十八岁,你就把她,往我房间安排。”
江挽月夹菜的筷子顿住,收回去:“是我的问题?我以为她不会介意……”
傅西辞神色冷着:“她父母对她教育严格,受不了这种屈辱,哭了很久,我才带她走了。”
江挽月听到这里,更加坚信这是个好女孩:“还真是一心一意喜欢你啊,都没其它心思,她难道不知道跟你发生点什么,以后傅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傅望舒在一边说:“也不是所有人只爱钱不管尊严啊,她年纪还小,你让她跟大哥待在一起,肯定觉得我们家不尊重她。”
傅西辞点头:“是这样,哭着闹了半夜,非要跟我分手。”
江挽月问:“你就分了啊?”
傅西辞问:“那我能怎么办?哄不住,我也不会哄。”
江挽月心里愧疚:“那我去跟她谈谈?她在传媒大学,哪个专业啊?”
傅西辞阻止她:“别去,我也不想耽误她,我比她大了十岁,后来想想,确实不合适。”
江挽月瞪了他一眼:“不想耽误就别谈,都带回家了,这又分手,我和你爸的心在跳楼机上一样,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她。”
傅西辞承认:“当时觉得她长得不错,就试了试。”
江挽月无语:“我还真以为你那么喜欢呢,你不能这样啊西辞,花心的男人可靠不住。”
傅西辞毫无情绪:“我就是这样的人。”
一家人沉默了,傅开疆说了一句:“算了,还是让你妈给你找吧。”
傅西辞说:“你们谁找都行,但我觉得,我可能没法真心喜欢谁,估计玩两天,就扔。”
傅家父母:“……”
傅西辞抬眼看向母亲:“我想自己找喜欢的,我不着急。”
傅开疆神色不满:“你可别学那些纨绔子弟,玩弄别人的感情,我傅家不出这样的人。”
傅西辞低笑一声:“谁看得上我啊,别人不玩弄我都不错。”
傅望舒不同意:“大哥,你别总是这样否定自己了,以前你不爱说话,也不和我们沟通,我们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懂,结果你什么都懂,公司管理的也好,现在大家对你的印象都变了,前两天还有人来家里给你说亲呢。”
江挽月也说:“可不是嘛,当时你和那个女孩在谈,我才回绝了,早知道先应下来,现在你爷爷奶奶就是想抱重孙子,一直在问情况,问你和那女孩的发展,结果你断崖式分手,能不能哄回来?”
傅西辞摇头:“不哄,没那么喜欢。”
江挽月:“……”
傅凌川突然提了一句:“大哥假期去东北出差了?二哥的学校也在东北,大哥是顺路去看二哥了吗?”
傅西辞沉冷的眼轻轻瞥向他:“打听我的行程么?”
傅凌川笑得无辜:“我可没有,我是听爸爸说的,就想起来二哥也在东北。”
傅西辞不动如山:“嗯,顺路去看了,他学校制度严格,也只是匆匆见一面。”
傅凌川还是笑着:“是吗,大哥二哥感情真好,大哥都不会去看我,真不知道谁才是亲弟弟。”
傅西辞冷笑了一声:“对于我而言,昀川跟我相处二十年,确实比任何人都亲。”
傅凌川无辜的清眸透着几分嘲讽:“比爸妈还亲,大哥是这个意思?”
傅西辞唇角勾着:“不然呢,我把他抱到了十岁,他在我怀里长大。”
傅凌川还想说什么,傅开疆打断他:“行了,一回家就吵,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去看昀川就去看了呗,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傅凌川低下头道歉:“对不起爸爸,我只是听说我大哥不喜欢女人罢了。”
一句话把周围没说话的人都吓到了。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傅凌川。
江挽月显然被吓到:“这种话不可乱说啊,你大哥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傅凌川看一眼傅西辞:“大哥以前为了二哥,处处和家里人唱反调,可自从二哥上学之后,大哥变得听话懂事,事事都顺着爸妈,莫不是二哥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傅西辞看着傅凌川,神色依旧镇定自若:“你想表达什么?”
傅凌川摇头:“我不想表达什么,我就是觉得,爸爸妈妈那么信任你,你不该骗他们,大哥,你的顺从都是装出来的,对吗?”
傅西辞看向父母:“你们也这样觉得么?”
傅望舒不乐意了:“大哥作为长子,顺从父母的意思不是应该的吗?他能和这个家和解,已经很不容易,凌川你还是不要这样说大哥,我不爱听。”
傅凌川再次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就是随口一说,就像大哥去东北出差,他明明是去看二哥的,却非要瞒着家里,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江挽月心里已经不舒服了:“所以西辞你不是去出差,而是找昀川,你去看他我们不会说什么,为什么偷偷去啊?”
傅凌川火上浇油:“大哥敢给爸妈看手机吗?和二哥一直有联系吧?你和二哥到底在谋划什么啊?”
傅开疆成功扔下了筷子,餐桌被他拍得“啪”得一声,他起身道:“西辞你跟我来书房。”
傅西辞看了傅凌川好几眼,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眼神冰凉,起身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第48章 回家 老婆,终于回来了。
书房里, 傅西辞神态自若地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起,好像傅凌川那些话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傅开疆从书架里翻出一本书扔给他, 坐在了书桌前。
《谎言悖论》。
傅西辞只是瞥了一眼,便直接开口道:“我确实去看昀川了,但这有什么问题?”
父子俩开始博弈, 傅开疆神色肃冷:“去看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坦荡一点我和你妈又不会说什么, 你越是这样越是显得心里有鬼。”
傅西辞唇角冷冷一勾:“如果我说我去看他,你会让我去么?”
傅开疆脸色阴沉:“公司的事不够多是不是?五一当天网络科技最赚钱的游戏数据库被攻击, 你在哪儿?”
傅西辞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我线上会议给出了方案,如果他们……”他停顿一下,继续道, “如果我给出了方案他们还做不好,我觉得他们该集体下岗, 让能者居之。”
傅开疆:“……”
傅西辞:“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看看你们的好儿子, 傅凌川。”
傅开疆抿着干瘪的唇没说话, 傅西辞看着他笑了笑:“才回家不到两年的人, 就觉得我是个威胁了,之前针对昀川,现在是在针对我,父亲没发现么?”
傅开疆怎么可能没发现, 肯定是发现了才生气。
傅西辞言语清冷沉静:“我没打算跟他抢任何东西,就我手头这点,我一辈子不愁吃喝,像您说的,知足常乐。”
傅开疆依旧没说什么, 傅西辞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谁不知道您培养他,觉得对他亏欠,我觉得您现在就把大股东位置给他,我都没意见。”
傅西辞收回视线低眼看着自己的手,言语泰然自若:“我什么身份,我清楚,我只有昀川一个弟弟,我自然把他放心上。”
傅开疆沉默了半天,终于问出了那句:“你和昀川真的没什么?”
傅西辞抬眼看向他:“我能和弟弟有什么?父亲是觉得我这人品行有问题?偷偷摸摸和昀川背地里乱来?”
傅开疆越听越觉得刺耳,摆了摆手:“别说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以后昀川放假回家,让他回傅家住,至于你爱回来不回来。我和你妈决定把你二叔家的婉宁许配给他,提前跟他说一声。”
傅西辞:“……”
傅开疆语气强硬:“昀川是我傅家养大的,不管是你爷爷奶奶还是我和你妈,都不想便宜别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我会提前跟你二叔一家沟通,至于凌川……我给他的并不少,他喜欢霍砚修,那就让他去。”
傅西辞神色还是镇定自若:“婉宁么,昀川和她感情确实好。”
傅开疆嗯一声:“这样一来也粉碎了外界那些闲言碎语,昀川以后还是傅家的二少爷,凌川排第三去。”
傅西辞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不打算赶他出门了?”
傅开疆冷笑一声:“如果他以后真的从政,那就是傅家一大靠山,谁敢赶他出门,试试?”
傅西辞唇角扬起一个可观的弧度:“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利用他的机会。”
傅开疆说:“这不是利用,这是合作双赢,是他自己争取来留在傅家的结果,怎么说都是我和你妈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始终有亲情。”
傅西辞没说话,但就觉得可笑,当初想赶他走的时候,父母心里可没在乎那点亲情,要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站出来,陆昀川估计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心下觉得可笑,但傅西辞没说什么,他起身要走了。
临走时还是说了一句:“傅凌川处处针对昀川,昀川想不想住回来,还不一定,要真想让他回家住,那就把你们这恶心人的儿子管一下。”
傅开疆警告他:“先别把这事告诉昀川,等他暑假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傅西辞摆摆手:“懒得管你们做什么打算,昀川要是回来住,那我也回来。”
傅开疆说:“你爱回不回,没让你回。”
傅西辞没回他,出去就走了,也没跟任何人打声招呼。
傅开疆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傅凌川:“上次傅云舟为什么挨鞭子,凌川你是不是不记得了?我念着你在外流落十八年,和你妈妈什么都向着你,你作为次子,享受的是长子的待遇,你怎么敢针对你大哥?”
傅凌川听到这里,慌了,眼看又要哭,江挽月不耐烦地说了句:“说你一句都哭,你明知道这个家里,我们对你大哥都有愧,你还敢说那些话,别人嚼我傅家的舌根就算了,你也这样,就算你大哥去看昀川了又怎么样?哥哥看弟弟不行吗?还有你从哪里听来你大哥不喜欢女人这些不入流的话?”
傅凌川抿着唇,眼泪要掉不掉:“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不该质疑大哥,是我错了,你们别生气。”
自从傅凌川进门,傅望舒从没说过他什么,但今天这事属实让傅望舒觉得恶心了:“你是不是也想把对付昀川的一套用在我大哥身上?凌川,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昀川不是爸妈亲生的,但大哥是,而且,在他没出事之前,他是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
傅凌川可怜兮兮地看着傅望舒:“姐姐,我已经知道错了。”
傅云舟吓得没说话,怕傅开疆的家法又拿他出气。
傅望舒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来气:“你背地里联合陆长贵想毁了昀川那事,家里人没人跟你过问,但不代表你可以做这些龌龊事啊,我爸妈虽然不喜欢昀川了,但也没用肮脏的手段去毁了一个人的前途,你倒好,完全不手软的。”
说起这事,江挽月就气:“关键把他爸也牵连进去了,被人连着起诉,傅开疆活了五十多岁了,还没被人这样欺负过,你是看我们一家太安然了,昀川成年了,有自主行事能力,他有自由选择留在哪里的权利,用得着你去找陆长贵那样一个人渣,掉价。你受的教育有问题你知道吗?”
傅凌川握紧了拳头,眼泪一颗颗掉,只是一味地道歉,说他错了。
傅开疆摆了摆手:“知道错了就行,暑假昀川回家住,你排老三去,二少爷的位置还是昀川的。”
傅凌川:“……”
~
傅西辞还是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全部给陆昀川说了,说暑假回来事情多,爸妈要去二叔家给陆昀川说亲,要把傅婉宁嫁给他。
好巧不巧,傅婉宁今年刚满十八岁,陆昀川二十一岁,可以订婚了。
陆昀川一听头都大了,当即决定暑假不回去了,他告诉傅西辞:【我暑假申请实训基地学习去了,不回去,大哥你照顾好自己。】
傅西辞虽然很想他,但为了不把老婆推给别人,只能默默忍下相思苦,便答应了他:【好,你也照顾好自己。】
傅开疆和江挽月已经跟傅开来一家沟通过了,爷爷奶奶也很同意这件事,觉得亲上加亲,简直太完美了。
傅婉宁自是喜欢陆昀川的,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从小喜欢和陆昀川玩,觉得哥哥酷酷的,没想到哥哥不是傅家的亲儿子,为此她伤心了好久,真怕陆昀川离开傅家。
后来陆昀川没离开傅家,傅婉宁别提多开心,只要川哥哥在这个家里就好,可她没想到大伯竟然让她和川哥哥在一起。
小丫头害羞了很久,在大伯夫妻俩来劝说时,羞怯地点了头。
一家人就等着陆昀川回来,结果到了暑假,陆昀川没有回家的消息,霍砚修回来了,陆昀川没回。
江挽月特意去了一趟霍砚修家,问陆昀川为什么没回来。
霍砚修唉声叹气:“还能为什么,整个专业的团宠,导师心里的未来王牌飞行员的不二人选,人家去实训基地学习了,不像我,申请写了都被打回来,不然我也跟着他去了。”
江挽月心里有点骄傲:“昀川在学校表现这么好啊?”
霍砚修郑重其事:“可不嘛,什么都第一,理论知识,体能训练,连打架都是第一名。”
陈慕昕问他:“那你追到他了吗?你俩在一个宿舍,不是干什么都方便?你有没有嘘寒问暖?”
霍砚修摆摆手:“别提了,他直男,直得要死,眼睛恨不得长在漂亮妹妹身上,哪里顾得到我啊。”
陈慕昕惋惜道:“那可惜了,昀川这么优秀了,真的难以想象,他以前那么混账。”
霍砚修说:“人都是会变的,我以前不也一样,现在还不是有出息,你和我爸都得给阿川磕一个。”
陈慕昕:“……”
霍砚修虽然说话直了点,但他能有现在的成就,确实得感谢陆昀川,要不是他想追陆昀川,也不会跟陆昀川进军校。
不过他不爱学习,得过且过,反正他大学出来拿到文凭就行,要回家继承家业。
陆昀川就不一样了,他的梦想是天空,那自然是用尽一切努力,去拥抱天空。
人得有梦想,陆昀川也是在有了梦想之后,才觉得人生很有乐趣。
他去实训基地学习,熟悉各种各样的飞行机,导师让李伟江带他。
李伟江可喜欢带他,也很护着他,一些名校联合军校培养的老油条喜欢欺负陆昀川,以为是个新兵蛋子,不放在眼里。
陆昀川为了不惹事也就不在意,但李伟江不行,他带来的学弟,被人这么欺负,当场直接发飙。
好家伙,陆昀川还是第一次见李伟江发飙,一米九的东北大汉那张脸上满是横肉,指着那些所谓名校联合的家伙,警告他们:“这学弟是我带的,我李伟江什么名声你们去打听打听,谁都想欺负是吗?”
陆昀川看着学长那阵势,有种老母鸡保护小鸡仔的感觉,他是小鸡仔。
他以为没人买账,没想到那群老油条还真被他吓住了。
他和李伟江在一个宿舍住着,晚上休息时,陆昀川好奇地问他:“学长,他们怎么都怕你?”
李伟江笑了声:“我大二的时候,也是导师安排我来实训基地学习,学姐带我,可那些名校联合的家伙,仗着自己名校和军校特培,瞧不起我们,现场观摩的时候只能让我们站最后面,什么都看不到,他们霸占前面最好的视野,我和学姐想上前看看,被几个人拦住了,然后我就和人起冲突了,打掉了几个家伙的门牙。”
陆昀川也是被惊到了:“你这么牛逼的吗,没处分你吗?”
李伟江回答:“处分了啊,取消了我实训基地学习的资格,把我们送回去了,可我大三还得接触实机训练,和他们又见面了,他们心里有阴影啊,自然不敢和我冲突了,我明年毕业了,你是我带的最后一个学弟。”
陆昀川小声跟他道谢:“谢谢学长,那你以后要往哪方面发展?”
李伟江想了想说:“去部队当飞行技术指导,也可能继续深造,当然了,毕业后先结个婚,我女朋友等我很久了。”
陆昀川祝福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伟江想起一件事,他问陆昀川:“你是不是结过婚了?可你不是还没到婚龄吗?你大一刚进校园那会儿,我把你的婚戒给收了。”
陆昀川笑了声:“不是婚戒,对象送来玩的。”
李伟江啧啧道:“你们用来玩送DR钻戒啊,挺贵的吧,你女朋友家很有钱吧?也是,你本来就是豪门少爷,能嫁给你的肯定是豪门名媛,不过我没见过你女朋友来看过你。你的家属,也就你大哥来看过你?”
陆昀川双手枕在头下,语气轻飘飘的:“女朋友啊……确实是豪门,对我挺好的,也一心一意喜欢我,可前路艰险,我也不知道和他能不能成。”
李伟江疑惑地问:“怎么回事?你们父母不答应?现在不都恋爱自由?”
陆昀川笑着看他一眼:“是恋爱自由,但阶级无法跨越,学长,这么跟你说,我虽然在豪门长大,但我不是豪门,我就是草根一个,和豪门不沾边。”
李伟江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你是豪门养子?那你认亲生父母了吗?你养父母不喜欢你吗?”
陆昀川摇头:“没有,不打算认,养父母也不喜欢我,要不是我大哥,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伟江见过傅西辞:“还别说,你大哥那人看起来挺板正,五一假期那会儿,我看到过他,但我没跟你们打招呼,气质很不一样。”
陆昀川点头:“豪门长子,气质肯定不一样。”
李伟江说:“你大哥对你好,你得记他的好,这做人,得感恩。”
陆昀川笑着回答:“可不是嘛,要不是为了我大哥,我早就脱离那个家庭了。”
他还不够感恩吗,明知道他和傅西辞万劫不复,还是一头扎进去了。
整个暑假,陆昀川没和任何人联系,包括傅西辞。
傅凌川想借助这次事件打击傅西辞,没得逞。
他才意识到,傅家长子的地位不是他能动摇的。
他继承人身份,岌岌可危。
秋后九月份,傅西辞才收到了陆昀川返校的消息。
陆昀川说寒假可能会回去。
他和陆昀川一分别就是半年,面都没见过,还好陆昀川每逢周末都会给他回消息,打视频。
虽然躲过了暑假,但寒假是怎么都躲不过去的。
暑假里,傅婉宁找傅西辞要陆昀川的联系方式,傅西辞没给。
他的情敌可真多,男的女的都有,更离谱的是情敌是亲堂妹。
傅婉宁不能理解他的行为,问他:“大哥哥不是有川哥哥的联系方式吗?为什么不给我?”
傅西辞只有一句:“没有为什么,不想给。”
傅婉宁:“……”
大哥奇奇怪怪的,傅婉宁想了想咕哝了一句:“我又不会像其他人那样骂我川哥哥,我找他是有事想跟他说。我好久没见他了,有点想他。”
傅西辞告诉她:“等他寒假回来你再跟他说。”
傅婉宁哼了声:“不理你了。”
所有人都在期待寒假,只有陆昀川不期待,但过年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和傅西辞分别了大半年,终于能见面了。
他依旧是腊月二十八放假,返程的机票都差点抢不到,最后霍砚修抢到两张经济舱的,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坐过经济舱,受这委屈?
但为了回家,没辙了。
陆昀川一走一年多,除了傅西辞在五一的时候见过他,其他人都没见过。
当初稚嫩的男孩已经显得很成熟,脸部轮廓和线条越发锋利。
身材挺拔,看起来就很有韧劲。
依旧是傅西辞去接人,晚上八点落地,他提前两小时到的,霍砚修还是搭便车。
为了不引起霍砚修的怀疑,兄弟俩也没什么互动,就随便聊了几句。
霍砚修问傅西辞:“傅家大哥,我听说你们家要把你二叔的女儿许配给阿川啊?阿川不是喜欢男的吗?”
傅西辞问:“谁跟你说他喜欢男的?”
霍砚修敲了敲陆昀川的靠背:“阿川,我都替你跟你父母撒谎了,你就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是住你对面的钱书豪?他哪里有我好啊……”
陆昀川憋着笑:“你去问他啊,问我干什么,我也没跟你说我喜欢男的。”
霍砚修说:“凭我的直觉,我觉得你不像个直男,如果是直男,你为什么会拒绝校花的追求?”
傅西辞神色一暗,往后视镜里看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霍砚修:“有女孩追他?”
霍砚修越说越夸张:“可不是嘛,阿川现在不仅是学霸,还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学校里那些小女孩快被迷死了,当然了,我也快被迷死了,我觉得爱上阿川是一件比呼吸还简单的事情。”
傅西辞了然地点头:“那挺不错,说明眼光都好。”
霍砚修问傅西辞:“你不吃醋吗?”
傅西辞问:“我吃什么醋?弟弟受欢迎,这是好事。”
霍砚修拍拍手:“我现在信你和阿川没什么了,这要是换成我,我得把自己淹死在醋缸里。”
傅西辞:“……”
霍砚修话很多,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傅西辞觉得他太烦了,终于忍不住和他搭话:“阿川寒假不得闲,你霍少爷也不能闲。”
霍砚修一愣:“啊?有我什么事儿?”
傅西辞说:“我那个亲弟弟,特别喜欢你。”
霍砚修赶紧摆手,如临大敌:“你可别有其它想法,我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他那个人心理扭曲,恶心得很,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我喜欢阿川这样的直肠子,他喜欢我,我就接受。”
傅西辞说:“为了两家利益,我会帮你促成这场联姻。”
霍砚修呸了一声:“傅家大哥,我发现你会说话了以后,也学会恶心人了,我惹你了吗你这样搞我,千万别,我可不想我家那么多好东西落在他手里,你们傅家的事情别牵扯我,我更愿意带阿川去我家。”
傅西辞:“就这么定了,回去我会跟父母说。”
霍砚修:“……”
陆昀川一直忍着,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霍砚修。”
霍砚修戳了戳他的背:“你笑什么?你快劝劝你大哥,他疯了。”
陆昀川让他淡定:“我哥开玩笑的,别当真。”
傅西辞沉着声回了句:“我没开玩笑。”
陆昀川和霍砚修:“……”
到了学区房附近,霍砚修照常下车,傅西辞的车开进小区。
霍砚修隔着一段距离求饶:“傅家大哥诶,我错了,求你了,别整我,给你作揖。”
傅西辞没理,进了小区停好车,下车帮陆昀川拿行李。
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给陆昀川:“来。”
陆昀川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他把手放进了大哥手中。
跟着大哥进了单元楼,两个人显得都很沉默。
到了八楼,家门口,傅西辞放开他,输入密码,房门打开。
一进门就感觉到暖气袭来,傅西辞给他买了新棉拖,放在他脚边。
陆昀川换了鞋,进去把门关好,家里显得很温馨,大哥好像把家里重装了。
陆昀川观察了一圈,发现大哥把他的东西都搬走了,家里没剩多少。
傅西辞把行李箱拿进卧室,出来就抱他。
陆昀川双手推住他:“你的东西都去哪了?不在这里住了?”
傅西辞忍不了了:“先抱一下,我慢慢跟你说。”
陆昀川被他逼到沙发前,跌坐下去。
傅西辞站在他身边弯腰和他对视:“多少人追你?”
陆昀川抬眼看着他笑:“我又没答应。”
傅西辞两手撑在他两侧沙发靠背上,把他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眼神沉冷凌厉:“我没办法一直跟着你,你要乖,不然我会发疯。”
陆昀川用干净的新棉拖,一脚轻轻踹在傅西辞胸口,抬眼看着傅西辞笑得戏谑:“发什么疯啊,大哥你发疯还少吗?别人喜欢我,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一回来你就质问我,小心我折磨你。”
傅西辞压迫的身影往他身上靠:“那你折磨我,我好久没,被你折磨了,今晚……好好来一次?”
陆昀川脚上用力推住他:“你真不打算让我休息啊?我今天很累,休息一晚行不行?”
傅西辞沉默片刻答应了:“行,放你一马。”
哥压迫的身影离去,往厨房走:“我给你煮面,你洗澡,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去祖宅见爷爷奶奶。”
陆昀川舒口气:“好嘞。”
可算躲过一劫,他去洗澡,傅西辞在做饭。
在学校待久了,觉得在家的这种日子还挺享受。
他洗完澡出来陷在沙发里刷手机,傅西辞在厨房忙碌,看到家里的料理台。
想起了去年冬天寒假,他和傅西辞彻底越过雷池做了夫夫,在那个料理台上,他被傅西辞撞得要死不活。
陆昀川脸色一热,收回视线。
听说这次寒假回来,父母要把婉宁说给他,陆昀川在想怎么拒绝了。
在他眼里,婉宁真的真是妹妹。
这一家子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大哥煮了咖喱面,陆昀川吃了两碗,吃完晕碳犯困,他随口刷了牙就跟大哥道晚安,回房睡觉。
大哥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陆昀川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大哥上床了,他被大哥抱进了怀里。
久违的安心感,他靠在大哥怀里沉沉睡去,是真累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偶尔能听到小区里有车辆驶入。
陆昀川睡得熟,蹭着傅西辞温热的胸膛。
本该一夜无梦,可深夜之后,他感觉不对劲,还没醒来,就被熟悉的强势毫不客气地填满。
陆昀川在刺痛中睁眼,听到了熟悉的呼吸,傅西辞的气息抚在他唇瓣,他刚想出声,双唇突然被堵住。
傅西辞挺腰深进,毫不怜惜,声音压抑阴暗,疯魔:“老婆,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陆昀川重重出口气,嘴被大哥的吻堵着,腿在大哥肩上:“哥……唔,哥哥。”
第49章 禽兽大哥 哥哥再猛一点。
傅西辞五一假期没有发的疯, 终于全部撒在他身上了。
唇舌被咬得生疼,双腿以一种极度诡异的角度折叠着。
傅西辞的胸膛差点贴在他身上,关键这始作俑者的铁杵还在鞭挞他。
刚回来第一晚就被傅西辞这么欺负, 陆昀川还是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不然为什么他说的话,傅西辞总是当放屁。
都说了让他休息一晚, 结果趁着他睡着搞这种事。
真就等不到他回来了, 陆昀川终于还是被强制开机。
迷迷糊糊中,疼痛感过后开始有点好过了, 从刚开始的抗拒到后来有力的双臂抱住傅西辞的宽肩,主动求吻,让哥哥再猛一点。
傅西辞就知道他会爽, 久别重逢总是没轻没重,恨不得把这积攒的思念全部从他身上讨回来, 也就不控制自己。
陆昀川身上留下了很多傅西辞的印记,全是傅西辞用牙齿磨出来的。
陆昀川总是不喜欢他在身上留下印记, 但他就是想, 像猛兽标记自己的猎物一样, 恨不得把这弟弟染上他的气味,让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陆昀川趴在被褥里,傅西辞的声音又浓又沉:“阿川,叫老公。”
陆昀川双手抓紧枕头:“老公。”
傅西辞太爱他这种乖样了:“老公棒不棒?”
陆昀川的声音绵软无力:“棒, 老公最棒了。”
换来傅西辞更没章法的爱:“老婆好乖啊,老婆给老公生孩子好不好?”
陆昀川已经没法思考了,他说什么应着什么:“好,给老公生孩子。”
说完才发觉不对劲,努力撑起身子:“不行, 疯够了就行了,你别得寸进尺。”
傅西辞抱着他低笑:“我还以为你没理智了。”
陆昀川努力爬起来,反手去抱傅西辞,转头亲他:“坏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傅西辞低沉的声格外哑:“那阿川喜不喜欢?”
陆昀川用行动告诉他:“当然喜欢,我的哥哥老公。”
他的身子已经很熟悉傅西辞了,即使大半年没见,还是很契合。
主要他也是真喜欢,就很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也会喜欢傅西辞,不但不觉得这种行为过分,反而处处迎合,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了泡影。
他比傅西辞先结束,大哥甚至都没碰他的一下,他就光凭着傅西辞给的冲击而圆满。
被褥都脏了,他感觉自己躺的地方都很潮湿。
大汗淋漓地从傅西辞手里逃生,感觉傅西辞尿在了背上,量大。
他在被褥里没动,傅西辞打开床头灯给他清理。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怪味儿,陆昀川闭着眼睛没理傅西辞,本来想着洗个澡的,也在倦怠下来之后,没有了后续。
他甚至不知道傅西辞是什么时候睡的,再次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九点多了,傅西辞没有叫他。
卧室的门关着,他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用想都是他哥。
陆昀川翻个身继续睡,傅西辞可能听到他翻身的声音,高大的身影推门进来。
坐在床沿斜侧着凑近他,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柔缱绻:“阿川,要去祖宅吃中午饭。”
陆昀川缓缓睁眼看一眼他,再次闭上眼睛:“困。”
傅西辞在他额头亲一口:“你再不起,我又要来了。”
陆昀川闭着眼睛蹙眉:“你是牲口吗?没日没夜的……”
傅西辞笑了声:“我不是牲口,但我对你的思念,积攒了很久。”
陆昀川十分无语,依旧没动。
傅西辞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抚在他耳尖:“你自己说的,等放假,我想做多久就多久。”
陆昀川:“……”
傅西辞:“从今天开始,到你离开上学,每天都要。”
陆昀川的拳头握了握:“明年不回来了,禽兽大哥,我都伤了。”
傅西辞去掀被子:“我看看,今天回来买点药。”
陆昀川按住被子:“你别看,你这人真的是……”
傅西辞拉开他的手:“这有什么,你都是我的了,还不让我看。”
陆昀川:“……”
最后傅西辞还是看了,真是可怜,都肿得颜色变深。
傅西辞又开始愧疚:“你都不喊疼的。”
陆昀川有气无力:“喊什么疼,我一个大男人……”
只有第一次和傅西辞在祖宅的时候,他无声地哭泣了一晚上,那是真疼。
现在他的耐痛能力都上升了不少,也没觉得多疼,便也没喊。
傅西辞在网上买了点消肿药,半个小时后,送药的到了,他强制抱着弟弟起来。
“十点多了,我把被褥换洗一下,你昨晚,弄了一被子,全蹭身上了。”
陆昀川只得起床,起身去洗澡。
傅西辞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被罩和床单,将床上的全部换了,扔进洗衣机,强洗。
等陆昀川洗完澡出来,又拉着弟弟趴在床沿,给他抹药。
陆昀川真不习惯。
搞完这一切,陆昀川换衣服,傅西辞给他买了很多冬天的衣服,都是充满少年感的,和大哥成熟的穿搭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哥给他买的衣服颜色都比较鲜艳,陆昀川心想,大哥还挺懂他的喜好。
他在一套一套的休闲冬装里选了白黑轻薄花格子羽绒服,配直筒保暖工装裤,鞋子和衣服都是成套的。
陆昀川问他:“怎么给我买这么多衣服?”
傅西辞站在他身后,拿出一套一套在他身上比:“怕你回家没衣服穿,冬天冷,穿西服会冻着你,都试试。”
陆昀川拿着自己选的一套开始换:“不便宜吧?”
看了看牌子,都是奢侈品品牌,陆昀川深有感慨:“我被你包养了,大哥。”
傅西辞看着他换衣服,颀长的身体能撑起衣服,陆昀川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行走的衣架子。
少年感十足,傅西辞心里还是有点满意,他要把弟弟养得很好才行,不能让他看起来毛毛躁躁的。
陆昀川在学校待久了,也不注重打扮,衣服都是学校下发的,他那些旧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上大学快两年了,也没给自己买过衣服。
新年穿新衣服,这还是小时候才有的习惯,长大了都不注重这些了。
陆昀川在穿衣镜前看了又看,觉得不像自己了。
傅西辞从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好看。”
陆昀川侧头亲他一口:“谢谢大哥买的衣服。”
傅西辞将薄唇迎上去,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逃,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湿吻。
陆昀川感觉他又不对劲了,赶紧挣扎几下逃脱,擦了擦嘴上的口水:“好了,该走了,禽兽大哥。”
傅西辞穿好外套,拿了件大衣,拉着他的手出门,去祖宅。
今天祖宅挺热闹,因为傅开来一家也在,大家都在等陆昀川。
爷爷奶奶一年没见陆昀川了,一直叫张忠给傅西辞打电话,催一催。
快十一点的时候,这兄弟俩终于姗姗来迟,午饭都快好了。
一大家子聚在祖宅,就为了促成陆昀川和傅婉宁的婚事。
傅婉宁这小丫头也在这两年抽了条,个子猛蹿,长到快一米七,发育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十八岁的女孩,正青春,也正美丽。
傅家基因过于强大,傅婉宁是傅开来和向晚梅的次女,也是百般呵护。
老大是儿子,老三也是儿子,家里只有傅婉宁一个女儿。
这傅家全是生儿子了,女儿很少。
陆昀川下了车,外面还是冷,虽然没下雪,但空气中的寒风刺骨。
他双手插兜踏进了爷爷奶奶住的主院,张忠老远地喊了一声:“二少爷和大少爷来了。”
一家子人都看着门口,傅婉宁尤其开心,先跑出来:“川哥哥!”
陆昀川看着她突然蹿高的个子,睁大了眼睛:“你是婉宁啊?”
就一年没见,这丫头是越长越漂亮了。
傅婉宁就是一副少女的打扮,穿着也亮眼,她看着陆昀川笑弯了眉眼,在他身边转一圈:“不像了吗?”
陆昀川将她打量一番:“你这长得也太快了,去年还没这么高呢。”
傅婉宁嘿嘿笑两声:“你都一年没回来了,那肯定不知道我长得多快。”
傅西辞从后面跟上来,沉着脸,脸色比煤炭还黑,看着傅婉宁。
傅婉宁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看一眼,只见大哥哥那眼神格外可怕。
她拉着陆昀川的胳膊进门去:“大哥哥又瞪我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惹他了。”
陆昀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傅西辞那情绪确实写在脸上,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搭理傅西辞。
傅婉宁拉着他进去:“川哥哥回来了。”
一大家子人神色欣慰地看着他,陆昀川一一问好:“爷爷奶奶,爸妈,二叔二婶,你们都在啊。”
一群孩子在另外一个房间,不是打游戏就是在吵闹。
傅云舟和傅凌川也在那边。
爷爷奶奶朝他招手:“川川过来,你看你又瘦了,你都一年没回家了。”
陆昀川这才借机推开傅婉宁的手,坐到爷爷奶奶那边去:“家里又没人希望我回来,我一年没回来,难不成还有想我的人?”
傅开疆瞪了他一眼:“没良心的东西,这种话也问的出来。”
陆昀川看着父亲的脸,笑得没脸没皮:“难不成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也想我了?”
傅开疆冷着脸没说话,江挽月回了一句:“肯定是想的,你爸嘴上不说罢了。”
陆昀川笑着没回答,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傅望舒:“我姐呢。”
江挽月说:“你姐生了孩子,在婆家呢,估计正月初二左右来家里。”
陆昀川讶然:“她都生了啊,男孩女孩啊?”
江挽月说:“女孩,特别可爱。”
陆昀川点头:“那不错,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她。”
傅西辞默默地走过去坐在了陆昀川旁边。
陆昀川抱着爷爷的肩膀问:“你和奶奶身体都好吧?”
爷爷笑得乐呵呵:“好着呢,我和你奶奶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长大了的都能成家,你大哥过了这个年二十九岁了,还不结婚,我和你奶奶要急死了。”
陆昀川回头看了傅西辞一眼,捣了他一胳膊肘子:“这我就要说你了,大哥,你得尽孝,没看到爷爷奶奶这么着急抱重孙子啊?你还不结婚,这就是你的不对,你作为长子,得为你傅家开枝散叶。”
傅西辞:“……”
陆昀川转头又安慰爷爷奶奶:“好事多磨,你们也别太着急了,缘分这种事,难说。”
爷爷哼了声:“也不知道要找个什么样的天仙,就是谁都看不上,川川你和你哥待的时间长,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这给陆昀川问住了,他尴尬地笑一笑:“我哪里知道啊,我刚从学校回来,也很久没见大哥了,谁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傅开来插了一句:“也别逼他了,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倒是昀川的事,可以考虑了。”
爷爷拉着他的手,让傅西辞坐一边去:“婉宁过来。”
傅西辞坐着不动:“有话就说。”
爷爷打了他一下:“你走开,别挡着你妹妹。”
傅西辞:“……”
傅婉宁走过去,爷爷和奶奶挪了位置,让她坐在中间。
爷爷拉着她的手,又拉过陆昀川的手:“我和你二叔一家都商量过了,觉得晚辈里,也就婉宁最配你,她学习好,性格好,又和你相处比较愉快,所以呢,我们决定让你俩订个婚。”
陆昀川赶紧把自己的手从爷爷手中抽出:“哎呀爷爷别乱来,在我心里,婉宁一直都是妹妹,你们怎么做这种打算?我和她在一起,那岂不是成了……乱那个什么了嘛。”
江挽月看他一眼:“反正你又不是傅家亲生的,和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乱个屁。”
陆昀川就是不答应:“这不行,在我心里,婉宁一直都是妹妹,可别破坏我们兄妹的感情,而且我在学校有喜欢的人,我谈恋爱没跟你们说。”
一家人都愣住了,爷爷惊讶地问:“你谈恋爱了?在学校谈的?”
陆昀川煞有其事:“可不是嘛,和我同一届,校花,不仅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好,家世也好,红三代,简直光宗耀祖,我就同意了。”
一家人都被他一句话整沉默了。
陆昀川拿出手机来,翻出微信给爷爷看:“我还有她的照片,你看看,长得多漂亮。”
爷爷眯着眼看了会儿,举着手机又给奶奶看:“哎哟,确实是个漂亮的姑娘,这穿军装的样子也太好看了。”
傅婉宁低落地抿着小嘴,坐在那里没动静。
陆昀川从爷爷手中把手机拿过来:“我刚和她确立关系,我追了一年呢,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你们都别搞啊。”
既然陆昀川有女朋友了,那没办法了,爷爷只得打消这个念头:“其实大家都不愿意你以后离开傅家,这才让婉宁跟你在一起,你这转眼有女朋友了。”
陆昀川让爷爷放心:“不管我以后去哪里,我都是傅家人,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后有出息了一走了之,这里是我的家呀。”
不得不说,陆昀川确实很会说话,也会来事,几乎话把所有人都哄住了。
只有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着他演。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就是傅婉宁有点伤心,起身走了。
陆昀川看着她的身影出了门,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你们先聊,我去跟她聊会儿。”
向梅叹口气:“她是真喜欢你。”
陆昀川也叹气:“她是妹妹,怎么能喜欢我?”
傅婉宁跑出去哭了,雪地靴不断踢着脚下的石头:“什么嘛,等了他那么久,都不跟我说一声。”
陆昀川在后面悄悄地走近:“真哭啊?”
傅婉宁看他一眼,眼泪落得更凶:“你干嘛不早点跟我说你有女朋友了。”
陆昀川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傅婉宁一把打开他的手:“有女朋友就不要碰我。”
陆昀川示意她跟自己来,去另外一个有凉亭的院子。
凉亭靠着人造湖,有点冷。
周围是枯萎了花朵的花园,只有几株腊梅在开放。
傅婉宁跟在他身后,扁着嘴。
陆昀川转个身倒退着走:“婉宁啊,我其实不是个好东西。”
傅婉宁一愣:“啊?你干嘛骂自己啊?”
陆昀川停下脚步:“我很渣的,在学校谈过好几个女朋友,我都没跟家里人说,我是真不想耽搁你,你是我最喜欢的妹妹了,不能欺负你,你知道吗?”
傅婉宁蹙眉:“你谈过几个啊?”
陆昀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一谈了三个,今年的一个刚谈上。”
傅婉宁:“……”
陆昀川越说越夸张:“还有一个差点怀孕了,我睡了就跑。”
傅婉宁:“……”
陆昀川拍拍胸口:“还好没有,吓死我了,不过现在谈的这个是真喜欢,如果他怀孕的话,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傅婉宁刚才还挺难过的,听陆昀川这样一说,顿时有点生气了:“你不能欺骗女孩子的感情啊,在我的印象里,川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陆昀川笑着看她:“人都是会变的,我去了大学,没人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和家里不一样了,山高皇帝远的,爸妈管不着我,我哥也管不着,我就放飞自我了。”
傅婉宁:“……”
陆昀川继续道:“就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不想骗你,这要是换成别人,我高低试一下,就喜欢新鲜感。”
傅婉宁的神色开始嫌弃:“川哥哥你好渣。”
陆昀川指了指自己:“我会是一个好哥哥,但不会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
傅婉宁不想听他说了:“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变坏,你有女朋友你就好好处嘛,我又没说非你不可,不想听你说了,我回去了。”
陆昀川看着她转身往回走,朝她挥手:“你找男朋友可要擦亮眼睛啊,不能找我这样的。”
这是实话,他是个弯的,可不能耽误女孩子的幸福。
看着傅婉宁走了,陆昀川才无奈地笑了声,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烟来,背着风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一手拢火,一手点燃,转身面对人造湖。
寒风刺脸,他轻轻地吐口烟圈,看着老宅的雕梁画栋,心里莫名想笑。
这都是什么事儿,嘴上说着和傅婉宁在一起是乱了伦,却和傅西辞夜夜笙歌,颠鸾倒凤。
难道和傅西辞就不是了吗?他和傅西辞更亲,一个家里长大,小时候甚至天天在哥的怀里。
看这一家子的态度,是不打算让他离开傅家了。
那他和傅西辞又算什么。
能偷到什么时候啊,他也不知道。
可又分不开,舍不得,放不下。
心里矛盾,纠结。
站在湖边许久,吹得脸都开始疼。
也不知道事情暴露的一天,怎么面对这一家人。
他心里是害怕的。
香烟燃尽一根,他再点一根。
男人在心烦的时候总是喜欢借助这东西来消愁,苦涩和辛辣夹杂,刺激神经,就好像能解决问题一样。
抽第三根的时候,有人从他口中把烟夺了,他一转头,傅西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陆昀川心里一紧张,四下看看,没有其他人,这才舒口气。
“大哥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傅西辞抽一口他口中夺来的半根烟,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午宴快开始了,还不回去。”
陆昀川叹口气,心情复杂。
“有点烦躁,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我其实有很多次都想跟你分手,想和你断了联系,但始终没舍得。”
傅西辞站在他身边,望向结冰的湖面。
“如果有那一天,你只会看到,我的尸体。”
“……”
“若真跟我分手,那你亲自回来,给我收尸。”
“……”
“怕什么,大不了被赶出家门,我跟你远走高飞,我有钱。”
“你听听,我是真受不了你这一点,老威胁我干什么?”
傅西辞侧脸看他,手中的烟还在燃烧,冒烟。
“我没有威胁你,我受不了失去你的打击,我宁愿背负骂名。”
陆昀川蹲在他腿边,不知道怎么说了,保持沉默。
傅西辞的声音在寒冷的深冬,低沉悠远。
“爱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打算坚持的事情,其它的,都不重要。”
陆昀川胸膛一震,笑出声。
“无可救药的阴湿恋爱脑,你真极端,跟你这种人谈恋爱挺吓人的,哪有人为爱要死不活。”
傅西辞低眼看着他。
“有情饮水饱,有你我饱一辈子,没你,这日子过的也没什么意思。”
陆昀川让他别说了。
“注意场合,小心被听见了,不准再说了。”
“其实刚才我都忍不住想全招了,为什么婉宁可以,我不行,我想去坦白。”
“……”
“受不了这么多人抢你,你是我的。”
第50章 纪念日 哥哥,节制点。
陆昀川真怕大哥头脑发热去跟家里人坦白, 极端偏执的男人,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陆昀川还不想这个时候架在火上烤。
连忙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好脾气地劝着,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被人听到什么, 搞得真像做贼, 他和傅西辞这是真“偷情”。
一手抓着傅西辞的胳膊:“哥,你冷静点, 求你了,我都拒绝婉宁了,在学校也没有谈恋爱, 我就只有你一个,别乱吃醋。”
傅西辞沉着脸看着他, 心情是真不好:“那就听我的话。”
陆昀川无奈地点头:“听,听话, 你别发疯, 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傅西辞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点:“那就好。”
陆昀川是真无语, 他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就因为他对傅西辞愧疚,被傅西辞吃得死死的,他这辈子估计都逃不出他哥的手掌心。
他再次点了根烟, 转身往回走:“吃午饭吧,吃完回家睡觉。”
傅西辞在后面跟上:“我还要去上班。”
陆昀川转身倒退着走:“那你去咯,哥哥加油,好好赚钱。”
陆昀川一回来,傅西辞真不想上班, 就想和弟弟黏在一起,什么都别干,本来弟弟在家待不了两天。
索性公司提前放假,只留下过年值班的技术员,给三倍薪资,傅西辞也打算休年假了。
休到弟弟回学校为止。
陆昀川是真怕他,傅西辞说每天做,真会每天做,不浪费每一分钟,他刚回来的一晚就被大哥半夜偷袭,这天差点等不到晚上。
大哥回来后吃完饭,装模作样洗了衣服挂起来,又去书房写对联,说明天往门上贴。
大哥一直在练书法,字写得很好看,有一种名流大家的风范,陆昀川夸他字写得好。
其实傅西辞什么都做得好,虽然学历低,但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什么都自学。
只是没有学历罢了,他脑子里装的东西,一般人还真装不下。
三室一厅的学区房,两个卧室被他俩占了,剩下的一间本来是陆昀川的学习室,后来他去了大学,就被哥哥改造成了书房。
陆昀川问他为什么把东西都搬走了,傅西辞说要搬回傅家住,陆昀川不想去。
一想到傅凌川那恶心人的嘴脸,他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期待了。
可傅西辞说:“父亲和母亲决定让你继续做傅家二少爷,傅凌川排第三去。”
陆昀川脸都绿了,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傅西辞:“我俩这关系?还要继续做兄弟啊?开什么玩笑,你不觉得脸红,我还觉得脸红呢。”
傅西辞手中的毛笔顿住了,他微微抬眼看向陆昀川:“又没事,反正没人知道,你在家又待不了两天。”
陆昀川坐在他梨花木书桌边缘:“可是有压力啊,回傅家就承认我还是傅家人,我和你还是兄弟,那我俩岂不是……乱了?”
傅西辞将狼毫笔放在砚台上,走到他身边,双手掐住陆昀川的腰,把他抱到宽大的书桌上坐下,两手撑在他两侧,目光灼灼望向弟弟的眼底:“早就乱了,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太迟了?”
陆昀川被他看得脸色发烫:“那是因为我没把自己当傅家人,现在要是住回去,那不就承认我是傅家人了。何况就你这德行,我不信我住回去你不回去,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乱来,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傅西辞低笑一声,凑到他唇角亲一下:“这么害怕?不过当傅太太,傅家的大少奶奶,也是傅家人。”
陆昀川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但还是招架不住大哥刚才用那种语气说话,顿时臊了个大红脸:“谁、谁要给你当傅太太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男的。”
傅西辞伸手从他腰上一揽,大手摁住他的后腰,将他贴向自己:“男的怎么了,我就喜欢男的。”
陆昀川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哥,你要是把这一套用在哄女人上,何愁没有女人喜欢你啊,用错了地方,我真不吃你这套,很尴尬,求你别对我用这种语气。”
傅西辞摇头:“没有,就只给你用,其他人想都别想。”
陆昀川又难为情又想笑,怪他和傅西辞太熟了,真的好违和,他笑得书桌都在抖,半天停不下来。
傅西辞就愣愣地看着他,等着他笑完。
陆昀川沉住气,停下之后,推了他一把:“别撩我,我还是习惯跟你正常相处,你这么黏糊糊的,我还真不习惯,有点油。”
傅西辞:“……”
陆昀川头往后仰,又想笑了:“哈哈哈哈,真的好油,我又不是女人,我受不了你。”
傅西辞被他笑得神色又开始难看,见他实在停不下来,索性往前一凑,亲上去。
陆昀川成功被封嘴,停下了,可是他这一系列行为把他大哥的自尊心笑没了。
傅西辞两只手抓着他的腰贴向自己,勾着他的舌使劲吻,黏黏糊糊的接吻声响彻书房,傅西辞低声呢喃:“笑啊,怎么不笑了?”
陆昀川笑不出来了,因为已经被抵住了,他又开始道歉:“错了,哥哥,我再也不笑你了,节制点,大过年的不能这样。”
傅西辞这才慢慢地放开他,就一会儿时间,陆昀川浅淡的薄唇就被嘬得红润饱满。
傅西辞看着他的神色半天,眼神像在欣赏自己的艺术品:“过年怎么了?明天我生日,是我俩一周年纪念日,今晚放过你。”
陆昀川脑袋发懵:“什么纪念日?”
傅西辞唇角的笑有点邪:“夫夫纪念日。”
陆昀川这才反应过来,去年也是在大年三十,他和傅西辞彻底做了夫夫。
不是,这算什么纪念日,那是他的痛苦日,差点死在大年初一的夜里。
陆昀川觉得脊背一阵发寒,赶紧一溜烟从书桌上下去,头都不回地往出去走:“明天要去老宅吃年夜饭,大家都会在,你注意影响,我不可能再跟你住一起,去年是因为父亲骂你,今年你找什么理由?安分点吧你。”
傅西辞看着他出去把门关上,沉声回答:“我有的是办法,明晚,等我。”
陆昀川:“……”
躲过了腊月二十九,躲不过腊月三十,陆昀川可不在意什么过年不过年,他就是想睡觉,一大早就听到大哥在忙,他也没起。
大哥做好早餐给他端到房间来,让他起来吃两口再睡,下午要去老宅。
陆昀川应付似的吃了两口又躺下了,这一趟就睡到了大中午,傅西辞的对联和财神爷都贴好了。
陆昀川问他今年怎么这么有仪式感,往年都没有这样注重过过年的仪式,傅西辞说今年不一样,今年是他做男朋友的第一年,所以想把家里布置的温馨点。
陆昀川再没说什么,心里也莫名觉得温暖,他觉得和傅西辞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也挺好,不用想那么多事,就很平凡的过下去。
可连这都成了奢望。
和大哥吃完午饭睡了午觉,下午两三点之后,他俩出发去老宅。
原本初二才回家的傅望舒,竟然提前带着孩子回家了。
她结婚的时候,陆昀川不在,如今再见她,她的孩子都三个月了,百日都过了。
陆昀川第一次见这个外甥女,连礼物都没准备,还以为傅望舒会阴阳他,结果傅望舒看到他时,态度比以前温和不少。
“昀川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今年寒假又不回来。”
傅开疆带着一家子都过来,傅云舟和傅凌川在逗外甥,陆昀川莫名也想去逗一逗。
但忍住了,他笑着问傅望舒:“我回来不回来又对家里没影响,你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
生完孩子的女人确实要比以前成熟,傅望舒现在看起来温婉了不少,一股为人妇的味道。
陆昀川心下感慨,孩子对女人的影响这么大。
傅望舒难得不跟他计较,而是打趣他:“第一次见你外甥女,什么礼物都没准备?”
陆昀川两手空空,摊手:“你也没提前跟我说,我还以为你过完年才回家,没着手准备,我回头给她多包点压岁钱。”
傅云舟抱着外甥女稀罕地不行,不撒手,傅望舒示意陆昀川去抱:“那你抱她一下就当给她见面礼了。”
傅云舟明显不想给:“我还没抱够呢,好漂亮的小可爱,舅舅亲一口。”
陆昀川见他不给就算了:“让他抱着吧,我晚点抱也行。你只顾着问我,你怎么不问大哥的礼物,他也没准备。”
傅望舒说:“她满月宴的时候,他亲大舅可是包了一个亿的红包。”
陆昀川眼睛都瞪大了:“我哥这么有钱?给外甥女见面礼一个亿?”
傅望舒吃完最后一颗葡萄,擦了擦手:“那肯定的,一个亿而已,我哥还是出得起的。”
陆昀川瞪了傅西辞一眼:“哼,合着就我不知道我哥有钱。”
傅望舒从傅云舟手中抱过孩子,起身走向陆昀川:“你抱抱她,第一次见面,让她认识认识你。”
陆昀川紧张地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不会抱啊,可别伤到了。”
傅望舒教他怎么抱:“你的手拖着她的背,一整个拖住。”
陆昀川笨拙地伸手,感觉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稍微一用力都有可能受伤,他大气都不敢出,在姐姐手里抱过小小的奶团子。
才三个多月大的小女娃,眼睛圆溜溜,黑漆漆,像葡萄,漂亮得不像话。
陆昀川心都要化了:“长得好像你啊,这大眼睛,这高鼻梁。”
傅望舒摇头:“不,像舅舅,像大哥。”
陆昀川看一眼傅西辞,再看一眼小侄女,还真发现长得像傅西辞:“我去,小丫头真会挑基因,专挑优秀的,确实跟大哥像。”
傅西辞也看着,奶团子小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什么,陆昀川站在那里都没敢动。
“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
傅望舒将茶几上的葡萄皮收拾了。
“叫冯书瑶,小名瑶瑶。”
陆昀川扮鬼脸逗她。
“瑶瑶,我是舅舅,叫舅舅。”
傅西辞也凑过来,将小家伙的口水兜往下轻轻按了按。
陆昀川侧头看他:“大哥,可爱不?”
傅西辞点头:“可爱。”
陆昀川问:“喜欢吗?”
傅西辞嗯一声:“喜欢。”
陆昀川抱着小瑶瑶坐到沙发上去:“喜欢你也没有,让你不结婚。”
傅西辞:“……”
傅望舒也笑了声:“大哥喜欢小孩就快点结婚啊,不管你生儿子还是女儿,爷爷奶奶都开心,父母也开心。”
傅西辞没回答,转身走了。
陆昀川看着他出门去了,告诉傅望舒:“你又戳到大哥的肺管子了。”
傅望舒无奈:“都不知道大哥在想什么,结个婚好难啊,我听说二叔要把婉宁嫁给你?昨天商量了,怎么回事啊?”
陆昀川抱着瑶瑶轻轻哼:“我有什么好的,自然不敢耽误婉宁,我有对象。”
听到这里,傅望舒眼神倒是一亮:“学校谈的?”
陆昀川点头:“对啊,刚谈上,等毕业了就带回来给你们看,暂时我们的学校性质具有保密性,就不带他回来了。”
傅望舒理解:“那你好好处,你看你都有对象了,大哥还没有,之前谈了个女大学生也分手了,爸妈要给他说亲,他拒绝,死活不肯结婚,你和大哥关系好,你劝劝他,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和你住一起,你要去学校,你一走,他一个人看着挺孤独。”
陆昀川心里一酸:“劝过了,不好使,我再劝劝。”
江挽月在厨房吩咐厨师今晚做什么,傅开疆还没回来,爷爷奶奶还在后堂歇息。
前面晚辈们听起来可热闹,陆昀川抱了会儿,小家伙开始哭了。
傅望舒把她抱过去,去房间里喂奶:“她饿了,你们先玩儿,你姐夫晚点过来,他今天还在公司加班。”
陆昀川应着:“好嘞。”
孩子被抱走了,陆昀川闻了闻自己身上,感觉自己一股奶香味。
她好软,好香,一个大男人的心都要化了。
傅西辞出去了,傅望舒也抱着孩子回房了,客厅区域就剩下陆昀川和傅凌川、傅云舟。
傅云舟不想和他待,起身要走,陆昀川喊住他:“坐那儿,去哪儿?”
傅云舟脸色难看:“我去哪儿你管我啊,真是什么都想管。”
陆昀川问:“爸妈让我回家住,你俩是不是可不乐意了?”
傅云舟直来直去:“知道还问。”
傅凌川抿着唇没说话。
陆昀川翘着二郎腿,问他:“傅凌川,这次你怎么不阻止我回去了?是不是没招了?”
傅凌川看着他笑了笑:“二哥说笑了,我哪敢阻拦你啊,你现在可是家里的香饽饽,谁都喜欢你。”
陆昀川点头:“可不是嘛,爸妈让我回去住,也行,你把我原先那个二楼大平层给我腾出来,我还要住那里。”
傅凌川咬了咬牙:“三层、四层都空着,你就不能随便选一层?”
陆昀川笑出一口整洁的牙齿:“我住惯了二楼,住了十八年,其它地方住不惯,你要是不给我腾出来,我就不回去。”
傅凌川被气到了,也笑不出来了:“真把自己当傅家人了啊,爸妈让你住回去是给大哥面子,你以为是给你面子?”
陆昀川从烟盒里咬了一根烟:“我不管给谁面子,反正我不想给你面子,把我的房间给我腾出来,你爱滚哪滚哪。”
傅凌川的手握成了拳头:“想都别想。”
陆昀川刚想说不腾出来就算了,江挽月出现在了门口,他问傅西辞:“你怎么不进去?外面多冷啊。”
陆昀川隔着一道门就喊:“妈诶,听说你让我回傅家住?”
江挽月掀开门帘走进来:“是啊,我和你爸都想让你回去住,你回去的话,你哥也回去。”
陆昀川嘴里叼着没有点燃的烟,笑了声:“让我回去可以,我想住我二楼那个大平层,还别说,很久没住了,有点怀念。”
江挽月看一眼傅凌川:“可凌川住哪儿?”
陆昀川语气轻佻:“随便他住哪,傅家那么大,难道没他住的地方吗?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跟大哥住外面。”
江挽月沉默片刻:“行吧,那就让凌川住别的房间,你过完年搬回来。”
傅凌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妈妈,我不想搬出来。”
江挽月问:“为什么啊?家里那么大,三楼四楼都是空的,你为什么不搬出来?你二哥也就只在家住几天,估计以后毕业工作更没有时间回家,你让他一下怎么了?”
傅凌川:“……”
傅西辞在外面站着,把里面的动静听在耳朵里,有点想笑。
陆昀川快憋不住了:“对啊,我就住几天,马上回学校了,你让着我怎么了?”
傅凌川被气哭了,眼泪说落就落:“反正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还是回我的乡下吧。”
说完起身就走,江挽月呵斥了一声:“让你腾个房间而已你就这个死样子?我真后悔当初让你爸把你赎回来!”
陆昀川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远去,看热闹不嫌事大:“那走的时候记得把傅氏的股权还我大哥啊!你这带着傅氏的股权离开,会被绑匪盯上勒索的,你欠父亲的五个亿还没还呢。”
江挽月跟出去:“傅凌川,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你二哥也是傅家的一员,那二楼本来就是昀川的,你还给他也是理所当然,会少块肉吗?你这什么态度?”
陆昀川冷嗤一声:“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就指望这种东西以后担责任,别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