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通常会因为另一半的冷漠或者拒绝而崩溃,严重的时候会有自虐或者自杀的倾向。
陆昀川拿着手机的手抖了抖,嘴里的牙刷差点掉了,不管哪种结果看着都不好啊……
后者看起来更严重,却也最符合傅西辞的症状。
完了,他想,怪不得上一世知道他死了之后,傅西辞能殉情,这症状合着一直都伴随着傅西辞。
得亏他昨晚跟傅西辞闹了一顿,不然他永远都不知道傅西辞生病了,还是因为他而得的病。
这明显是心理有病啊,他哥得看心理医生了,不然以后还得出事。
大哥对他的情感依赖过度啊,或许这种情况从小时候就有了,只是目前加重了而已。
陆昀川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在想怎么劝大哥治疗,浴室的门被推开,傅西辞走了进来,从后抱住了他。
陆昀川握着牙刷眨眨眼:“大哥,那个你……你冷静一下,等我刷完牙。”
傅西辞明显没有因为刚才那些行为而缓解,身子紧紧地贴着他,一向说话不利索的大哥,连着说了两个词。
“虐我。”
“求你。”
第37章 “绑我” 大哥,玩这么变态?
陆昀川匆匆刷完牙漱了口, 将牙刷扔到牙杯里,转个身抱住傅西辞,重重地拍着他的背。
大哥的身上还很烫, 发高烧了一样,整个脖颈都是红的,死死地抱住他, 大概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缓解他的症状。
陆昀川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 你这是病,咱得看医生。”
傅西辞没回答, 薄唇在他的脖颈上到处亲吻。
陆昀川能想到傅西辞为什么会得这种心理疾病,小时候伤到了脑袋,变成了傻子, 父母放弃了他,生了次子, 即使没有脱离傅家生存,依旧没有人在意过他的处境。
他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睡觉, 一个人上学……感受过父母的宠爱, 他其实也知道父母不爱他了,只是没法表达,太懂事不哭不闹,导致父母都以为他呆傻到没有感情需求。
什么都是保姆在打理, 没出事的时候,受尽宠爱的傅家长子,大少爷,在谁眼里都含着金汤匙的太子爷。
可一出事,又被父母放弃, 家里的佣人都懒得对他好了。
衣服总是穿不好的时候,连保姆佣人都能对他动粗,但他从来不哭。
直到被抱错的陆昀川稍微长大一点,会和人互动了,经常找到大哥玩儿,大哥大概才有了家的感觉。
所以大哥在心底很珍惜这份感情,哪怕后来他不经常靠近傅西辞了,在傅西辞心底,他还是和别人不一样。
对一个人情感依赖过度,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心理,只是在他假少爷身份没被揭穿之前,大哥一直把他当弟弟,便没有这种失控的行为。
之所以在后来发病,可能也是因为傅家想把他赶出家门,大哥心里着急,一直想着怎么保护他了,对这份感情的态度就越来越不理智。
才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年少不更事时受过的心理创伤现在才表现了出来,在缺爱环境里长大的孩子,特别渴望有人爱,怪不得之前傅西辞总求着他爱自己。
现在好像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也足以表明傅西辞以前在傅家过得多压抑。
越想越觉得心疼,陆昀川眼眶发酸,抱着傅西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
最后索性一嘴咬在了傅西辞的肩上,牙齿用力,比傅西辞咬他的时候更狠,他听到了傅西辞满足地出了口长气,抱着他的双手越发用力。
陆昀川把他的肩膀咬得见了血,傅西辞才冷静下来,伏在他肩上大口喘气。
陆昀川这才放开他的肩,看到那清晰的牙印上见了血,他心底压抑,放开傅西辞,观察他的表情和情绪。
他的个子和大哥也就差了几厘米,几乎是可以平视的,但还是微微抬眼才能看到哥眼中的情绪。
傅西辞的眼神变得清明不少,侧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牙印,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脖子上昨晚因为陆昀川留下的痕迹,心底有点满足。
他看着陆昀川笑了笑,伸手给陆昀川擦擦鬓角落下来的汗水,再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洗手间。
陆昀川的心里不比傅西辞好受多少,他一想到这些年傅西辞是怎么压抑着走过来的,眼睛又开始发疼发涩。
没有人在乎过傅西辞的处境,像野草一样生长到如今,只想用尽方法把他留在身边,他却一直想着怎么摆脱大哥。
陆昀川扇了自己一巴掌:“畜生,他都为你死了一次了,你还想让他再死一次。”
傅西辞把他当唯一,可这世上,傅西辞又何尝不是他的唯一。
除了傅西辞,没人在意他了。
亲生父母、养父母……没有一个把他当成家人的。
霍砚修对他再好,也没有傅西辞的心纯粹。
陆昀川深深地叹口气,转身洗把脸,出去吃早已凉透的早餐。
傅西辞还要去上班,这一耽误就十点多了。
陆昀川调整好心态,坐在了大哥对面。
他一边用刀具切冷掉的芝士土司,一边观察傅西辞的情绪:“大哥?”
傅西辞抬眼看他:“嗯?”
陆昀川问:“你知道你生病了吗?”
傅西辞沉默片刻,摇头。
陆昀川试图让他去接受治疗:“你有心理疾病,咱找个心理医生?”
傅西辞摇头:“不用。”
陆昀川问:“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傅西辞依旧摇头。
陆昀川问:“第一次这么严重?”
他点头:“嗯。”
陆昀川懂了,是昨天他要和傅西辞一刀两断,估计又在大哥心底留下了创伤,今天才这样的。
陆昀川无奈地叹气:“生病了也不跟我说,你就一直把我当外人。”
傅西辞没回答,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不会跟任何人说,但没想到陆昀川发现了。
兄弟俩沉默着吃完早餐,傅西辞收拾了厨房要去上班,去浴室随便洗了一下澡,身上的伤口疼,可是却也告诉他,这是陆昀川给他留下的伤口,越疼越让他有种活着的感觉。
见他洗完澡出来,陆昀川拿了碘伏过去,用镊子夹着一块棉球,在他肩上的牙印上擦了一圈,脖子上的红印不严重了,便没擦。
陆昀川给他擦完药,将碘伏放回抽屉后又去卧室找他。
傅西辞正在穿衣服,刚穿好西服裤,皮带没扣,衬衫刚拿到手里,黑色的裤子将他一双腿衬得老长。
陆昀川走过去把他手中的衬衫拿过去,示意他伸胳膊。
“这两天找个时间,咱们去一趟爷爷奶奶那里。”
傅西辞嗯了声,伸胳膊去套衬衣的衣袖。
陆昀川给他把衬衫穿好,扣子系好,将下摆塞进西服裤里。
往进塞的时候,摸到了还没有完全熄火的大玩意,陆昀川摸了一把。
傅西辞的眉头挑了一下,眼神明显变了,那表情好像在问他:还摸?
陆昀川读懂了他的意思,给他将西服裤的拉链拉上,故意挑衅:“我的都被你吃过了,摸你怎么了?反正以后都是我摸,不过……哥,你好大,比我的大。”
傅西辞深呼吸:“上班。”
意思是他要上班了,让陆昀川别闹。
陆昀川将他的皮带扣上,打好领带,看着他穿好西服外套:“去吧,晚上给你做饭吃,早点回来。”
经过昨晚跟早上的一折腾,兄弟俩现在仿佛做了夫夫一样。
陆昀川不挣扎了,打算接受傅西辞这份压抑的感情。
他俩也算是相互取暖了。
傅西辞很满意陆昀川的表现,临出门前还要亲陆昀川一顿,其实按照傅西辞的想法,恨不得一天24小时黏着陆昀川,不跟他分开,什么都不干。
可是不行,他得为他和陆昀川铺路,他得扫平他和陆昀川感情路上的所有障碍。
陆昀川决定为傅西辞做点什么了,在父母眼里,傅家以后是傅凌川的。
继承人已经内定了,但爷爷奶奶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二少爷,所以他决定去爷爷奶奶那里做点什么。
一整天都在搜这种病该怎么治,心理疾病最难治了,一般的病还能吃药缓解,心理疾病就只能硬抗。
网上也没什么建设性的解决方法,只说让转移注意力,陆昀川心想,傅西辞上班了,一忙起来肯定就没那么多时间想他了。
可哥出门不到一小时,就给他发微信:【想你。】
陆昀川:“……”
两小时后:【有点想你,午饭可以叫外卖,也可以出去吃,别饿着。】
陆昀川:“……”
三小时后:【吃饭了吗?可以点杯奶茶喝一喝。】
四小时后:【不理我,今天时间过得好慢,晚上吃什么?】
陆昀川:“……”
五小时后:【刚开完紧急会议,新游戏发行遇到了点问题,不过不是大问题,明天就能解决。】
六小时后:【下班了,终于可以回家抱你了。】
陆昀川出去超市买了食材,刚到家没两分钟,大哥就回来了。
哥一回来先抱他,陆昀川无奈极了。
他问傅西辞:“那我上学了怎么办?你总不能跑去学校找我抱我?”
傅西辞抱着他晃阿晃:“不知道。”
大概也知道他接受了这份感情,傅西辞现在干什么都黏黏糊糊的,做饭的时候,他去帮忙,大哥忙着炒菜,间隙还不忘亲他。
陆昀川嫌弃地擦擦嘴:“一点都不装了。”
傅西辞也不反驳。
很久没抽烟了,陆昀川今天去买菜的时候买了包烟,吃完饭趁着大哥打扫厨房,他去阳台抽了一根,也在担心一个问题,他去学校了,傅西辞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傅西辞找个心理医生。
正在抽烟,傅西辞打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陆昀川吓得将烟藏到身后:“洗完了?”
傅西辞都闻到他抽烟了,也没说他什么,走到他身边停下,朝他伸手。
陆昀川有点尴尬:“要什么?”
傅西辞回答:“烟。”
陆昀川只得将半截烟递给他:“你不是不抽烟吗?”
傅西辞拿过去抽了一口,显然不习惯那个苦涩味,还带着辛辣。
陆昀川又从他手里夺过去:“你不准抽,这玩意很难戒,对身体不好。”
他戒了几次都没戒掉,本打算好好戒一次,结果霍砚修和杜云瑞每天下课就拉着他去厕所抽烟。
功亏一篑。
陆昀川继续劝傅西辞:“找个医生吧,我怕我走了你又难受。”
傅西辞拿了手机给他看,傅开疆发的消息:【这两天带昀川回家住,相亲。】
陆昀川看了一眼,呸了声:“拒绝,不相。”
傅西辞低头给傅开疆回消息:【不去,工作忙,没时间。】
傅开疆秒回:【有什么忙的?网络科技那点事明天都解决了,相亲又花不了多长时间。】
傅西辞:【不去,除非给我傅氏的股权。】
傅开疆:【……】
傅西辞:【我不配是么?我为傅氏打拼十年了,不如一个什么都没为傅氏做过的外人,在你们眼里,我还是傅家的儿子么?】
傅开疆:【你怎么知道我给了凌川股权?】
傅西辞:【问你儿子,别问我,想让我成家立业,行啊,给我5%的傅氏股权,我就结婚。】
傅开疆:【……】
傅西辞:【不然免谈。】
傅开疆气得差点在书房砸了手机,他让徐志临把傅凌川叫来。
傅凌川还在和傅云舟在电竞房打手柄游戏,听到徐志临叫他,转头望向门外。
徐志临说:“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
傅凌川只得放下游戏手柄,去书房找傅开疆,敲门进去,神态小心翼翼。
“爸爸。”
傅开疆握着拳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跟老大说我给你股权的事情了?”
傅凌川无辜地摇头:“我没有说啊,大哥怎么知道的?”
傅开疆看着他那无辜清澈的眼神,还真信了:“那老大怎么知道的?”
傅凌川想了想,祸水东引:“可能是二哥说的,生日那天,二哥去我的房间了,可能看见了……”
傅开疆摆了摆手:“罢了,出去吧,收好,那么重要的东西,别放在外面。”
傅凌川礼貌地退下:“那我走了,爸爸。”
傅开疆见他走了,这才又给傅西辞发消息:【你先结婚,结完婚我给你。】
等了会儿,傅西辞回复:【现在就要,万一结完婚你不给了,那我白结婚了。】
傅开疆:【你别老是被昀川当枪使,这小子现在憋着坏呢,老破坏你的婚事。】
傅西辞:【我乐意。】
傅开疆:【……】
陆昀川看完傅开疆发的消息,实在觉得好笑。
“又是傅凌川干的好事吧,都恨不得把炫耀写在脸上,爸给了他一点东西,就赶着趟儿想让你知道,无非就是想让我俩知道,傅家以后的继承人是他,咱们没戏了吗?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骄兵必败。”
傅凌川的存在是真的恶心人,看不惯又除不掉,陆昀川感觉自己现在像个怨气十足的反派。
不过他又问傅西辞:“如果爸给你傅氏的股权,你真结婚啊?”
傅西辞摇头:“骗他。”
陆昀川笑了声:“骗吧,反正又不喜欢你,能把傅氏骗到手,也算你有点能耐。”
傅西辞抱住他:“试试。”
陆昀川觉得想成为继承人,傅西辞的路还远着呢,这是一条看不见结果的路,说不定最后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不过陆昀川准备帮傅西辞一把。
周日大哥不用加班,陆昀川带他去了一趟老宅,看望爷爷奶奶。
他和傅西辞陪爷爷在湖里钓鱼,奶奶在剪院子里的花树。
陆昀川哄得爷爷哈哈大笑,爷爷问他:“等你上大学,你的户口要迁走吗川川?”
陆昀川如实回答:“如果真的考上那个学校,就是现役军人,户口会被暂时注销的,落户到学校去,即使我不迁也不行。”
爷爷点头:“也是,那你是决定迁走了。”
陆昀川嗯了声:“迁走,不过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是爷爷的乖孙子。”
爷爷有点惆怅:“川川长大了,要飞走了,你这一走,你大哥也没人陪了。”
说起这个,陆昀川眼珠子一转:“爷爷,不是我说什么,我作为傅家的养子,我觉得傅家怎么对我都行,但大哥到底是傅家亲生的儿子,长子,总是不被当回事也不是个问题啊,以前大家都觉得他傻,不在乎他也没什么,可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爷爷叹气道:“是啊,他爸妈做的那些事我都看不下去。”
陆昀川再接再厉:“更过分的是,前不久的生辰宴上,爸把傅氏的股权给了傅凌川,那可是傅氏的股权啊!我大哥为傅氏打拼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凭什么那个刚回来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傅氏的股权?”
爷爷听到这里果然生气了,手里的鱼竿也丢下了:“傅开疆干的事?傅氏的股权说给人就给人?”
陆昀川添油加醋:“可不是嘛,给傅凌川嘚瑟的,都炫耀到我大哥面前了,都说了财不外露,他恨不得所有人知道他现在是傅氏的股东。”
傅智泓气得出了口长气,隔着一个偌大的花园喊老管家:“老张,给傅开疆打电话,让他来我这里一趟!”
老管家张忠赶紧去给傅开疆打电话。
傅智泓被气得不轻:“儿子还没养熟,就做出这种事,这是一个大家的家主能做出来的事?”
陆昀川看傅西辞一眼,见大哥在看他,他也不收敛:“我也觉得我爸草率了,傅氏的股权肯定不能随便割裂,即使他对这个儿子愧疚,也用不着给那么多,我大哥都没有呢。”
傅智泓说:“既然要给,那就一碗水端平,给了次子,那长子这里必须有,我还活着呢,他就当我死了是不是?”
陆昀川听爷爷的口气便知道这事又着落了,大不了他被傅开疆骂一顿,但被骂一顿,给大哥换点东西,也不亏。
二十多分钟后,傅开疆的劳斯莱斯到了老宅,江挽月也跟着来了,以为有什么大事。
傅智泓还在钓鱼,陆昀川和傅西辞也没离开。
傅开疆和江挽月一同走来,问傅智泓:“爸,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傅智泓冷哼一声:“自己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告诉你?我就想问你,你怎么想的,傅氏的股权说割裂就割裂?你是不是嫌你手上拿的太多了?”
傅开疆一听就知道是陆昀川干的好事,狠狠地瞪了陆昀川一眼,压下心头的怒火:“爸,你别生气,没给多少,就3%,不值得你生气。”
傅智泓冷笑:“3%少吗?一年分红至少十五个亿,你觉得3%很少?”
傅开疆缓了缓胸腔的怒气:“这不是亏欠了他十八年,就想着弥补一点……”
傅智泓哦了声:“那你夫妻俩亏欠了西辞二十年,怎么弥补?”
傅开疆:“……”
奶奶剪完花树也过来了,听到了谈话,也是责备傅开疆:“西辞十八岁进傅氏的吧,今年二十七岁了,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他其实没问题,你们就是想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亏欠他罢了。”
江挽月问:“又是昀川告状的吧?”
陆昀川看着她笑了笑:“没错,是我说的,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江挽月咬着后槽牙:“你就是嫉妒凌川,怪他抢了你二少爷的位置。”
陆昀川点头:“可不嘛,我还恨不得他死呢,可是我又弄不死他对吧,我都要走了,我不想看到他那么逍遥,他凭什么啊?针对我这么久,我还不能告状了?”
傅开疆和江挽月:“……”
傅智泓让他们也别找陆昀川麻烦:“我们在说你们傅家的事,别把昀川牵扯进来,他也只是说了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西辞,他也不会告这个状,反正傅开疆我告诉你,你怎么对待老二的,你就怎么对待老大,既然能给他3%,那你给西辞的不能少,你要是还一碗水端不平,那就不能怪我偏心了,傅氏的控股权还在我和你妈手里呢,我俩还没死呢,请你搞清楚状况。”
傅开疆的拳头握了又松开:“知道了,爸,回头我会给西辞同等份的股权,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儿子,我肯定一视同仁。”
傅智泓嗯了声:“就这事,没其它事情了,你俩走吧。”
傅开疆和江挽月:“……”
傅智泓说:“西辞和昀川留下陪我就行。”
夫妻俩匆匆来又被打发走,傅开疆快气死了。
江挽月出了老宅才开始骂:“我就知道把傅昀川留在傅家是个错误,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了,枉我还以为他真的不争不抢。”
傅开疆心烦得很:“别说了,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也没今天这事。”
江挽月又不开心了:“傅开疆,一有事就往我身上推是吧?我只是建议,实行的是你,况且西辞也是我生的,给他一点又怎么样?”
傅开疆实在不想吵:“我不给都不行了,爸妈虽然不管傅氏了,可手里还是拿着傅氏三分之一的股权,万一以后都给西辞,那我都要被架空了。这些明明以后都是我的……”
江挽月气得砸车玻璃:“你爸妈现在也学会恶心人了,连一个外人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如果陆昀川不拿傅西辞说事,其实也没那么精准拿捏。
他就拿准了爷爷奶奶对傅西辞愧疚的心理,想在临走前为傅西辞做点什么。
他俩在爷爷奶奶那里待到了下午才回家,陆昀川心里可爽快了。
忍了一天没碰陆昀川的傅西辞,一回家就抱着陆昀川不撒手,看着陆昀川的眼神,黏腻潮湿,眼神越发不对劲。
陆昀川觉得他又要犯病,还没想好对策,傅西辞把领带扯了递给他,然后将双手递给他:“绑我。”
陆昀川一愣:“玩这么变态?”
傅西辞摇头,呼吸渐重:“受伤。”
缓了缓又说了一个字:“你。”
陆昀川懂了:“怕伤到我?”
傅西辞点头。
陆昀川摸了摸他的脸:“又没事,不过玩下捆绑也不赖。”
他拿过傅西辞的领带,将大哥两只手捆住之后,这才坐在他旁边抽烟。
打火机的磨砂轮转动,蹭地一声窜出火苗,火苗如蛇吻上香烟。
傅西辞看着陆昀川叼着烟的唇瓣,不断咽唾沫,喉结不安地滚动。
陆昀川侧头,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啧了声:“大哥,你的眼神好涩情。”
傅西辞靠在沙发靠背上,薄唇不安地动了动,舌尖舔舐唇角:“阿川。”
陆昀川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帮你一把,万一真成功了,你的就是我的。”
傅西辞低笑一声:“好。”
陆昀川越看他越涩情,一手夹了烟,一手去捏傅西辞的下巴:“大哥,想不想?”
傅西辞喉结滚动:“想。”
陆昀川恶趣味地笑:“那跪下,求我。”
傅西辞眼神沉了沉,真从沙发上起身跪在了陆昀川面前,抬眼,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求你。”
陆昀川倒吸一口凉气,夹着烟的手指都抖了抖,甩了拖鞋,一脚踩在傅西辞的胸膛上。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像我的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毫无尊严。”
傅西辞不要尊严,狗就狗了:“要你。”
陆昀川吸了一口烟,将脚拿下来,捏住傅西辞的下巴给他渡了过去,白色的烟雾在两人唇间蔓延,陆昀川狠狠地嘬他的唇瓣两口。
大哥仰着头,一副求宠爱的样子,陆昀川胸口发紧。
“我走了你怎么办啊?这个样子,我又不能带你去学校。”
傅西辞跪着移动到他腿边,枕在他腿上。
手虽然被绑住了,可是嘴还能活动,隔着一层牛仔裤布料,他用牙齿轻轻地咬陆昀川的大腿。
陆昀川感觉到了疼痛,也没责备他。
眯着眼看着大哥,心里发愁。
他在身边的时候还能帮大哥缓解一下,他要是去学校了,估计一学期能回来一次都不错,那这么长时间傅西辞能忍吗?
会不会出事?
陆昀川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将最后一口烟抽完。
“如果忍不住的时候,就来学校找我,能忍住的话,就多转移注意力,不要总是想我,就没什么事。”
第38章 主动邀请 大哥,来做。
普通学校的话还有自由, 但空军航空大学这种军校,一般都是进行军事化管理,学员没有随意请假外出的资格。
如果只是普通名校, 陆昀川随时都可以请假回家看望傅西辞,但进了军校,那就由不得他了。
里面的人出不去, 外面的人进不来。
所以他得安排好傅西辞, 免得大哥出啥事。
还是给傅西辞找了个心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 让大哥没事干的时候多看书学习,少想他。
可是思念这种事没法控制,陆昀川还没离开, 他就已经得相思病了。
人的感情真的好复杂,他想克制, 克制不住。
对陆昀川的感情,不是傅西辞能控制得住的, 自从陆昀川接受他之后, 他比陆昀川养的狗还黏人。
每天刚出门没一个小时就开始给陆昀川发微信, 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陆昀川不回复他,他能一个人发消息发到下班。
陆昀川都怕以后大哥联系不到他会得抑郁症,所以心理医生很重要。
高考成绩依旧在6月25日左右出来了, 陆昀川的成绩比预估的还要好,678分!
还没查成绩之前,就有很多学校打电话来做思想工作,推销自己的院校,Q大和B大都打来了电话, 陆昀川拒绝了。
他的目标太明确了。
高考成绩一出来,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傅家这个以前不学无术的假少爷金榜题名了,各个都被惊得眼珠子都恨不得掉出来。
钱书豪放暑假终于回了学区房,专门去恭喜陆昀川,给陆昀川做思想工作,想让他报志愿报到B大去。
他告诉陆昀川,去年寒假老家出事,爷爷去世了,他回去在老家待了一假期没来这边,陆昀川感激他把那些笔记给自己,最后物归原主,但钱书豪没要。
他说:“你留着,做个纪念,我也没想到你今年考这么好,理科状元也才考了730多分,你在市里前十了。我想把你拐到B大去,我俩以后在一起,做学术有个伴儿。”
陆昀川笑着摆摆手:“做学术那种精细活儿还得你们这些心细的人来,我没出息,我就想去开飞机,哈哈哈。”
钱书豪有点惋惜:“那你进军校了,以后想去看你都不方便。”
陆昀川说:“那就放假联系,反正我俩住的这么近,我放假肯定会回来的。”
钱书豪的情绪有点低落:“其实……”
他欲言又止,陆昀川好奇地看着他:“其实什么?”
钱书豪脸色一红:“没什么,都说大学里自由,其实也不见得,我那个专业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人退学,压力太大了。所以也没时间谈恋爱。”
陆昀川让他别着急:“你这种高智商人群,另一半肯定不好找,得找个旗鼓相当的,你还怕找对象吗?那些小迷妹肯定前赴后继贴上来。”
钱书豪推了推眼镜:“我好像……不喜欢女孩子。”
陆昀川:“……”
钱书豪欲盖弥彰地眼神闪躲几下:“好了,就是来看看你,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恭喜你愿望达成,希望以后经常联系,你家要是办宴席的话,你可以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去的。”
陆昀川应着:“好,一定通知你。”
钱书豪的脸色有点红的不正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陆昀川觉得他好奇怪,和以前不一样了。
上了大学知道打扮了,钱书豪也比以前看起来帅了很多,刚才跟他说话,那家伙怎么脸那么红,陆昀川看着他的耳朵红透了。
这些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霍砚修也算扬眉吐气了,高考成绩竟然也有580分!
他和陆昀川这次高考一战成名。
傅凌川只堪堪考到500分左右,能不能上个好专业都是个问题。
只有杜云瑞这个家伙,天天想着怎么追杨璐璐,堪堪够上了二本线,但也不错了。
杨璐璐如愿以偿,还真考上了Q大。
报完志愿没多久,陆昀川收到了政审资料通过的消息,这一年可算没有白费。
傅家给他和傅凌川办了升学宴,陆昀川从未见过父母眼里那个骄傲劲儿。
那些认识陆昀川的大佬们,逮着傅开疆和江挽月,对陆昀川就是一顿猛夸,不仅让傅家父母面子倍增,也给陆昀川夸爽了。
“哎呀傅董事长啊,你家昀川可真是出息啊,这下可给你们傅家长脸了。”
“老傅,以前觉得你不会教育儿子,现在看来,你是深藏不露啊,你家二少爷这是真出息,报考了什么学校啊?第一志愿是哪个名校?”
傅开疆笑得合不拢嘴:“报考的军校,以后出来就是军官,比我这个做生意的好多了。”
这下大家又有得夸了:“那可太好了,你傅家的门楣又要光耀几代咯。”
终于有人问起傅凌川:“一直在说养子的成绩,你们亲生的儿子考得如何啊?”
傅开疆笑了笑:“也还行,能上财经大学这种一本。”
陆昀川从没见过这些人如此谄媚的嘴脸,只觉得好笑。
傅凌川气得一整天没出来,躲在房间里哭,江挽月和姐姐弟弟忙着安慰他,也没怎么露面。
傅西辞倒是镇定,目光一直在陆昀川身上,仿佛在安静地欣赏一件艺术品。
陆昀川在和钱书豪等人吹水,他那种性格感觉和谁都能聊到一起,傅西辞发现钱书豪看陆昀川的眼神不对劲。
他的直觉太准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大家都好喜欢他弟弟……
他也好喜欢,害怕弟弟被人抢走,留下他孤家寡人,花花世界迷人眼,外面的诱惑太大。
他什么时候才能和陆昀川光明正大牵着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不知道,但他会为了那一天的到来而努力。
目前就让弟弟飞吧,去他向往的天空,去逐他旷野的梦。
他们会在顶峰相见。
傅开疆给他的股权也在这天给到了他手里。
他还以为没有着落了,以为父亲骗他。
不过给的话他就要。
宴会进行到一半,傅开疆把他叫到书房去,将股权转让合同递给他。
父亲语重心长:“昀川过段日子就去学校了,他上了大学,你也不用一直担心,这是傅氏5%的股权,我多给了你一点,你也别说我偏心谁,这5%的股权你收好,一辈子都不用愁钱的问题了,我知道你不是贪心的人,见好就收。”
傅西辞怎么可能不明白父亲话里有话,想用5%的股权让他放弃傅家继承权,也是在警示他,别觊觎两位老人手中的那点东西,包括祖宅。
傅西辞神色沉冷,拿出合同看了又看,没发现漏洞之后,他收了起来。
“谢谢。”
傅开疆摆手:“不用谢,现在这股权也给你了,你得结婚。以后也少去你爷爷奶奶那里告状。”
傅西辞鸟都没鸟他,转身走了。
傅开疆喊住他:“你别说话不算话。”
傅西辞脚下没停,出了书房,傅开疆总觉得不对劲。
后来催着傅西辞相亲,结果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傅西辞都懒得回他,傅开疆觉得自己上当了。
陆昀川拿着那股权合同看了又看,差点笑成神经病:“算计了别人一辈的傅家家主,也没想到会被亲生儿子算计,你看着吧大哥,从今往后你在父亲心里没好了。”
傅西辞看着他笑,唇角微微勾着,他就爱看陆昀川开开心心的样子。
陆昀川把合同收好递给他:“可别又被骗回去了,这下好了,你不用努力也有钱了,以后给我的生活费多打点。”
傅西辞宠溺地应着:“好。”
陆昀川成绩太好,是提前批录取,七月上旬就通过了政治考核、招飞体检还有心理选拔,就等录取通知书,这段时间里,他陪傅西辞找了个心理医生。
接受了一个月的治疗,傅西辞的情况好了一点。
八月初左右,录取通知书通过EMS飞到了户籍地,招飞选拔中心给陆昀川打电话让他去拿通知书。
他如愿被飞行技术专业录取,拿着通知书回家后,陆昀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傅西辞一回家,他就捧着傅西辞的脸猛亲,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开心。
傅西辞为他感到开心的同时,又很舍不得,可他知道得放陆昀川飞,不能把他困在一个这样的家庭里。
陆昀川属于旷野,属于天空,也属于他。
陆昀川眼神里满是开心,傅西辞眼神里却只有不舍,坐在沙发上听着陆昀川兴奋地跟他说话,他眼神欣慰又怜爱,落在陆昀川的脸上。
陆昀川没听到大哥的回答,这才看他一眼,发现大哥眼中充满不舍,陆昀川把录取书收起来,凑过去抱抱他。
“不要不开心,假期我都会回来看你,不会忘了你的。”
傅西辞出口长气抱住他。
“等你。”
也只能等了,只有经过漫长的相思和等待,他俩才有可能修成正果。
之后陆昀川就拿了录取通知书,户口本,身份证等一些材料,去办了户口迁移证明,他如愿下了傅家的户口,从傅家迁出去了。
霍砚修家也办了升学宴,比他的迟了很多,他单独去赴宴,傅西辞叮嘱他不要喝酒,可是和好兄弟最后一次相聚了,他还是喝了。
他问霍砚修报考了什么院校,霍砚修神秘兮兮不肯告诉他,陆昀川还是挺佩服霍砚修的。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草包,没想到啊,你小子这脑子也挺灵活。”
霍砚修笑着看他,眼神宠溺温情。
杜云瑞在一边悲春伤秋。
“只有我,给你们丢脸了。”
陆昀川呸了声:“已经很好了,去年全科加起来才考了一百分的人,有这成绩,你家得烧高香了。”
霍砚修低笑着:“允许你傅少爷上进,不允许我上进?不过我不想表演倒立吃屎了,我陪你喝行不行?”
陆昀川点头:“也行,不过我不能喝醉啊,我大哥会生气的。”
霍砚修啧了一声:“你都要远走高飞了,还怕他干什么?今晚住我家,不醉不归。”
霍家夫妻也很喜欢陆昀川,尤其是他成绩考得这么好,陈慕昕又问起他和霍砚修的事,陆昀川又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拒绝了联姻请求。
他告诉陈慕昕:“陈阿姨,我知道你和霍叔叔都喜欢我,可我真的没法和霍砚修发展那种关系,我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句,霍砚修的心都差点碎了:“你喜欢谁啊?该不会真的是杨璐璐吧?”
陆昀川摇了摇手指:“不能跟你说,保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霍砚修气死了:“不行,我不同意!”
陆昀川:“……”
不同意也没用。
本来不想喝醉,结果还是喝醉了,霍家夫妻挽留他,霍砚修也不想让他走,陆昀川心想要不就过一夜。
晚上七点半了,他给傅西辞发微信:【今晚在霍砚修家睡觉了,太晚了,有点不舒服,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我明天早上回去。】
傅西辞很快回了过来:【我去接你。】
陆昀川:【不用接我,没什么事,明天就回去了。】
傅西辞:【半个小时。】
陆昀川:【……】
霍砚修和杜云瑞也没少喝,都已经不省人事。
霍砚修还在嚷嚷:“我今晚要跟阿川睡。”
杜云瑞已经打起了呼噜,陆昀川脑袋昏昏沉沉,想吐,起身就往洗手间跑。
陈慕昕让管家把杜云瑞和霍砚修扶到房间里去。
陆昀川吐完之后好受点了,陈慕昕担心地问:“川川没事吧?你今晚跟砚修睡一屋吧,他的床大。”
陆昀川摆摆手,谢过陈慕昕:“我哥来接我了,我得回家,陈阿姨,你跟霍砚修说一声。”
陆昀川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手机和包都没拿。
陈慕昕让保姆跟着陆昀川,免得摔了。
半个小时后,陆昀川的手机响了,陈慕昕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拿就走了,赶紧又把手机和包拿出去给陆昀川。
陆昀川蹲在霍家别墅大门口,抬头看着黑尽的夜色,烟都点反了,点了半天点不着,气得扔到脚下用力踩。
傅西辞到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跟一根烟较劲儿,默默地走过去拉了他一把。
陆昀川借着路灯的光看到了傅西辞,委屈地扁嘴:“大哥,它不让我点,好过分。”
傅西辞揉揉他的头发:“回家。”
刚上车,傅西辞给他系好安全带,陈慕昕追了出来:“川川,手机和包没拿。”
傅西辞听到动静,又下车去拿。
陈慕昕看到傅西辞那张脸,就有一些不自在,将包和手机递给傅西辞,陈慕昕还是说了一句:“这弟弟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空间,你这个当哥哥的,总想控制他也不是个事儿。”
傅西辞神色沉冷,朝她颔首:“再见。”
再什么都没说,把陆昀川的手机装到包里,放进车里,开车离去。
陆昀川缓了会儿,有点清醒了,侧头看他:“大哥。”
傅西辞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嗯?”
陆昀川眉头皱了一下:“想尿尿。”
傅西辞在周围看了一下,没发现公共厕所,将车拐进了一个比较阴暗的小道,停在绿化带旁,解开陆昀川的安全带,把他扶到绿化带附近。
陆昀川闭着眼睛解开休闲裤的扣子,傅西辞在旁边看着。
陆昀川尿了会儿,感觉傅西辞的视线,他微微侧头看向大哥。
小声问:“你不会又想吃吧?”
傅西辞没回答,等着他尿完,把裤子给他提好,又扶回去。
刚扶到车门前,陆昀川突然一手撑在车门上停下了。
他停顿片刻,转身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傅西辞以为他要干什么。
结果他软绵绵地往那里一趟,也不知道意识清不清醒,直接邀请傅西辞。
“大哥来,只给你吃,全是你的。我想和你做……”
第39章 一秒发病 大哥叫c的声音真好听。……
陆昀川嘴里一直嚷嚷着他不行了, 他立不起来了,快要焦虑哭了。
一会儿让大哥上他,一会儿又要上大哥。
傅西辞冷着脸上去把他挪好, 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了垫在陆昀川的头下面,让他蜷着腿躺在后座上。
也没敢耽搁时间,挪好之后他就去前面开车, 开得比较慢, 怕把陆昀川颠吐了。
回去之后又给陆昀川换衣服,擦脸擦身体, 像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收拾好陆昀川之后,他才去洗澡。
陆昀川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天大亮,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他好像被人打了几闷棍一样, 睁开眼时是在大哥的房间里。
他揉揉太阳穴,刚坐起来, 大哥端着做好的醒酒汤进来了, 陆昀川看着他高大的身影, 调笑了一句:“大哥,好贤惠。”
醒酒汤已经不烫了,放在冰箱凉了一会儿,他坐下来想给陆昀川喂, 可陆昀川直接端过碗一饮而尽,两边腮帮子都鼓鼓的。
喝完又躺了回去:“我再睡会儿,大哥你上班去吧。”
傅西辞把餐具收拾了,又回来陪他躺着,陆昀川问他:“昨晚我喝醉了, 你没趁机占便宜?”
傅西辞侧躺着看着他:“没有。”
陆昀川也侧躺着,笑着望进大哥的眼底:“真的假的?你不应该趁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对我为所欲为?”
傅西辞伸手用大拇指指腹擦掉他嘴角的一点汤渍:“调皮。”
陆昀川捉住他的手,亲一下:“等我开学,可能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来,平时手机都会上交,你不要一直联系我,实在不行你也去考个成人本科读一下,我的那些书本都放在家里,只有英语和物理被我烧了,其它的都在,学霸给我的笔记也在那堆书里。”
傅西辞应着:“好。”
纵有千般不舍,也没法把陆昀川一直留在身边,他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
八月下旬,陆昀川终于简单收拾了点行李,要出发去学校了。
他得严格按照校规注意事项行事,不该带的东西不能带,日常用品只能拿少量。
学校会统一发放,在出发之前,他把微长的学生头剪成了寸头,这是学校的要求,头发不能超过3cm,不能奇装异服。
他不想让傅西辞送他,但大哥非要去,怎么说都没用,陆昀川只能让他跟着去。
先是坐飞机,然后再转车,他们到了招飞办给的统一集合点,家长也只能止步于此,不能再靠近。
仲秋的天气并未凉快多少,但东北地带的温度要比首都低一点。
傅西辞和很多家长一样,只能远远地看着了,直到学校负责人到来,陆昀川拎着行李箱转身朝傅西辞挥手,让他回家。
傅西辞一直看着他上了特定的校车,直到校车消失,他还站在那里,他知道这一分别得好几个月。
军校就是军校,气氛很严肃,新生们先被带去检查行李,看有没有违规物品,以及没收手机。
陆昀川刚进校门就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行李箱里是一些日常服装,还有傅西辞送的百达翡丽和那枚戒指。
这是他带的唯二的首饰,那负责人一脸的不耐烦,拿着陆昀川的首饰盒子盛气凌人地骂:“都说了入学时请看校规和注意事项,还敢把这种东西带进来,怎么?显得自己很富有是吗?我告诉你们啊,不管你们之前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天王老子,既然来了这个学校,那就要服从学校的管制!”
陆昀川有点生气,拳头握了握之后,又放开,笑着看向那人:“我看规则中说可以申请保管,能不能不要给我扔掉?那是很重要的人送我的东西。”
那人不耐烦地看了看之后,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想炫富吗?这都是禁止私带的物品,之后你们要用到的所有生活物品都由学校统一发放,谁要是还敢私藏直接记违规!”
陆昀川无奈地叹口气,他真不是为了炫富,他要是想炫富,肯定让傅西辞给他买更贵的,大哥现在有钱。
但既然进了这个校门,那他就得遵守规矩,好脾气地一口一个“班长”叫着,让那人别把他的东西丢掉。
那人被他一副笑脸也闹得不好意思,说了一句:“我先替你保管,这东西都要上报的,等你有时间放假回家的话,带回家放着,别带进来了。”
陆昀川一口一个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了,班长,谢谢。”
班长是个东北人,也是飞行技术专业的学长,人高马大,一张脸长得贼凶,说话一股大碴子味,标准的东北爷们,名叫李伟江,飞行技术专业的佼佼者。
看陆昀川脾气这么好,怎么凶都不红脸,他瞥了一眼陆昀川,问他叫什么名字。
陆昀川笑着回答:“班长,我叫傅昀川。”
那班长听到他的名字时愣了片刻:“你就是今年以第一名成绩考进来的傅昀川?”
陆昀川依旧好脾气地笑着:“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名,但确实叫傅昀川。”
随后李伟江对他的态度稍微变了点,检查完学子们的行李,李伟江将他们带进校园,宿舍都已经安排好,就等着下发日常用品。
他们带进来的东西基本上不能用,除了一些衣服除外。
就在大家等着统一发放物品时,不知道哪个专业的人起了冲突,吵起来了。
大家好奇地往那边看,陆昀川也好奇。
正伸着脖子看究竟呢,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得亏这是在外地,你要是在京圈,老子能弄死你!”
“有钱人家的少爷了不起啊!你看老子怕你吗?!”
陆昀川眼睛瞪得老大,扯了扯旁边同学的衣袖:“同学,你知道那是哪个专业吗?”
那同学也不知道,李伟江见他好奇,冷着声回了一句:“那是飞行技术专业B班,怎么,有你认识的人?”
陆昀川立马站的笔直:“报告班长,我看到我发小了。”
李伟江朝那边看了看,问:“就刚才打架那个?”
陆昀川尴尬地笑笑:“对。”
李伟江走过去一把从霍砚修的衣领上扯了出来,怒斥道:“站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闭嘴了,噤若寒蝉。
霍砚修不服气抖了抖肩膀,看着李伟江。
李伟江啧了一声:“挺狂啊?刚进校门就闹事?”
霍砚修缓了缓情绪:“是他先挑事的。”
那个刚才和霍砚修吵架的也被拎了出来。
李伟江告诉他们:“看在你们刚进校园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要是还犯,那就别怪校规严格了。”
霍砚修只得压下怒气:“是。”
陆昀川侧头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老霍!”
霍砚修还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到他。
陆昀川蹲下捡了个石子,扔到了他身上,霍砚修这才转头。
本来还在生气的人,看到陆昀川之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阿川?”
陆昀川给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你找死。”
霍砚修:“……”
怪不得霍砚修不肯告诉他报考了什么院校,原来在这里等他呢。
这家伙对他也是执着了,陆昀川心想,如果没有傅西辞的话,他可能真的会和霍砚修厮混在一起。
可惜了,他只能把霍砚修当兄弟。
霍砚修跟着他来军校,以后有苦头吃了,陆昀川都能想到霍砚修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哭天喊地的样子了。
~
弟弟上学了,傅西辞的心也空了,每天回家再也听不到有人叫大哥。
家里依旧催着相亲,傅西辞没理过,两个人的家,现在冷清地很。
陆昀川的手机肯定被没收了,他发出去的消息没有一个回复的。
即使陆昀川不回复他,他每天的问候都不会少,有什么事都会给陆昀川说,哪怕中午吃了什么这种很小的事情。
他把陆昀川当成情感的寄托,以前还能控制,现在控制不了一点。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想陆昀川,他开始重读陆昀川的那些课本和试卷,上面有陆昀川的字迹,这也给了他一点安慰。
从仲秋到立冬,这几个月过得好漫长,期间他发过两次病,也没去找心理医生,夜里一个人把陆昀川的衣服全部堆在床上,把自己埋在里面,坚持到天亮。
京城又下雪了,再坚持坚持就寒假了,放寒假的话,弟弟肯定会回来的。
前三个月的新生期,学校的规则很严格,不让他们使用手机,强制让他们习惯军校的生活,陆昀川刚开始还不适应,后来就习惯了。
在校园里上课穿的都是军装常服,训练的时候就是体能服,霍砚修两个月被罚了好多次,又是打架又是抽烟的。
学校禁酒禁烟,发现就是违规,会被处分。
陆昀川以前戒不了烟,现在是强制性戒烟,时间安排太紧迫了,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从绿树长青到冰天雪地。
三个月的新生期终于结束,他们终于每星期有固定下发手机的时间,周末早上下发手机,晚上九点收回。
他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微信找傅西辞,发现大哥给他发的消息都99+了。
陆昀川才发现对于他而言短暂的三个月,却成了傅西辞的煎熬。
周末终于可以休息,早训结束,他穿着体能服坐在训练场里,给傅西辞打视频过去。
霍砚修也朝他走了过来,坐在了他旁边。
早上十点多,傅西辞正在学习语言,手机突然亮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和学习,他现在可以说短句。
手机响了,他以为谁给他打视频,接起来才发现是陆昀川。
他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以为是错觉,缓缓点了接听之后,陆昀川那张熟悉的脸闯入视线,傅西辞莫名出了口长气。
陆昀川见他接通了,笑着问他:“大哥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刚说完,霍砚修的脑袋也凑了过来:“傅家大哥,好久不见啊。”
傅西辞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到霍砚修的脸后,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陆昀川发现傅西辞不开心了,赶紧一把将霍砚修的脑袋推开,起身去没人的地方跟大哥聊天。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学校,不是我叫他来的。”
傅西辞看着陆昀川的脸,发现弟弟又变黑了,也能看出来学校的日子并不好过。
三个月没消息,傅西辞的心都快想碎了。
可这会儿隔着一个手机屏幕,他也摸不到,抱不到。
见霍砚修再没跟来,傅西辞才开口:“瘦了,黑了。”
陆昀川听到他说话,有点惊讶,整张脸凑到屏幕前:“你会说话了?”
傅西辞坐在客厅沙发上,将一茶几的书给陆昀川看:“在学习,考本科。”
陆昀川啧啧道:“太上进了,大哥,你以后不继承家产我都不答应,想我没?”
傅西辞的心都快想碎了:“想,很想。”
陆昀川笑得大大咧咧:“马上放寒假了,我有半个月的假期,等我回家看你。”
傅西辞的胸膛起伏两下,眼神不舍地注视着屏幕中陆昀川的脸。
陆昀川视频的时间有限,不得超过半小时,他给大哥报一下平安,再寒暄几句就挂了视频。
他跟傅西辞解释:【我班长看着呢,时间不能太长,晚上九点集训前要交手机,下次联系你就是下个周末,大哥照顾好自己。】
傅西辞回复:【好。】
他要这样等陆昀川四年,那时候他就三十多岁了。
而陆昀川,风华正茂。
傅凌川放假早,报考的财经大学经济学,但被调剂到了财会专业。
陆昀川要在春节前两天才能回,好在能赶上大哥的生日。
碰巧傅望舒也在春节前订婚,她自己在学校谈了个对象,对方家庭一般。
也是新闻专业的硕士生,为了追傅望舒,可没少下血本,终于把这个千金追到手了。
傅开疆和江挽月都反对,可他们的好女儿给了他们一个惊喜,怀孕了。
傅开疆气得又和江挽月大吵了一顿,但吵过之后还得解决问题。
见了那男的一面,觉得人还行,看起来挺老实,便又和对方父母见了一面,两家确定了一下订婚日期,订完婚过完年结婚。
傅望舒怀孕的事情没敢声张。
陆昀川发消息给傅西辞,说他要回家时,傅西辞一整天什么心思都没有,直接开着车去机场等。
硬生生等了两小时,才看到陆昀川和霍砚修一起从出口出来,两人说说笑笑关系格外好。
傅西辞原本想第一时间见到他时给他一个拥抱,但霍砚修在场,他忍住了。
陆昀川看到他之后,直接将行李箱扔给霍砚修,几步朝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傅西辞眼神诧异地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霍砚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昀川抱了他几秒,拍了一下他的背:“可算见到你了,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西辞不动声色地回答:“刚来。”
霍砚修跟上来:“我家的车还没来,傅家大哥,不介意我搭个便车?”
傅西辞没回答,陆昀川说:“就你事儿多,把行李箱放后面去。”
霍砚修也黑了不少,他主动坐到了后面,陆昀川坐到副驾驶。
傅西辞的心跳很快,一点都没有平复下来的意思。
霍砚修问他:“我爸妈说你家二小姐要订婚了?”
傅西辞嗯了声:“明天。”
陆昀川惊讶:“这么快?有那么着急?”
霍砚修问:“哪家少爷啊?”
傅西辞摇头:“不知道。”
他见过那男的,但不知道家庭背景,既然父母能同意,估计也查清楚了。
陆昀川双手枕在脑后:“年纪不小了,确实该结婚了。”
霍砚修问傅西辞:“傅家大哥怎么不结婚?妹妹都结婚了,你还单身。”
陆昀川反问:“你管那么宽干什么?我哥什么时候结婚那是他的事,你还着急了。”
霍砚修说:“反正我就喜欢你,我就等你,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结婚。”
陆昀川偷瞄了一眼傅西辞,发现傅西辞情绪没什么变化,他笑了声:“那你等着吧,等死你。”
霍砚修实在想不通:“阿川,你到底喜欢谁?你别是骗我的吧,我都没发现你跟哪个女孩子联系过,你唯一联系过的人是你大哥吧?”
陆昀川心里一紧:“那我只能联系大哥,其他人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啊。”
霍砚修问:“所以你口中那个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总不能是你大哥吧,你俩是兄弟,肯定不可能……”
陆昀川缓缓出口气:“你管我喜欢谁,反正就是不喜欢你。”
霍砚修:“……”
傅西辞的车在德威附近停下,距离霍砚修家不远了,陆昀川让他下车打车回去。
已经晚上了,傅西辞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点菜,陆昀川在外面等他,深冬天气有点冷。
他把冲锋衣的拉链拉过头。
分开时间太久,陆昀川都觉得自己和傅西辞变得生分了不少。
他去帮大哥拿东西,手碰到大哥的手,大哥下意识躲了一下,陆昀川看在眼里。
他玩味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拉着行李箱在前面走了。
回到家之后,傅西辞说:“随便吃点。”
家还是那个家,什么都没变,陆昀川将行李箱往门口一扔,在玄关换了鞋,他的鞋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傅西辞把买的菜放到厨房,出来把他的行李箱放到卧室去,问他:“放几天假?”
陆昀川感觉傅西辞说话真好听,心里一热,朝大哥走过去:“十多天。”
傅西辞准备去厨房先给他做饭,见他走过来,一时间有点紧张。
陆昀川抱住他的肩膀,侧头观察着他眼中的情绪:“生疏了?”
傅西辞的手指颤了颤,缓缓地放在了他的手腕上:“先吃饭……”
陆昀川的神色好整以暇:“我现在不是很饿。”
傅西辞深呼吸,侧头迎上他的视线,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窒。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摸陆昀川的脸:“瘦了。”
陆昀川看着他笑弯了眉眼:“没瘦,是壮了。”
他放开傅西辞,将外套一脱,把长袖从胳膊上扒上去,给他展示肱二头肌:“看我的肌肉,锻炼出来的。”
又拉着傅西辞的手往他腹部摸:“给你摸腹肌,真正的八块。”
傅西辞温热的掌心贴在他的腹肌上,只觉得呼吸一下比一下更粗重。
陆昀川一抬头便看到傅西辞呼吸有点急促,他眨眨眼:“有感觉了?”
傅西辞注视着他的眼睛半天,将他一把推在了沙发上,陆昀川跌坐上去。
大哥一条长腿跪上去,迫不及待的吻覆盖唇瓣。
陆昀川抱住他,感觉他身体开始发抖,有点后怕地想,可别这个时候发病。
一秒发病。
傅西辞的呼吸越发失控,牙齿咬陆昀川的唇瓣,舌尖。
陆昀川反客为主,唇舌被咬得生疼之后,控制住傅西辞的手,翻个身将傅西辞压下去。
“大哥,几个月是不是憋死你了?一开始就这么狠?”
傅西辞眼神充满渴望地看着他,薄唇微张,眼尾泛红,感觉他都快碎了。
“想你,我好想你。”
陆昀川的心跳也在加剧。
“我知道,我也想你。”
他低头咬在了傅西辞的锁骨上,牙齿在上面轻轻地磨。
咬了之后再给他舔舐,傅西辞双手抱着他的头,感觉寸发扎手,失控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耳根。
陆昀川从锁骨一直往下,将他的衬衣撕开,咬住最为脆弱的乳果,咬疼他。
傅西辞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阿川。”
陆昀川手也没闲着,坐在傅西辞身上,将哥的皮带抽了,把傅西辞在他身上乱抓的手捆住。
“这就满足你。”
傅西辞眼神期待地看着他,直到他感觉他和弟弟的贴在一起,发出了低沉悦耳的声音。
大哥声音真好听,陆昀川这样想。
他以前细腻的手掌,也因为这几个月的训练,变得粗糙不少,掌中有了茧子。
一手握着他和傅西辞的,动作并不温柔,可傅西辞觉得好满足。
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救赎,陆昀川知道只有足够的疼痛感才能让傅西辞缓解,手上越发用力,还是第一次这样贴着他哥。
两个雄性生物的荷尔蒙将空气都能点燃,傅西辞双手被束缚,薄唇颤抖,眼尾红的快溢出眼泪。
白皙的皮肤染上晚霞,他的表现格外出彩,陆昀川看着这样的大哥,感觉心脏快要炸了,情动的对视让兄弟俩之间的氛围越发升温。
他张嘴索吻:“阿川,嘴……”
陆昀川急切的吻重重的覆上去。
他想,就这样死在陆昀川手里,他会是最幸福的人。
第40章 情侣装 大哥,你真人妻。
久别重逢, 又加上傅西辞犯病,兄弟俩都有点疯,陆昀川在傅西辞身上留下了很多的印记, 尤其是锁骨以下,傅西辞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他手里握的两件也在不断的冲击下,同时出现一片浓白, 全部落在陆昀川的手上, 些许溅到傅西辞黑色的西裤上。
陆昀川感受着他和傅西辞的混合在一起顺着指缝落在掌心,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他的, 还是大哥的。
他薄唇发红地看着傅西辞笑:“大哥,够了吗?不够就求我。”
傅西辞双手被捆着,握成拳头, 清晰可见白皙的指节和指尖开始泛起粉红,指甲格外粉, 皮肤也是,尤其是脖颈和耳根。
明显不满足于此, 他双手挣扎了两下, 缓过气后沉着声乞求:“不够, 阿川。”
陆昀川啧了声:“谁能想到在外看起来沉着冷静的傅家大少爷,在弟弟面前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不是我大哥,我都想上你了, 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烧,大哥。”
傅西辞听不得陆昀川说荤话,被他的话语一刺激,刚结束又开始抬头,陆昀川手上的东西都没擦, 伸手弹了一下:“完蛋,我们傅家的长孙,重长孙,我的好侄儿侄女,夭折在我手里了,大哥这要是结婚,娶了老婆,肯定一夜就能让嫂子怀上吧,量这么大,积攒了这么多年,全部夭折在我手中,罪过罪过。”
嘴上说着罪过,却并没有放过傅西辞,男人在这方面总会有一种施虐欲,刚好傅西辞就喜欢陆昀川这么虐他。
陆昀川并不着急给他纾解,而是趴在他身上,和大哥只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轻声问他:“我去学校的这段日子,大哥有没有自己用手解决过?”
傅西辞摇头,眼神落在陆昀川的眼中:“没有,只要你。”
陆昀川笑弯了一双好看的眼眸:“大哥,真乖,以后没了弟弟,可怎么办呢?”
一句话激地傅西辞两边眼尾溢出泪,陆昀川起身从茶几上抽了纸巾来擦了手,扔到垃圾桶,这才去伸手给他擦掉眼泪:“说一句都哭,那我要是死了,你岂不是心都要哭碎了?”
不知道上一世傅西辞知道他死了是什么样的情况,但自从傅西辞收殓他的骨灰回傅家之后,他没见傅西辞哭过,只是很久没出过门。
谁也不理,饭也不吃,班也不上,就抱着他的骨灰盒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傅开疆和江挽月来骂过几次,他都当作没听见。
后来父母真的怕他饿死,不得不拉下脸来哄他,但傅西辞依旧当作没听到。
陆昀川都忘了他多久没出过傅家那个偏僻的房门,再次出门时,是出殡的丧葬队。
想来那时候傅西辞已经心死,早已想好了他的去处。
想到这里,陆昀川心中又疼又无奈。
给他把眼泪擦掉之后,再亲傅西辞一口:“我告诉你啊,不管以后我发生什么事,你都得给我好好活着,我想看你掌管大权,我想看你把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全部压制,包括父母,等你有能力阻断流言蜚语的时候,我才可能跟你发展,明白吗?”
傅西辞眼神浓情,不舍,看着陆昀川的神色,好像要把他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血液里。
陆昀川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都要破碎,又凑上去吻住他殷红微肿的薄唇:“别这样看我,我会心痛,要不是心疼你,我一个好好的直男,绝不可能这样。都是你,害我弯成这个样子,我好不容易出息一次,以为前途尽在我手中,结果出现你这么个意外。”
傅西辞重重出气,感觉吻多久都不厌烦:“我等你,多久都等。”
陆昀川放开他,双手揉他泛红的颧骨,傅西辞打理整齐的大背发型此刻都乱得不像话。
汗液湿透他落下来的碎发,挡住了他深沉多情的桃花眼。
陆昀川把他眼前的发丝抚开,调笑他:“没让你等,如果等我毕业你还没有成为傅家的家主,那我可就不为你转业了,更不会退役,我去部队当我的飞行员去,我为祖国奉献一辈子,也让你等一辈子。”
傅西辞急了:“不行,阿川,别这样。”
陆昀川笑着抚摸他的眼角:“但如果你当了傅家家主,我到时候可以考虑服役几年退役,回来给你当太太。虽然我不能生养,但我可以暖床,对吧?”
一句话让傅西辞的呼吸又乱了:“别骗我,我真的会。”
陆昀川诚实地点头:“不骗你,等你成为京圈名流第一人,没人再敢说你的时候,我就能沾你的光了。但现在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俩的关系,会出大事。”
傅西辞神色幽深:“好,都是你的。”
不管是他还是傅家,全部送给陆昀川,只求陆昀川留在他身边。
陆昀川也不逗他了,又用手帮他纾解了一次,才把他的手松开,傅西辞的手腕上都见了红痕,有的地方都被领带擦破皮了。
陆昀川又拿来碘伏给他擦:“每次跟你亲热,你不是把我弄伤就是把你弄伤,你说说你,幸亏我是男的,能受得了这种疼,要是换成女孩子,谁受得了你?”
傅西辞低眼看着他给自己擦手腕:“没有女孩子。”
如果陆昀川不接受他,他也没打算结婚,娶老婆。
至于之前跟陆昀川说结婚的事,那都是气话。
这世上不会有人爱他,他只有陆昀川,当然了,弟弟的感情也是他强迫来的,好在弟弟在意他,他才能得逞。
分别几个月重逢,兄弟俩谁都没忍,先乱来了一通,陆昀川终于把傅西辞安抚下来之后,才拍拍肚子:“饿了,大哥。”
傅西辞状态还没恢复过来,就起身往厨房走:“你先洗澡,我很快。”
他想说很快做好晚饭,但后面几个字没说出来。
陆昀川应着:“好,大哥你真人妻,很像刚和老公做完爱又去给老公做饭的贤惠妻子。”
傅西辞:“……”
陆昀川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一根:“还别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都想结婚了,一回家就能看到贤惠的妻子,吃到老婆做的饭,这日子谁不想要啊?大哥你要是女的,我肯定早就把你给办了。”
傅西辞去厨房洗了手,围上围裙,声音终于缓过来:“是男的,你也可以。”
陆昀川嘴里叼着烟,深吸一口,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冒出来,唇瓣都还是饱满红润的。
红与白的碰撞,让他一张漂亮的脸蛋越发魅惑:“不敢,等我再长两年胆子,不过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跟我真的做?”
傅西辞:“……”沉默片刻后,傅西辞开始择菜,“想过。”
陆昀川问:“怎么想的?你当老婆还是我当老婆?”
傅西辞实话实说:“你。”
陆昀川嗤笑一声:“不可能,虽然说以后给你当太太,那也只是嘴上说说,私底下,你才是当老婆的角色。”
傅西辞不动声色:“也行,随你喜欢。”
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陆昀川开心了:“是爷们,哪怕和男人谈恋爱也得当老公,何况我这么硬汉。”
傅西辞看他一眼,说实在的,就算陆昀川这几个月在学校变黑了一点,身体强壮了一点,但那张脸长得周正,即使剪的寸头,也掩盖不住他五官的光芒。
甚至多了一些不羁的野性,洗去了一些少年初长成的稚气,更帅了。
也昭示着弟弟长大成人。
到底是个漂亮的孩子,五官比例和身材比例都好,是女孩子看一眼就喜欢的类型,靠一张脸就可以打天下了。
傅西辞再没反驳,怕他饿着,快速做饭。
陆昀川抽完烟就去洗澡,去卧室拿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柜里的衣服都不见了,他又出来问傅西辞:“大哥,我的衣服都去哪里了?”
傅西辞背对着他:“我的房间,床上。”
陆昀川去傅西辞的卧室找衣服,结果一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所有衣服都堆在大哥的床上。
看起来是刚收拾好,叠起来放在床头的。
陆昀川:“……”
他无言地转头看了看傅西辞的背影,叹息一声,找了套冬天的睡衣,闻了闻,没什么味道,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吃饭时,他问傅西辞:“你把我的衣服放你床上干什么?多久没洗了?”
傅西辞没回答,给他盛汤。
陆昀川用筷子敲他的手:“说话。”
傅西辞低着眼睛:“干净的。”
陆昀川问他:“是不是想我?”
傅西辞点头:“嗯。”
陆昀川又问:“我走后看心理医生没?可别钱给了,你不去就诊啊。”
傅西辞没回答,陆昀川就知道他没去过。
“所以我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你看你这样子,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傅西辞没回答,虽然陆昀川的语气是责备的,但他心里受用,弟弟很关心他。
他也是有人在乎的。
被陆昀川一顿抱怨,他不但没有生气,还觉得开心。
陆昀川看他似笑非笑地动筷子,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在骂你,还笑。”
傅西辞给他夹菜:“不生气,吃饭。”
陆昀川哼了一声:“偷着乐吧,除了我没人关心你了。”
傅西辞嗯一声:“只有你。”
对这个大哥,陆昀川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完全放不下,真怕他出点什么事。
然而只要陆昀川好好活着,不出什么事,傅西辞哪怕相思难熬,也会撑过去。
他知道弟弟心里有他,活着就很有盼头。
腊月二十九,傅家千金订婚宴,谁都不能缺席。
之所以定在这一天,是因为陆昀川腊月二十八才回家,父母就特意等了一下。
陆昀川现在可是傅家的门面,谁不知道傅家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少爷,以全市第五的成绩考进了军校,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虽然傅开疆不会经常提起陆昀川,但那些合作伙伴,只要碰上傅开疆,先是把他的孩子一顿猛夸,夸傅开疆会教育孩子。
但实际上他亲生的次子,也只是堪堪考上了财经大学,还被调剂了。
不过没事,傅凌川聪明,哪怕成绩不如陆昀川,始终是亲生的孩子,还是很重视。
但没人问真少爷怎么样,次次问起的都是陆昀川。
如果陆昀川以后当了军官,走了仕途,那将是傅家一门锦上添花的政界关系。
他再一上进,步步高升,仕途一片光明简直不得了。
傅家父母打的什么算盘,谁不知道。
真少爷被找回来的那段日子,怎么看陆昀川怎么烦,恨不得把他赶出去,要不是傅西辞一直护着,陆昀川也没有今天这成绩。
说到底傅西辞是傅家长子,陆昀川哪怕不待见傅家任何人,也得看在傅西辞的面子上,对傅家人的态度好点。
这不,还特意等陆昀川回来才给千金办订婚宴。
大场合,陆昀川没有过于正式的衣服,毕竟他是以傅家养子的身份参加订婚宴,怎么说也得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一大早还在大哥的床上,大哥的电话就震个不停,傅西辞先起了,陆昀川不耐烦地翻个身继续睡。
傅西辞洗漱完出来叫他:“阿川,起床。”
陆昀川不想起:“我能不能不去,我想在家里睡觉。”
傅西辞把被子掀开,去抱他:“不行,都在等你。”
陆昀川软绵绵地被哥抱起来:“等我干什么,以前巴不得我离开傅家,现在倒是等上我了。”
傅西辞嗯一声:“因为你出息。”
陆昀川睁开眼看向傅西辞:“我出息我也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你和我,大哥你放心,你以后要是当了傅家家主,你在商业场上什么地位,我在政界就是什么地位,看着吧。”
傅西辞揉揉他的寸发:“相信你,快起。”
陆昀川哦了声,下床去洗漱。
洗漱完回来见大哥换西服,他才发现自己没正装。
傅西辞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递给他:“你的。”
陆昀川惊讶:“你早就给我准备了?大哥果然细心。”
傅西辞其实定了好几套“情侣装”,他定制西服的时候会想陆昀川穿上是什么样,但见不到弟弟穿,他还是会买,买了之后放着,等弟弟回来一起穿。
陆昀川的衣服比他的小一号,但还是显得有些宽大,不过没事,陆昀川个子不矮,能撑起来。
兄弟俩换好衣服,打好领带,陆昀川才发现大哥的衣服和他的一样,连里面的衬衫花色、马甲颜色都相同。
陆昀川将长腿往穿衣镜前一伸,在镜子里望向身后的傅西辞:“大哥,你不会买的是情侣装吧?”
傅西辞伸手给他整好后颈的衬衫衣领:“一起定制的。”
陆昀川有点后怕:“不会被人发现什么吗?这也太明显了……”
傅西辞说:“没事。”
陆昀川还是不敢穿:“换一套吧。”
傅西辞从衣柜里拿出他的大衣,灰色的:“天冷,再穿一件。”
陆昀川拿过去将大衣披上:“还是会看出来。”
傅西辞拿了一件不一样款式黑色的:“这样就不会。”
陆昀川无奈摇头:“欲盖弥彰。”
不过既然大哥想穿,那就成全他吧。
反正他俩是兄弟,兄弟穿一样的衣服也没什么不对。
快九点了,傅家的电话又来催了,兄弟俩终于出门。
连皮鞋都是一样的,黑面红底,陆昀川赶紧让傅西辞换一双商务皮鞋。
“求你了,别这样穿,这双就很搭你。”
陆昀川给他找了一双黑面黑底的。
傅西辞也就妥协了:“好。”
因为寒冬,会场布置在室内,平时大宅不用的五六楼,改成了宴会厅,大家都往楼上走。
傅家私家园林旁边的停车场已经停了好几辆豪车,爷爷奶奶也被接过来了。
陆昀川穿着一身西服,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一下车就喊:“我回来咯。”
听到声音的傅家一大家子人,从一楼客厅出来,看到他和傅西辞来了。
二叔和姑姑一家都来了,陆昀川踩上台阶进了门:“好热闹啊,大家都在啊?”
傅婉宁先跑过来问好:“川哥哥,你回来啦?”
陆昀川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回来了,想哥哥没?”
她重重点头:“想了,一直盼着你回来。”
傅开来说:“你爸和你妈在五楼陪客人,我们都先在一楼等着。”
张展图和傅淤莲两口子脸色不太好,还没开口,就看到傅西辞跟了进来。
傅开来起身道:“西辞来了,你和昀川先坐吧,待会儿一起上去。”
傅西辞嗯了声,找了个位置坐下,陆昀川和傅婉宁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抢小姑娘的棒棒糖。
傅婉宁娇嗔地抱怨他:“川哥哥一回来就欺负我,哼,不和你玩了。”
陆昀川笑着拆开那颗糖,没客气直接喂嘴里:“我知道你故意给我的,我接受了,谢谢妹妹。”
傅婉宁又被他逗笑:“我哪有故意给你,你自己抢的。”
正闹着,傅凌川和傅云舟从房间出来了,神色不太好。
陆昀川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俩:“你俩真没礼貌,我回来都不问一声?叫二哥会不会?”
傅云舟翻了个白眼:“可给你能耐坏了,喧宾夺主,搞得这是你家一样。”
陆昀川不以为然,双臂摊开靠在沙发靠背上:“这当然是我家,你问问在座的每一位,哪个不承认我是傅家二少爷?”
二婶向梅怕他们吵架,赶紧劝了一句:“昀川刚回来,云舟你就别给他找事了,不然待会儿你爸妈下来,还得骂你,你看凌川就很懂事。”
傅凌川笑了笑,看向陆昀川:“二哥回来就好了,大家都在等你。”
陆昀川眯着眼看傅凌川:“大家为什么这么重视我?好难猜啊……听说你的专业被调剂了,还得练啊,不像我,以专业第一名的成绩成为重点栽培对象。”
傅凌川:“……”
傅西辞一言不发,神色忍俊不禁,但还是不动声色压下骄傲的神色。
傅淤莲和张展图夫妻看着傅西辞,牙齿都快咬碎了,傅西辞瞥了他俩一眼,神色瞬间肃冷。
十点左右,男方一家人到场了,傅家父母下楼来,让大家都上去。
看到陆昀川回来了,傅开疆神色也开怀不少:“昀川来了,你先跟大家上楼,你哥留下接待客人。”
陆昀川起身:“好的。”
江挽月让向梅带着大家往五楼去:“望舒在五楼,你们先上去陪陪她。”
陆昀川逗着傅婉宁一起去了五楼,傅西辞留下接待男方的家人。
大家一上去都去找傅望舒,傅望舒在和几个好朋友说话。
陆昀川先推门进去:“姐姐诶,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突然结婚?”
他一进门,姐姐的几个好姐妹眼神全部落在了他身上。
傅望舒神色有点难看,可旁边的一群姐妹看到陆昀川后,心花怒放了。
一个个捂着嘴,嘴角压都压不住:“姐妹,你弟弟啊?妈呀好帅。”
傅望舒:“……”
又一个姐妹捶了捶傅望舒的肩膀:“这就是你那考上军校的弟弟?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么帅的弟弟,姐,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傅望舒:“……”
陆昀川看着傅望舒,挑挑眉,唇角笑意痞痞的:“姐姐有客人啊,那我先出去了,祝姐姐订婚快乐。”
走的时候抛了个媚眼,周围几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姐姐们沸腾了!
“卧槽,我真不嫌弃他年纪小,求你了,介绍给我,你是我亲姐,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老公。”
“你别跟我抢啊,你之前不是看上的是大哥吗?怎么又看上弟弟,你别太花心了!”
“哥哥哪有弟弟香啊,男人过了25就是60,虽然大哥长得好看,但大哥年纪大了,过两年不中用了,但弟弟正血气方刚,男人一生最有力的年纪,气质也好野,痞帅痞帅的,好阳光,我好喜欢!”
“你们傅家基因这么好,没一个丑的,嫉妒了!”
傅望舒忍无可忍:“你们几个要点脸吧,他比你们小了六、七岁,才上大一,别嚯嚯他……”
傅凌川在外面把里面的动静听在耳朵里,心里嫉妒得发疯,但他还是得忍住情绪。
陆昀川逛了一圈感觉没什么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去抽烟,打火机的火苗刚触到烟头,就看到傅凌川走过来了。
陆昀川眯了眯眼,将打火机收起来,隔着烟雾迷蒙看向他:“有事?”
傅凌川走到他身边,个子和陆昀川差不多持平:“想靠大哥在傅家翻身吗?”
陆昀川笑了声:“找事?”
傅凌川面无表情,小声道:“别折腾了,傅家不可能给一个傻子,你充其量现在就是出息了点,别搞得自己是傅家人一样好吗?我看着恶心。”
陆昀川哦了声:“看大家现在都喜欢我,你破防了,搞不死我,你心里不爽,想用这些不入流的话也让我破防吗?我的心理素质有那么差?”
傅凌川看着他的脸:“一个脑残的傻子,一个没有傅家血脉的养子,也妄想在傅家站稳脚跟,我就觉得挺可怜的,寄人篱下被人当狗一样对待,毫无尊严地不肯离去,你有什么好显摆的?”
陆昀川神色依旧在笑:“你说谁是脑残?”
傅凌川眼神无辜:“我说错了吗?拎不清到底谁才是以后的傅家家主,难道他不是脑残吗?”
陆昀川将嘴里的烟夹在了左手指间,右手忽而反手一巴掌扇在了傅凌川脸上。
啪地一声,巴掌声格外响亮。
傅凌川被扇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在走廊里。
陆昀川两步走近他:“来,有种再当着我的面骂我大哥一句,你看我会不会扇烂你的嘴,我现在可不怕被傅家赶出去了,我的户口早就不在傅家了,你当真以为我是个孬种是吗?”